【分享】 玄幻小说精选----僵尸先生
林正英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原作者:黄  鹰 师傅的经典电影僵尸先生就是根据其改编的.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1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第 一 章  月黑风高。  荒郊一片阴森恐布,蟋蟀的叫声,猫头鹰的叫声,所有声音令人听来都毛骨悚然,但秋生却是无动于中。  不因为他年轻,也不因为他是茅山师父九叔的徒弟,只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遇上什么令他觉得是恐布的事情。  他一路走来都很轻松,一直到他踢着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他实在不如道,他在看天上的黑月,脚下便踢着了。  那东西硬硬的,他险些也绊倒,划手划脚,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然后他听到了一下呻吟声,循声望去,便看见了一个老头儿。  那个老头儿一身白色的衣杉,滚跌在地上,头缩着颈缩着,一双手不停发抖,在地上爬动,爬起来又跌下,看样子可怜得很。  秋生完全不知道那个老头儿什么时侯出现,看见踢着了这样的一个老人家,心里实在难过,慌忙走过去,一把扶起他。  “老伯,没事吧?”  “骨头总算还末散开。”老头儿嘴唇哆踩着。  “对不起——”秋生一阵歉疚:“方才我真的看不见你老人家。”  老头儿把手一摆:“我们这些老儿,有什么人会放在眼内。”  “老伯,我可是真的无意这样。”  “那是我有心好了。”老头儿摇头叹气:“我们这些老鬼,当然是碍手碍脚的了。”  “老伯,你这样说,我心里难过。”秋生心里的确觉得很难受。  老头儿看来也实在太可怜,皮包着骨头,一脸都是皱纹,眼睛凹陷,疏落的白发在风中飞舞,身子老是在发抖,嘴唇也老是在哆睬。  “算了,年轻人——”老头儿终于爬起来,两条腿弹琵琶似的,抖动着一步一步移向前。  秋生不由追前去:“老伯,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去?”  “现在不是回去了。”老头儿缩着脖子:“就是人又老,力又衰。”  说着他身子一歪,差一些又摔倒地上。  秋生连忙一把扶着他说:“老伯,我背你回去好了o”  老头儿一笑,道:“好心不一定有好报的。”  “走我自愿的。”秋生也是心里话。  “是你自愿的啊!”老头儿笑得更开心。  秋生随即蹲下身子。  才蹲下来,老头儿便一只青蛙也似地一跃而上,扒倒在秋生背上。  秋生那刹那几乎一跤摔倒地上;老头儿看来瘦瘦的,那知道竟然这么重。  老头儿双手搭上,从秋生颈旁伸头向前,笑问:“年轻人,怎样了?”  他的笑容很奇怪,秋生若是看见,一定会发觉不妥,可惜他没有。  “是重一些,但可以支撑得来。”秋生前行两步,据实回答。  “我可是舒服得很。”老头儿眉飞色舞的。  “老伯,你家在那儿?”  “过了这座山,再过一座山。”  “什么?”秋生叫起来:“那岂非要跑到天亮?”  “不用跑到天亮的。”老头儿双手之间突然多了一条狭长的白布,蒙住秋生的眼睛。  白布落在秋生眼睛上。突然又消失;那刹那,秋生只觉得眼前一花,前面道路白烟弥漫,翻滚着向这边涌来。  “怎么突然间雾这样大?”他有些奇怪。  老头儿笑了:“不用怕,我会指点你的,走吧!”  秋生应声背着老头儿前行。  “小心撞上树,左转。”老头儿随即叫一声。  在秋生眼前与之同时出现了一株大树,秋生连忙往一侧避开。  “对了,右转,再左转啊!”老头儿一声声的叫。  秋生不由自主左转再左转。  他是怎也想不到他是背着那个老头儿在原地打转。  那块白布原就是鬼布,掩上了,秋生所见的便全是幻觉。  老头儿的连声“左转”也是有意诱他打转。  由于受幻觉影晌,他是一无所觉。  那到底转了多少个圈子,秋生没有细数,转着转着只觉得背上的老头儿越来越重,自己却是越来越累。  忍不住喘起气来,额上也汗珠纷落。  到他气喘如牛,汗流披面,老头儿更得意了:“桀桀”的怪笑起来。  秋生的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面,所见的只是一片烟雾迷漫,跑着到底忍不住问:“老伯,还有多远?”  “没多远的了。”老头儿怪笑。  秋生只有继续往前行,汗水滚滚而下,滚进了他的眼睛,不由令他眼睛连眨。  那实在不舒服,他探手拿汗巾,却拿错了插在腰间的一张护身黄符,他的手并没有感觉,随手抹上脸去。  黄符抹在眼盖上,一抹白灰便掉下来,一股清凉的空气由眼睛透入,秋生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眼睛同时又睁大。  他眼前的烟雾同时消失,所见仍然是最初遇见那个老头儿的地方,不由得一呆,目光及处,随即看见地上只有自己的影子。  那个老头儿月光下怎么没有影子的?秋生就是最笨也如道发生了什么回事,偷看一眼那个老头儿,只见老头儿阴阴森森的尽在笑。  “怎样了,年轻人?”老头儿笑问。  秋生微笑地说:“老伯,我很累,要歇一会儿。”  “好——”老头儿一口答应。  秋生心头大喜,蹲下身,将老头儿放下,有意无意的横移两步。  老头儿一只青蛙也似的蹲在地上,瞪着秋生,仍然是一脸阴笑。  秋生再横移一步,身子一弓,发足便跑。老头儿与之同时一跃,正好跃落在秋生背上,将秋生按个正着。  秋生脱口叫出来:“老伯——”  老头儿阴笑着:“年径人。就这样想将老伯丢下,太狠心了。”  秋生没有作声,猛然一个后翻,背撞向地面,企图将老头儿撞个狠狠的。那知道老头儿半空中身子一缩,已离开了秋生的后背。  这一撞,秋生便后背撞在地上,只撞得张牙咧嘴,病入心脾。  老头儿身形一跳着地,又是一只背蛙也似蹲着。瞪眼看着秋生站起来。  秋生忍痛偷眼看看老头儿,一个身子面对着老头儿倒退,越退越快。  老头儿“喋”地一笑,身子突然又跃起,正向秋生扑去;秋生伸手要挡,老头儿已扑至。面对面双脚一缠,双手一箍,张口便往秋生面颊士咬去。  老头儿嘴巴落下,一吸便缩回,秋生面上的肌肉随着一张又平复。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秋生大叫。  老头儿应声张开嘴巴,只见口内一片漆黑,一颗牙齿也没有,他跟着一笑。说:“不用怕,老伯太老了,牙也脱光了。”  秋生惊魂甫定,怒从心起,他霍地站起,挺着胸膛向路旁一株树木撞去,人还未撞到,老头儿已扳着他的肩膀,凌空翻到他背后。  他的胸膛随即撞在树干上,只撞得一股血气翻腾,几乎窒息。  “年轻人,要跟老伯耍手段,还差一点呢。”老头儿“咭咭”的阴笑。  “你要怎样?”秋生无可奈何的问。  “要你背着我。”老头儿双脚一夹一扭,秋生身子不由得一转。  老头儿随即骑马也似一个身子不停的摇动,秋生不由得一匹马也似地往前奔。  他一面奔前一面叫,老头儿大乐,摇得更急了。  前奔了故十丈,秋生一眼瞥见路旁一个石龛,供奉着一个土地公公,脚步立时一顿。  老头儿只顾笑没有看见,发现秋生停下,双脚又一夹。秋生马上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向路旁,扑在那个石龛上。  老头儿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在他的眼中,一股毫光从土地公公的石龛上透出,经过秋生的身子袭来。  老头儿立时触电也似被弹起来,弹飞数丈,摔在地上。  土地公公随即现身对秋生大叫一声,道:“还不快走——”  秋生立即醒醒,应一声,一条狗也似跨过石龛,往前狂奔。  老头儿一眼看见,大叫扑前,石龛上毫光再现,挡个正着。老头儿惊呼一声,身子倒翻,又是一只青蛙也似蹲回地上。  毫光同时缩同去。  “真的这么厉害?”老头儿眼睛左瞄右扫,探左手一试,石龛的毫光立时向左面暴长,老头儿急忙缩左手,身子往右一侧,再伸右手向前。  右位的毫光随即向右边伸长。  老头儿身子急忙缩同,目光及处,探手抓了一把绿叶,迅速变成了一顶绿帽子,向土地公头上掷去。  “唉唷,绿帽——”土地公公一样怕戴绿帽子,立时消失。  石龛上的毫光同时消失。  老头儿在石龛上一跃而过,青蛙般一跃一跃追前。  学茅山术的人可以说没有不知道九叔这个人。  九叔本来姓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的精通茅山术,则是人所共知。  他做事也只求实际,不着重形式门面,这从他的屋子便可以看出来。  那与一般的屋子并没有分别,不过部份被用作义庄停尸放棺。  提起义庄,总令人有种阴森的感觉,九叔这个义庄表面却没有什么阴森恐布。  对秋生来说,能够回到这地方便就是最高兴的一回事。  他一只猴子也似窜到门前,扑倒在门上,双拳乱捶,一面惶急的大叫:“九叔,九叔……”  门马上打开,秋生一冲而入,双手将门关上,再下门闩,才转过身子,靠着门不住的喘息。  九叔看着他,在他身旁还有他的贴身徒弟文才。  这个人胖胖的身子,样子看来有些傻气,这下子看着秋生,更就像个傻瓜也似的。  他实在看不出秋生为什么这样恐惧。  九叔似有所觉,花自白的双眉一扬,举起右手,掐指一算,侧着头,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文才看看九叔,又看看秋生,忍不住大叫一声:“秋生——”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3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第 二 章  秋生大吃一惊,应声:“什么——”  他应得也很大声,文才亦给吓了一跳,嘟喃一声:“你是见鬼了,叫得这样响?差一点拾你吓死我了。”  