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G/小说】冰风谷三部曲-----碎魔晶
exp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9
intersk 楼主
被遗忘的国度系列
作者萨尔瓦多
考虑到博得之门的因素,勉强算ACG吧- -bbb
欧美奇幻早期作品,D&D系列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第一章   傀   儡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2
level 9
intersk 楼主
如果我能自由选择我要过怎样的生活,我将会选择现在的生活,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我在这里很安详,但即使如此,我四周的生活仍常骚动不安。这里充满着蛮族的侵略以及讨伐地精的战火,还有危险的苔原雪猿跟极地巨虫。冰风谷是个现实的、残酷的世界,是一个无情的环境,在这里犯上任何一个小错误很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这些正是此地的乐趣,一个危险地带,但却不像我的故乡魔索布莱城,那里的危险是架构在互相背叛上的。我可以接受冰风谷的各种危险;我可以在其中遨游,利用这些危险使得我战士的本能不至于生锈。我可以逶过这些危险,每天提醒自己生命中的喜乐与光芒。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人将会学会不自满。随便一阵风都有可能让你头上的积雪崩塌;只要在船上不小心踏错一步,你就会跌落到瞬间可以冻僵你的肌肉让你淹死其中的恶水之中,而在冻原上稍一个犹豫,你就会成为凶猛雪猿腹内的美食。
     当你居住在与死亡如此接近的地方,你将会更加珍惜生命。
     而当你有着像我这些年交到的朋友一般的人来分享你的生活时,你将会了解什么叫天堂。在当年底索布莱城以及幽冥地域的日子里,或者甚至是我刚来到地表的时候,我从来不敢妄想我会有像这样的朋友们。他们分属于三个种族,三个跟我都不一样的种族。然而,他们在内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更与我相像,除了我的父亲札克纳梵,或者是教导我梅莉凯女神之道的游侠,蒙特里。
     在这蛮荒的冰风谷十镇中,我遇到过很多知道我的血统却还能够接受我的人。但是其中的三个,对我来说却几乎跟家人一样亲。
     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我对布鲁诺、瑞吉斯跟凯蒂布莉儿会如此珍视,如同对我多年来的忠实战友关海法一般呢?
     每个人都认为布鲁诺很粗鲁,虽然矮人族本来就以莽撞出名,但布鲁诺似乎更加严重。或者其实他正要大家这样相信。但我很清楚他。我知道布鲁诺个性的另一面,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地方,一个温和且温暖的地方。是的,他有一颗热情的心,只是他很努力地想埋起来。他很粗鲁,没错,特别是口无遮拦。当别人犯错时,他从来不会考虑情况是怎样或者是先为他的意见道歉,就会开口批评。他通常只负责说出事实真相,而不管犯错者改不改正。布鲁诺在告诉世界如何变得更好的时候,是毫不圆融没有同情心的。
     但这只是布鲁诺的一面而已。在另一面上,他一点都不莽撞。当要赞美他人的时候,他并不是不诚实,只是变得比较安静而已。
     或许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冰风谷的影子,冷硬严厉无情,但却无比诚实。他总是让我随时都必须保持最佳状态,因此他也帮助我更能在这里生存。世上只有一个冰风谷,也只有一个布鲁诺。战锤,我还能够找到一个地方跟一个人是如此相配的吗?
     相对的,瑞吉斯一站起(更正确地说,是靠在着某个东西上),就让我想起完成一件工作可以得到的报酬,虽然瑞吉斯从来不会是那个真正把事情做好的人。瑞吉斯让我和布鲁诺(我猜)知道生活中除了责任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生活中还有休闲和享受工作的成果。他在冻原中显得有点过于软弱,肚子太大,动作也太慢。他毫无战斗技巧,也没有能力追踪一群在积雪中行走的驯鹿。但靠着他的智慧跟方法,他不只生存了下来,甚至在这边过得非常好。他远比布鲁诺和我更了解如何取悦身旁的人,了解如何操纵他人,而不只是回应他人的动作而已。瑞吉斯不只了解其他人做了什么,更了解背后的原因。而就是这种了解的能力,使得瑞吉斯能够不被我的皮肤颜色跟族人的恶名所影响,看到真正的我。如果布鲁诺是在表达他的观察方面很诚实的话,那瑞吉斯则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上诚实。
     最后是凯蒂布莉儿,如此美好、充满着生命力的女孩。凯蒂布莉儿与我正像是硬币上不同的两面,一个推向相同结论的不同原因。我们是透过经历世上无数事而到达同一地点的灵魂伴侣。或许我们互相证实了彼此的存在。或许看到凯蒂布莉儿从另一条不同的道路走到与我相同的地方,能告诉我自己有按照着内心诚实而行。是如此吗?我比相信自己更能相信她吗?
     这并不是怀疑我自己的感觉或是控诉自己。我们之间有着对世界的共通信念。她与我的心是如此相近,如同梅莉凯女神一般。如果说我透过诚实查看自己的内心而寻找到我的女神,我也透过同样的方式找到我最亲密的朋友与伙伴。
     他们与我同在,他们三个以及我最亲爱的关海法。我生活在一个如此美丽又如此现实的地方,一个你随时都得保持在最佳状态,小心谨慎的地方。
     我把它称作——天堂。
     ——崔斯特。杜垩登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3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第一篇      十镇
     当这支由巫士塔巫士塔(HosttowerOfArcane)路斯坎城的巫师工会,也是该城实质上的统治者。出发的巫师商队看见凯恩巨锥凯恩巨锥(Kelvifln'sCairn):一座独自挺立在冰风谷的山峰,是世界之脊山脉以北惟一的高峰。缓缓地由地平线升起时,他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趟由路斯坎路斯坎(Luskan):被称为千帆之城,一个位于冰风谷以南的大城。前往位于遥远边境,被人称作十镇十镇(TenTowns):位于冰风谷中,环绕三个大湖的十个小城镇。由于与被遗忘国度的其他地区相隔甚远,被统称为十镇。十镇里除了最大的布林。山德之外,其他几乎都是以捕鱼为生。十镇分别是为布林。山德(BrynShander)、凯迪内瓦镇(CaerDineval)、凯柯尼镇(CaerKonig)、道根之洞(Dougan'sHole)、东流亡地(EastHaven)、蜜酒镇(GoodMead)、独林镇(LonelyWood)、塔尔歌斯镇(Targos)、塔马兰镇(Termalaine)、布理门镇(Bremen)。三个湖泊分别为都尔登湖(MaerDualdon)、迪尼夏湖(LacDinneshere)、迪仑鲁恩湖(Dellon-lune),其中迪仑鲁恩湖现在被称做红水湖(Redwaters)。的地方的艰苦旅程,已经超过了三个星期之久。
     其实,刚开始第一个星期的旅程还蛮轻松的。队伍挨着宝剑海岸前进,即使他们是在被遗忘国度最北边的区域旅行,由无痕之海吹来的夏日微风仍然是相当舒服的。
     但是当他们绕过了世界之脊世界之脊(thespineoftheWorld):被遗忘的国度中北方最古高大的山脉。——“被许多人认为是人类文明的北方边境的广阔山脉”最西边的支脉,并且进入冰风谷的时候,这些巫师很快地便了解了为什么当初大家都建议他们最好不要来的原因。冰风谷,一片广达千里、荒凉贫瘠、凹凸不平的冻原,在人们的口中,是整个被遗忘国度中最不友善的地区。而虽然只在世界之脊北边行进了一天,艾尔德路克、斑衣巫师丹帝巴,以及其他一起从路斯坎出发的巫师们,却都已经认为这个恶名是实至名归。跟南方相隔着无法穿越的高大山脉,与东方则为不断扩张的冰河所阻隔,一个遍布冰山难以航行的海域则坐落在东方和北方,要到达冰风谷,只能由世界之脊与宝剑海岸交接处的小路进入,通常只有最不怕死的商人才敢走这条小径。
     对这些巫师以后的日子来说,只要他们回想起这段旅程,就有两个回忆会深刻地在心中回荡着,两个旅行者将永不忘怀,但在冰风谷却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一是永无止息的寒风所发出的鸣声,如同大地不停遭受苦难所发出的哀嚎一般。一是谷内的空旷,一片蔓延千里只有灰褐色的地平线。
     这支商队的目的地是整个谷地中惟一还稍有生气的地方,坐落在凯恩巨锥,这一带惟一的山峰的阴影下,环绕着此地区三个湖泊的十个小镇。如同其他踏入这个严寒之地的人一般,这些巫师是来收集十镇著名的骨饰,由此地湖中特产的硬头鳍头骨所制成的上等雕刻。
     然而,有几个巫师,心中有着更加邪恶的意图。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4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细长的匕首如此轻易地刺穿重重摺叠的长袍并刺入那老迈的躯体,就连下手者也感到惊异。
     红衣巫师莫凯转身面对他的弟子,他双眼睁得老大,带着不愿相信的眼神,他这十五年来扶养长大,待之如子的人居然背叛了他。
     阿卡尔。凯梭放开匕首,从他的恩师身旁退开。对这个已经受了致命重伤的人还能站着,他感到十分恐惧。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逃了一段距离,直到撞上小屋的后墙。凯梭明显地颤抖着,想像着如果老巫师的魔法克服了死亡,他将会面临的灰暗命运。
     当他魔力强大无比的老师处罚他的背叛时,他将面临乍心样的可怕命运呢?一个像红衣巫师莫凯这样一个真正充满力量的巫师,会用哪一种远超过大陆上最残酷的苦刑的魔法来折磨他呢?
