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阳:希望相声观众能够留在京剧的舞台下喝彩|偶咪兔佛·麒麟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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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希望相声观众能够留在京剧的舞台下喝彩|偶咪兔佛·麒麟剧社
【文字来源于头条号郭德纲贴吧,咪的兔编辑】
2016年8月,德云社开办了一家京剧剧社。郭德纲是这个剧社的领衔主演,陶阳担任绝对主角。现在演出的票价分为三档,最低的也需要三百元。2019年2月25日是剧社的开箱演出,戏园里的204个座位,提前四天,一开票就瞬间售空了。除了郭德纲和剧社的主要组成人员,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瞬间经历了怎样一个漫长的曲折。
(凤凰卫视戏曲专题纪录片《民间有戏》之《京剧:北京麒麟剧社》。编辑了文字版与大家分享。版权属于凤凰卫视,本文不标原创。)
2016年8月18日,位于北京前门大栅栏的这家老戏园子里锣声响起。郭德纲在这里组建了一个京剧剧社,给他取名麒麟。那天晚上作为麒麟剧社第一场演出,他和徒弟陶阳在台上表演了一出《左连城进京》。
1997年出生在江西的陶阳五岁以前是在姥姥家长大的。因为姥爷常常组织当地的戏曲活动,平时也喜欢在家里唱上几句。陶阳说,自己最早接触并喜欢上京剧,就是在那段和父母聚少离多的日子里。
陶阳:也就是,三四岁吧,我说我就喜欢买了光盘回家看看,特别喜欢 自己扮上,拿那个棉花吧,当胡子粘上,然后拿那个套袖套好了以后,不有松紧带嘛,拿那个毛巾塞进去当水袖,从小就是喜欢玩儿。
2003年一直在大连工作的父母,把陶阳和姐姐一起接了过去,并且为他们报了专门学习京剧的少儿培训班。
那个时候刚刚学戏不到4个月的小陶阳,已经开始在全国的少儿京剧比赛中崭露头角,很多观众都是从电视台播出的京剧节目中认识了他,大家喜欢叫它京剧神童。
陶阳:在班里边,我是最灵的,老师最喜欢我的,但是家庭条件是那里边最不好的,所以老师对我还格外的关照一些,教我教的更耐心一点。后来沈阳电视台那时候搞了一个什么大赛,我就去参赛去沈阳,唱的还不错,还有礼品。有一个小DV,也是第一个奖项。就是说小孩儿上电视台,亲戚朋友那都得坐家里看,所以就了不得了。后来慢慢慢慢的节目越来越多,找得越来越多,曝光率就高了。
1790年,为了给乾隆皇帝祝寿,四大徽班受邀进京,最早来的是三庆班,他们就是在这里拉开了戏台子。此后的160年间,三庆园作为京城七大戏园之首,谭鑫培、刘喜奎、梅兰芳、程砚秋、裘盛戎等戏曲名伶都曾在这里演出。直到1950年,这座年久失修的老戏园子不得不停业,后来成了大栅栏商场的职工食堂。半个多世纪过去了。随着北京城里七大戏园的消失,那些胡同口承载着悲欢离合的皮黄之声,也早已经被扩音喇叭中的叫卖掩去了回声。2016年,三庆园的牌匾在原址上重新挂了起来。开锣的第一台戏,就是来自麒麟剧社的演出。
三十岁的陈书桐出生在山东淄博,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2015年毕业后,在温州的民营剧团里搭班唱戏。那个时候对于他来说,来北京管理一家剧社从未出现在他的计划里。
陈书桐:2015年就跟郭老师他们聊过这个事儿,就是他去上海演出,约我过来聊聊戏曲吧。他对戏曲很有研究,现在也拜了赵麟童赵先生,算是我们这行里人了,就认识了。认识了呢,就经常就是聊唱戏的、戏曲的事儿,大家就说起来就说他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资源、有场地,干脆自己搞一个那个剧社。
陈书桐说,在北京私营京剧社团,面对观众售票演出的商业模式已经消失了将近六十个年头。因为像这样的戏团是很难存活下来的。麒麟剧社的成立将很有可能打破这样的局面。2016年初带着这样的兴奋和憧憬,陈书桐从温州来到了北京。
