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事】
薄酒赏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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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我妈啥时候能住上坤宁宫
2020年04月02日 0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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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风疏雨骤,今朝醒来倒是难得的好日头,阳乌东升垂明,尽向四九城昭落湛明的曦影。钦定律例业已于皇疆四方颁布上谕,而教群黎乡民偕知,悉闻圣诲、缘法而治,此事亦算得周全首尾】
【是以,我往长春宫来,除却晨昏定省的一桩,尚有一遭缘由须得剖清】
小翁济尔金氏,今日不当值么?
【至长春正殿时未曾捉见慈周的身影,遽以此问询向殿外侍奉的苏拉,然未得甚么称心的答话,也只得作罢。负手拢袖,扬颔吩咐道】罢了,去通传吧。
@博尔君悬月
2020年04月25日 13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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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4月25日 13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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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慧嫔一事后,慈宁到底消停了好一阵未再寻衅,长春似又陷入冗长而沉闷的辰光中,与苑中纠缠牵扯的春藤映照在一块儿,显出岁末的荒芜枯槁。定省毕,众人皆去,独留庆妃询上几句景仁近况,也便打发了她。日头将将打了个转儿,却又闻禀是靖王来见。】
【我已有些时候不曾见过文膺,他自光影中走来时,似较从前又长高了些,只在一抬眼间,眉目中却依旧是往日模样。我幼时常以为,所谓的血脉相系不过是亲者的一厢情愿,直至为人母后,才能些许体会其中意味。它是人们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是拼尽全力也要保全的方寸。】
【自然,因他生于皇家,故而这深藏的关切,是不应让他知道的。人皆为血肉之躯,多一分感情,也便多一份桎梏。这无须由他来领承。】
【由人引其入殿,又将新茶呈上,声调尤是无波,叫人辨不清喜怒。】你较寻常时候来的早些。
2020年04月25日 14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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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间鲜闻人声,是她一贯的庄静自若,从容不惊是母亲的处事之道,亦如畴昔睿邸间由她陪伴的春秋余载,并不曾因王权的交迭、世俗的庸事而销磨湛明的贞襟】
【我捧过宫鬟新煮的永春佛手,侧首向座上人澹然而笑道】
今日朝会散得早,左右没甚么要紧事,便向额涅这儿来了。
【觑过一道目风,观她眼下似有一爿乌青影,粉黛梅妆尚未周遮,遽以寻向她温声相问】额涅昨夜睡得如何,太医来请过平安脉了么?
【眉骨稍拢,沉言】倒还有另一桩事——你们先退下罢。【此句谓向阖殿奚女】
2020年04月27日 13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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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抚眉心,半阖着眼。】你晓得的,我惯是浅眠,昨夜风雨大作,难免惊动。绕是叫莺儿置了安神香来,这才睡下些时候。孙太医一早就请进宫看过了,无非是那些个老生常谈的方子。
【年轻的时候倒总未觉得夜色这样难捱,直至如今辗转反侧之际才能体会出岁月的利害。而所谓心病尚需自个儿开解,若非如此,诚然药石罔效。可话到了这儿,却又不欲叫他多虑,便又添一句。】多少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也惯了,应是无碍。
【再闻后话,又见他屏退私下宫娥,想应有些缘故。】甚么事?
2020年04月28日 11点04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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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鬟皆退,殿内惟余我与母亲二人相对而视,倒教人平白无状地忆起从前王邸的许多事来,暮春牖下小儿诵诗三百,身旁是妇人手执湖色团扇温柔地轻摇,好似岁月并不会轻易地纵美人迟暮、英雄入彀,向来是人心多变而已】
【又譬如远昔难追,我以为父母之间早有兰因絮果,然未料兰笺里的费扬阿亦曾心悦过年少的悬月,肯为她抛去一身风雪、只偕她执手终老。那样真挚、柔软的一颗心早已被欲望同妄念裹挟着变得冷漠、执傲,史书工笔间从来只是博尔君氏同觉罗氏的纠缠,谁又记得情人间曾耳鬓厮磨地唤过,是费扬阿、是悬月】
【久未言,引来额涅无声地明眸探询,失声一笑,从袖间取来一摞旧岁的书笺。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不似竹简般的篆文永存,如今觑来再好的熟宣也抵不过日月的侵败,惟有上头的墨痕始终未曾更改分毫】
额涅,前日我于纯一斋内取了不少古籍,原要趁着好日头晾晒的,不成想却是无意,倒翻着这些纸笺。我略瞧了几张,盖是出自皇阿玛的手笔,想来是皇阿玛早先时的书信,不知您——【话语间似裹来隐微的欷歔,到底留白须臾再言】可看过这些么?