     老人双眼紧紧地盯着阿卡尔。凯梭,即使最后的一点生气已经开始从他垂死的眼神中涣散。他并没有问为什么,他甚至也没有质问凯梭的动机。他了解,背叛的真正原因,脱离不了权力的斗争。真正让他困惑的不是下手的动机,而是下手的人。凯梭?这个即使连念起最简单的咒语都会结巴的年轻学徒,居然以为杀死惟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可以获得什么好处?
     红衣巫师莫凯,就这样倒下,挥别了人世。这是少数几个他永远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
     凯梭贴着墙不动,靠着墙的支撑才勉强能站着,不断着颤抖着。最后,那股置他于如此危险境地的自信再次充满了他的心中。他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艾尔德路克、斑衣巫师丹市巴、以及其他一起前来的巫师是这样跟他说的。当他的师傅死亡之时,他,阿卡尔。凯梭,将可以获得奖赏:一间冥想室与一间链金室,在路斯坎的巫士塔。
     艾尔德路克、斑衣巫师丹帝巴,以及其他巫师们是这样说的。
     “事情办成了吧?”在约定的地点,一条暗巷中,一个壮汉向刚赶到的凯梭问着。
     凯梭充满渴望地点着头。“路斯坎的红衣巫师以后再也不能施法了!”他大声地宣告着,希望能取悦他的同谋者。
     “小声点!白痴!”躲在巷道的黑暗之中,斑衣巫师丹帝巴,一个看起来很虚弱的人,用他一贯单调、毫无生气的语气说着。丹帝巴是个很少讲话的人,即使在激动时,他的脸上也从来不会流露出一丝感情。他向来都把自己的面容隐藏藏在拉低的帽缘下。绝大多数遇到丹帝巴的人,都会被他的冷血弄得神经紧张。虽然在这个经过四百多哩旅程到达边境十镇的商旅队中,班巫师丹帝巴最瘦小、最不起眼,但是他却是所有巫师中最令凯梭感到害怕的。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5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红衣巫师莫凯,我的前任老师,已经死了。”凯梭柔声地重复着。
     “我,阿卡尔。凯梭,从今起称为红衣巫师凯梭,从现在开始,我将是路斯坎巫师公会的一员!”
     “放轻松点,我的朋友。”艾尔德路克将手轻轻放在凯梭因紧张而紧绷的肩膀上,这样说着。“等我们回到老家,那时就是你正式成为公会一份子的最好时候了。”他在凯梭背后说着,并对丹帝巴使了个眼色。
     着迷于未来身份所将带来的各种利益,凯梭不由得觉得天旋地转。他再也不会被那些比他年轻,却在公会阶级比他高的法师学徒们嘲笑了。这下他们可得尊敬他了,因为他可是一口气超越了那些在学徒阶段成绩比他好的那些家伙,先得到了崇高的巫师身份。
     然而,正当他沉浸于未来美好日子的一点一滴时,他脸上原本的兴奋光芒却突然黯淡了下来。他快速地转身面对他身旁的人,他的神情变得紧张,因为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艾尔德路克以及其他在巷子里的人,也变得不安起来。他们都了解一旦巫士塔的大法师知道他们的谋杀罪行,他们将面对的后果。
     “那件袍子!”凯梭问着,“我应该带回那件红袍吗?”
     艾尔德路克放下了心,再也忍不住他嘴角的笑容,但凯梭只认为那是新朋友为了让他放心的微笑。
     我早该知道这种人只会担心这种有的没有的琐事,艾尔德路克心中这么说着,但是对凯梭,他却只这样说:“不必担心。巫士塔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长袍。如果你穿着莫凯被杀死时穿的长袍去见大法师,向他要求继承莫凯留下来的空缺,这样不是很可疑吗?”
     思考了一会,凯梭点了点头。
     “或许,”艾尔德路克继续说着,“你不应该穿红袍。”
     凯梭的双眼因着害怕而紧紧眯了起来。从他小时候就挥之不去的自卑感又开始作祟。艾尔德路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改变主意,打算夺走这个他该得的位置?
     艾尔德路克用着模棱两可的句子取笑着凯梭,但是他不想把凯梭逼入危险的焦虑状态中。他向一旁私下窃笑的丹帝巴再次使了个眼色,然后回答这可怜家伙不敢问的问题。“我只是认为或许别的颜色会更适合你,蓝色跟你的眼睛很配。”
     凯梭放下了心,咯咯笑着。“有可能喔!”他神经质地玩弄着手指,表示了他的同意。
     丹帝巴突然间对这场闹剧感到厌烦。他示意他那强壮的伙伴该是摆脱这个窝囊废的时候了。
     艾尔德路克照丹帝巴的意思,带着凯梭走出巷子。“现在,回到马厩去。”他指示凯梭,“告诉马厩主人巫师们今晚就要回路斯坎了。”
     “但那尸体怎么办?”凯梭问着。
     艾尔德路克邪恶地微笑着。“放着就好了。那间房间是专为南方来的富商所保留的。到明年春天前,我看大概都不会有人住的。在这里,谋杀是司空见惯的。而且我向你保证,即使东流亡地的家伙们知道了真相,他们也不会愚蠢到来干涉巫师间的私事的。”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6
level 9
intersk 楼主
来自路斯坎的旅人们走进逐渐变弱的日光照映下的街道。“就是现在,去吧!”艾尔德路克命令着凯梭。“日落之时来见我们。”他看着凯梭如同个兴奋的小孩子一样地跑开。“有个这么好用的工具还真是幸运!”丹帝巴说着。“红衣巫师愚蠢的弟子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我还一度以为我们动不了那个老家伙呢。尽管只有老天才会知道原因,红衣莫凯的最大弱点,就是养大这个废物。”
     “一把匕首就可以刺穿的弱点。”第二个人大笑着。
     “而且这里真是个方便的下手地点。”另一个人滔滔不绝讲着。“在这蛮荒边境,无名尸不过是负责清理房间的女侍的小麻烦而已。”壮硕的艾尔德路克大笑着。这件肮脏的任务终于结束了,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广阔寒漠,回到家乡。
     在凯梭穿梭东流亡地,前往寄养巫师们坐骑的马厩路上,他的脚步是轻快的。他觉得他的生活将因为成为一个巫师而焕然一新,而他那不怎么样的魔法天赋也将有神奇力量进入。
     他为了将得的力量而兴奋不已。
     一只街猫跳过他身旁,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他。
     凯梭眯着眼,注意四周有没有人在观看。“有何不可呢?”用着致命的手指指着那只猫,他念出召唤爆裂波的咒语。紧张的猫看到这奇景,如同闪电般快速跳开,但是并没有任何魔法攻击打中它,甚至是接近它。
     凯梭看着他那发出嘶嘶声的指尖,思考自己到底哪里搞错了。
     但他并没有太失望。他那烧焦的指甲,是他施展这个法术所得到过最强的效果了。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7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第二章   都尔登湖的湖岸
