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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篇文首发源庚爱,是源庚爱的独家,鉴于很多喜欢它的亲要求转载到这里,所以,姐姐好心取消了那里的独家,发到这里来了。
O(∩_∩)O~,我是多么善良啊!
没有封之前不许加,加的是受受!
2009年10月17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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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没有见到崔始源的面,韩庚和金在中都感到非常奇怪,不知道这个酷爱粘着韩庚的家伙为什么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韩庚倒还好,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看着文件。金在中简直有点坐卧不安的味道,嘴里不停絮叨着:“哎你说他为什么这几天就没有来找你呢?这也太反常了吧?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女的,认真去谈恋爱了吧?也不能啊,看那天的情形,应该不会是这样啊!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韩庚翻过一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消停点吧,瞎嘟哝什么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管得着吗?”
“哎,韩庚!”这一下让金在中一颗热扑扑的心倍受打击,一下子合身扑到办公桌上,“我可是为你在这儿操心劳神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损害了多少脑细胞,害得我未老先衰了!”
韩庚撇撇嘴,不屑地勾起唇角:“得了吧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洁呢。你要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等着看好戏来安慰你无聊的心理,你会下这么大的功夫?我看你是太闲了,你的助理工作总该担负起来一点吧?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这里,你亏心不亏心啊?”
一听韩庚说到工作,金在中慌忙偷偷吐吐舌头,岔开话题:“那个,那个,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咱们散了之后,崔始源又半夜打电话把允浩叫出去了。对了,郑允浩,他铁定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好啊,他小子竟然敢瞒着我不汇报!”
一边咬牙切齿地念叨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郑允浩的号码,金在中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郑允浩,你小子究竟瞒着我什么事,啊!你和崔始源那天晚上到底密谋什么,竟然连给我通个气都没有!你胆儿肥了是吧?还是现在翅膀硬了,把我和韩庚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干我什么事儿!韩庚更加嘲讽地撇了一下嘴,鄙视这个总是恃强凌弱的人。
那边的郑允浩很明显被这一顿大骂弄得昏头涨脑:“那个,在在,在在,你先别发火啊,到底什么事,你慢慢说嘛。我和崔始源怎么了?我们没有密谋什么啊!”
“胡说!”金在中一声断喝,“那天晚上你和崔始源干什么了?是不是瞒着我去哪里鬼混了?给我说实话!”
郑允浩明显松了一口气:“哦,你问这事儿啊,明着问不就行了,干嘛要先发那么大的火啊!是这样,崔始源说他爱上韩庚了,问我怎么办。我说追求他就是了,可他害怕你给韩庚介绍女朋友,想要找一个更加快速有效的方法,我就给他说,让他想方设法勾引韩庚就行了。这事儿不是和你没关系吗?我就没有给你说。”
金在中一张菱形红唇慢慢地越张越大,又逐渐合拢起来,斜吊着眉梢,似笑非笑地睨着韩庚,缓缓重复着郑允浩的话:“你说,崔始源爱上韩庚,要勾引他?”
韩庚停下手中的活,伸手就要去抢金在中的手机。金在中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他的袭击,吃吃地笑着问:“你给他出的主意?让崔始源勾引韩庚?那你说,崔始源这几天忙着学习勾引韩庚的办法?……嗯,都学习什么了?做饭?形象设计?”
郑允浩的声音开始迷惑起来:“在在,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我怎么让你把我笑得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没有没有!”金在中赶紧声明,“我只是觉得崔始源很好很强大!挂了。”
掐断电话,金在中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滚到在沙发上,捂住肚子“哎哟哎哟”地叫着:“太好笑了!怎么天底下还有这样好笑的事情啊!一个榆木疙瘩就够了,竟然还勾上另一个榆木疙瘩,太有喜感了!韩庚,你别拦我,我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开心的事儿了!”
韩庚一本正经地绷着精巧的小脸,一脸的不以为然:“有什么好笑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喜欢上一个人当然要费尽心思去追求喽。他们不是榆木疙瘩,只是太过忠厚而已。”
金在中费劲地扑到他身上,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呸,你小子,就别拿乔了!心底不定怎么乐呵呢!哎我说,要是崔始源勾引你,你准备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韩庚给了他一个白眼,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无奈地摇头,嘴里嘟哝一声,“真是够呛!”
手机的铃声算是阶段性地终止了金在中的大笑,韩庚拿起来看看,轻咳一声,金在中赶紧捂住嘴,听韩庚接通电话:“喂,我是韩庚。……哦,是始源啊!”
金在中慌忙把耳朵贴紧韩庚,惹得韩庚一把把他推得老远,顺带给了他一个警告的凌厉眼神,金在中撇撇嘴,还给他一个“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屑眼神,悻悻地坐到沙发上,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却只听见韩庚不动声色的“唔唔”应答声,心里更是痒痒得难受。
等到韩庚挂了电话,金在中赶紧挂到他肩上,巴巴地瞅着他:“怎么了怎么了?他给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准备勾引你了?到底他准备怎么勾引呢?快点告诉我!”
韩庚一直玩味地笑着,眼见金在中心急地快要失去耐心,才斜睨着他露出风情万种的微笑:“与你无关。非礼勿问。”说罢,起身拿起衣服扬长而去。
这个妖精!金在中眼巴巴看着他修长笔直的腿从自己眼前悠闲晃过,愣是不敢伸手把他拉回来,只好瞪着他纤美的背影远去,狠狠地腹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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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一片迷糊中,崔始源朦胧听见自己虚软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渺传来:“别,别瞎想了,怎么,怎么可能长出鱼鳞呢?”