秋生不管他,冲到九叔面前道:“九叔——”  九叔很冷静的笑笑道:“给文才说中了?”  秋生嗫懦着:“那个鬼麻烦得很,老是要我背着他。”  “是不是很老的?”九叔笑问。  秋生一怔:“你老人家怎么知道?”  “只有老鬼才要人背着上路。”九叔摇头:“你也算倒霉了,什么不去惹,偏要惹上一个死老鬼,总算你吉人天相,那个老鬼是不会罢手的。”  文才插口问:“师父,老鬼是不是很厉害的?”  “厉害倒不一定,狡猾则是一定的:俗语也有说,人老就精,鬼老就灵。”  文才看看九叔,再问:“师父,那是你精一些还是他灵一些?”  “看看怎样。”九叔老气横秋的,目光一扫:“你们还不去准备东西?”  秋生一惊:“他会追上门来?”  语声末已,敲门声音传来。  九叔应声,一喝:“快!”  文才秋生马上从九叔身旁走开。却不是去准备捉鬼的东西。秋生一个虎跳,扑进旁边的一具空棺材。随即又探身出来,却是捧起棺盖急忙盖上。  文才也不慢,飞身扑到床上,一把拉过被子,大被蒙头,一个身子缩起来。  “你们——”九叔拉也拉不住,叫也叫不住。  敲门声更晌。  九叔目光一转再转,急奔到桌子旁边去。  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凳旁一个洗脚木盆,水里放着抹脚布,九叔探手一把将木盆放到桌上,捞上抹脚布丢掉。  再扑到墙边,抓起了挂在墙上的一束柳叶连枝,手一抓,抓了一把柳叶在手,另一只手抓起了旁边几子上放着的一叠符纸。  他将柳叶撒在木盆内,再以油灯燃着符纸,回头向那边望去。只见门闩正在缓缓的移动。  一分神,符纸已烧到了手旁,九叔冷不防一痛,忙将符纸扔进木盆水内,顺势搅动一下,再看门那边,门闩已移尽。  九叔马上捧肴木盆抢上。  门立时打开,九叔把握时机,一盆柳叶符水泼出。  符水泼空,酒落地上。  九叔不由一呆,目光及处。只见那个老鬼一只青蛙也似蹲在身前,头才来到他的肚脐,那符水一泼,当然要泼空。  老鬼双手一条白布,随即抹向九叔的眼睛,九叔转身一下避开。  白布抹空,化作白灰洒下。  老鬼把手一拍,阴声阴气的问:“是不是有一个年轻人跑进这儿来?”  “哦——”九叔一时间也不如道如何回答。  老儿也不理会他,举步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嘟哺着:“那个小伙子也真是残忍,竟丢下我跑掉。”  九叔这时侯已镇定下来,应声:“这年头的年轻人就是样,老兄一定很累的了,坐下来,喝杯茶。”  九叔随即走到桌旁,一手拿起两只茶杯,一翻,右手剑指一并,虚空往右手的茶杯子画了一道符,指一落一点,那右手的杯底便出现了一道朱红色的符咒。  他放下杯。拿过茶壶往杯子斟茶,那有符咒的杯子立时冒出了一股烟来,一冒即散。  “喝茶——”九叔马上转身。  老儿已不在他身后,他回望向左边,只见老鬼已站在桌旁,一手拿起了那只没有符咒的杯子,向自己一举,一声:“饮胜——”  九叔一怔,无可奈何的拿起有符咒的杯子,往老儿一敬,深深的吸一口气,饮下去。  符水进肚子,一阵怪晌,九叔一阵昏眩的感觉,脚步也浮动起来。  老儿从容将茶喝下,得意的一笑,放下杯子,走过去伸手敲敲放在墙脚下的一具新棺材。  九叔同身望去,眼前所见景物重重叠叠,昏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摇摇头,右手再起剑指往眉心一按,一股清凉之气透进,脑袋才一醒,所见的景物也才回复正常。  他随即再以剑指划了一道符咒在右掌上。  那是五雷符印,劈鬼最凌厉。  他的脚步仍然有些浮动,一步一步走向老儿。  这时侯老儿已来到了秋生藏身的棺材前面,似有所觉的阴森森一笑。  秋生在棺材内同时也有阴森森的感觉,由心寒出来。  老儿阴笑着看看,探手正欲将棺盖推开,九叔已从后面一掌拍来。  老儿当真是狡猾,早已看见九叔移前来的影子,及时松手转开。九叔一掌便拍在棺盖上,青烟冒处,棺盖上便现出了一个五雷符印。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4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那股青烟同时透过棺盖直追秋生面门,秋生是人,当然并无所觉,不受影晌。  九叔也当然拍痛了手掌,把手掌移开,棺盖上现出五雷符印,尤在冒烟。  老儿看在眼内。也不敢再碰那具棺材,目光及处,移步向床那边走去。  “原来藏在那儿。”他是看见床上的被子在颤动。  文才一听由心寒出来,拥着被子又是一阵发抖,一面不忘应一声:“我不是秋生啊!”  老儿听着笑了,只要是年轻人使成,是那一个他可不在乎。  他脚步跟着加快,九叔看在眼内,右手马上再动剑指,虚空一画符,指向灯蕊一挑,一团火马上被他的剑指带起来。  他剑指一划,那团火候化作火柱一道,向老儿射去。  老鬼正将被子一角揭开,有意无意身子突然一转,火柱正好从老鬼身旁掠过,正射在文才的屁股上。  文才大叫,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一见老鬼,急忙跳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九叔身后。  老鬼两条腿抖动着追前,一面叫:“年轻人,年轻人——”  文才连忙摇手道:“我已经不年轻的了。”  九叔就在这时举起手,指头往文才头顶一敲,喝一声,道:“还不将老伯背起来。”  文才一呆:“什么?”  “说什么,快过去——”九叔再喝。  文才也不是第一次侍候九叔了,当然明白九叔另有分故,却不由得还是面青,懦懦着一声:“师父——”  “师父自有分寸,千百要镇定。”九叔轻声吩咐。  “我现在如何镇定得来?”文才两条腿抖过不停。  九叔接挥手:“去吧——”  文才回头才看一眼。老鬼已青蛙也似一跃,跃到了文才身上。  文才如何闪避得开,苦着脸,看着九叔。  “不要让老伯掉下来。”九叔再吩咐一声。  老鬼“咕咕”地笑:“我会缠着他的了。”说着双手箍著文才的脖子,身子一动再动,又笑笑道:“道个肉多,还要舒服。”  九叔干笑:“去,不送的了。”  老鬼双脚一夹,文才不由自主往外边跑。  九叔随即将门关上,一个箭步跃到棺材前面,将棺盖推开。  一股烟从棺中冒出,秋生棺中呛咳着一惊跃起,看见九叔,才松一口气。  九叔板着脸,接喝一声:“快动手——”  秋生往门外看一眼道:“师父,怎么你也有心无力,让文才背着那个老鬼去送死。”  “胡说——”九叔冷笑:“不是师父有心无力,是那个老鬼太狡猾。”  九叔说着一面走到椅上拿符纸、柳叶枝。  “这如何是好?”秋生忙问。  “师父不像你们这样没义气,有什么风吹草动,骂上开溜。”  秋生苦笑着,道:“我就是袒心现在再不追,那个老鬼也不知将文才赶到那儿去。”  九叔又一声冷笑:“用不着你来袒心,他们现在还不是在门外转圈子。”  秋生疑惑的一看九叔,一个箭步,到窗下往外望去。  九叔果然没有说错,文才正背着老头儿在门外空地上不停打转。  “历史重演了。”秋生口过头来。  九叔一把符纸塞进秋生手中:“快——”一面将柳叶从枝上摘下。  文才就像秋生,背着那个老鬼不停的转圈,他人胖更易累,一会便气喘如牛,汗流如雨。  老鬼当然是乐不可支。  “千万不要停下来。”他大叫。双脚不停的推送。  就在这下子,门突然打开。  秋生背着九叔从门内跑出来,跟在文才老鬼身后。  九叔一头变得花白,额上也添了不少皱纹,外貌竟变得与那个老鬼接近,连动作也似。  秋生背着他走了一圈,已追上文才。与文才并排往前走。  老鬼本没有在意,突然在意。双脚一夹,双手一勒,令文才停下来。  秋生同时停下。  老鬼目光落在九叔面上,脱口一声:“奇怪——”  九叔同样语声态度:“奇怪——”双脚接一缩,突然踏上秋生的肩头。  老鬼以为九叔是同类老鬼,有心示威,连随亦一缩双脚,跨上文才的肩头。  九叔接一翻身,翻到秋生而前。  老鬼有样学样。亦翻到文才面前。  九叔再翻身,秋生正好背脊一弯,九叔也就一屁股坐在秋生背上,以手托着腮,肘支着秋生的头上。  老鬼依样画葫芦,文才都没有秋生配合的好。头被肘撞,背被老鬼屁股撞,苦不堪言。  九叔突然再凌空一翻。  老鬼亦一翻。九叔等的也就是这一刹那,把握机会,在老鬼翻身背向自己的刹那,反手一张符纸打在老鬼的后背上。  老鬼立时触电也似震动起来,不由自主把文才搂紧,文才也有感觉,正要把老鬼摔下,九叔已大喝一声:“把他抓稳,秋生怎样做你便怎样做。”  文才一看秋生,只见秋生抓稳了九叔双脚,他连随亦抓稳了老鬼双脚。  老鬼拚命挣扎,但背上贴着符纸,力道裹紧,如何摆脱得了。  秋生随即背着九叔冲向门那边,文才跟着做,老鬼知道不妙,挣扎不开,张口便咬,却是没有牙齿,总是咬不稳。  文才的肌肉随着老鬼的口咬一弹一弹的,虽然不痛,如是肉麻之极,唯有大叫壮胆狂冲向前。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5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第 三 章  门内这时侯已安排了一个大澡盆,满载了柳叶符水,秋生在盆边停下,一个翻身,将九叔背撞向地上。  文才同样劫作,正好将老鬼背撞进木盆柳弃符水里。  柳叶打鬼,打一寸,缩一寸,再加上符纸的威力,老鬼掉进去之时烟飞雾起,扎手扎脚的痛苦狂叫。  九叔背撞在地上亦痛得失晕落魄。大叫起来。  秋生这才省起,一把扶起他,道:“九叔——”  “谁叫你来真的?”九叔揉着腰。  文才那边大叫:“你们看看我啊!”  他长得胖。难免笨拙,在木盆里爬不起来,手忙脚乱。  九叔手一探,将文才一把拉起来,老鬼没有随着起来,一个身子像黏稳在盆底,手脚朝天乱动乱抓,凄厉的不住尖叫。  九叔连随取过皋上准备好的一杯符水,灌进老儿的嘴巴,一股白烟即时从老鬼口内冒出,老鬼一个身子同时软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  九叔双脚左弓右箭,再摆姿势,出剑指,喝一声:“火——”  文才秋生双双将灯火送上,九叔剑指一挑,一条火柱直射进木盆内,“蓬”地一团烈火从木盆内冒起。  