瑞吉斯,方圆百里内惟一的一个半身人半身人(Halfling):被遗忘国度的特殊种族,身高大概是人类的一半。一般来说生性开朗,不过由于喜欢偷东西的恶名,使得在其他种族中的评价不高。,用双手作枕,靠在一棵长满青苔的树干上。即使用半身人的标准来看,瑞吉斯仍然算是很矮的,他那棕色卷发的发稍,站起来也只是刚好到达三尺而已。不过贪吃的瑞吉斯,对任何一顿美食(只要有机会的话)从不放过,所以他的腰围也是越来越粗了。
     他用毛茸茸的脚指钳住他的钓竿——支弯木棒。钓竿伸出在安静的湖面上,在都尔登湖那明亮的湖面上反射出完美的倒影。上了红漆的木头浮标微微地晃动,细碎的涟漪使得倒影上上下下起伏着。因为那松弛钓线太靠近岸边了,瑞吉斯根本没有感觉到鱼儿们正吃着他的饵。不到几秒的时间,鱼饵就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不过这个半身人却一点也不知道,等到他想起要检查时,恐怕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不过,他也不太在乎就是了。
     他是出来休息,可不是来工作的。随着冬天的到来,瑞吉斯觉得这大概是他今年最后一次来了,他可不会在冬天来这里钓鱼,像那些十镇里面贪钱的人类一样。此外,瑞吉斯早已经储备了足够的鱼骨,足以让他在长达七个月的雪季都忙不过来。对半身人这个好逸恶劳的种族来说,他可是个了不起的异类,他的雕刻工夫鸟这一带的蛮荒大地带来了些许的文明气息。其他的半身人即使在夏天,也不会到这么北的地方来,因为他们比较喜欢南方温和的气候。要不是招惹到了一个著名盗贼工会的首领,瑞吉斯也会很乐意收拾行李回到温暖的南方。
     在横卧着的半身人身旁是一块四尺长的“白金”,还有几个精巧的雕刻工具。在这块鱼骨的边缘已经雕出了一点点马口套的形状。瑞吉斯本来是想在钓鱼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作品完成。
     瑞吉斯本来就该做的事,还多着呢!
     “天气太好了嘛!”他总是用这个他永远不会觉得老套的理由替自己脱罪。不过这一次却跟往常有点不一样,这日的天气异常的好。就好像平常肆虐此地的气候之魔突然放了天假,又像是他们是躲了起来预备下一个严酷的冬天一般。而结果就是一个如同南方文明之地般舒适的秋日。这对一向吹拂着从雷格冰河而来的寒风,赢得“冰风谷”称号的此地而言,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日子。即使在少数没有寒风吹袭的日子里,这里也并没有好过多少,因为环绕在十镇周围的,是一片广漠的冻原,以及更多的冰浮冰之海。只有南方的风可以带来些许温暖,但大多数都被世界之脊的高峰所阻隔。
     瑞吉斯试着把眼睛再睁久一点,从毛茸茸的树枝缝隙中看着天边的白云随着微风缓缓地飘动。日头洒下它的温暖光线,半身人不由得脱下他的背心。不过每当云朵挡住阳光之时,瑞吉斯又可以马上感受到这九月间冻原的冷。再一个月就会下雪了。而两个月后,十镇西南边通往最近的城市路斯坎的道路,将再也无法通行,除了对那些够勇敢或够愚蠢的人之外。
     瑞吉斯看着从他的小小鱼竿延伸出去的湖岸。十镇的其他地方也受益于这样的天气,渔船成群结队地出动,互相竞逐着捕鱼的好地点。不管看过了几次,瑞吉斯仍然对人类的贪婪感到惊讶。在南方的卡林杉之地,瑞吉斯曾经在著名的卡林港盗贼公会迅速崛起。但是,人类的贪婪终止了他的窜升之路。公会首领,巴夏普克,收集了至少一打以上的美丽红宝石,每一个都是切割得如此完美,使得看过的人都会为之迷乱。每次当公会首领把宝石拿出来展示,瑞吉斯总会被这些闪闪发光的宝石着迷,而且,拜托,他也不过顺手拿了一个罢了。即使到了现在,瑞吉斯还是不能了解,为什么公会老大会如此愤怒,他明明至少还有十一个的。
     “人类的贪婪!万岁!”每次当瑞吉斯被公会派出的人追上,逼迫他逃到更遥远的地方时,他总会对那些追兵这样吼着。不过这句话他已经一年半没有讲过了,自从来到十镇之后。公会的势力范围虽然广大,但是却也到达不了这个蛮荒之地。瑞吉斯对他的这个新家提供的安全相当满意。而且这边还有个生财之道,对于那些手艺够灵巧,可以把那些看起来很像象牙的硬头鳟鱼骨雕刻成骨饰骨饰(scrimshaw):以冰风谷三湖中盛产的硬头转头骨雕刻出来的工艺品,是十镇外销的主力商品。的人来说,不用多努力工作就可以过着舒适的生活。
     由于十镇的骨饰在南方流行了起来,瑞吉斯打算努力扩张他的新生意,不再偷懒。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8
level 9
intersk 楼主
不过半身人还是得承认十镇对他来说如同天堂一般。他拥有一双用来雕刻骨饰的灵巧双手,而且还被选为其中一个镇的发言人。虽然独林镇在十镇中是最偏北和最小的,但瑞吉斯仍然觉得这个使命是个荣誉,而且对他来说也很有帮助。身为独林镇惟一的骨饰制造者,瑞吉斯是整个镇里惟一会想要固定到布林。山德一趟。而这对瑞吉斯在镇上的地位有相当的帮助。他负责带着独林镇的渔获到市场上,代价是可以拿到货品的十分之一,所以他从来不缺用来雕刻的鱼骨。
     在夏季的每个月,瑞吉斯都会去参加十镇议会议程,实行他发言人的责任。冬天则是三个月一次,只要天气许可。这些会议都是在布林。山德举行。虽然这些会议都会沦入各城镇捕鱼领域的争执,但通常都是几个小时内就结束了。瑞吉斯将这件事当成独占南方市场所必须付出的小小代价。
     船上的战火很快就停息了,只死了一个人。瑞吉斯悠闲地看着天上浮云。他转头看着独林镇繁密树林里一座座的小木屋。如果不考虑那些恶名昭彰的居民,瑞吉斯认为独林镇是这一带最棒的城镇。周围的树林提供了一个造房屋的好地点,并且相当程度地挡住了肆虐的寒风。要不是离布林。山德太远,独林镇的名气其实会更大。
     瑞吉斯粗鲁地从他的腰包拿出了红宝石坠子,看着这个使他从南方卡林港逃到千哩外蛮荒之地的炫丽宝石。
     “啊!普克,如果你找得到我的话!”他窃笑着。
     精灵迅速取出他腰间的两把弯刀,但雪猿快速地靠近了过来。崔斯特往左一转,露出右边的空隙,准备承受靠近的怪物的攻击。当雪猿怪用巨大的双臂抓住他时,他的右手无助地被压在身旁,但崔斯特试着用左手拔出另一把武器。忍受着被雪猿怪紧勒的痛苦,崔斯特把弯刀柄紧靠在髋骨上,对准冲上来的第二只怪物。
     在死亡的剧痛下,第二只雪猿带着插在身上的弯刀退开,倒下。
     残存的那只雪猿将崔斯特压倒在地。黑暗精灵用他还能动的那只手抵抗着那对即将咬上他喉咙的利牙,但他知道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因为对手比他强壮得多。
     突然间崔斯特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雪猿剧烈地颤抖着,头部严重变形,鲜血与脑浆从前额涌出。
     “精灵!你迟到了!”一阵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布鲁诺。战锤从雪猿的尸体上踩过,完全不顾压在怪物尸体下的精灵朋友。虽然他的痛苦只是有增无减,但崔斯特还是很乐意见到矮人那时常断掉的尖鼻子和带着几许银丝的满嘴红胡子。“为什么每次来找你的时候,你都惹了一堆麻烦啊?”