“真的。”韩庚漆黑的眼睛固执认真地盯着他,湿漉漉的,声音小小的,又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混成难言的诱惑。崔始源一颗心跳得简直已经没有了章法,一双手也攥出满把的汗。不等他缓过劲,一只手又轻轻伸过来,握住他满是汗水的手,缓缓地拉过去放在那具微微带着凉意的身体上,“不信,你摸摸,我没有骗你!”
那身体,或许没有女性那种丝绸般的柔滑,但肌肤细腻,纹理紧致,触手处透着青年男子特有的柔韧纤美。刚一碰到他的肌肤,崔始源便想触到了火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脑中只听见剑弦断裂般的“嘣”的一声轻响。
两个字模模糊糊地浮现在崔始源的脑海中:妖孽!
不和他接触还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立刻把这个词领会得透彻明白。妖孽就是指像此刻紧紧依偎着自己,让你松不得紧不得的这个人,只要你接近他,便无论如何无法抗拒他的魅力,除了任由自己沉沦,死心塌地地任他为所欲为,你早就别无选择了。
崔始源凭着残存的理智,和自己燃烧着的欲望挣扎着:“你,你怎么不穿睡意啊?”
那个淡粉若樱花般的嘴唇微微嘟了起来:“我从来不爱穿睡衣,你又不是不知道。始源,我真的觉得我长鱼鳞了,我害怕,要是我明天起来变成一条鱼怎么办啊?”
他软软地低语着,口中温热湿润的气息吐在他的肌肤上,却像一条羽毛撩拨着崔始源的心,崔始源简直无处可躲,恨不得就此把这个无赖压倒在身体下,用行动证明他到底是人还是鱼,只是望着韩庚清亮可怜的眼神,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变身为狼,只好勉强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不会的,不会的!”
韩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欣赏,立刻垂下黑而长的眼睫,作出脆弱惧怕的神情,使劲儿拱着他的胸膛,搂住他健硕的腰,一条腿早就扒上崔始源的小腹,有意无意地轻碰着他勃然而立的欲望:“那你今晚陪着我睡,要不然我会做噩梦的!”
崔始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直奔浴室而去,留下床上的恶魔,贪婪地望着他狼狈的身影,吃吃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韩庚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地走下楼,一眼就见到崔始源目光呆滞地坐在餐桌前,一双眼睛下面是重重的黑眼圈,面对着一桌丰盛的早餐,却魂不守舍。他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却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笑眯眯地打招呼:“早啊,始源!哇!这么丰盛啊。谁做的?你吗?那我就不客气咯。”
他一手面包,一手牛奶,吃得那叫一个香甜。崔始源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他,无奈又纵容地摇头苦笑,慢慢拿起手边的食物,食不知味地勉强自己咽下去。
等韩庚一路吹着口哨走进办公室,金在中早已急不可待地一下扑上来:“喂喂,韩庚,昨晚上怎么样?你勾引成功了没有?”
韩庚把外套扔到他手里,送给他一对大白眼:“胡说什么呢!明明是他准备勾引我好不好?”
“嘁!”金在中撇撇嘴,鄙视地看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他勾引你?也不看看你是谁,勾引都融化到你的血液中去了,能杀人于无形!哎哎,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勾引成功,已经煮成熟饭了?”
说着,也不顾死活,一把就扯开韩庚的衣领,想要一窥究竟。韩庚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推到墙角,瞪起双眼:“找抽呢吧?非礼勿视,不知道啊?滚远一点啊!”
金在中磨牙,转转眼珠,又吃吃坏笑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没有达到目的!是不是崔始源不理你那一套啊?原来,你小子也有吃瘪的那一天啊!哎哎,说说,你昨晚上怎么会没有达到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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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要说,崔始源为了欲擒故纵这个策略可以大获成功,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回到家里,尽管时针已经指向上方,但被爱情激励着的人毫无倦意,上网,翻书,置一大堆的文件于一旁,专心寻找有关案例。
长时间的阅读,让他有了一个深刻认知,要想使这一计谋达到预料效果,必须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超越常人的耐力。在对方没有行动前,自己必须要沉得住气,绝不可以轻举妄动,所谓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是,崔始源心里实在没底,自己到底可以忍耐没有韩庚陪伴的日子多久呢?
无论怎样,崔家总裁还是很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行动实施的第一天下午,就在韩庚的柔声细语中差点缴械投降。
当时,郑允浩也在他办公室里,两个人正商谈着企划案,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崔始源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出清晰的两个字:“韩庚”。
郑允浩激动得一下跳了起来,差点带翻了桌上的咖啡,张着嘴用唇形警告崔始源不要忘记两个人的计划。
崔始源咳嗽两声,借以安抚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这才一本正经地接通电话:“喂,我是崔始源。”
他的拿腔拿调,理所当然地得到韩庚的一顿臭骂:“崔始源,你装神弄鬼地干什么呢?失心疯了!我知道你是崔始源,你不是我还不打电话给你呢,装什么正经啊,不认识我电话还是怎么的?”
崔始源赶紧赔笑:“不是不是,庚,你别发火嘛!我不是没有顾得上看电话号码吗?我错了还不行?”
郑允浩鄙视,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疼得崔始源差点叫出声来。
韩庚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异样,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怎么了?始源。……哦,没事儿就好,晚上到我这里来吃饭吧,我买了你喜欢的黄花鱼,还有虾,在中给我一瓶好的红酒,Dom. Romane Conti,就我们两个,好吗?”