陈书桐:我觉得我还是能干,那个时候我也没干过,怎么说就是不知道深浅啊,实际具体工作起来好难。从这个园子重修,到这个演出的具体事务,一直到组建班底开锣,我都在那里,事无巨细所有的,慢慢也是一个学习过程。
2005年,沈阳的专业京剧演员王福忠在比赛中见到陶阳后,便邀请他到沈阳戏校学习。那个时候,陶阳的父母为了让孩子得到更好的培养,他们选择留在大连靠修表赚取营生,把儿子送到沈阳并寄宿在王福忠的家里。
在陶阳的童年时光中,家长的陪伴就像父亲所修理的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短暂的相聚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他说,他曾像很多同龄人一样,也常有特别想念父母的时候,却总也不能见上一面。
陶阳:嗯,没有关于特别依赖,然后呢想依赖的那个时候呢,父母不在。不在慢慢自己就磨一磨,磨一磨就好像也淡一点了,嗯,所以呢也想,但是见不着,尽是一些演出,跟着那个老师。
那段时间,唯一能让父母安心的,就是在电视节目中看到陶阳的表演。因为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隔着荧幕,想象出小儿子每天的喜怒哀乐。
陶阳:再后来他们在电视上看那个我的名字,前面还要加了个王字,我父母就有点迷糊,有点不高兴啊。这怎么回事儿呢。正常普通的思想,他是过不去这关的,是吧,你要把我孩子霸占,你要改姓,那不行。当时也比较极端了,就把我抢走了。
2007年初就在陶阳为当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做最后排练的时候,他被父母带回到了江西老家,从热闹的舞台,到已经变得陌生的宅院,不到十岁的陶阳选择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陶阳:可谁也不说话,我关系最好的姥姥姥爷可能也都没什么话可说的,你从那个,这完全两个环境。又太小了,接受不了这种跳出跳入,就受不了。
麒麟剧社在首场演出之后的两个月里,每周固定有四天开业,其余的时间用来排练。这样高频率的演出节奏,所得到的票房收入却并不如意。陈书桐说,那个时候最差的一场只卖出了九张票,在整个剧社,完全靠郭德纲自负盈亏的情况下,他们决定将演出由一周四场,降为每周两场。
邱广勇是天津人,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在民间的京剧票房演出。作为一名职业的室内设计师,参加工作快二十年了。他说大部分积蓄都用在这间屋子里的物件上了。
邱广勇:这叫道袍啊,这叫箭衣啊,这个金子啊,这个从我的角度,我可能有点过于挑剔,我觉得我看不上,我根据自己要求再添置。个别一段时间,有点儿,甚至有点入不敷出,有点花销太大了,有点感觉就有点顶不住,赚的没有花的多有感觉。
2016年的整个秋季,邱广勇几乎是北京、天津两地奔波。在负责为麒麟剧社准备服装道具的同时,他也在剧中参与表演。那三个月里,平均每一场能拿到手的演出费,邱广勇说,还不到二百元。
邱广勇:上座率不是太好。作为夹着这个,这个成本太高,对吧,就是各方面的成本。场租,然后乐队成本,龙套演员的成本。一箱这个(服装道具)可以不算成本,那我就算组成人员之一,我可以投入,对吧。然后你这些人员的开销,你还得有吃住行呢,实际是郭老师在承担着所有的费用。在搭的钱在做这个事情。
就在陶阳回到江西不到半年的时候,曾两次同他一起录制过节目的郭德纲,邀请陶阳来北京参加他的相声剧演出。这让陶阳的父母拿不定了主意。
陶阳:我父母这个时候还有点抵触的,因为刚好那个事还没过去,怕再来一个这样的老师受不了的。但那个时候,郭老师刚刚出名,名气很大嘛,到处都是他的光盘,那街上呢,mp3里呀都是他。让我父母觉得这个名很大,想可能名气大,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或者怎么样,也是比较忐忑,抱着怀疑的态度,我妈妈陪着我到了北京。