     看着布鲁诺努力想把斧头从雪猿头骨中拔丶出来的样子,崔斯特不禁为了这个令人讶异的矮人微笑着,即使他自己还被压在雪猿的尸体之下。
     “这个头跟结冻的橡树一样硬!”矮人抱怨着。他跨立在怪物尸体的头上,猛力一拔,将他的战斧扯了出来。“你的小猫呢?”
     崔斯特在背包里找了半天,拿出了一个豹型玛瑙雕像。“我可不会叫关海法关海法(Guenhwyvar):崔斯特的魔法黑豹,居住在星界(AstralPlane),是崔斯特的忠实战友。小猫喔!”他半爱半敬地说着。他双手抚弄雕像,检查有没有因为刚刚雪猿的攻击受到任何损伤。
     “哈!猫就是猫啦!”矮人坚持着。“为什么刚刚那么危险还不把它叫出来?”
     “即使是魔法生物也是需要休息的。”崔斯特解释着。
     “罢!”布鲁诺再次嘲弄着。“一个黑暗精灵游侠居然在空旷的平原上遭到两只苔原雪猿的突袭,真是个悲惨的日子啊!”布鲁诺舔了舔染血的斧头,不屑地吐了口口水。
     “该死的怪物!”他抱怨着。“他们的肉连吃都不能吃!”他用力地用战斧敲击地面想把污血去掉,快速地朝着凯恩巨锥移动。
     崔斯特把关海法放回背包,朝着另一只雪猿的尸体走去。他的弯刀还插在那。
     “精灵,快点!”矮人责难着。“我们还有五哩多的路要走呢!”
     崔斯特摇着头,将刀上的鲜血擦拭在雪猿尸身的毛皮上。“前进吧!战锤布鲁诺!”他微笑地说着。“你一定会高兴的!这路上的怪物如果知道你要来,一定会把它的头好好地藏起来!”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1
level 9
intersk 楼主
两王庄严地互相对视着,别说眨眼,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没有动作。
     “狼或麋鹿?”希夫斯塔王简短地问着,在歌之战不分胜负后,这是很适当的问题。
     毕欧格王小心地给予适当的回应。“来得好也唱得好。”他说着,“让坦帕斯大神锐利的双耳去决定吧,虽然她可能难以决定。”
     在适当的礼仪实行之后,希夫斯塔终于放下严峻的脸色。他向他的对手露出笑容,“好久不见,狼之部族的毕欧格王。真高兴看到你的时候我的血没有染在你的矛尖之上。”
     希夫斯塔友善的话让毕欧格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作战会议会有个这么好的开始。他回敬善意的恭维。“那我也不必闪避你那威猛无比的战斧了。”
     当希夫斯塔王看到毕欧格身旁的黑发人,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无踪。“搞什么?这个南方的懦夫凭什么踏进坦帕斯的蜜酒厅?”红胡之王质问着,“他该待在他该待的地方,了不起就跟女人们在一起。”
     “相信我一次吧,希夫斯塔。”毕欧格王解释着。“这个家伙是迪柏那曾,一个可以使我们获胜的关键人物。他的价值是他两年多来在十镇所收集的情报。”
     “那他扮演怎样的角色?”希夫斯塔王进一步质问着。
     “他有情报。”毕欧格王重复着。
     “那你也已经得到情报了!”希夫斯塔说着。“他现在对我们有什么用?他可没办法跟我们的战士并肩作战。”
     毕欧格看了迪柏那曾一眼,强忍住自己对这个为钱出卖家园的狗的不屑。“南方的家伙,你自己说吧。希望坦帕斯在战场上替你找个可以埋骨之处。”迪柏那曾试着跟希夫斯塔王那钢铁般的眼神对视,却终究徒劳无功。他尽他所能大声自信的说着,“当十镇被征服的时候,你们需要一个懂得南方市场的人。我就是那个人。”
     “喔!那你得到什么?”希夫斯塔王咆啸着。
     “舒服的生活,”迪柏那曾回答。“和一个受尊重的职位,就这样而已。”
     “哼!”希夫斯塔王哼了一声。“他会背叛他的人民,有一天他也会背叛我们!”希夫斯塔王从腰间解下战斧,对准着迪柏那曾。毕欧格王脸色大变,知道一个不对就会毁了他的整个计划。
     用他受过伤的左手,希夫斯塔抓住迪柏那曾那头黑发,把他的头压到一边,露出他的脖子。他盯着南方人的双眼,对着目标挥下着他的战斧。但毕欧格王已经替南方人预习过很多次,虽然这是违背传统的。迪柏那曾被警告如果有任何反抗,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但如果他愿意接受斧击而且如果希夫斯塔王只是试探他,或许他可以保住一命。用着他最大的意志力,迪柏那曾坚定地看着希夫斯塔王,即使死亡迫在眉睫,却丝毫没有一点反抗。
     在最后一瞬间,希夫斯塔王让他的战斧偏移了一寸,斧刃在南方人喉咙一发之隔之处掠过。希夫斯塔放开他的手,但他那眼神仍然让迪柏那曾动弹不得。
     “一个诚实的人会接受他所选之王的判决。”迪柏那曾试着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蜜酒厅的众人同声发出了欢呼,当欢呼声停止的时候,希夫斯塔王转身面对毕欧格王。“谁来领导?”这个身躯巨大的战士率直地问着。
     “歌之战获胜的是谁呢?”毕欧格王回答着。
     “很好,伟大的王!”希夫斯塔向他的对手致敬。“你我将共同领导,没有人可以违背我们的命今!”