崔始源一下心神荡漾起来,一个“好”字刚要脱口而出,又感到胳膊一阵剧痛,不由“啊”地叫出声,转身愠怒地瞪向后面的罪魁祸首,那人一脸严肃,正直地盯着他摇摇头,挤眉弄眼地提示他要欲擒故纵。
崔始源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抵挡这种梦寐以求的约会,光是想想,柔和浪漫的红烛摇曳中,一桌有爱人亲手做出的香喷喷的盛宴,两杯在烛光中投射着摇曳光泽的红酒,对面是韩庚仿若花色的如水浅笑,轻轻举杯,相视一笑,轻啜浅吟,低语絮絮,旁边古典温柔的音乐薄纱般缭绕——该是人生多大的幸事啊!
可是郑允浩毫不动摇地履行着助理的义务,毫不退缩地怒视他。一边是诱惑,一边是理智,崔始源觉得一颗心就这样被撕扯着,电话里支支唔唔半天说不出来,既不忍说不去,又不敢爽快答应去。
电话里,韩庚的声音带出了一些诧异:“始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看崔始源吞吞吐吐半天不舍得拒绝,郑允浩干脆亲自上阵,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哦庚啊,我是允浩,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明天的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要是走了,这些活可都留给我一个人了。所以,他恐怕不能去了,改天再约,好吗?”
“哦,是这样啊。”韩庚轻舒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当然工作第一了。没关系,明天我再给他电话好了。”
电话一挂,郑允浩忍不住贼笑:“看看,怎么样?初见效果了吧?他很关心你,还答应明天再约呢!所以说,我说你小子有点出息好不好?看你刚才的样子,比杀了你都难受。”
“还不如杀了我呢!”想想那顿美丽浪漫的晚餐就这样泡了汤,崔始源还是忍不住心疼,恨不得立即狂奔过去,和爱人一起对酒当歌。结果又被郑允浩摆出一副教授的样子,上了半天课,主讲内容就是“为长远计”的重要性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颠扑不灭的真理性。
第二天下班时候,韩庚的电话如约而至,崔始源心痒难支,几乎已经要丢盔卸甲了,但又受到韩庚接连两个电话传递过来的信息的影响,也许真的如同郑允浩所说的,这是胜利的前兆?矜持地咳两声,崔始源脸上堆起贵气的笑容,仿佛韩庚隔着电话也可以见到他这样酷帅的模样:“啊——吃饭啊,庚,实在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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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听着里面慌慌张张地传来嘟嘟的回音,崔始源恨得差点一把把手机摔到墙上去,同时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的妒火和怒火,再加上担心和急乱,几乎让崔始源疯了!
他手插着腰,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几圈,宛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飞扑上去,抓住被自己丢弃在床上的手机,抖着手拨通韩庚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简单如韩庚,似乎连设置优美的彩铃都不屑去做,只有单调的盲音不慌不忙地一声一声响着,和崔始源心急如焚的状况形成明显对比。
崔始源坐卧不安,打着转不停念叨着:“快点接啊,快点接啊!”
里面的声音只响了三下,突然传来说话声。崔始源大喜,一声“庚”刚交出口,又立刻失望地闭上嘴,因为传过来的,是一个尽管温柔但很呆板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崔始源咬牙切齿地挂断,又一次飞快地拨了过去,情况是第一次的翻版,又是响三声就被挂断,紧跟着是女声机械的提醒。再重复一次,情况没有任何改变,崔始源听着女子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沮丧地咬起嘴唇,看来这一次真的全军覆没,溃不成军了!
什么欲擒故纵,什么以退为进!多少年的交往经验告诉他,别看韩庚平时温文尔雅,其实是一个裹着羊皮的小狐狸,把他惹火了,别说自己和郑允浩两个人,就是把孙子兵法的老祖宗从坟墓里翻出来,恐怕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崔始源颓然倒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哀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苦思冥想到底该怎么办才可以挽回这一次的恶劣影响。
苦思半天毫无结果,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讨韩庚欢心,他实在是信心全无,花招全无。可是,就这样自认失败,悲观地等待韩庚那一天大发善心垂青自己?机会何等渺茫啊!又是何等冒险的行为啊!
把他的!横竖都是这一刀了!老子还真的不信这个邪,活人能让尿憋死!表白,当面表白!哪怕就是被拒绝,也要轰轰烈烈,这样缩头缩脑、担惊受怕算了屁呀!崔始源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拳砸在床上,抓起外套,飞奔而出。
只是,在韩庚家里扑了一个空之后,又在几个人常去的几个酒吧接连扑空之后,崔始源才恍然明白,这个夜晚,恐怕韩庚在刻意躲避他了!
崔始源迷惑起来,为什么要躲避自己呢?莫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韩庚预料之中?没有可能啊!明明只有自己和郑允浩知道啊!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崔始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一步推算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勾引,欲擒故纵,介绍对象,郑允浩,金在中……金在中……沉吟中,崔始源突然惊跳起来,一把抓过手机,拨过去一个号码,对方一接通立刻大吼起来:“郑允浩,你丨他妈的干的好事!”
正腻着金在中甜蜜的郑允浩被吓得一哆嗦,慌忙把手机搬离耳边,等到耳朵嗡嗡声散去,才皱眉回骂道:“崔始源,你丨他妈失心疯了吧?黑更半夜的,瞎吼什么呢?”