那段时间,陶阳就住在郭德纲的家里,一边唱戏,一边学说相声。郭家人对他的热情与关照,使母亲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也就是在这一年,陶阳一家四口在北京安顿了下来,郭德纲也多了一个10岁的干儿子。
陶阳:(郭老师觉得)就是小孩儿很聪明,太好玩儿了。说相声跟着是个好苗子,来玩一玩先玩一玩,然后有什么演出呢带带你。就是大人教给我啊,让我去这么演,玩嘛。我一看,我就是您只要让我见观众就行。
贾怀胤是出生在广西桂林的80后,也是中国戏曲学院在建国后招收的唯一一个京剧男旦演员。他曾在浙江做过裁缝,到温州的民营小戏班子唱过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的陈书桐。2016年贾怀胤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参与麒麟剧社的演出。
贾怀胤:陶阳、陈书桐、我、夏一凡、邱广勇。就我们这几个人。
陶 阳:那三个月天天在一起住,吃喝拉撒干嘛的。有时候演完戏我不回家,直接去陈书桐那儿住。明天有戏再去排练。那时候我们比现在排练还要多的。
贾怀胤:就在那剧场排,那时候排戏也勤。
陶 阳:二三四五六日我都要说相声,白天没事儿,排练。排完练下来说相声,非常充实,那是非常开心。
2011年年14岁的陶阳进入了变声期。戏曲界称这个阶段叫倒仓。梅兰芳曾说,演员的倒仓变嗓时期是一个关口,倒不过来,往往一蹶不振。从小就学习唱戏,喜欢戏的陶阳,头一回觉得唱戏的滋味是苦的。
陶阳:欺骗自己。因为我觉得条件太好了,我自己条件太好了,唱的也好嘛也聪明,就大家夸嘛,对不对我不可能倒仓,我即便倒仓,那可能就是不出声而已嘛,但是唱还是能唱的好听。其实是矛盾的,你都不出声了,怎么能唱好听呢是吧?但是自己欺骗自己,愿意相信是那样的。我师父一看就变声了,就不让我演出了那时候,不让我瞎唱。我就那么彻彻底底的就休息了将近大半年。从一个灯光闪烁,鲜花掌声的那个环境下,变成了跌落神坛了,唱的也不好听了,也没有演出找我了。比较害怕。
倒仓的不确定性,让正值青春期的陶阳陷入了恐慌,而更让他感到困苦的是,要面临对未来的选择。
陶阳:当时就是觉得我到底要唱戏,还是说相声,因为不是小孩儿了。我从小就喜欢这个,你让我干别的,我舍不得。反正是那时候就天天就在琢磨这些东西脑子里边。我父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他们也不知道我怎么想,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越问我越讨厌越烦。他(师父郭德纲)说让我静下来,画画脸谱啊,拉拉京胡啊,学学乐器。
从2011年8月到2012年3月,在家休养的陶阳是按天数着过来的。那个时候因为没有了演出,也意味着没有了收入。陶阳的父亲就在北京找了个摊位修手表,维持家里的开支。后来德云社分出了队伍,已经成为陶阳师父的郭德纲,把他分到了当时的相声二队,这样也算是有了一些固定的收入。同时还嘱咐陶阳,平日要多看些书,别吃没有文化的亏。
陶阳:大概在那一两年,甚至那两三年吧,就是等于死循环。就是今年过去就过去了,明年是不是还这样,反正那两年没有什么可说的,一直在说相声。师父非常好,一上家去就问怎么样?瘾还大吗?还喜欢戏吗?我说没有那么大了,为什么呢,我没有机会啊,我见不着观众,我没有实践机会,我可不就,没有互动了,心气儿稍微低了一点,但是呢也没有不喜欢。三庆园麒麟剧社当时一开,又能唱大戏了,整个人就好像放飞了一点。
很多时候,陈书桐都会在排练的时候,游走于剧本和电话之间,一边要捋顺自己的角色,一边还要负责对接剧场和演出的所有事务。
陈书桐:叫忙台上我还要忙台下,还有各个口的对接,服、画、道,剧场,各个演员我都要落实好,演出前落实清楚。我的任务,就是保证正常演出。
那个阶段,几乎每个主要成员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无论他们多么卖力的演出,无论返场有多少次,台下的观众席也总是半场都坐不满。即便他们减少了演出的场次,也并没能使麒麟剧社转亏为盈。
陈书桐:当时的一个模式还是等于是郭老师自负盈亏,我们拿固定的份儿,上座率非常的不好。大家最惨的时候卖九张票,台顶上比台底下人多的多,收入寥寥了,东家的这个账都没法算。
