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
时间：正观三年
地点：京城
人物：扬佳成钊、白禅载训
内容：扬佳成钊同刑部主事白禅载训及部下众人商议其余律例的修整，后交由靖王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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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训：【来户部找成钊】成钊大人在吗？
成钊：我在，你咋来了，喝茶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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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训：是为了修法典这事儿来的，您知道，最近皇帝和靖王盯得紧呢
成钊：哦，那是那是，靖王之前和我说过了，虽然我不懂法，但肯定也得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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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训：是了，今天我来主要是想问问您，户部有没有什么突出法律问题需要改的啊？
成钊：让我想想，我觉得私放钱债是个问题，咱们肯定不能让高利贷太过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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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训：你说得对，私下放贷的利息我们会做合适的规定，不准他们高额放贷
成钊：关于婚姻、妻妾方面的问题我认为也得改，同姓为婚的现象现在挺多的，我觉得也得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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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训：我懂了，那我把你的想法都在律例里做调整，然后汇报给靖王
成钊：没问题，辛苦你了，有啥需要你就说
备注：【大清律】原文
『律』107.00同姓为婚[为婚兼妻妾言礼不娶同姓所以厚别也]
凡同姓为婚者[主婚与男女]各杖六十离异[妇女归宗财礼入官]
『律』149.00违禁取利
1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并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违者笞四十以狍利计赃重[于笞四十]者坐赃论罪杖一百

@白禅载训- @爱新觉罗周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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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樱笋时，风疾雨亦疾。额涅自江宁返京，乡野吃食装满了一车。倒笃菜搁在老旧的瓷罐里，叫分予近亲同僚。好吃归好吃，却嫌它拿不出手，只拎了白茶几包——回甘、性雅。】
【本想着饭罢画卯之际，将茶一分，还未轮着开口，但见载训来访。暂将诸事放下，笑着迎上】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莫不是你们刑部衙门又哪儿捅了个窟窿？
【朝屋檐那么一指，继续与他说笑。元年岁末跌落的旧瓦，及二年才于户部拨着了银两，待完工维夏将至，距今区区一载，总不该再生纰漏。掌心的四座楼狮子头顺指一转，趁着斟茶的当口，往兜里随意揣进。】
来得巧，刚到的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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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观二年的暮秋起，已是正观三年事了。如今法典可改，便是一桩好事，自然是尽心竭力，能尽上一份心力便尽上一份心力，如今也是拿了沟通四方的活计，法典自然不只关乎刑部，户部也有所涉及。】
【与成钊之前便有所来往，恐小吏说话有所不及，便亲自前去户部衙门，待到了花厅，询问。】
成钊大人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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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捧了热茶上桌，款款落座到他面前的座，旧友相见，自然没太多规矩，闻他所言，不由得一笑，一挑眉道。】
这是什么话，现下刑部衙门若破了个窟窿，也轮不着我来要钱。
【现下大小也是一个堂主事，不是元年的愣头青，被人当作傻子使唤，玩笑几句，才说起了正事。】
是为了修法典的事情来的，现下帝与靖王都对这事盯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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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便是如此，法典自从多年前修订，便再无更改，开国之初能使用之法典，今日却是不能再用之法，况且法典修订之日便是涵盖了六部众方，如今要改，自然也是须得全面改之，道。】
是了，所以我今天来，便是要问问，户部这厢有什么突出的问题需要改革？
【于户部虽然在刑法上稍有了解，但于此事上还是要多询问户部之人的意见，故而还是要多问成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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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说之前也有所听闻，乃是商人为急需用钱之人或赌徒放贷，后收之以高利，若无则强占房产田产等，此事的确不太合理，而且也有人因此家破人亡，或是杀害放债之人，确应当加以防范，点了点头，命小吏记下此事。】
你说的有道理，的确要明文规定私下放贷的利息，不允高额放贷——还有其他吗？