老鬼也就在烈火中灰飞烟减。  文才秋生惊魂甫定,一齐奔到九叔身旁:“师父本领,这个老鬼终于拾你收拾了。”  九叔干咳一声,有些感慨的说道:“人老怕寂寞,要找伴儿。鬼老也是的。幸好他还有一些争强好胜的脾气,更容易应付了。”  文才接了一声道:“师父就是懂得骗鬼。”  九叔反手敲在文才头上:“还不去收拾妥当,早些睡觉,明天早上我们还要到茶楼跟任老爷谈迁葬的事。”  文才应声一望秋生。  九叔已接上话:“秋生可以回家去了,要不是你姑姑责骂下来::”  话还末说完,秋生已摇手道:“我远是留在这里好了,这个时候上路,再遇上一个老鬼,如何是好?”  “那来这么多老鬼,明天早上你要看铺子。”  “总之,我一定要睡在这儿,不到天亮是不肯跑的了。”秋生也不再理会九叔,转向文才:我帮你一把。”  文才当然不会反对。  九叔也没有再勉强,他也不想多找麻烦,正如秋生说的,难保再遇上一个老鬼什么。到时侯跑回来求救,大家也不用睡觉了。  九叔一向都守时,天亮便入镇,带著文才赶到云来茶楼。  时间虽然尚旱,茶楼内已有不少茶客,喝早茶原就是大多数人的习惯。  文才换过了一身光鲜的衣服,看来却还是有些傻气,一进去便只顾望看那些捧过的点心,一副急不及待的表情。  看见空座头,文才立即一屁股就坐下去。  “师父,这里有位子。”再一望,他随即扬手大叫,抬首道:“先来一笼叉烧饱——”  九叔横看他一眼:“茶还未叫便叫点心,你这是饿鬼投胎。吃迟一会不会饿死的。”  文才装傻扮槽,只当作没有听到。  九叔方坐下,一个小二便走过来。  “九叔,这么早——”  “约了任老爷,所以早一些。”提到任老爷,九叔面上也仿佛多了三分光采。  在这儿,任老爷到底是一个有名望的有钱人。  “任老爷已经来了,他吩咐过见到你老人家便请你到楼上雅座去。”  九叔连忙站起来,伸手一拍文才后脑:“还坐在追儿?”  文才给拍得一头冲前,九叔亦连随起步。  走到梯间,文才不由一声:“这个任老爷也算尊重你老人家了。”  九叔心里高兴,脸仍板着:“这叫做礼貌,好像你们两个,没规没矩,没上没下。记着,在家里不要紧,你们怎样称呼也可以,一会在任老爷面前——”  文才抢看同答:“千万不能叫伸九叔,一定要叫师父。”  “还有,师父坐下的时候,徒弟便要站在师父身后。”九叔再叮瞩。  文才接问:“那么,徒弟坐下的时候呢?”  “混账!”九叔喝一声。  “是,九叔,不,不是,师父——”文才恭恭敬敬的再一声:“师父——”  九叔摇头叹气。  上到二楼,文才目光及处便叫出来:“师父,你看——”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6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九叔循指望去,只见那边坐看一个老头儿及一个少女。  少女很漂亮,正在向老头儿撒娇。  那个老头儿,九叔一眼便认出是任老爷。  文才却不如道,摇头叹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  “是牛粪。”九叔不由纠正。  文才抓抓头:“我就是不明白,粪跟屎有什么分别?”  九叔低声轻喝,道:“那个就是任老爷。”  文才恍然大悟的:“我明白了,话该说得动听一些,应该是说,老尚风流是寿微。”  这个人一向都喜欢卖弄学识,却是学识有限,说多错多。  九叔听着又骂:“是寿征,不是寿微,你以为是茶叶。”  任老爷这时候已看见他们了,听到一些没听到一些,喜出望外的:“这么巧,九叔你也是喜欢喝寿眉茶的?”  九叔一征,只有应一声:“是的,任老爷。”  那个少女也就在这时侯一牵任老爷的袖子,又撒娇:“爹,好吧——”  文才一听一伸舌头,知道差一点又闯祸。  任老爷看看少女。又看九叔:“这是我的宝贝女儿婷婷,叫九叔——”  “九叔!”婷婷倒也听话。  任老爷接摆手:“坐,坐——”  文才老实不客气的坐下来,眼定定的看着婷婷,那里还记得九叔之前的吩咐。  九叔看着一怔,轻喝一声,道:“文才!”  文才应声:“九叔,我明自完全是误会了。”  九叔为之气结。  任老爷听着奇怪,随口问:“什么事?”  “没事。”九叔摇头。  任老爷目光转向文才,道:“这位是——”  文才抢着回答:“我叫文才,文质杉杉的文,才疏学浅的才。”  婷婷忍不住笑出来。  九叔不由摇头叹息道:“你可真才疏学浅了,是文质彬彬,那来的杉杉。”一顿转向任老爷介绍:“这是劣徒。”  文才听着毫无反应,只顾看婷婷。  九叔无可奈何的坐下。伸脚一踢文才,还是没有反应。  任老爷倒是礼貌周到,伸手拿茶壶:“来,先喝一杯茶。”  九叔立即往文才头上敲一下,示意他拿茶壶斟茶。文才反应是有了,而且很快,却是拿杯子迎向任老爷的茶壶。  九叔为之气结,连忙接过任老爷手中的茶壶:“自己来好了。”  文才接一声:“是啊,不用客气。”杯子又想递向九叔手抓着的茶壶,总算及时省起,将杯子缩回去。  九叔也不管他,自顾斟了一杯茶,放下茶壶。  任老爷干咳一声,一清咽喉:“关于先父迁葬那件事,不知道九叔是否已择好日子?’  九叔下意识亦干咳一着,还未开口,文才已抢先,一面看着婷婷,一面口沫横飞的:“日子已经择好了,最好就是三天后酉时。”  婷婷没有理会他,只顾向任老爷撒娇:“爹啊——”  任老爷挥手止住,向九叔道:“我们做后人的又应该怎样?”  九叔又干咳一着,这一声干咳。又给文才抢在前面先答:“最好当然是沐浴净身,先吃三天济度斋。”  任老爷“哦”一着,婷婷又来一声:“爹啊——”  “等一等——”任老爷挥手止住,不由望著文才。  文才只顾在婷婷面前卖卖弄,更加口沫横飞道:“不过,济度斋有七种,不要吃错。”  任老爷追问:“吃那一种才对?”  九叔看著文才,干咳一声。  文才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同答任老爷:“要升仙当然是吃上清斋。有什么三长两短要找神仙打救,便要吃指教斋了。你爹爹死了这么多年。当然用不着再跟阎王爷打交道,这你说要不要吃明真斋呢?”  任老爷听得入神,探头过去:“那::要吃什么斋才对?”  文才一时间省不起来,数着手指,沉吟着:“上清斋、指教斋,明真斋,洞神斋::”  然后他突然省起九叔,回望向九叔。  “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九叔冷笑着问。  文才快快的应声:“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一次他倒是一字不错。  九叔真是气上头顶,一手拍在文才头上。  婷婷看着失笑,随又向任老爷撒娇:“爹啊——”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7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姑姑摇摇头:“你就是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意,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女孩子喜欢。”一顿手中线往秋生手里一塞:“好了,你来,我丢买馅。”  秋生不由苦着脸:“这怎成,这可是女人的工作——”  姑姑立时一堆说话:“你三岁没了爹,七岁没了娘,要不是全靠这种女人工作,你能够长得这么高?”  秋生垂头丧气的接过线,绕在双手里,交搭着便要替那个少女夹面毛。  那个少女仍然闭着了眼睛。  秋生线还未落下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喋,实在不忍卒看。  姑姑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姑姑在看着他,无可奈何的夹下。  到姑姑转身走开,他胡乱夹几下子便停下,随手拿鸡毛帚子往少女面上轻扫了一下,一声:“成了。”  “成了——”那个少女张开媚眼。  秋生不耐烦的挥手:“走吧走吧。”  那个少女再抛一个媚眼。  秋生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禁。忙又打挥赶那个少女离开。  也幸好那个少女离开了姑姑才挽着馅蓝子出来,一见奇怪:“这么快?”  秋生一拍双手:“我们年轻人。当然眼明手快。”  “姑姑真的老了!”姑姑走前几步,突然省起了什么的:“是了,一会对面怡红院有一个叫做青青的女孩子到来买胭脂水粉。”  “知道了,例斩三刀,狠狠的刮她一把是不是?”  姑姑连忙嚷起来:“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她二岁没了娘,七岁没了爹。”  秋生一怔:“跟我差不多?”  姑姑叹息:“她就是卖身葬父,才进怡红院的。”  “那是更惨了。”  “记着,有多便宜便算多便宜,人家赚的钱可真是有血有泪。”姑姑叮嘱着前行。  秋生听着不禁鼻子发酸,探首望去,正好见姑姑在怡红院前通上婷婷。  姑姑当然认识婷婷,这个地方大官人家的女儿所用的胭脂水粉,一向是由她打点。  她连随上前招呼:“任小姐,这么巧啊。”  “我是千辛万苦说服爹,才让我到街上跑。”  “是了,早些时任老爷吩咐送去的胭脂水粉怎样了?”姑姑不忘生意。  “很好啊!什么时候你再给我送一些去?”  姑姑心头一动,随手一指宝香斋:“我店子便在那儿,你走过无妨看看。看对了,叫秋生写下来,我送去好了。”  “秋生?”  “是我的侄儿,既聪明,又懂事。”姑姑眉飞色舞的。  秋生那边着得清楚,却听不清楚,道:“那个一定是青青了,人倒漂亮,可怜啊!”  他嘟喃着摇头,冷不提防刚才那个夹面毛的少女,突然在身后出现。手指戳在他背上。  他一惊同头:“又是你?”  少女的面上仍然有白粉,手一指道:“这儿还有一撮面毛呢一”  她的脸随即迎向秋生。  “这一次真的成了。”秋生只好在她脸上胡乱夹几下。  “走吧——”秋生赶走了那个少女,不由拿着粉线往少女的去向空夹几下。  一阵银铃也似的笑声立时从他身后传来。  他同头望去,便着见婷婷一脸娇笑的站在那里。  秋生不能不承认婷婷实在漂亮,却以为她是怡红院的妓女青青,更觉得可怜。不由叹一口气。  婷婷应声看看他:“很辛苦啊?”  “只是有些难过。”秋生不觉玩弄着手中粉线。  婷婷一望秋生双手,好言相劝,道:“工作无分贵贱,为了生活,没有人会笑的。”  她是以为秋生在为自己替少女夹面毛难过。  秋生却是以为婷婷在诉说她做妓女生涯,有些意外:“你晓得这样想便好了。”  婷婷目光落在胭脂水粉上:“你姑姑方才:”  秋生抢着说:“她说过了。你喜欢什么,随便拿好了。”  接将一盒盒胭脂水粉,画眉用的柳枝拿到婷婷面前,在柜抬上排开,都是最好的东西。  婷婷看着奇怪,道:“原来有这庆多选泽的!”  秋生接问:“你很少外出的?”  “是啊——”婷婷挑选着胭脂水粉,随口回答。  秋生又问:“看得很紧?”  “是啊——”婷婷漫不经意的同答。  “坦心你出来不肯回去?”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10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也许吧!”婷婷仍然是漫不经意的说。  秋生叹了一口气,婷婷接问:“你没有到过我们那儿?”  “我那有这个资格?”  “怎么这样说。我们可不是那么势利的人。”  “你们那儿地方很大啊?”  “很大。”  “平日一定很多人进去的了?”  “有时是。蓬年过节是最多的了。”  秋生有些疑惑,再问:“很多人找你的?”  “每一个我都要见一面的。”  “那你岂非忙得很?”  “也没有办法啊!”  秋生又叹了一口氛:“多数是什么年纪?”  他在说到青楼的嫖客,婷婷却以为他在问来家里的亲戚,接应“老到七八十岁的也有。”  秋生脱口一声:“那些老不死——”  “什么?”婷婷一怔。  秋生心里替她难过,也不想再说下去,接问:“挑好了?”  “我要这个::这个::”婷婷手指说着。  “送的——”  “还有这个::这个::”  “送的。全送的——”秋生很豪爽的道。  婷婷见他应得爽快,笑说:“你姑姑跟我说过了,一定送的。”  秋生一拍胸膛:“她不送我送。”  “秋生*你在算计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秋生同头,只见文才划手划脚e就像做贼的走过来。  婷婷一见文才,忍不住又笑了。  文才立时大晕其浪,接一声:“秋生不送我送。”  秋生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陪着师父去见任老爷吗?”  “还说呢?我在一旁不停师父师父的叫,叫到口也累了,师父吃不消了才让我出来。”  婷婷听着又笑,文才接向婷婷道:“这么巧又在这儿遇上你,我还以为人花桃面,一次便没机会再见。”  婷婷笑得弯了腰。  秋生看了看文才,道:“人面桃花啊,胡说八道!是了。”他按着压低了嗓子:“你什么时候到过那种地方?”  文才愕然:“那种地方?”  秋生偷眼一望婷婷,手暗中指向怡红院:“那种地方啊一”  文才那有空看秋生的手指,以为秋生在说茶楼,所以应:“很多时都跟师父去的。”  “什么?”秋生大吃一惊。  文才也不理台他,转问婷婷:“是了,任小姐,你还看中了什么?”  秋生一愕:“任小姐?”  “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她是任老爷的千金呢?”文才冷眼着着秋生。  秋生冲口而出:“怎么她不是怡红院的那个青青?”  文才听说当场怔住。  婷婷奇怪的一看秋生:“什么怡红院?”  “不就是对面那间妓院吗?”文才口快快的应了一声。  秋生要阻止,如何来得及。  婷婷一张俏脸立时差红起来,盯着秋生,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文才秋生脱口急叫:“任小姐——”  婷婷头也不同,自顾前行。  秋生想追又停下,盯著文才:“这一次要给你害死了。”  文才亦埋怨:“我给你害死才对,她对我原是印象不错的.”  秋生突然省起来,“不怕,还有机会解释。”  他是想起了三日后的迁葬。  酉时将近。  褚币纸钱晚风中墓地上飞舞。  九叔绕着任老太爷的坟墓转来转去,不住的右望右望,摇头又摇头。  文才秋生站在香案一侧,眼睛却只顾看着站在任老爷身旁的婷婷。  任老爷奇怪的看着九叔,婷婷偏开脸,看也不看秋生文才两人。  九叔转过来,又转回去,任老爷再也忍不住走前去,文才秋生看见有机会会可乘,立即移步向婷婷走去。  “九叔,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路?”任老爷来到九叔面前,随即问。  九叔摇头:“不对路是不对路的了,不对路到那个地步可要等任老太爷的棺木出土才知道。”  九叔说着继续绕着坟墓走来走去。任老爷不知不觉跟在九叔后面。  文才秋生这时侯,已经来到婷婷的身旁。  秋生也不怕难为情,先来一声说:“任小姐——”  婷婷“哼”的将脸偏开。  文才随即帮上口:“他今天纡尊降贵,是特别负荆请罪来的。”  “哦?他很尊贵啊!”婷婷冷笑。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11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文才知道又说错了话,秋生更只有垂头丧气的份儿。  “我三岁没了爹,七岁没了娘,年纪小小便要跟姑姑到宝香斋干活。”秋生叹着气:“这当然没有多大见识,才有那样的误会。”  婷婷听着悠然生出怜悯之心,一想却还是瞪了秋生一眼:“你是说我的样子看来像妓女了?”  秋生慌忙摇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文才插口:“以我的分析,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婷婷随即偏开脸。  秋生瞪了文才一眼:“你少说一句成不成?”  “那全都让你说话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秋生也不再管他,追上前,文才也不慢,快要追上婷婷,突然一个人从旁跃出来,伸手拦着他们的去路:“什么事?”  那个人的个子也算高大,看来也很神气,可是一说话,便令人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只因为他的语声跟他的身材相貌完全不调合,油腔滑嘴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娘娘腔。  婷婷一看那个人,再看秋生文才,摇摇手:“只是一些误食。”  她是不想文才秋生惹麻烦,文才却那里知道好歹,不领好意。反而神气的瞪着那个人:“这跟你没有关系。”  那个人应声:“我是她表哥。”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表哥,十个表哥九个唉啃,管他的,上——”文牙接把手一挥.。  秋生立时配合文才的行动,一齐上前去。  那个人伸手再拦住:“唉——”  文才秋生亦齐“唉”一声。  那个人接问:“你们可如道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拉进衙门会有什么后果?”  文才秋生对望一眼,文才随即一声冷笑:“拿官府来吓我们了。”  秋生立时含意,眼瞄向天一翻:“你可如这儿的捕头跟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一怔:“你说吧?”  秋生把胸膛一挺道:“我们三岁玩泥沙……”  文才马上接上口:“四岁桃园结义发誓打天下。”  婷婷听着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们三个只是三四岁玩在一起的,难怪到现在见面也不相识。”  那个人同时大喝一声:“我就是这儿的捕头武时威。”  文才秋生齐皆被吓一跳。  一阵吵杂声即时传来,秋生口头看一眼:“棺材出土了。”  两人偷眼看看武时威,嗫着脚走开,武时威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转向婷婷,又换回一脸亲切的笑容。  文才立即推秋生一把:“那还呆在这里,过去啊!”  婷婷没有理会他,移步向棺材那边走去。  坟墓周围的泥土这时侯已被挖开,露出了棺材,赫然是直放,也光洁如新。  秋生一见,脱口一声道:“这具棺材可真不简单,埋在泥土里十年仍然这样光洁。”  文才摸着脑袋:“却是直放。”  任老爷听着洋洋得意的一看九叔,在他的心中,文才秋生看不出,做师父的也应该好不到那儿去。他接问:“九叔,你看怎棣?”  九叔吁一口气:“到现在我才放心,老太爷所葬的乃是一个怪穴,叫做蜻蜓点水。”  任老爷一怔,点点头,眼中已没有轻视之意。  九叔笑接:“葬这个穴不能够平葬,一定要法葬。”  秋生插口问了一句话:“什么叫做法葬?”  九叔手一指:“就是这样直放进墓穴,事实道个穴可用的丁方不到五尺,根本不能够平葬。”  文才亦插口:“地面这么大,肯掘,五十尺也有。”  “不懂便不要胡说八道。”九叔沉下脸。  任老爷目光一转:“那个风水先生说,这个穴若是葬得好,寅时葬卯时发,财丁兴旺。”  “不错啊!”九叔点头。  “那就奇怪了,近这十年来我们任家生意越做越艰难,人丁也越来越单薄,我娶一个填房没一个,怎样也只得婷婷一个女儿。”任老爷欺着气。  九叔摇头:“葬得不好之故。”  “不是头上脚下直葬吗?依足那个风水先生的吩咐了。”  九叔沉吟着道,“恕我大胆问一句,老太爷跟那个风水先生,是不是有些过不去?”  