崔始源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把我们定的计划都告诉你们家金在中了?”
偷看看金在中似笑非笑的神情,郑允浩明显开始舌头打结:“没,没有啊!”
“放屁!”崔始源绅士风度全无,“听听你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没有才怪!你丨他妈个妻奴,不知道金在中和韩庚好得穿一条裤子啊!把话传给他,跟直接告诉韩庚有什么区别?现在好了,韩庚连个面都不见,这不明摆着纵的是他,擒的是我们吗?你什么脑子啊你!”
郑允浩缩缩脖子,深感出卖好友的心虚理亏。金在中实在听不下去,一把夺过手机,鄙视自己爱人一眼,对着手机冰冷道:“崔始源,我警告你,别把火气撒到我们家来啊!有本事去冲着韩庚发火去!没错,允浩是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但是,你的什么欲擒故纵,什么以进为退,是他在我和韩庚分手以后回到家里才说的,我就是想给韩庚说,也还没有找到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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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凉的肌肤和崔始源火热的双唇一触,再加上韩庚那软软魅惑的语调,让崔始源似乎听到身体内“嘭”地轻响一声,一股热火从小腹灼灼燃烧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柔和的顶灯下,韩庚紧抿着双唇,一双眼睛仿佛落进夜幕中的星光,让他小腹出的火焰顿时燎原成势,一切的思维了理智都被焚烧殆尽,他一下扑上去,一手扣住韩庚的后脑,一手搂住那个柔韧的细腰,不顾一切地把双唇贴了上去。
被情欲折磨得混乱的意识中,崔始源只能觉出,一双柔软的手臂缓缓但是很用力地环上自己脖颈,不等自己舌尖探入那个温软圆润的唇里,一只小巧的舌尖已经灵巧地伸了过来,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崔始源脑子嗡的一声响,再也顾不得许多,粗重地喘息着,大力打开对面小巧的双唇,把自己的舌深深探入。
他们的舌与舌彼此纠缠着,热烈舞动着,仿佛停止了所有的呼吸,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觉得晕眩和神迷。他们紧紧地挤压在一起,似乎想要融入对方的灵魂中去。
一道雪亮的灯光突然打了过来,惹得热吻中的两个人触电般地分开,眯着眼睛看去,竟然是金在中开着车停在他们对面,猖狂地大笑着:“喂,不是我非礼要看啊,实在是你们上演着免费戏码,不看就是暴殄天物,会遭天谴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眼见他飞快地把车打了一把方向,迅速逃离现场,崔始源平息一下粗重的呼吸,心里恨恨想到,又止不住心头荡漾的激丨情,不禁伸手抚在唇上,回头看向韩庚,那人无力地倚在靠背上,发丝凌乱,唇瓣绯红而透亮,微闭着的眼眸水汽氤氲,迷离而晶莹,脸颊晕染开点点红晕,在黄色灯光映照下,显得别样媚然天成。
崔始源忍不住俯下身,把点点细吻落在他的眉眼间和双唇上,这才抑制住满心的兴奋和激动,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挑明了关系,两个人似乎进入和谐甜蜜的相处时间,在往日的弟兄间多了情人间的温馨亲昵的举动,每一天下了班就厮混在一起,要么在崔始源家里品尝厨师的手艺,要么到韩庚家里吃吃韩庚做的家常小吃。
崔始源这才深刻体会一句话的含义:重要的不是做什么事情,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做事情。
只是,有一点让崔始源感到很有遗憾,那就是在停车场被金在中打断的未曾彻底完成的事业,这几天的相处中,竟然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继续下去。
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莫非真的像庚所说的,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有多爱他?还是,庚还没有那么深刻地爱上自己?或者,还需要创造更适合的机会来完成未竟事业?崔始源下意识地敲着桌子,一手撑着下巴,深深思考着,在脑海中分析着种种可能性,其深思的模样惹得秘书也战战兢兢,出入都蹑手蹑脚,深以为他家总裁是在考虑公司发展的长远大计。
郑允浩可从来不会这样去认定他的发小,这小子,只要有这种表情,铁定和韩庚有关!他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抓起崔始源面前的咖啡牛饮而下:“又怎么了?那天不是和韩庚玩得挺HIGH的吗?这才几天,怎么又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韩庚把你踢出来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崔始源毫不客气地开骂,“别在我面前晃荡啊,惹我心烦!”
郑允浩涎皮赖脸地凑上前:“急什么急什么!素质啊,崔总!什么事,说出来听听,也好让哥哥给你出主意嘛!”
崔始源不屑地轻嗤一声:“嘁——你?还是免了吧!就你那妻奴形象,不把我卖了,我就谢天谢地了!前几次,不都是因为你,才让庚处处占得先机,惹得我被动挨打,勾引不成反被勾!”
郑允浩委屈地撇撇嘴,不敢说什么,却又忍不住满心的好奇:“说说听听嘛!我保证不透露给在中,真的,我保证!”
崔始源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双白眼:“无可奉告!赶紧滚,别耽误我大事了。”
赶走了碍事儿的老友,崔始源继续思考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何在这样春暖花开的美丽时节,让自己的爱情也可以草长莺飞,恐怕关键还在于如何可以让自己这样完美性感的身体可以在大自然美丽风光映衬下,勾引得韩庚可以像上次那样投怀送抱。
他随手翻看着手边的各种杂志,那里面的一幅图画吸引住他,细细审视中,一个灵感突然涌上心头,对呀!运动,野外的运动!