【这倒是之前未曾想到，或是因之前忙碌，所想太多，而有所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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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他所言，频频点头，令小吏将这些一一记下，待到回去后全部整理了，再交付给靖王殿下，同姓不得成婚，以前也是不成文的一条规矩，不想如今诸人皆不在意此事，收集的差不多了，便与其道。】
我明白了，我之后会将你的想法在律例众修改，再呈交与靖王殿下。
【再在户部衙门呆了一会儿，又问了问成钊，是否还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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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观二年的暮秋起，已是正观三年事了。如今法典可改，便是一桩好事，自然是尽心竭力，能尽上一份心力便尽上一份心力，如今也是拿了沟通四方的活计，法典自然不只关乎刑部，户部也有所涉及。】
【与成钊之前便有所来往，恐小吏说话有所不及，便亲自前去工部衙门，待到了花厅，询问。】
成钊大人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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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捧了热茶上桌，款款落座到他面前的座，旧友相见，自然没太多规矩，闻他所言，不由得一笑，一挑眉道。】
这是什么话，现下刑部衙门若破了个窟窿，也轮不着我来要钱。
【现下大小也是一个堂主事，不是元年的愣头青，被人当作傻子使唤，玩笑几句，才说起了正事。】
是为了修法典的事情来的，现下帝与靖王都对这事盯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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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便是如此，法典自从多年前修订，便再无更改，开国之初能使用之法典，今日却是不能再用之法，况且法典修订之日便是涵盖了六部众方，如今要改，自然也是须得全面改之，道。】
是了，所以我今天来，便是要问问，工部这厢有什么突出的问题需要改革？
【于工部虽然在刑法上稍有了解，但于此事上还是要多询问工部之人的意见，故而还是要多问成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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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他所言，频频点头，令小吏将这些一一记下，待到回去后全部整理了，再交付给靖王殿下，冒破物料采办，有匠移做搬运费，以前也是不成文的一条规矩，不想如今诸人皆不在意此事，收集的差不多了，便与其道。】
我明白了，我之后会将你的想法在律例众修改，再呈交与靖王殿下。
【再在工部衙门呆了一会儿，又问了问成钊，是否还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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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那窟窿旧事，至今仍觉可笑。新朝伊始，正值用人之际，载训勤勉钻研、晋升极快点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差事，已然轮不着他，新修法典之事却已迫在眉睫。笑应道】
那是那是。
【治国无其法则乱，守法而不变则衰。世事更迭，应于当下者，方可长久用之，以绝后患。对此颇为认同，于是点头应道】
万岁爷的意思、靖王爷的差事，再怎么着都得尽心竭力才是。刑名天下我虽只知皮毛，土木工程这块倒还能派着些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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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问对了人，细节之处挑挑拣拣，我甚是拿手。
【平日便是言辞不拘之人，为官三载所见无数，难忍之处颇多，今日倒是可以一吐为快了，斟酌片刻正色道】
民生大计工程诸多，可你也当知晓工程预算里头的门道，其中不乏假借工程之名，假公济私中饱私囊者——律中虽有涉及，但相对含糊宽泛。倘使有心，能在里头做的文章可多了去了。
【侵欺、亏空、挪移、拖欠借口种种，耽误工程进度之余，多少工程银两进了贪官污吏的荷包。此事防不胜防，落于法例，资费评估迫在眉睫】
我的意思，不管工程监督、工程责任，都需往细处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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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其所言，核算、摯签、管修缺一不可。先前疏漏处，更当补入条例纂为律文，假以约束。眉骨一挑，点头应声。】
此外，关于冒破物料采办，也有些不当之处。
【天下工程之多，冒破入己者、协同得利者皆不在少数。平日里不影响工程进度、整体开销，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逐年来竟也成了“约定俗成”，倘使民匠人人皆从国库抠盗小利。小利不显，积攒成山，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工程物料一应采办，俱因核照数目发放。作头、匠人正用工料时，不乏多破少用监守自盗之辈。这事核定极难，如何规劝亦需费些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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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工程多、杂、繁、广，钱粮皆宜慎重。工价与物料更当视为重中之重。开工前的确估查核，工完之日验明复核，倘使悉数延按步骤，必能免却不少疏漏，至于紧急工程、珍惜料材，又需特殊处理之法。三言两语难以解释，留于他日细细论处。】
好，那就辛苦你了。若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尽管招呼便是。
【这边与他逐一数论，待壶中白茶饮却泰半，工律相关业已潦草囊括大概。他起身将返刑部，二人并行送至千步廊前，约定择日商议法典事宜，至于其它，皆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