任老爷考虑了一会才说出来:“这块墓地原是那个风水先生的,先父如道是好穴,钱之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12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秋生回过头去:“你在说什么?”  文才手指着插在墓穴旁边的香,道:“你看,三炷点一炷,偷懒也不是这样。”  插在墓穴旁边那些香,果然三柱中两住长长便熄去,只有一柱烧到短短的一截。  “怎会这样?”秋生奇怪:“我插下丢的时候,柱柱都是烧着的,你看。”  他接将里下来的香举起,果然一柱都是燃烧着。  文才说:“这就真的事有蹊跷了。”  “师父说过这些香是插来预卜吉凶的,烧成这样子,一定要跟他说。”  “这如何说得清楚,拿回去给他看好了。”文才拔起了其中三柱香,一转身。马上被秋生手中的香灼了,大叫起来:“你这是存心要我的命。”  “插剩这些。”  “丢掉算了。”文才一面前行。  秋生左看右看,顺手将香往旁边的坟墓前插下:“便宜你好了。”  “谢谢——”一个幽幽的声音自坟墓内晌起来。  秋生似乎听到,又似乎没有听到,不由自主的一望,总算留意到墓碑上的字。  “张小玉。享年十九岁,这么年轻啊。”秋生摇摇头:“真可惜!”  “用不着可惜。”那个幽幽的声音又传来。  这一次秋生听清楚了。左右一看,并无发现,越想越心寒,打一个寒禁,急忙拖著文才离开。  夜色这时侯已降临。  苍茫夜色中,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出现在张小玉的坟墓前面。由无到有。  道样子出现的,当然不会是人。  一入夜,义庄的气氛,便变得阴森起来,到底是停尸的地方,停放了那么多具棺材。  任老太爷的棺材也就停放在堂中,供桌上放着祭品,还有香烛等物。  九叔也就坐在一侧桌旁,灯光下细看秋生拿回来的三炷香,长叹一声:“烧成这样子,就是催命香,十天之内。只怕必有死伤。”  秋生连随问:“是任老爷家里?”  “难道是这儿?”九叔没好声气的回答。  文才那边正在偷吃祭品烧肉,听得说应一声:“既然与我们无关,管他死人塌屋。”  秋生却坦心的问:“那任老爷的女儿会不会受影咱?”  文才口快快的接一声:“那少得她的份儿。”然后才省起在说着婷婷,连随走到九叔面前:师父,不管怎棣你也要想想办法。““早在想了,否则也不会将棺材弄到这儿来。”  “这具棺材难道有什么不妥?”文才奇怪地问。  “不妥的是那条尸。”  文才抓抓头:“说到那条尸又真的很奇怪!”  秋生接上口:“是啊!葬了十年多,还是活生生的。”  文才看看它们,走过去揭棺材盖。  九叔说:“所以说凡事都要听其自然,不要强来,好好的一块蜻蜓点水福地便这样浪贵了。”  “那个风水先生也真的恶毒,钱收了,还要指引一条黑路。”秋生大摇其头。  文才即时大叫:“你们看——”  九叔秋生回头,只见文才已然将棺盖移开。  文才接道囔:“尸体好像发了福,胖了。”  九叔面色一变,一个箭步走近前去,探头一望。只见尸体的肌肤果然变得更丰满,而且多了层光泽,十根指头的指甲竟然长了三寸,眉宇也疚得更深。  秋生看得真切,一声:“我说,好像冤屈了很多。”  九叔入耳惊心,急喝:“抉将棺盖移回去,快——”  文才秋生被喝得跳起来,急忙将棺材盖移回。  九叔转身便跑,拉开旁边通往家中的门,走进去。  门“碰”地关上,文才秋生面面相觑。为之愕然。  “看他的恶样子。”文才摇头。  “好像吃了火药。”  一阵“唧唧”的叫鸡声即时仰来。  秋生听着奇怪:“师父在干什么?”  “好像就是叫鸡了。”  语声甫落,叫鸡声已停下来,门再开,九叔双手捧着一头雄鸡进入,在供桌前一阵摆弄,口中念念有辞。秋生文才一旁探头探脑。  九叔一阵把弄之后,将鸡送到文才面前:“捧着——”  文才手忙脚乱的捧住。  九叔接着拿起供桌上放着的利刀,一阵舞动,刀光闪闪。猛喝一声:“碗。”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14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第 五 章  “师父意思是我来见识一下也好。”  “你以为一定有便宜?”  “有没有不晓得,但我若是不来肯定吃亏。”  九叔见已进大堂两人还在嚷,回头一望,轻喝一声:“你们还在吵什么?”  “没有——”文才秋生齐应。  任老爷即时迎上前来:“九叔,这么快成了?”  “总算不负所托。”  任老爷目光转向汗落淋漓的秋生:“是秋生吧,满头大汗,真的辛苦你了。”  这真是错有错着,文才不由傻了脸。  任老爷接又一句说:“年轻人千万不要怕辛苦,坐下歇一歇。”  “我会的了,任老爷。”秋生由心笑出来。  任老爷转向九叔:“我们进内堂好好的谈谈。”  九叔点头,转吩咐文才秋生:“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规矩一些,不要闹事。”  任老爷前行几步,省起了武时威:“时威,什么时候有空。待我去帮帮眼。”  “什么?”武时威一呆。  任老爷接问九叔:“那里?”  九叔一面前行一面说:“那块山地不算太好,但也算很不错的了。”  文才秋生看着九叔任老爷两人转进内堂不见,立即左右上前,向停婷打一个招呼。  “任小姐——”  婷婷尚未有反应,武时威走上前,一声:“出去——”  文才转向秋生:“他叫你出去啊。”  秋生同一句:“叫你啊。”  武时威双手一挥:“你们两个都出去,免在这儿阻碍我与婷婷说话。”  秋生应声道:“我们也是要跟婷婷说话。”  “可不是。”文才亦应一句。  武时威双眼一翻道:“你们是什么身份?”  “姑姑说我将来是小老板。”  “师父说我将来是小师父。”文才也不吃亏。  武时威胸膛一挺:“你们知道我又是那一个?”  “捕头——”  “那远不晓得怎棣做?”  “不晓得。”文才秋生齐摇头。  “出去——”武时威往外一指,道:“否则我便将你们两个锁起来,抓回衙门去,控告你们阻差办公。”  文才叫起来:“唉唷!他原来还知道这儿并不是衙门。”  秋生接上:“就算衙门又怎样,我们可没有犯罪。”  文才再一声道:“这可是任老爷的家啊!”  秋生马上问:“不知道任老爷家中出了什么罪案?”  武时威一怒大喝:“你们可知道我现在是任老爷的什么人?”  “不如道。”  “那你们又可知道我将来是婷婷的什么人?”  文才秋生不由一齐望向婷婷。  婷婷一怔冷笑:“表哥吧了。”  武时威亦一怔:“方才表姨文不是同意给我们拿主意的了?”  “是跟你,他还叫你有空带他去帮帮眼,看看那个女孩子呢!”  “甚么?”武时威随即一挺胸膛:“表妹你要的知道我二十岁是小卒一名,三十岁已经升到了捕头,这样升啊升,很快便升到一品将军,到时你便是一品夫人。”  “难了。”文才插口道:“十年才一升,以找所知,佐校尉才是从九品。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佐校尉,也要一百八十年之后才升到正一品建威将军。有没有这样长命啊?”  这一次他如数家珍的,这么复杂的数字也居然算得出来。  秋生接一句:“千万别受骗。”  文才以为是说他,马上说一句:“秋生——”  秋生也变得聪明起来,立即知道他误会,一声:“我是叫婷婷别听他胡说八道的。”  婷婷听说不禁一笑,转身走向内堂。  武时威瞪一眼文才秋生,急追向婷婷:“表妹,你到那儿去?”  婷婷同过头来:“进去听听九叔怎样说,这可是我们任象的家事。”  秋生立时帮上口:“即是叫你别进去骚扰。”  他与文才连随挡在武时威面前,婷婷那边同时已转到布幔后面。  武时威心头冒火,戟指文才秋生:“我警告你们!”  “说吧?”  “滚过一旁。”武时威一挥手。  “这倒是什么意思?”文才接问。  “你们没有资格跟我站在一起。”  文才秋生听着互望一眼,索性翘起双手,左看着右看着,只当作没有听到。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19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你们是不肯滚开的?”武时威语气更重。  文才秋生一无反应。  “好,那我走开。”武时威脚步移动,走到远远的坐下,背着身子,看也不看文才秋生。  秋生看着心头一动:“这个小子气焰迫人,我们看如何作弄他。”  文才尚未有反应。婷婷已在柱子后探头出来:“好啊——”  武时威即时听到什么的回过头来,文才秋生及时身子一靠,挡在婷婷身前。  “哼——”武时威同过头去。  秋生想想,问文才:“你可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文才一呆:“我跟他非亲非故,如何如道?”  婷婷立即接上:“我知道。”  “好,这件事我日经解决了三份一。”秋生转望武时威:“我现在去解快另外三份一。”  他随即移步上前。好像欣赏什么的东张西望,却是走向武时威,转身同时,手里已多了一柄小刀。不停转动。  婷婷一见大惊失色:“他要干什么,要杀人?”  文才大摇其头:“他三代单传,怎会干这种冒险的事?”接随从身上袋中拿出一张黄符:“剩下的三份一,由我来完成好了。”  这时侯秋生已走到武时威身后,武时威一无所觉,秋生挥刀便想割武时威辫尾的头发。  武时威摇头摆脑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辫尾也随着落来落去,秋生一刀在手,实在不知如何下手,难得辫子一停,正要一刀割下去,武时威突然头一摇,辫子往前一抽,探手正好抄住,有型有款。  秋生怔在那儿,不何如何是好,同头一望文才。  文才那管那许多,伸手作刀状*作势一割。  秋生把心一横,便要在武时威头上一刀割去,正好此际,武时威把手一挥,辫子飞回。正好落在旁边几子上。  秋生把握机会,刀一落,割去几条头发,一把抄住,回身走向原地。  文才已将武时威的生辰八字为在黄符上。  秋生将头发,以符裹好,往灯火上烧去。  武时威终于嗅到烧焦东西的氛味,鼻子一嗅,同头望去,道:“你们在干什么?”  秋生即时一巴掌拍在文才头上:“真笨!