     毕欧格王点头同意,“敢违抗的就得死!”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4
level 9
intersk 楼主

     迪柏那曾深深地吐了口气,放下了心,防御性地移动着双腿。如果希夫斯塔或毕欧格注意到他双腿间的那滩水渍,他的小命将会马上消失无踪。他再次紧张地移动着双腿,望着四周。当他看到那年轻使者的眼神时,他恐惧的脸色变成惨白,准备迎接他的死亡。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对蛮族来说是不可思议的慈悲,那使者移开了他的眼神,什么都没说。
     希夫斯塔王伸出他的双臂,举起他的战斧,眼神望着屋顶。毕欧格王也很快地取下腰间的战斧做出一样的动作。“坦帕斯!”他们同声呼喊着。互相再对望了一眼,他们用战斧在没持斧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让战斧上染着自己的鲜血。几乎是同步,两人转身投掷出手上的战斧,两把战斧同时钉在同一个蜜酒的酒桶。就在一瞬间,离那酒桶最近的人们立刻拿着酒杯抢着去接第一滴受到他们的王鲜血祝福的蜜酒。
     “我有拟定一套作战计划,只等待你的同意。”毕欧格王告诉希夫斯塔王。
     “稍等一下,我高贵的朋友!”独眼之王回答着。“今晚我们就尽情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吧!”他拍着毕欧格王的肩膀并眨了他那独眼。“你该高兴我的到来,你这次聚会的准备实在是不够啊!”毕欧格王疑惑着看着他,但希夫斯塔王再次对他古怪地眨了眨眼,化解了他的疑虑。
     突然地,这个精力旺盛的巨人向他的将领做了个手势,用手肘轻推着他对手,似乎催促着他来一同享乐。
     “把侍女们叫上来!”他命令着。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5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第四章   碎魔晶
     四周一片黑暗。
     算是上天的怜悯吧!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记得他在哪里。四周只有黑暗,让人感到舒服的黑暗。
     脸颊上传来的寒意使他从无意识中逐渐清醒过来。很自然地,他睁开他的眼睛,但他看到的景象是如此残酷。
     他发现他是面朝下地趴在雪地之中。四周都是高耸的山脉,如同锯齿般的山峰与那厚厚的积雪让他想起他在哪里。他们把他丢在世界之脊。他们把他丢在这里,要让他死在这雪地中。
     阿卡尔。凯梭试着把他那剧痛的头从雪堆中抬起。太阳在天空闪耀着,但残酷的冷风把所有阳光的暖意都给驱除了开。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袍能够抵挡这致命寒风的侵袭。
     他们把他丢在这里,要让他死在这雪地中。
     他勉强移动他的身体,双膝深埋在雪中,四周望了望。他的下方是个很深的峡谷,在峡谷的北方就是冻原,有着一条环绕着山脉的小路。凯梭看到了他那要回到路斯坎的巫师商队所行成的小黑点。他们欺骗了他。他只不过是他们用来除去红衣巫师莫凯的傀儡罢了。
     艾尔德路克,斑衣巫师丹帝巴,和其他的家伙。
     他们从来没有真的想要给他巫师的头衔。
     “我居然如此愚蠢!”凯梭呻吟着。在他内心因着罪恶感,不断地浮现红衣巫师莫凯的影像,这个惟一真正尊重他的人。他记得这个巫师所给予他的许多快乐经验。莫凯曾经把他变成小鸟让他能够体验自由自地飞行的感觉,也曾把他变成鱼,让他能够探索深海的奇妙。
     而他却给了这个好人一刀。
     在下方的小径上,离开的巫师们听到山谷传来凯梭痛苦的哀嚎。
     艾尔德路克微笑着,催促他的马继续往前走。他们的计划能够如此完美地执行,令他相当满意。
     凯梭吃力地在雪地中移动。他不知为什么他要动,因为他根本没地方可去。艾尔德路克把他丢在一个充满积雪的碗状坑洞,他的双手早被冻得毫无知觉,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他试着呼唤魔法火焰。他将双手朝天伸出,从颤抖的嘴中念出咒语。
     什么都没发生,连一点烟都没有。
     他只好继续移动。他的双腿剧痛,他觉得他左脚的几个脚指已经断掉脱落了。但他不敢把他的靴子脱掉来证实是真是假。
     他开始再度环绕坑洞,随着他之前留下的脚印走着。突然间,他发现他走到坑洞的中央。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精神几近错乱的状况下,他也没有停下来搞清楚的念头。他眼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一片冰冻的雪色。凯梭感觉到自己倒了下来。他再次感受到寒冰在他脸颊上噬咬,感受到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然后他突然感觉到温暖。一开始几乎感受不到,但那温暖稳定地逐渐升高,某个东西在招换他。就在他身体的下方,埋藏在雪里。但即使被层层冰雪所阻隔,凯梭还是能感受到那个东西所散发的温暖。
     他开始挖掘。即使看不出挖了多深,他还是为了他的生命而挖。突然间,他挖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并感觉到它的温暖。疯狂地清除其上的积雪,他最后试着把那东西拔了出来。他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东西,或许是神智不清的错吧。在他冻僵的双手之中,是个切割得很整齐如冰块般的东西。它散发出的温暖穿透了凯梭全身,让他感受到重生的感觉。
     凯梭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一点都不在意。至少现在,他有了可以活下去的希望,这就够了。他在胸前紧抱着这个水晶块,并朝着坑洞一边的石墙靠了过去,找寻他所能发现可以安身的地点。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6
level 9
intersk 楼主
在一块因着那块水晶的热力而把积雪融化的石块上,凯梭过了他在世界之脊的第一晚。他的枕头是那块水晶,碎魔晶——克林辛尼朋,一个在此等待不知多少岁月,希望被发现的古老神器。再次苏醒的碎魔晶,它开始计划要怎么控制意志薄弱的凯梭。这件上古创造出来的魔物,数百年来消失在世界上,使得所有邪恶之辈因寻找不着而沮丧不已。
     克林辛尼朋非常神秘,是个靠着吸收白日之光来增强其魔力的邪恶力量。它是演奏毁灭乐章的乐器,一个可以占卜的工具,一个可以保护持有者的法器。但碎魔晶最可怕的力量在于它可以把它的力量传送给它的使用者。
     阿卡尔。凯梭安稳地睡着,没察觉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也只在意他还活着这件事。但他很快就会开始接受碎魔晶给的暗示了。他很快就会了解他不必再做艾尔德路克和丹帝巴等人手下的走狗了。
     他很快将成为因自己的事迹而闻名的阿凯尔。凯梭,所有的人都要在他面前下跪。
     “尊敬。”他喃喃地说着梦话,在一个碎魔昌晶他编织的梦境中。
     阿凯尔。凯梭,冰风谷的狂暴君王。
     凯梭在次日的清晨醒来,一个他以为再也看不到的清晨。碎魔晶在长夜中保护着他,不仅只是让他不被冻死而已。这天早上,凯梭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那晚之前,他只单纯地想让自己能够活得更久。但他现在开始思考他要怎样才能过得更好。生存下去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他感觉他的体内充满力量。
     一只白鹿在坑洞的边缘站着。
     “鹿肉,”凯梭自言自语。他朝着他的猎物伸出了食指,口中念着魔法咒语,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他的血液中涌出。一道白光从他手中劲射而出,准确地击中了他的目标。
     “鹿肉,”他宣告着,毫不思索地用心灵力量把那头鹿从远端举起,飞到了他面前。即使连他的导师,红衣巫师莫凯,都没有能力施展如此的传送法术。贪婪的凯梭并没有停下来想为何他拥有远超乎他所能的力量,而碎魔晶也不会让他想到。
     现在他有了食物,和碎魔晶的温暖。但巫师应该要有一座自己的城堡,他推论着。一个他可以尽情研究他的黑暗秘密而不被打扰的地方。他看着碎魔晶,希望它能解决他的问题,却在碎魔晶旁发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水晶。直觉地,凯梭了解了他在实现愿望中扮演的角色(虽然这只是另一个碎魔晶给他的暗示)。他从碎魔晶中流出的温暖和力量知道这是原来那块,但第二块水晶同样引起他的兴趣,其外笼罩着一股强力的魔法。他拿起了第二块水晶到坑洞的中央,将其在雪中立了起来。