【“我之生平业已生恩尽负,只期来日他可长成煦穆山行的君子淑女,最好莫同权势相系,甫能遂你憎怠觉罗的心意”】
【我见的那张正是十月廿九日,父亲南下平乱苗疆的时候。读来只觉慨然茫茫,原来那日尚未为人父的父亲已对未来的儿女抱有温存而隽永的初期,可熙穆方正的君子,如今仍是他对我的轸望么?】
【年华都付与,木芙蓉】
2020年04月29日 08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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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一斋,那尚是在旧时睿王府邸中,偏安的一隅。如今自他口中提起,又像是陷入了冗长久远的回忆里。皇帝向是寡言的,故而我不曾想,他竟也会一字一句的写下这数封书信。】不曾...
【我从他这游移的一问中,已经些许猜到,这手书的内容或许应同我有关。可我想,他对我总是沉默而不耐的,他拥有所有爱新觉罗不可违逆的孤傲,以至于不能容忍我自始至终不愿低头的脾性。这样的境地下,他于我,又竟会有甚么不敢说、不能说的呢。】
【稍有迟疑的,自他手中接过这陈旧的书笺,摊开面儿上的一张,文字已因着岁月侵蚀而些许模糊起来,但细细辨下,仍能瞧的分明。】
【“今岁雪重,息闻延庆轩增拨了炭火的用量,料想你膝节旧疾又起,已然教庄淑备好补药,不知可有缓消?”——原那些时日里,庄淑夜夜叫人送来的汤药,竟是出自他的授意,我并不知分毫。我只当他是乐于见我困于寒疾的,如此,便也无兴再叨扰。】
【“是月的上元灯火,章穆氏央我同去,本想你避我如疾理应推辞,不想于灯市亦瞥见踪影。”——是旧年里的上元,他携风越往闹市观灯,我不想同他们一道,却又莫名因着上元二字辗转难耐。索性独自行往街市,却在廊桥的另一头,看见了他们依偎而去的身影。那辽远的一眼,原并不仅仅独属于我。】
【......】
【按下了卷纸,便还有桩桩件件,我不忍再去看。】
2020年04月29日 12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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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一斋,那尚是在旧时睿王府邸中,偏安的一隅。如今自他口中提起,又像是陷入了冗长久远的回忆里。皇帝向是寡言的,故而我不曾想,他竟也会一字一句的写下这数封书信。】不曾...
【我从他这游移的一问中,已经些许猜到,这手书的内容或许应同我有关。可我想,他对我总是沉默而不耐的,他拥有所有爱新觉罗不可违逆的孤傲,以至于不能容忍我自始至终不愿低头的脾性。这样的境地下,他于我,又竟会有甚么不敢说、不能说的呢。】
【稍有迟疑的,自他手中接过这陈旧的书笺,摊开面儿上的一张,文字已因着岁月侵蚀而些许模糊起来,但细细辨下,仍能瞧的分明。】
【“今岁雪重,息闻延庆轩增拨了炭火的用量,料想你膝节旧疾又起,已然教庄淑备好补药,不知可有缓消?”——原那些时日里,庄淑夜夜叫人送来的汤药,竟是出自他的授意,我并不知分毫。我只当他是乐于见我困于寒疾的,如此,便也无兴再叨扰。】
【“是月的上元灯火,章穆氏央我同去,本想你避我如疾理应推辞,不想于灯市亦瞥见踪影。”——是旧年里的上元,他携风越往闹市观灯,我不想同他们一道,却又莫名因着上元二字辗转难耐。索性独自行往街市,却在廊桥的另一头,看见了他们依偎而去的身影。那辽远的一眼,原并不仅仅独属于我。】
【......】
【按下了卷纸,便还有桩桩件件,我不忍再去看。】
【稍定神色,冲着他摆了摆手。】既是旧稿,且先搁于此处,改日再论当如何归置。【便又闲话二三,到底未曾留膳,允其回府。】
2020年04月30日 11点04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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