这也会被灯火烧着头发的。”  武时威立时一声冷笑:“人笨就笨。”回过头丢。  秋生马上将头发符灰倒进茶杯内,以指搅动,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三份一的了,你吃亏一些成不成?”  文才一呆。手指鼻:“我?”  婷婷正好探头出来:“他方才说最后三份一由他负贵的。”  文才又是一呆,看一看婷婷,没有作声。  秋生将茶杯递前:“喝下去。”  文才按杯在手:“话说在前面,只是吃亏一些。”再看婷婷,免为其难的将符水喝下,立时一股不知如何的反应,眼睛往上不住的翻动。  武时威同时作出同样反应。  秋生着看武时威,看看文才:“打自己一下。”  文才又看看婷婷,无可奈何的举起手来,往自己脸上轻轻的打一下。  武时威同时做着同样的动作,一打之下,有些奇怪地看看自己的手,摇摇头。  秋生看着,亦摇头:“叫你玩耍?重一些。”  文才应声用力地举起右掌,狠狠的打向面颊,但到了面颊,又变成了轻轻的一拍。  秋生不耐烦的伸手:“我来。”  文才吓一跳:“你要公报私仇啊!”  秋生叹气:“那你是要浪费我们一番心血,不想替婷婷出一口气的了。”  文才不由望一眼婷婷。  “是不是打你就是打他?”好婷多少已有些明白。  文才立即应:“这是小茅山,很有趣的。”  “那你痛不痛?“婷婷接问。  文才立即说:“你打一定不痛的。”  婷婷随即用力地一巴掌打去。将文才打得飞起来,摔向地上。  武时威同时飞起,摔在地上,掩面呼痛。  婷婷一见不由拍手。  “好玩啊。”一笑接问文才:“不痛啊?”  文才应声一弹而起,正好立在婷婷面前:“我不痛。”  他的一边面已红起来,但因为是婷婷打的,当然不能够叫痛。  秋生即时拿起婷婷的手:“他不痛啊,我都说,该我来的了。”话声一落。回身一巴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0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我也是。”秋生当然不肯吃亏。  “立即去!”九叔沉下脸。  “有什么好看的?”文才秋生齐问。  “看看老太爷的尸体,是否还在棺材内?”  文才嘟啼:“不在棺材内还在什么地方。”  秋生突然省起了什么似的,道:“莫非——”  九叔喝住:“未肯定之前不要胡说八道,快去!”  文才秋生相顾一眼,不敢怠慢,急步离开。  武峙威这时候绕着任老爷尸体不停踱步,嘟哺着:“以我的推测,以我的推测啊——”  众人的眼瞄一直跟着他转动,他看在眼内。知道不交待几句不成,硬着头皮再开口:“是了,我绝对可以肯定任老爷是昨夜死的。”  九叔忍不住应:“当然了。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商量山地迁葬的事。”  武时威冷冷看一眼九叔:“根据仆人阿保阿胜的口供,昨晚一些声音也没有,不用说当然是死于意外,否则,也就是说一定是被人暗算的。”  九叔忍不住问:“这么多伤口又怎么解释?”  “这个凶手不是狂人便是疯子,拿着刀子不住的往死者身上刺。”  九叔一揭白布:“这不像是刀伤。”  “那就是暗器。”  “你看清楚再说。”九叔仍拿着白布说。  “放下——”武时威手往九叔抓着白布的手拍去。  九叔连忙放手。  武时威接问:“那你说,伤口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九叔道:“看清楚你便知道是手指洞和指甲洞。”  “也是说凶手是练铁指功的了?”  九叔不由摇头叹息:“练铁指功就不可能长着长指甲。”  “有道理。”  “你再想想,有什么人会长着长指甲,又会拿长指甲插人的。”九叔蹲身又想揭开白布。  这一次武时威终于留意到九成的双手留着长长的指甲,喜极而呼:“我现在明白了。”  九叔站起来:“你还算聪明。”  武时威突然一把抓着九叔的手:“你的指甲也留得不短啊!”  九叔一怔。武时威接问:“留来干什么的?”  这实在难以解释,武时威也不给他时间考虑,冷笑着:“无从解释了,看看尺寸对不对?”  他说着一手拆开白布,一手抓着九叔的手往白布下探进去,九叔下意识要挣扎缩手。  “害怕了。”武时威连随吩咐:“抓着他,把他带回衙门去。”  左右立即有捕快上前来抓着九叔的肩膀。  九叔忙叫:“你不要冤枉好人。”  武时威又一声冷笑:“以我的经验,每一个凶手被怀疑杀人时都是这样说的。”  “你可有证据?”  “要是有证据我还会跟你这许多废话,我现在只是怀疑,对任何有嫌疑的人我都有权拿他回去协助调查的。”  九叔闷哼一声:“你这样说我无话可说了。”  “暂时你也无须说什么,不过,你最好就是合作一些。”  九成又一声闷哼,武时威转身再吩咐,说道:“我表姨丈的尸体你们也搬到衙门去。”  婷婷应声抬起头来:“表哥——”  武时威看着婷婷,又看看众人,说道:“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尸体上面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留下。要件工详细检验清楚。”  众人立时一阵赞扬的反应。  文才秋生看见九叔的时候,九叔正被捕快押着从任家走出来。双手戴着锁炼。  看见文才秋生气急败坏的奔来,九叔亦知道不出所料,一声叫道:“真的不在了?”  文才应一声:“棺材全碎了,你说多厉害。”  秋生却留意到九叔的情形,抓起铁炼子:“师父,你干什么?”  武时威一旁插淮来,说道:“你师父有杀人嫌疑,我现在带他回去衙门,协助调查。”  文才焦急问道:“师父,你杀了哪一个?”  武时威一声:“任老爷!”  秋生冲口而出:“怎可能?你可是弄错了?”  武时威冷笑:“目前我不能够答覆你这个问题。”  文才接上口:“师父昨天晚上整晚都没有离开义庄。”  “是真的?”捕头阴侧侧地追问。  文才一呆,考虑了一下:“我睡到死人一样,其实也不太清楚。”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3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武时威接问秋生:“你怎样?”  “我昨夜留在宝香斋。”  武时威摙须微笑:“你两个总算是聪明人。”  九叔摇头一喝:“文才、秋生。”  文才应声说道:“师父,我们自身难保。”  “是啊,要是师父清白,一定会水落石出的。”秋生话说得动听一些。  九叔摇摇头,说道:“我吩咐你们一些事。”  文才秋生还末有反应。  武时威已截住:“好了,这个是犯人,不能够说这许多的。”  文才央求:“说多两句可以吧?”  “不可以!”武时威怪神气的。  秋生突然问文才:“你是否还记得这个人的生辰八字?”  武时成一怔。  文才倒也醒目,一声:“记得很清楚。”  秋生叹一口气:“这一次我吃亏一些,你手脚千万不要留情。”  文才一声:“好——”袖子一卷,秋生那边亦前弓后箭,扎好马步。  武时威连忙上前:“你们只是谈两句吧!”  “怎样?”  “法不下外乎人情,算了。”武时威把手一摆,与一众捕快退过一旁。  九叔这才问:“你们可有搜查清楚,那东西是否还在义庄内?”  文才看着秋生,道:“搜查是搜查过了。”  秋生接一句:“就是不见。”  九叔叹息一声:“看今夜怎样?”  文才秋生急问:“怎样?”  “走运的,就是一条僵尸出现。”  “倒楣呢?”  “加上任老爷一条。”九叔苦笑:“他们父子两个这一次够威风的了。”  “那怎么办?”  “看你们两个了。”  “我们?”秋生文才怀疑的对望了一眼。  “今夜你们千声不要偷懒,带齐治僵尸的东西一个偷进衙门烧掉任老爷的尸体,一个到任家丢去保护婷婷。那个老太爷说不走找她的。”  “怎样保护呢?”  “僵尸一忌墨斗、二怕火烧。”九叔沉着声。  三师徒的头不由聚在一起,武时威着着儿奇怪,亦探头过来,到他要聪的时候,当然是听不明白了。  秋生接问:“要是他接近怎么办?”  “停止呼吸便成了,僵尸追的是人的呼吸,挨得到天亮……”  文才秋生着叫了一声:“便可以脱身了。”  九叔想想道:“还有一样东西可以隔绝……”  下面的话还未接上,武时威已走近来:“还未说完啊,不是说只说两句?”  文才接口:“还未说到那两句呢?”  秋生亦接上一句:“现在差不多说到了。”  九叔即时一声:“记着,糯米!”  武时威冷笑:“这时侯你还要拣饮拣食?”  “你知道什么?”九叔回一声冷笑。  文才亦冷笑,说道:“师父,你不用害怕。”  九叔叹息:“总之你们要当心。”  秋生点头:“放心,我们知道怎样做的了。”  武时威插口问道:妄不要还多说两句?”  秋生目光一转:“跟你这种冥顽不灵的人说多也没用。”  武时威一板脸庞,文才已伸手一拖秋生:“走吧——”  “总有一天你们落在我手上。”武时威看着两人远去,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两个拳头也握的“格格”作响。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4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哼!你最好还是认罪,否则在半个时辰之后::”  “我人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了,你喜欢什么时候对我干什么,随时欢迎。”  “你——”武时威目光转向放在身旁的任老爷尸体;“现在已经入夜了。”  九叔淡然一笑:“我在义庄吓大的,死尸日对夜对,鬼也一样。”  武时威怒极而起,大踏步往外走*两个近身捕快连忙跟上前。  “哼!拿鬼拿尸吓我。”九成目光很自然的转到任老爷的尸体上,立时一呆。  盖着尸体的白布下突然一抖,十只指甲穿布而出。  九叔一个头不二由铁栅探出来,一只手也就在这时候由旁边伸出来,正搭在他的头上,他一惊要叫,眼角便瞥见秋生。  “是我啊。”秋生一面以指按唇。  “人吓人,吓死人。”  “师父连鬼也不怕。”  “人有时比鬼还要恐布,你也算来得及时。”  秋生目光转向白布,打一个冷颤:“任老爷的尸体::”  九叔道:“差不多要变的了,东西都带来了?”  “都带来了。”秋生一面从布袋将东西拿出来:“笔、朱砂、符,殊砂开好的了。”他拿碗一照,接下去:“近有墨斗,又是随时可以用的,还有硫磺。”  “糯米呢?”  秋生从袋中拿出两只对盖着的碗,将其中一只揭开,赫然是一碗煮熟了的糯米饭。  “你看,还热的,如了好些腊味,不过不要吃大多,糯米到底难消化。尤其老人家的肠胃。”  九叔大摇其头:“我是叫你准备生的糯米。”  “生的,怎吃啊?”  “谁要吃,是拿来洒在僵尸的周围,糯米隔尸气,僵尸这才走不动。”  “现在米已成炊了,怎么办?”  “留着你自己吧。”九叔随手拿过一张符纸,随即快笔画了一道符,道:“你马上拿这张符贴在任老爷面上。然后拿墨斗弹在他身上,再撒硫磺粉,用三昧真火烧他。”  “我去?”  “难道我去,快!”  秋生惟有动身,心惊胆战的走到任老爷尸体前面,同头再看九叔。  就在他回头同时。任老爷的尸体已坐起来,面色有如白要,木无表情,看来却是那么恐布。  九叔一见惊叫。  秋生应声回头,正好与任老爷面对着面,不由大叫。  任老爷马上扑出,因为盖着白布,行动不方便,被秋生避开。  任老爷紧接一跃而起,追在秋生身后,秋生在闪右避,既惊且险,好不容易才将符纸拍在任老爷面上。  这张符纸也果然有效,任老爷的尸体马上停下来。  武时威的叫声同时传来:“什么事什么事?”  秋生惊魂甫定,急忙跳到杂物堆中藏起来。  武时威带声两个捕抉迅速推门冲人来。  他目光一扫,看见披着白布立在那儿的任老爷,一怔一惊,随即一笑:“这个吓不着我的。”  目光接落在九叔面前的碗符墨斗上:“那儿来的东西?”  “我徒弟拿来的。”九叔倒也坦白。  武时威目光转向头顶瓦面打开的天井,笑了笑:“老实人到底是老实人,那你的徒弟现在呢,跑掉了?”  也不等九叔答话,双手一挥。喝令随来的两个心腹捕快:“你们出去,将门关上,记着,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打开。”  两个捕抉会意,一笑转身离开,果然将门反锁。  武时威目光扫向那堆杂物上,双手互搓,道:“我看他也不会跑得那么快,反正是闲着,玩玩也好的。”  他说着来到任老爷面前。伸手一指任老爷面上的黄符:“这是什么意思?”  “千声不要动那张灵符。”  “你叫不动我便不动,脸往那儿放?”武时威转向任老爷:“表姨丈,幸亏你这个好姨甥在这里有头有脸,否则你死了尸体近要被人随意摆弄哩。”  他接将任老爷的尸体抱起来,走过去放回床上,很潇洒的随手将贴在任老爷面上的符纸撕去。  九叔如何叫得住,武时威转身接向杂物堆招手,道:“到你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秋生应声从杂物堆中冒起头来,大叫:“小心——”  任老爷的尸体即时从床上弹起,双手一伸,扑向武时威。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6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也是武时威走运,刚好移步,任老爷一下扑空,从他身旁扑过,士指插在一侧的柱子上,一插一拔,柱子上出现了十个指洞。  武时威就是傻瓜也知道恐惧,目光一转,惊呼:“表姨丈——”  “他现在变成僵尸了。”秋生大叫着跳起来。  任老爷尸体一转一跳,正跳向秋生,秋生手忙胸脚,左闪右避,武时威把握机会,连忙向门那边走丢。  九叔眼着秋生危急,连忙大喝:“秋生,停止呼吸!”  秋生应声急忙

着鼻子。  任老爷立时失去目标的,一个身子原地转动。  武时威这时侯已冲到门前,双手捶门,大叫:“开门,开门——”  门外什么反应也没有,武时威这才省起自己方才是怎样吩咐,回头一看,任老爷已接近,顾不得再呼叫,慌忙闪避,侥幸从任老爷身旁冲过,走向秋生。  秋生松开捏着鼻子的双手,忙叫:“还不将我师父放出来。”  “现在如何放得了。”武时威手震震的拿出钥匙。  任老爷嗅得人气,已经向追边朴来。秋生不等他接近,抄起了一张椅子掷去。  任老爷把手一挥,椅子便四分五裂劈开。  秋生一见大惊,又催促:“还不将钥匙丢给师父?”  武时威马上将钥匙丢给九叔,任老爷的尸体正好一跃,钥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任老爷的右手手指上。  秋生武时威一见亦给吓一跳的,再见任老爷又跃来,连忙抓东西掷去。  九叔一见亦大声叫道:“还不捏着鼻子。”  秋生急忙将鼻子捏着,停止呼吸,武时威亦学着秋生那样做。  任老爷立时失去目标,停下,突然又缓缓转过身子。  九叔正在铁栅内,用力的呼吸。  秋生一见连忙大叫,“师父,还有你啊。”  这一叫呼吸便回复,任老爷马上转回来,秋生急忙将鼻子捏着。  那边九成叔即时更用力呼吸,任老爷马上同扑九叔的方向,向九叔接近。  九叔说不惊实在惊得要命,所以用力呼吸当然有目的。  任老爷没有人性,只靠呼吸引路,当然不知道是圈套,来到铁栅前,伸手一插,正好将铁栅插断,一扑而入。  九叔一闪避开,从铁栅缺口跳出。  任老爷跟着扑出,九叔回身一道黄符正好打在任老爷面上,任老爷的尸身马上弹开去,正撞在钱栅上。  九叔接喝:“硫磺粉——”  秋生忙将硫磺粉送上。  九叔接过一把撤在任老爷尸身上,接喝了一声道:“三昧真火——”剑指画符半空,手一翻,指尖上三股火柱冒起,一齐射在任老爷尸身上。  任老爷的尸身立时燃烧起来,怪叫着挣扎,却给符制着,动不得。  “师父,墨斗——”秋生双手接将墨斗送上。  “不用了,这僵尸才变,还未成气候。”九叔目光一着,冷冷的看了武时威一眼。  武时威难免有些尴尬,移步上前:“九叔——”  “不要多说了,我们立即起程赶到任家。”  “有文才在那儿?”秋生接一句。  “文才对付得了?”九叔冷笑。  武时威不由问:“这一具厉害还是那一具?”  秋生立即回答:“当然是做老豆的比儿子凶。”  武时威看着仍然在燃烧着的任老爷,由心寒出来。  火盆的人仍然在燃烧,灵堂内帐幔寂动,更显得阴森。  一阵脚步跳动声隐隐传来。  文才没有在忘,摊开一本符书,拿着笔在黄纸上依样画葫芦,婷婷则在一旁替他磨朱砂,她多少已有些相信。  文才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吃吃地连声:“来了来了——”  婷婷一怔:“什么!”  “你没有听到脚步跳动声?”文才硬着头皮问:“不过不用害怕,有我在。”他看看符书,再举笔。  “对,先踏符头,再入符胆,然后又符脚,一笔挥就。”  他大笔一挥,卸是段截禾虫的,仍然松一口气:“可以了。”  婷婷细看:“还缺两点呢。”  “缺一两点不要紧。”  “真的?”  “师父就说不是了。”  “信你还是信你师父?”  “还是信师父好了,从头再画。”文才摊开另一张黄纸,急风一阵吹至,吹走了符纸,赫然看见僵尸已跳到堂前。  婷婷亦发觉,脱口一声:“爷爷——”  文才忙截住:“他是僵尸,没人性的了。”  僵尸即时跳进来,文才抄起旁边的桃木剑,另一手拿起铜铃一阵乱摇,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吧!”  僵尸没有去,反而扑过来,文才舞剑而上,一档,桃木剑立时断做两截,铜铃飞出九丈。文才惊叫,狼狈逃命,僵尸紧追在他身后,来到了火盆旁边,才停下来。  对火僵尸显然有一定的恐惧。  文才连随挡在婷婷面前,剑指虚空划符,喝一声:“三昧真火!”  他的三根指头上果然言出火焰,却是小小约三点,到底道行未够,他心里明白,手忙往火盆插去,挑起了三团火球。  火立即灼痛了他的手,他急忙挥手。将火球挥去,连连往指头上吹气,“雪雪”呼痛。  婷婷看着不禁啼笑皆非。  僵尸停留了一会,要跃上,迫近火盆又退下。  “他害怕火啊。”婷婷叫出来。  “我知道。”文才手忙脚乱的。  僵尸随即转向另一个方向袭来。  文才的反应也不慢,以符纸裹着双手,捧起了火盆迎向僵尸。  僵尸马上缩退,再转方向,文才手捧火盆随着移动,婷婷只好跟在文才身后。  文才捧着火盆挡着,看见僵尸不敢接近,一颗心终于放下,冷不防符纸被烧着,双手灼痛,不由一松手,火盆便摔在地上,覆转,文才要捧回,僵尸已扑至,连忙与婷婷闪避。  这条僵尸比任老爷新变的一条厉害得多了,婷婷文才闪避得实在惊险,眼看避无可避,文才终于省起九叔的吩咐,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捏着婷婷的鼻子。  “干什么?”婷婷要挣扎。  “停止呼吸!”文才忙将呼吸闭上。  此刻婷婷多少已明白,亦闭上呼吸,僵尸立时失丢目标停下。文才婷婷也就捏着身子避到另一旁,躲进祭桌下,揭起案子的一角布幔望去。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7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他右臂的伤口皮肉翻卷,没有血流,肌肉已变成死鱼白色。  九叔秋生武时威凝神望着,一个个眼着瞪大,婷婷也是。他们都看出有问题的了。  九叔郑重的再问道:“真是僵尸抓伤的?”  文才点头:“不过没事了,一些也不痛,血也不再流出来。”  九叔冷冷地问:“这样快,难指你不免得奇怪?”  秋生即时问:“师父,文才合不会变啊?”  文才同问:“变什么?”  “僵尸——”秋生脱口一句。  “去你的,咒诅我。”  “你被僵尸抓伤,中了尸毒,一定变的。”秋生一些也不像在说笑,事实九叔是曾经这样说。  文才也省起来了,看看伤口,再看看九叔:“师父,会不会?”  “会是会的了。”九叔叹口气。  “真的?”文才恐惧起来。  “现在晓得害怕了。”秋生冷笑。  文才忙又问:“那怎么办?”  武时威接口;“还用说,让我一刀要你的命,再烧掉你,免除后患。”  