庚历来是一个热爱自然的人,尽管商海沉浮,但身上的那股童稚从来没有丢失过,带着他到野外,好比放风筝?樱花树下,落英缤纷,绿草如茵,两个人拉着长线,仰望着蓝天白云下飞翔的风筝,笑着,跑着,跑得开心尽兴,便会解开一两颗扣子,露出自己经过精心锻炼的健美胸膛,迎着微风,任花瓣片片飞落在衣上合肌肤上,这该是怎样一副力与美、柔和刚的结合啊!
如果还可以,庚跑着跑着,脚下在绿草上打了一个滑,跌倒在绿草地上,自己就带着着沾着花瓣的健硕肌肤,一把横抱起庚,庚的脸上一定会浮起羞赧的红晕,长长地睫毛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然后轻轻吹了下去,然后……
崔始源想得入神,唇边的酒窝明明媚媚地跳动着。他一把抓起手机,拨通韩庚的电话:“庚,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到野外去玩吧,我知道一块地方,那里樱花开得特别美,游人很少,我们可以到那里去放风筝啊,吃野餐啊,好不好。”
听到韩庚温柔的答应声,崔始源激动得几乎没有蹦起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自己做好前期准备,他抓起衣服和钥匙,孩子一样蹦跳着跑了出去。
他的身后转出一脸好奇的郑允浩,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这个家伙!到底准备干什么去呀!竟然把我抛弃了独自行动!朋友果然是用来过河拆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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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浴室里,因为开着排气扇,所以蒸汽并不是很浓,但淡淡的白雾缭绕,笼罩着灯光柔和朦胧,让一切都显示出恰到好处的暧昧。
一个赤丨裸的身体,端端正正地站在当中。紧致而线条优美的肌肉,被光滑细腻的蜜色皮肤紧紧包裹着,因为带着水迹,在透过白雾的灯光映射下,泛着透明一样的晶莹光泽,魅惑得让人目眩。胸前的两颗小巧茱萸带着淡淡的粉紫,和正下方圆而平整的肚脐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
他的头发也是湿的,一缕稍长一点的黑发弯成一个弧度,柔顺地贴在疏朗的眉间。一颗颗剔透的水珠不时滑落下来,把素日精巧纯净的脸生生带出几分妖冶。他迷蒙着双眼,清白无辜地望着目瞪口呆的崔始源,雪白的牙齿轻轻压在淡粉的唇上,软软的声音透过模糊的雾气直击崔始源心脏:“始源,我刚才摔倒了!”
这就是崔始源闯进浴室所见到的场景和听到的话语,霎时,一股强大的电流击打在崔始源脆弱的心脏,引起一阵近乎晕眩的麻痹,并且直穿身体袭向下丨身,在欲望勃然挺立的同时,脑子中被称为理智的那根线发出“嘣”的一声巨响,宣告断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近韩庚的,只知道当意识稍微恢复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个优雅的裸体紧紧拥在怀里,两个人喘息着吻在一起。
韩庚的舌轻巧而柔软,但却带着如火般的激丨情,在他嘴里温柔而霸道地描绘着他唇齿的轮廓。他赤丨裸的身体光滑得让人迷醉,崔始源让手贪婪地游走在那里,略微带着冰凉的体温,却点燃起他心中熊熊的欲望之火。
两个人都粗重地喘息着,韩庚一双手牢牢抱着崔始源的头,微微闭着的眼睛长睫颤动,脸上满是晕染开来的绯红。
崔始源勉强喘过一口气,稍稍离开韩庚的嘴唇,一条艳丽的银线在口齿间暧暧飘荡,他觉得腹底一股热涨的气息几乎要胀满全身,蓬勃而出,吃力地维护着仅存的一丝理智:“庚……给我……给我,好吗?”
韩庚似乎已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含混地支吾一声,喘息着坐倒在宽大的浴盆边上。水满得溢了出来,顺着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双腿温暖地流过,恰似情人温柔而充满情欲的抚摸。
崔始源粗嘎地呻丨吟一声,一下紧搂着韩庚,浑身着不上半点力,一起滚到在浴盆中,身上的衣服立刻被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尽显力度的完美腹肌。
韩庚一只手无力地抬起来,用手指勾勒着他胸部爆发的肌肉,又慢慢往下放移动,最终落在他勃丨起的地方,一边缓缓套丨弄着,一边让半睁着的眼眸中水汽氤氲,笼聚着万种风情:“始源,始源!”