     “伊波参。达。阿布达!”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但他缓缓地念出了几个字。
     凯梭不由自主地后退,因为他感受在那块水晶中的力量急速地扩张。它把阳光吸收到它的深处。坑洞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因为阳光都被那块水晶吸收了。逐渐地,那块水晶从内部开始发出一闪一闪的闪光。
     接下来那块水晶的居然开始变大。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7
level 9
intersk 楼主
违反它自己的意志,那只较大的地精从队伍中走出。抵抗着不由自主的脚步,它走到塔的底部。它看不见任何的门,因为魔晶塔的入口只有异界的居民或是碎魔晶或其持有人所准许的人,才能够进入。
     凯梭导引着那害怕的地精走进魔晶的塔的第一层。当它踏进魔晶塔内部,地精酋长动也不动,双眼寻找着在这水晶建筑召唤它的超强力量的痕迹。
     巫师(一个持有碎魔晶者该有的封号,虽然凯梭自己永远不可能达到这地位)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在那空等着,为了加强它的恐惧。然后他从一个秘密的镜门穿出,从阶梯的上方出现。他朝下看着这个可怜的东西,愉悦地笑着。
     当地精看见凯梭时,很明显地颤抖着。它感受到巫师的意志再次强加在它身上,强迫它跪下。
     “我是谁?”凯梭问着这个跪在地上哀鸣着的地精。
     地精酋长感受到一股它无法抵抗的力量正操纵着它,撕裂它的意志强迫它说出。
     “主人!”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19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第五章   未来的某一天
     布鲁诺用计算精密的步伐走上了岩坡,他的靴子踩着他每次走上矮人谷南端的高点时所踏的立足点。对常看到布鲁诺站在那里的十镇人们而言,这些沿着谷顶山脊排列的高耸石柱叫做布鲁诺岩。在矮人底下的西方是塔马兰镇发出的灯光,再过去则是都尔登湖的幽暗水面,偶尔被渔船的光照亮,那些不屈不挠的船员在捕到硬头鳟之前是拒绝上岸的。
     矮人在辽阔的冻原和夜空中闪烁着的无数低矮星星上方。穹苍似乎被入夜后吹起的寒风打磨得晶亮,布鲁诺感觉自己就像脱离了地球的束缚一样。
     他在这里寻梦,这些梦总是把他带回故乡。秘银之厅,他列祖列宗的家乡,在那里闪耀着的丰富金属溪流流向深处,矮人铁匠们用锤子敲打着来颂赞莫拉丁与杜马松莫拉丁、杜马松:锻魂者莫拉丁与守密者杜马松是矮人族的神。在矮人一族的传说中,莫拉丁是铸造冶炼之神,而杜马松则守护着各样的秘密。。当族人们挖到世界的太深之处,并且被黑暗洞穴中的黑暗之物赶走时,布鲁诺只是个嘴上无毛的小孩。现在他是人数不多的族人幸存者中最年长,也是他们当中惟一看过秘银之厅宝藏的。
     远在除了野蛮人之外的人类们来到冰风谷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两个比较靠北的湖之间的山谷建造家园。他们是曾经繁盛一时的矮人社群惟一仅存的,是一群失去家乡和祖先遗产的受挫难民。他们人数继续不断减少,年长者死于忧伤跟死于年老的一样多。虽然这一区域的矿藏非常良好,然而他们似乎依然注定要渐渐衰败灭亡。
     但是当十镇兴起之后,他们的运气似乎大幅改善了。他们的山谷就在布林。山德的北边,离这个十镇的主城跟其他捕鱼为生的村镇一样近,而这些常常互相争战与抵抗侵略的人类也很乐于透过交易取得矮人锻造的神奇铠甲和武器。
     但即使生活获得改善,布鲁诺还是期盼恢复往昔祖先的光荣。他认为只是因为发生了问题才来到十镇作短暂的居留,这个问题只要重新发现并夺回秘银之厅就可以解决了。
     “这样的夜晚来到这么高的地方是很冷的,我的好朋友。”后方传来了喊声。
     矮人转身去面对崔斯特。杜垩登,然而他知道背景是黑暗的凯恩巨锥,所以他不可能看得见黑暗精灵。在这个地方,整座山看来是平直的北方地平线上隆起的惟一黑影。这个地方叫做凯恩巨锥,因为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去把鹅卵石堆成锥形;野蛮人的传说中说这是一座坟墓。现在矮人们建造家园的所在的确看来不像是自然的地标。冻原往四面八方延伸,整个都是一片平坦的冻土。但是在这个山谷,只有岩壁与石缝中才偶然有一点泥土。谷地和它北缘的山是整个冰风谷中惟一有高品质岩石的地方,就好像他们在创造天地的初期被神放错了地方一样。
     崔斯特注意到了朋友的眼神。“你又在寻找只有你的记忆才能看见的影像了。”他很清楚那古老的故乡一直萦绕在矮人心中。
     “那是我会再看到的景象!”布鲁诺坚持说。“我们会到达那里的,精灵。”
     “我们连路都不知道。”
     “路可以找到。”布鲁诺说。“只要你去找。”
     “在未来的某一天吧,我的朋友。”崔斯特迎合他说。在这几年他跟布鲁诺成为朋友的日子中,矮人老是烦着要崔斯特陪他去找秘银之厅。崔斯特认为这个想法很愚蠢,因为他交谈过的人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关于这个矮人家乡位置的任何线索,布鲁诺对这些充满秘银的厅室也只能忆起破碎的片段。然而黑暗精灵对于朋友最深的愿望还是很敏感,他每次都用“未来的某一天”来回答布鲁诺的恳求。
     “我们现在有更紧急的事要做,”崔斯特提醒布鲁诺。那一天稍早,在矮人厅室举行的会议中,黑暗精灵已经把他发现的细节告诉了矮人们。
     “你确定他们会来吗?”布鲁诺现在问。
     “他们冲过来,会震动到凯恩巨锥的所有石头。”崔斯特离开了以山背景的黑暗中,来到朋友身边。“如果十镇不联合起来抵抗,那他们就死定了。”
     布鲁诺蹲下,将眼神转向南方布林。山德的发出的那些光芒。“他们不会联合的,那些顽固的蠢蛋,”他喃喃地说。
     “他们会的,如果你们的人去找他们。”
     “不,”矮人咆哮说。“如果他们选择要一起抵抗,那我们会跟他们并肩作战,那野蛮人就可怜了!如果你想去找他们,你去好了,祝你好运,但是这不关我们矮人的事。让我们看看那些渔夫能鼓起什么样的勇气?”
     崔斯特对布鲁诺拒绝的讽刺做出了微笑。他们两人都知道没人相信黑暗精灵,甚至受到公开的不欢迎,除了在独林镇之外,那里的发言人是他们的朋友瑞吉斯。布鲁诺注意到了崔斯特的眼神,然而精灵强忍地掩饰了下来。
     “他们欠你比他们所知的还多,”布鲁诺宣称说,他把带着怜悯的目光移向他的朋友。
     “他们什么都不欠我。”
     布鲁诺摇了摇头。“你管他们干麻?”他吼了出来。“你居然帮这群对你不抱好意的家伙们。你欠他们什么?”
     崔斯特耸耸肩,他被逼着要找到答案。布鲁诺是对的。当黑暗精灵刚来到这块土地上,惟一对他表现出友谊的人就是瑞吉斯。当瑞吉斯到布林。山德做生意或是开会的时候,他常常会护送半身人从独林镇出发,穿越都尔登湖北面危险的冻原到那边去。他们事实上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的:瑞吉斯试着要逃离崔斯特,因为他听到了很多关于崔斯特的恐怖谣言。对他们两人都很幸运地,瑞吉斯是一个能够对人保持心胸开阔的半身人,而且会自己对别人的性格下判断。他们两人成为朋友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20
level 9
intersk 楼主
但是到这一天为止,瑞吉斯与矮人们是这个地区惟一把黑暗精灵看作朋友的人。“我不知道我为何关心他们,”崔斯特坦承地回答。他的眼睛转回自己的故乡,在那里忠诚只是一种为了占敌人上风而做出的策略。“也许我关心他们,只是因为我挣扎着要变得跟我的族人不同。”他说,不只是对布鲁诺,也是对他自己说。“也许我关心,只是因为跟我的族人真的不同。我也许跟其他地表种族比较相像…至少这是我的希望。我关心他们,因为我必须要关心一些东西。你跟我也没有很大的不同,布鲁诺。战锤。除非我们的生命是一片空虚,要不然我们都会关心的。”
     布鲁诺好奇的目光上扬。
     “你可以否认你对十镇居民的感情,但不是对你自己。”
     “去他的!”布鲁诺厉声说。“我当然很关心他们!我还要跟他们贸易呢!”
     “顽固,”崔斯特喃喃地说,他会心地微笑了。“那凯蒂布莉儿呢?”他继续逼问。“这个多年前在塔马兰的袭击中成为孤儿的人类女孩又如何呢?你把无家可归的人带回家,视为己出来抚养。”布鲁诺很高兴夜色遮蔽住了他的脸红。“她现在还跟你住在一起,但是你也必须承认她已经能够回到自己族人那里。也许你很关心她吧,粗暴的矮人?”
     “闭上你的嘴,”布鲁诺咆哮道。“她只不过是个女仆,让我生活可以过得轻松一点,你不要这么娘娘腔好不好?”
     “顽固,”崔斯特这一次更大声地重复说。他在这场讨论中有一张最后的牌要打。“那对于我呢?矮人们平常不喜欢普通精灵,更别说黑暗精灵了。你怎么样解释你对我的友谊?我除了我的友谊以外。没有东西可以回报你。你为什么关心我呢?”