他马上一刀劈去,九叔及时架住,他再挥刀,一连几刀,文才险象环生,连声大叫,幸而九叔都及时挡开。  “九叔——”武时威把刀一收,道:“他不错是你的徒弟,但你也要为大家设想。”  众人应声一齐盯著文才。  那些捕快一个个抓刀在手,只等武时威一声令下。  九叔把手一挥:“他还是活生生的,又发觉得早,有救的。”  “师父,我求你,救我啊。”文才差一点没有跪下。  武时威接问:“怎么救?”  “用糯米。”九叔说得很权威。  “糯米?”众人有点怀疑的,一齐上前来。  九叔意气风发,仰首向天,大声解释:“糯米这东西不单止可以清尸毒。而且可以隔人气,避僵尸。”  “是真的?”  “只要将糯米撤在屋子周围。僵尸便感觉不到人气,不会闯进去的了。”  “就是这么简单?”武时威应着抽身后退,众人亦陆续退下。  秋生没有在意,追问:“师父,糯米怎能追样的?”  “糯米治木虱,你怎棕解释?”  “哦,木虱扎扎跳,僵尸也是。”文才插口一句。  九叔目光一落,道;“你说到那里去了?”  “他们跑到那儿去了?”秋生突然察觉。  九叔目光一扫,立时省觉:“秋生,我先带文才回去。”接转向婷婷:“还有你。不要留在这里了,跟我到义庄暂时避开。”  秋生文才立即赞成:“好啊——”  九叔再吩咐秋生道:“你立即去买糯米。”  “要多少?”  “够用使成,不要贪心。”  秋生应声连随奔出去。  秋生来到米铺,已经是黎明。  米铺外人头涌涌,排成长长的一行。  武时威坐于一大袋糯米上,指挥捕快维持秩序。那些捕快一个个都背着一袋糯米。”  消息传得实在快,所有人都在抢购糯米了。  秋生东张西望,不由大皱眉头,武时威一眼着见,手一指:“排队,一个个轮着,不许打尖,,每人限买两斤。”  秋生目光落在他坐着的那袋糯米上:“你这儿多少斤?”  武时威板起脸:“你可如衙门多大地方,我是替县太爷买的。你是来买糯米的了?”  “不错是师父叫我来这儿的。”  “买糯米啊便要排队,你虽然是九叔的徒弟,一样不能徇私,在我面前,人人平等。”  秋生往人龙一看,摇头:“幸亏我不是来买糯米。”  “是么?”武时威奸笑。  秋生看看又摇头:“听一半不听一半,买来又有什么用?”  他说得很大声,众人不由静下来,停下来,望着秋生,米铺的老板伙计也不例外。  武时威疑惑的不由问:“方才你师父不是说得很清楚的了?”  “啊,这是我听错了,他没有叫我来的,我走了。”秋生转身举步。  众捕快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拦住。  武时威亦连忙堆起了一脸笑容,道:“你没有听错,是我们误会。是了,九叔他老人家么吩咐?”  “看着了。”秋生走到柜台前:“拿五斤糯米给我。”  “啊,五斤——”老板亲自量足五斤斤米装进米袋里,送到秋生面前。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29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秋生随即将钱放在柜台上,一看武时威:“不用这样看着我,钱照给的。”  武时威立时恍然大倍的:“我明白了,一定是要五斤才成。”  “不一定?”秋年拿着那袋糯米来到武时威面前.“多少并没有分别。”  “那是怎样了?”  “让开一点。”  武时威马上挥手:“大家让开。”  众人试开了一条路。  秋生当中走过,武时威亦步亦趋,到秋生突然回头,亦突然窒步。  秋生笑笑:“很简单,将糯米撤在屋外,僵尸便不会进去的了。”  武时威一想:“九叔已经说过的了,还有呢?”  “其实就是这么多。”秋生突然拔步狂奔。  “你这个小子——”武时威要追,众人亦有这个意思,一齐起步。  那知秋生突然又回头,大叫:“小心打尖——”  众人一呆,一拥而回,你争我夺,武时威亦受阻,追不了下去,他放声大叫:“秋生你听着,下次遇上我::”  秋生遥应,说道:“赶着救命,看开一点。”  武时威在这种情形下不看开也不成的了。  九叔不等秋生回来已准备妥当,先烧好符水放在木盆内,婷婷自告奋勇,以符水替文才洗抹右臂的伤口。  那伤口越洗便越是灰白,九叔看着摇头,自顾画符,准备第二盆符水。  文才却只顾看着婷婷,谈笑风生:“啊!真是舒服,你不用袒心,很快便会没事的了。”  婷婷只有点头。  九叔听着忍不住一句:“没事当然最好。”双掌随后即夹着染满朱砂的笔往文才眉心一点,接将笔杆往文才伤口一戳。  “没事,一些也不痛。”文才嘻皮笑脸的。  九成冷笑:“肌肉全都死硬了,当然一些感觉也没有。”  文才仍是笑着,道:“师父又来吓我了。”  “吓你?”  九叔突然拿起桌上的小刀往文才右臂伤口一划,文才缩手不及,一块肌肉给割了下来,九叔一把接下,往文才手中一塞。  文才傻了脸。  九成冷笑着接问:“一些也不痛是不是?”  文才看着那块肌肉,才知道害怕:“师父,怎会这样的?”  九叔道:“现在只是伤口,慢慢尸毒散布全身,就是将你斩开九截也一样没有感觉。”  “那……那怎办?”  “动啊——”  “怎样动?”  九叔将一道符拍在文才伤口上,接将文才的手抓住,一阵转动。  “总之,不停的动,不要停下来。”九叔道。  “停下来会怎样?”  九叔道:“血液便不会流通,凝桔成一团。”  “那又会怎样?”文才越问声越低。  “手脚逐渐变硬啊。”  “硬了又会怎样?”  “便僵……”  “僵尸!”文才叫出来。  “你反应最快就是这一次的了。”九叔冷笑。  文才不等他再吩咐,右手臂连忙打动起来。  “还有一只手。”  文才另一只手忙亦转动。  “双脚呢?”九叔再一句。  “跟双脚有什么关系?”  九叔也不解释,接吩咐:“还要剥掉鞋子,否则尸气散不出来,更易发作。”  文才迫忙将鞋子踢掉,在原地跑动,无意中手脚一下伸直,九叔便抄起旁边的藤条鞭去,喝骂道:“手脚千百不要伸直,僵直了便没希望的了。”  文才无可奈何,只好手脚不停地挥动跑动,九叔看着他,又想到秋生:“秋生这小子……话口未完,秋生便在九叔后面出现,只手高举着那袋糯米:“我回来了。”  “糯米呢7”  “这里——”秋生将那袋糯米送到九叔面前。  九叔接过,探手抓一把,摊开一看:“纯净糯米,没混上别的米吧?”  “那个米铺老板很可靠的,你这个徒弟也不像那个徒弟的笨,糯米粘米怎会分不出?”秋生得意洋洋的。  文才叹着囔起来:“秋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笨又怎会披僵尸抓伤?”  婷婷不由插口:“他受伤完全是为了救我。”  秋生摇头:“他像是这样英雄人物?你千万别要受骗。”  “秋生,够了。”文才一气之下,停下手脚。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30
level 8
参天尽物 楼主
  九叔马上喝一声:“别停下来。”接将糯米撤在地上。  秋生一见脱口叫:“师父,这么浪费啊。”  “是用来救命的。”九叔按喝文才:“脚跺在糯米上。”  文才往地上糯米一看,亦摇头:“我也觉得大浪费。”  九叔冷笑:“这些糯米是用来吸取你体内的尸毒的。”  “原来有这么大的作用,可是一些也不浪费。”文才立即跳到糯米上。  九叔接将剩余的糯米往文才头上倒下,随手将空袋抛开,再探手,一声,“糯米。”  秋生正在看着婷婷,信口同答:“都给你了。”  “就是这许多?”  “是五斤的了。”  “我不是吩咐你……”  “够用便成啊!”  “你说现在够不够?”  “看来就不够的了。”  九叔叹息:“顾得头顾不得脚,还要煮粥,你说现在如何是好?”  秋生信口一句:“煮没米的
粥吧
。”  九叔立时巴掌打去,秋生也算眼快,一闪避开。  九叔接喝一声:“还不快再买一些回来。”  秋生吃吃地道:“方才我丢买糯米,已经有数百人在轮侯,现在还不买光才奇怪。”  九叔大声叱道:“难道这里只得一问米铺。”  “就是只得一间。”  “到别个镇去。”  “那么远。”秋生大摇其头。  “马上去!”九叔喝一声。  “那这一次买多少?”  “你拿得了多少便买多少,去!”九叔连声喝叱。  秋生见九叔这种神态也知道事情严重,忙急步离开。  邻镇的情形秋生并不熟悉,但要找米铺也是容易事。  这一次,秋生准备了一根扁担。  才一进门,老板与两个伙计便迎上前来。  “啊,这位客官,面生得很呢?”老板皮笑内不笑的。  “我走邻镇来的。”  “来买糯米啊?”老板立即猜到。  “你怎么知道?”  “邻镇已经有很多人到这里来买糯米了。”  秋生有些坦心的:“你不是要告诉我已经卖光了?”  “放心,我这儿存货充足,”老板往糯米桶上捞一把糯米:“就是贵一些,但也不是贵很多,不过一倍的价钱。”  “你这是坐地起价了?”  “难得有这个机会呢!”老板笑笑:“这里也只有我一间米铺。”  秋生想一想:“这也好,不用到处跑,我木来是要买一百斤的,现在五十斤好了。”  “五十斤?”老板一怔,秋生要的数量穴实使他意料之外。  “要纯正的,别参进杂米粘米。”秋生镇重的。  “糯米就糯米,粘米就走粘米,我虽然老一些,但还分得开。”老板左右手往两个米桶抄把:“看,左边的是粘米,右边桶的走糯米。”  秋生左右一里:“对。”  老板按向伙计吩咐:“阿发阿财,拿两个大麻布袋来,”一顿转向秋生:“布袋是送的。”  “这才是。”  老板等布袋拿到来,一把抓起充子:“我亲自劫手,你放心好了。”  “辛苦你了!”  二斤、两斤……”老板一面量着。看见秋生转头他望,立即将粘米混进去。  呵发阿财看见脱口一声,说道:“老板”  “糯米价钱高啊!”老板一眨眼睛,阿发阿财那里还敢说话。  秋生买的五十斤糯米中口是混淮了二十斤粘米。  余波未了节外生枝挑着两袋共五十斤糯米,秋生当然辛苦。  也总算只走五十斤,否则一百斤挑下来,那还有命?  入夜他才回到镇上,走在街道上东摇西摆的,不住喘气。  小玉这时候又在他身后出现,看着他,微笑点头。  在小玉的眼中,秋生日因为太疲倦,头顶双肩的阳火,已没有她第一次找上秋生那时侯那么凌厉了。
2005年11月16日 07点11分 31
1 2 3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