他只是一声声低哑而慵懒地呼唤着,听在崔始源耳中,胜过万千语言,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三两把扯去身上碍事的衣服,猛地俯下丨身,狂乱地把双唇压在韩庚的唇上,尽管磕得连牙齿都在隐隐发痛,却似乎更加增添了心中膨胀的欲望,急需这种微微的痛感来宣泄。
他的呼吸已经紊乱,一只手紧扣着韩庚的后脑,一只手在那具光滑纤美的身体上游走,等碰到他和自己一样勃丨起的分丨身时,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近乎粗鲁地上下捋动着。
浑身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焚烧起来,他在韩庚身上胡乱地吸吮着,从他纤长的脖颈,到他白净的胸口。那两粒红豆般的东西像是受冷似的,盈盈地挺立着,在水的温润下,泛着美丽的粉色,崔始源饥渴般地猛地张开嘴,一下含住右边的朱红,忍不住狠狠咬了一下。
“唔!始源,痛!”韩庚的声音也像是在温热的水里浸泡过似的,湿漉漉的,从崔始源心中一滑而过,如同挑逗一般。崔始源忍不住手下用力,嘴上胡乱吸吮着那硬蓬蓬的花粒,粗重的喘息在浴室狭小空间引起殷殷的回声。
一声细碎而柔滑的呻丨吟从韩庚口里溢出:“呵——”,他猛地挺起秀气的胸膛,纤长的脖颈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一股温度稍高的液体流泻在崔始源手中,和着不断流淌的温水,让崔始源心中的火燃得更猛,他一把翻过韩庚细弱的身体,两个丝缕未挂的年轻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借着水的滋润,借着心中本能的对韩庚的怜惜,他扣了一大块的润肤露,把一根手指轻轻送入那个神秘的地方。
2009年10月17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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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从来没有哪一个早晨让崔始源感到如此神清气爽,也从来没有那个早晨可以让崔始源如此忐忑不安。
睁开眼睛,第一感受是温暖,第二感受是难受。低头看时,才知道这两种感受其实都来自同一个人那里。韩庚依然沉沉睡着,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依赖地压在他的肩窝上。一双臂膀环过他的腰身,腿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搭在自己小腹上,整个一趴在他身上的小毛犬,压得浑身发麻。
他的身体依然丝缕未挂,布满狂乱暗夜留下的种种暧昧,细腻润滑的肌肤贴在崔始源身上,再加上他时不时蹭动的腿,让崔始源休整一夜的地方再次勃立起来。
崔始源不安地坐起来,轻轻挪开他纠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却引得韩庚不满地哼哼一声,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你干嘛?我正睡着呢!”
崔始源尴尬地移了一下身体,以免他接触到坚挺的地方:“嘿嘿,我,我出去一下。”
韩庚用一只胳膊支起身子,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嗤”地笑了起来:“你别是想要逃跑吧?做人要厚道,要是敢不承认昨晚上的事情,你看我不咬死你!”
崔始源没有想到,韩庚竟然会如此爽快明利地挑破昨晚上的事情,一时惊喜交加,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下扑到韩庚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庚,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韩庚挑起眉梢斜睨着他,吃吃笑了起来:“个郎目光灼灼,必是不怀好意。崔始源,你的精力很好嘛!”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欲望,崔始源一下涨红了脸,抬眼看去,韩庚初醒的眉梢间满是调侃的笑意,斜斜看着自己的眼眸带着微微的水汽,风情潋滟。他昨晚那股熟悉的燥热又一次从小腹翻滚上来,到底是顾忌着韩庚的身体,他只好躲着韩庚戏谑的笑容,赶紧推开他依然搭在自己小腹的腿,一边干笑嘀咕着,一边狼狈地向卫生间冲去:“哪能呢,哪能呢?我,我这是生理需要,要去卫生间,嘿嘿,卫生间。”
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连拖鞋都没有穿好就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急忙稳住身体,冲进卫生间,一把摔伤门,把韩庚吃吃的笑声也随即关在门外。走到镜子前,抬眼细看,一张脸早就涨得像团火了。
崔始源一把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凉水一把一把泼在脸上。外面,韩庚的笑声依稀传来,他愣愣地听了片刻,微微蹙起眉头,怎么听怎么觉得那笑声像是发自一直偷到腥的小狐狸。想了想,他不由暗暗微笑着摇头,明明一切都是自己蓄谋勾引的,庚一定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才会纵容自己昨晚上的行动吧。
回想起暗暗的夜色中,那张被情欲燃烧的微醺的清丽面容,那双斜飞起来的蕴含万种风情的如水眼眸,崔始源心口就胀满了又酸又热的气流,搅得浑身都如同被火焚烧一样。他懊恼地暗骂自己一生,一下放开淋浴龙头,让激流而下的冷水浇注在浑身的燥热上。
金在中按时来到公司,却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大老板的影踪,眼见着已经到中午了,偌大的公司还是自己孤家寡人地守着,脑子里立刻警铃大作,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昨天两个人瞒着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到那里都干了些什么,这些问题金在中都可以不管,但是,冲着韩庚假装扭了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猫腻,那个妖孽,要是肯白白浪费掉这个绝好的机会,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可是,自己和郑允浩离开之后,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一想到晚上可能会上演的超尺度戏码,金在中心里跟猫抓似的,不得片刻安静,一把抓起电话,就拨给了郑允浩,不等爱人欣喜的声音发出来,就急不可待地问道:“哎,郑允浩,崔始源去公司了没有?”
郑允浩撇撇嘴,却依然是屈服于往日的积威,不敢有丝毫怨言:“没有啊,我这都等了半天了!怎么,在在,有事吗?”