     “因为你会带给我最新的情报,当我们有难……”布鲁诺突然停了下来,他知道崔斯特已经把他逼到角落了。
     但是崔斯特在这个话题上没有再进逼了。
     这两个朋友静静地看着布林。山德的灯光一一熄灭。不管布鲁诺外表上看起来多铁石心肠,他知道黑暗精灵的评论是
正确的
;他其实很关心住在这三座湖岸边的人们。
     “那你要怎么做?”矮人终于开口问他。
     “我要去警告他们,”崔斯特回答说。“你低估了你的邻居们,布鲁诺。他们比你所相信的还要顽强。”
     “我同意,”矮人说,“但是我怀疑的是他们的性格。每一天我们都看见湖上有人打起来,而且每次都是为了那些该死的鱼。这些人都只关心自己的村镇,其他村镇全被地精拿去也毫不在乎!现在他们必须要向我还有我的人证明他们会团结抵抗!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21
level 9
intersk 楼主

     崔斯特必须承认布鲁诺的观察是事实。这些渔夫在最近的几年变得更加互相竞争,因为硬头鳟进入了更深的湖底,变得更难捕捉。当每一个城镇都希望在自己的湖上得到经济优势之时,各镇间的合作关系就荡到了低点。
     “两天之内在布林。山德将召开议会,”崔斯特继续说。“我相信我们在野蛮人来之前还有一些时间。但是我害怕任何的延误,我不相信我们还能在更短时间内让这些发言人聚在一起。我需要一段时间教导瑞吉斯怎么做,因为他必须使议会正视这个消息。”
     “你说那馋鬼?”布鲁诺轻蔑地说,他用他帮这个贪吃的半身人取的绰号来称呼瑞吉斯。“他去参加议会最大的理由就是为了把肚子塞得饱饱的!那些人宁愿听你的话,也不会听他的!”
     “你低估了半身人,比你低估十镇的人更多,”崔斯特回答说。“永远别忘记他带着那块宝石。”
     “去他的!不过是块切割得比较好的宝石罢了,”布鲁诺坚持说。“我自己也看过,那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法力。”
     “上面的魔法对矮人的眼睛来说太微弱了,也许穿不过你那么厚的头骨。”崔斯特笑着说。“但是它就在那里,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它,也知道这种宝石的传说。瑞吉斯也许比你所相信的还能影响议会,而且一定比我的影响力大。让我们如此希望吧,因为你跟我一样清楚有些发言人很不愿执行各镇联合的计划,不管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力量的傲慢,或是因为他们相信野蛮人侵袭其他比较弱小的对手能够满足他们自私的期望。布林。山德仍然是关键,但是这个最大的镇只有那些比较主要的捕鱼城镇,尤其是塔尔歌斯加入,才会想要采取行动。
     “你知道东流亡地会帮忙的,”布鲁诺说。“他们总是希望十镇团结起来。”
     “还有独林镇,因为瑞吉斯代表他们。塔尔歌斯的坎普绝对相信他们的城墙可以独自抵御侵略,而他们的敌人塔马兰将会被逼得后退。”
     “他不会加入任何包括塔马兰的组织。而且之后更麻烦的是,如果争取不到坎普,你也没办法让凯柯尼镇和凯迪内瓦镇闭嘴!”
     “但这就是瑞吉斯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崔斯特解释说。“他的那个红宝石能够做到很神奇的事,我跟你保证。”
     “你又在讲那块石头的法力了,”布鲁诺抱怨说。“但是馋鬼说他的老主人有十二个那种东西。”他推论说。“威力强大的魔法不会一出现就是一打!”
     “瑞吉斯是说他的主人有十二个类似的宝石,”崔斯特更正说。“事实上,半身人不可能有办法知道那十二个或是其他的宝石有没有魔法。”
     “那为什么主人会把惟一有魔法的送给馋鬼呢?”
     崔斯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沉默让布鲁诺也无可避免地得到跟他相同的结论。瑞吉斯有种收集不属于他的东西的手段,即使这个半身人解释说宝石是别人给的礼物……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22
level 9
intersk 楼主
其他的发言人都转向半身人,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瑞吉斯在会议中很少说话,除非被一个直接的问题逼到角落。
     布林。山德的凯西欧斯敲下他沉重的木槌。“现在会议转由…呃…独林镇的代表发言。”他说,从他忽高忽低的音调中,瑞吉斯猜出他是挣扎着来严肃对待半身人的发言请求。
     “各位发言人,”瑞吉斯试探性地开始说,他的声音由于害怕而变得尖锐。“我虽然很尊重凯迪内瓦与凯柯尼发言人之间争论的重要性,但是我相信我们还有更紧急的问题要讨论。”杰辛。布兰特与朵林。鲁加由于被打断而脸色发青,但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半身人。这是个好的开始,瑞吉斯想,我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清了清喉咙,试着要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并且使人更印象深刻。“我毫无疑问地得知野蛮人部落将要联合攻击十镇!”虽然他试着让这个宣告听起来更戏剧性,但是瑞吉斯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无动于衷又困惑的人。
     “除非我们结盟,”瑞吉斯继续用着急的语气说,“那一群人会把我们的城镇各个击破,杀掉任何胆敢反抗他们的人!”
     “的确,独林镇的瑞吉斯发言人。”凯西欧斯用一种刻意冷静,但事实上是嘲笑着瑞吉斯的声音说。“我们以前也被野蛮人袭击过。没有必要在这里……”“这一次不一样!”瑞吉斯高呼说。“所有的部族都联合起来了。以前的袭击是一个部族对付一个城市,通常我们也处理得很好。但塔马兰或凯柯尼,甚至布林。山德怎么可能对抗冰风谷所有蛮族的联合军?”有些发言人靠回椅子上去沉思半身人所说的话;其余的则开始私下窃窃私语,有些很忧虑,有些则是愤怒和不信。最后凯西欧斯又敲了槌子,要整个议事厅安静下来。
     然后,塔尔歌斯的坎普用他令人熟悉的虚张声势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能发言吗,友好的凯西欧斯?”他用不必要的客气问道。“也许我能够让大家用比较适当的眼光来看这重大的宣告。”
     瑞吉斯与崔斯特在计划半身人于议会中的行动时都做过一些假设。他们知道在十镇互助原则下奠基并繁荣的东流亡地一定会公开支持共同对抗野蛮人的念头。同样地,十镇中最容易被攻击也被劫掠最多次的塔马兰和独林镇将会欣然接受别人给的任何帮助。
     但是如果塔尔歌斯的坎普拒绝接受这个计划,连能够在这样的同盟获益最多的塔马兰发言人阿果瓦也会规避这件事并保持沉默。塔尔歌斯是九个渔业村镇中最大也最强的,它的船队规模是第二大的塔马兰的整整两倍。
     “各位议会的成员,”坎普开始说了,他身体往前倾,使他在其他人的眼里看起来大些。“让我们在担心之前先来知道半身人所说故事的更多细节。我们击退过蛮族入侵者太多次,所以能够相信即使我们最小城镇的防卫措施也是足够的。”
     当坎普继续他那论点设计好要摧毁半身人可信度的演说之时,瑞吉斯感觉自己越来越紧张。崔斯特很早就认定在他们的计划中塔尔歌斯的坎普是关键,但瑞吉斯比黑暗精灵更清楚了解这坎普不是好应付的。坎普的个人特质正好很清楚地描写了塔尔歌斯这个大镇的行事风格。他身材高大,又喜欢仗势欺人,即使是在面对凯西欧斯时,也常常会充满威胁性的发怒。瑞吉斯之前试着要把计划中的这一部份改掉,但是崔斯特很坚持。
     “如果塔尔歌斯同意接受与独林镇结盟,”崔斯特推论说,“那塔马兰就会欣然加入,这座湖上惟一剩下的布理门镇就没有别的选择,只得同意。布林。山德一定不会反对最大且物产最丰富的湖上四镇结盟,而东流亡地也会第六个加入公约。那就达成了很明显的多数。”
     其余的城镇将不得不加入共同联盟,没有别的选择。崔斯特相信凯迪内瓦与凯柯尼害怕东流亡地会在未来的议会中得到特别待遇,所以会夸张地表现出忠诚,希望他们在凯西欧斯的眼里蒙思。红水湖上的两个城镇蜜酒镇与道根之洞虽然由于僻处边缘,在入侵中相对安全,但也不敢反对其他八个城镇。