陶 阳:最后收益下来可能才十几万块钱,你要知道三个月十几万块钱够干嘛的?购置服装请演员乐队全后台买东西乱七八糟的。
邱广勇:这个压力和难受劲儿自个儿肯定都知道,但是怎么扭转倒是很难,很难找出一个办法。
2016年11月底,就在麒麟剧社开张3个月后,郭德纲宣布暂时停掉他们在三庆园的所有京剧演出。
陈书桐:我们戏班讲话开锣就得钱啊,你这个上座率不好卖,那几张票抵不过开锣这个成本,你大概心里面得有数吧。心理准备是有的,但是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蛮难过的。
陶 阳:最后一周那个演出,我们排那个戏叫火烧连营。火烧连营就是刘备的故事嘛。嗯,大报仇。
贾怀胤:什么叫大报仇,伐东吴。我唱的小生,嗯,那是很少很少很少在台上不以女性的角色出现。
2020年04月03日 12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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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我们就想哪怕赔了或者怎么样,我们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我们干不了就干不了,要能干再干。
邱广勇:筹备,自己就是卖票,自己组织。就是郭老师不参与。
贾怀胤:尤其是复演之后,一步一步到现在都挺顺利。
陶 阳:真正我们合心合力的干,就是从那儿开始,大家才真正深入的走到一起来。
2017年10月,麒麟剧社重新回到北京的三庆园演出,并且已经实现了逐步盈利。2019年6月22日,陶阳自编自导的清装戏《林则徐虎门销烟》在三庆园首演,据说这部戏在开票两天后,全部座位都已经售罄。
现在在北京大栅栏商业街上,来往行人的目光都会被这样一个景象吸引。每当麒麟剧社在三庆园演出结束的时候,戏园门口都会被年轻的观众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都想在台下能够见一见自己的偶像,送上礼物和祝福。据说他们当中有的是专门从外省市赶来,有的是提前抢购才能买到几个月后的票。陶阳说,希望把更多爱听自己说相声的观众留在京剧舞台下为他喝彩。再就是希望能一直守着这个舞台,让郭爸爸想唱戏的时候,扮上就唱。
2020年04月03日 12点04分 3
level 12
当年知乎一个伙计也是职业纲黑的人说过,麒麟剧社一直赔钱,就是幕后老板坚持着投入。相对于岳云鹏张鹤伦等,陶阳就是温室的花朵。
2020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4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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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的格局,相声届无人匹敌。
2020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5
level 11
[哈哈]还是熟悉的味道,大兔兔发的帖子就是干货多啊
2020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6
level 3
兔兔,纠一个错,邱广勇:一箱这个(服装道具),应该是,衣箱这个。是不是少了一楼
2020年04月07日 08点04分 7
多谢多谢
2020年04月07日 17点04分
level 9
[大拇指]
2020年04月07日 23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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