金在中双眼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好了好了,允浩,我们一起去韩庚家吧……哎呀,你少啰嗦,去干嘛?看看他的脚伤好了没有啊!快点啊,一会儿到韩庚家见面。”
2009年10月17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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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始源喜欢死了他这种带点撒娇的信赖,尽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一只胳膊已经先于脑子思维地搭在爱人肩上,连比划带照图片示意,总算让韩庚如愿以偿。
握着冰激凌,韩庚笑得眉眼成了月牙状,走在街上,就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看他粉色的舌尖伸出伸进,一会儿就被冰得露出鲜艳的红色,崔始源心里狼狈不堪,直骂自己没出息,连这一点小小的诱惑都无法抵抗。呆呆看着他当街吃得快乐香甜,丝毫不觉得一个男子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只是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快乐都搬过来给他。
挣扎半天,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责任,嘴上说着劝告的话,一双眼睛却笑得温柔如水:“庚,乖,别吃了,你的胃不好,吃一点过过瘾就行了。”
“哦!”韩庚倒是答应得乖巧,顺从地让他从手里接过冰激凌,眼里是满满的不舍。看着他对这个冰激凌的挣扎,崔始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拉着他上了车,掏出纸巾仔细地给他擦着手,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现在天气还不是太热,再说你现在又是空腹,以后吃的机会多着呢。”
吃过饭,崔始源知道应该去上班了,但是感情却怎样也说服不了理智,总舍不得离开半步,两个人腻在包间里眉来眼去,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相拥在了一起,双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贴合,从前啄细吻到了舌间的纠缠。直到韩庚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人才惊醒般地分开,听着金在中发飙的声音几乎震穿了耳膜:“韩庚!你丨他妈的得空就跑去约会!到底记不记得我给你交代的事情,啊?!下午有重要会议,你立马给我回来!”
韩庚嬉笑着偎在崔始源怀里不肯坐直,握在崔始源掌中的手不安分地轻轻挠着他的掌心,惹得崔始源心里一阵阵发紧:“金在中,你胆敢对我这样大吼,胆儿肥了啊!不知道我是老板啊!”
金在中冷笑:“哈!你到还记得你是老板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成了路人甲乙了呢!你倒是快点给我滚回来,少让我一天给你收拾烂摊子。”
回眸瞥了崔始源一眼,韩庚撒娇般地轻哼着:“嗯——我还准备和始源一起到海边去呢,顺便可以在那里体会一下露天做爱的感觉呢!”
燥热瞬间就把崔始源淹没。听着金在中抓狂的大吼,韩庚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才坐直身体,轻抚一下崔始源涨得通红的脸颊,挑眉轻笑:“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去。别吼了,你以为你是维塔斯呢!”
这个会议可是不短,开完时天色都已经擦黑了。从会议室出来,金在中斜睨着韩庚,从鼻孔里冷哼着:“中午又勾引崔始源了吧?你这个妖精!谁落到你手里非让你扒层皮不可!”
“我没有!”韩庚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瞪着金在中。
金在中一把扯开领带,鄙夷地吊起唇角:“行了吧你!装什么无辜啊,你看看中午崔始源那脸色,忍得快要疯掉了!”
正说笑着,韩庚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笑着躲开金在中气急败坏的爪子,连看都没看就按下接通键:“你好,我是韩庚。”
金在中静静站在一边,看着韩庚听着电话。他只说了开头的一句就再也没有说话,最多只是“嗯”“我知道”地答应着,看起来他的态度非常恭顺,一张脸却慢慢透出些须苍白来。他礼貌地对着电话说着再见,挂了电话后,浑身的活力仿佛被抽得空无一物,颓然倒在椅子上,怔怔看着外面渐渐黑透的夜色,一字也不肯说出口。
金在中慢慢走上前,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柔声问道:“庚,出什么事了?”
韩庚摇摇头,疲倦地用手按住太阳穴,哑声说:“在中,你先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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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爱得要疯了!”崔始源贪婪吸吮着独属于他的清新气息,舍不得离开他的口舌,把舌尖轻绞在他嘴里,叹息般地诉说着,一股暖暖的、酸酸的气息从心底泛出,把他瞬间淹没。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意乱情迷的两个人都没有理睬,可惜打电话的人十分执着,惹得韩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一脚踹醒飘然欲仙的人:“又是你电话!下回再敢在这时候听电话,当心我阉了你!”
炽热的欲丨火将要喷发之际,被爱人踹下,并且被如此威胁,崔始源只好苦笑着爬起来,满肚子的怨恨恼怒全部发泄到电话里:“喂!搞什么——哦,妈妈。”
他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偷偷看向韩庚,却和韩庚已经恢复安静的淡然目光碰了个正着,他吓了一跳,忙忙捂住手机,躲到一边。
韩庚默默坐起来,伸手揽住已经打开的衣物,斜靠到沙发上,静听着崔始源压抑的争论声断续传来,却只是用手玩味地摩挲着尖巧的下巴。
崔始源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倚着他坐下来,目光却躲躲闪闪,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庚目光复杂,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阿姨打来的?我记得她快要过生日了,是让你回去吧?”
崔始源垂下眼皮,遮掩着眼中满满的苦恼和狼狈:“是……早都催我回去了,我一直……明天必须要走了。”
韩庚轻轻“哦”了一声,蜷起双腿,用宽大的衬衣包裹住,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浓长的眼睫扑闪几下,受惊般垂下。柔和的灯光中,他显出异样的脆弱和茫然。
崔始源呼吸一促,看着往日飞扬得近乎跋扈的人入错无措无助,心里不由钝钝地痛起来,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只觉得心口憋闷得厉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无意识地重复着:“庚,我会很快回来,很快就回来,真的,很快……”
韩庚歪着头看着他,慢慢展开一个妩媚的轻笑:“那你走之前,得要先让我吃饱。我都饿死了!”他似乎是无意地拉开刚刚裹好的衣领,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暴露无遗,眼神却更加纯净无辜,“你说的,天气还不热呢。我穿的这么薄,好冷哦!”