     但是瑞吉斯在看到坎普从桌子对面瞪过来的眼神时,了解到这一切都只是乐观的想法。崔斯特承认在结盟的过程中最大的障碍就是塔尔歌斯。这个强大的城镇太傲慢,相信自己可以撑过任何野蛮人的袭击。而如果它生存了下来,那它竞争者所受的破坏会对它很有利。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25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然而黑暗精灵自己从遇见关海法的第一天就毫不忧虑。当时这头豹属于玛索吉。赫奈特,属于在巨大的魔索布莱城中地位崇高的某个显赫家族,那是一个魔王为了交换玛索吉对付一些麻烦的侏儒而给他的礼物。在当年地底城市的生活中,崔斯特与这头豹有着密切的接触,而且常常是被计划好的。他们彼此的情感到后来胜过了豹与原来主人的关系。
     关海法甚至曾在崔斯特几乎死定了的时候救过他,就好像豹在看顾保护黑暗精灵,虽然那时崔斯特还不是它的主人。崔斯特独自离开魔索布莱要到邻近的城去,成了洞穴钓客蟹的猎物,那是一种住在黑暗洞穴中的蟹形动物,平常躲在坑道高处的壁笼里,然后放下一条看不见又有黏性的线。就像钓鱼的人一样,洞穴钓客蟹会等候,而崔斯特就像一条鱼一样落入了它的陷阱中。那条很黏的线完全缠住了他,当他在走道的石墙边被往上拉的时候,他无助地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也清楚了解死亡正在等待着他。
     但是这时关海法出现了,它沿着墙壁的裂缝与突出的地方往上跳到了怪物的高度。它不顾自己安危,也没人命令它,这头豹直接冲向了钓客蟹,把它从高处打了下去。怪物只求自保,想要爬走,但是关海法重重打了下去,就好像为了它攻击崔斯特而惩罚它一样。
     崔斯特与豹从那一天起就知道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奔跑的。但是豹没有权力违反主人的命令,崔斯特也没有权利跟玛索吉要这个雕像,特别是赫奈特家族在地底世界的家族排行阶层里头远比崔斯特家族的地位高。
     所以黑暗精灵与豹继续维持着分隔两地的战友关系。
     然而不久之后发生了一件崔斯特不能忽略掉的事。关海法常常跟玛索吉一起出去袭击别人,不管是对付敌对的黑暗精灵家族或是其他地底世界的居民。豹平常都会很有效率地完成主人的命令,很兴奋地要在战斗中帮助主人。然而在某一次对地底侏儒一族的袭击当中(那是一些在地底深处挖矿的谦虚侏儒,常常倒霉地在他们的栖息地碰上这个黑暗精灵),玛索吉实在恶毒得太过分了。
     在最初的攻击之后,幸存的侏儒分散到他们如同迷宫的许多坑道中。这次的袭击很成功;宝物找到了,而且被带走了,那一族人也被杀得差不多了,很明显不会再去烦黑暗精灵了。但是玛索吉想要更多鲜血。
     他用关海法这只骄傲又有尊严的豹当他的谋杀机器。他派豹去追那些逃亡的侏儒,将他们一一赶尽杀绝。
     崔斯特跟其他的几个黑暗精灵看见了这景象。其他人由于本性邪恶,所以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游戏,但崔斯特发现自己非常憎恶这件事。不只如此,他知道这耻辱严重伤害了豹的自尊。关海法是猎人,而不是杀手,命令它执行这种罪恶是一种严重的侮辱,更不要说玛索吉加在无辜的侏儒身上的恐惧了。
     这件事实际上是长久隐忍众多愤怒的爆发点,崔斯特已经不能再忍耐了。他总是知道自己在很多层面上和族人不同,虽然他常常会害怕自己其实比自己所相信的更像他们。他很少会冷酷无情,也认为别人的死亡不只是大部份黑暗精灵所认为的一种游戏。他没办法描述这种心情,因为黑暗精灵的语言中从来没有一个字提过这种特性,但是对后来才认识崔斯特的地表居住者来说,这叫做良心。
     一个礼拜后的某一天,崔斯特在魔索布莱喧闹的城外单独遇上了玛索吉。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就不能回头了,但是他没有迟疑,将他的弯刀插丶进了玛索吉的肋骨间。那是他一生中惟一一次杀害了自己的同族,违背了他不杀同族的信念,虽然他极端厌恶他的族人。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31
level 9
intersk 楼主
然后他拿起了雕像就逃,本来只打算找到地底世界无数黑暗洞穴中的一个来藏身,但偶然走上了地表。然后由于他的种族,他在人口众多的南方一个城接一个城被拒绝和迫害,所以他走上了通向边荒十镇的道路,那是无家可归者的熔炉,人性最后的前哨,在那里至少他被容忍了。
     他并不太在乎甚至在这里还常常被人闪避。他已经得到了半身人、矮人们、以及布鲁诺的养女凯蒂布莉儿的友谊。
     他还有关海法在他身边。
     他再次拍了拍这头豹肌肉结实的颈子,然后离开布理门小径去找一个黑暗的山洞,让他能够在战役之前稍作休息。
第八章   染血的原野
     野蛮人部队在中午之前进入了布理门小径。他们期盼着用战歌宣告这光荣的前进,但是他们也了解如果要成功执行迪柏那曾的计划,某种程度的隐密是很重要的。
     迪柏那曾在哈夫丹王旁边行进时,很高兴看到都尔登湖上点点船帆的熟悉景象。他相信这将是一次完美的偷袭,然后他注意到有些船已经扬起了显示捕到鱼的红旗。“胜利者将得到更多的东西。”他低声笑道。当熊之部族离开主力前往塔马兰的时候,野蛮人们还没有开始唱战歌,然而扬起的烟尘会告诉一个机警的观察者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他们继续往布林。山德前进,并且当主城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们喊出了第一次的欢声。
     都尔登湖边四镇的联合军队躲在塔马兰镇内。他们的目标是要快速强力地打击进攻这个城镇的小部族,尽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解决他们,然后冲过去帮忙布林。山德,将其余的敌军包围在两军之间。塔尔歌斯的坎普统帅这边的行动,但是他答应当地的发言人阿果瓦要由塔马兰来首先攻击。
     哈夫丹的军队蜂拥进入镇里面的时候,第一批建筑被点燃了。塔马兰在九个渔业村镇里面人口仅次于塔尔歌斯,但是它的建筑分布是不规则散开的,许多房子延伸到广大的地区,房子之间隔着大道。它的居民得到了隐私和呼吸的空间,让这座城镇有一种偏僻的气氛,使人看不出它真正的人数。然而,迪柏那曾还是感觉到这个地方被不寻常地遗弃了。他对身边的蛮人之王提出了他的担心,但是哈夫丹向他保证那些鼠辈只不过是因为熊的到来而逃去躲了起来。
     “把他们从洞里拉出来,烧掉他们的房子!”野蛮人大吼。“让那些湖上的渔夫听见他们女人的叫声,看见他们燃烧的城镇冒出的烟!”
     但是接着一枝箭射中了哈夫丹的胸膛,深深穿过了他的血肉,刺进了他的心脏。这个震惊的野蛮人在恐惧中低头砍着还在震动的箭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喊出最后的一声,死亡的黑暗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他了。
     塔马兰的阿果瓦用他的白杨木弓让熊之部族的王永远安静了下来。然后阿果瓦发出了攻击信号,都尔登湖边四镇的部队跳了出来。
     他们从每栋屋子的屋顶上跳下,从每一条巷道和街口跳出。面对着这一大群人的猛烈攻击,困惑的野蛮人们了解到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了。许多人在拔出武器之前就被杀了。
     有些战斗经验丰富的入侵者们形成了小队伍,但是为了自己家园与所爱之人作战,并且配备着矮人铁匠们锻造的武器与盾牌的十镇部队很快就推进了。这些无惧的防守者靠着人数优势又砍倒了许多入侵者。
     在塔马兰边缘的一个巷道中,两个野蛮人逃过身边之时,瑞吉斯躲在一辆小马车下面。半身人因为个人的两难问题而挣扎;他不想被人视为懦夫,可是他又不打算跳回去跟比他高大的人打。当危险过去之后,他绕回马车后面,试着要想出他的下一个行动。 
2009年10月23日 10点10分 32
1 2 3 4 5 6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