崔始源总也抵御不了他这种笑意和这种混合着魅惑跟天真的眼神,一把打横抱起他,向楼上走去,呼吸早就急促难耐,但嘴里仍然是柔声细语,安抚着不断扭动踢着双腿的妖精:“庚,我爱你……到卧室去,我喂你……不要动了,唔……”
金在中是从郑允浩的嘴里知道崔始源回家的消息的,只是弄不清楚这件事和韩庚的忧伤有着什么样的必然联系。
面对被自己审问百遍答案依然单一的郑允浩,金在中觉得自己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无力地挥挥手,结束这一轮的审问:“滚滚,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迟钝的人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无所知,问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这三个字,你是念三字经长大的啊!”
郑允浩无辜地睁大眼睛:“这是人家的私事,我又不是八卦女人,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你说什么?”这句话踩到了金在中的痛脚,一下跳起来,横起了秀气的黑眉。不等他发飙,手机铃声挽救了濒临死亡的郑允浩,金在中看看号码,是韩庚打来的,这才狠狠地瞪了缩成一团的饿郑允浩,给他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微笑着接通电话:“庚?有事?”
听着韩庚有点缱绻的含混声,金在中顾不得和郑允浩理论,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留下不明状况的郑允浩,眨巴着狭长的眼睛,徒劳地喊着:“在中,你干吗去呀?在中,在……”
到了酒吧的包厢,金在中一眼就见到桌上堆放的几个空啤酒瓶,不由一个箭步上去,夺过韩庚手里的酒杯:“你疯了!连晚饭都没吃就喝酒!到底什么事要让你这样呢?”
韩庚脸颊泛着绯红的酒晕,而眼睛却湿漉漉地闪亮着,一时让金子中也分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盯着他看了半天,韩庚突然扑哧一笑,伸手指点着他:“我知道你已经好奇很久了,今天就给你说个明白。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就是我休假的那十几天,我去始源家里了,和他父母说了我爱崔始源,崔始源也爱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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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接到金在中的电话,郑允浩一刻也不敢耽误,第一时间赶到酒吧,却还是被心情恶劣的金在中骂了个狗血喷头:“你磨磨唧唧在家里干什么呢!缠脚啊!这么慢,你到底开的是宝马还是拖拉机啊!”
觉察到爱人心里蓬着一股无名邪火,郑允浩敢怒不敢言,按照金在中的指示,赶紧上去就想扶起双颊熏染着酒晕的韩庚。
谁料,那妖精却丝毫不领情,乜着一双醉意朦胧的水眸,嘻嘻地耻笑这个妻奴:“又吃瘪了吧?我告诉你,耗子,你这辈子就别指望着从金在中这个妖精手里逃出来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发火啊?是为了我!你说你们家在在倒是对我好一点呢还是对你更好一点?……别扶我!我又没醉。……好了好了,让你扶!你别晃啊,怎么这么靠不住啊?金在中,把他给休了,哥哥我再给你找一个好的!”
“行了行了!”金在中简直哭笑不得。独自喝闷酒都喝到这份上,还忘不了挑拨离间,给得罪他的人添眼药水,还说自己是妖精,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孽啊!“郑允浩,赶紧地,发什么呆啊!扛着他,快点走!”
得到明确指令,郑允浩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扛起脚软身困、吃吃憨笑的醉鬼就往外走。那人看着醉得不轻,可思维依然灵活,嘴里吐出来的话依然恶毒伶俐,一双长胳膊长腿儿更是不安分地挥舞着:“郑允浩,你丨他妈把我放下来!我是帅哥,要注意我的形象!你这么扛着我,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你丨他妈是不是底盘太高,怎么这么不稳当呢?谁让你长那么高的个子啊!稳一点!不然我要吐了,吐到你身上,我可概不负责!”
两口子满头黑线。怎么从来没看出这人还有如此惫懒的一面啊!看看爱人满眼郁闷的探询,金在中恨恨地咬住丰满的下唇,一巴掌打在他圆翘的屁股上:“闭上你的乌鸦嘴!再吼把你扔到这里,让你形象个鬼去!”
肩头的人倒是很配合地沉默下来。不等两个人舒了一口气,那人又吃吃地轻笑起来:“你这一巴掌好像我家始源啊!可是他打得比你轻多了,也温柔多了!要是我们始源,他可舍不得把我扔下来,,他也不会这样粗鲁地把我扛起来,他只会很温柔地抱着我,哄我!在在,你是个坏人!你不心疼我!”
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只是听着他湿漉漉的委屈的控诉声,谁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的一双眼睛是怎么清亮温润地盯着你,让你只会为他心疼怜惜。金在中只好放缓了声音,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我心疼你,啊!乖乖的,我们先回家去,啊?”
两个人费力地把他塞进车里,这才发现,他早就鼻息沉沉,睡得人事不省了。郑允浩坐在驾驶座上,皱着眉头看金在中细心地让他
躺平
在后座上,低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金在中突然感到脱力般的虚弱,靠到在椅背上,沉沉吐出一口气:“崔始源家里让他回去相亲去了。”
“相亲?”郑允浩愕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崔始源告诉韩庚的?”
“他敢?!”金在中冷冷一笑,粗鲁地骂了一句娘,“妈的!这个狗东西!到底要让韩庚替他包容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前几日还信誓旦旦,挖空心思地要勾引韩庚,什么爱他爱得要疯了。这才几天啊,竟然又偷偷摸摸地回家相亲,他把韩庚置于何地啊!韩庚也是傻了,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东西,还爱得死心塌地!”
郑允浩无奈地咧咧嘴,偷觑着爱人铁青的容颜,心虚地替好友解释:“那,那也不能这么说。始源真的很爱韩庚,只是父母亲情总是无法丢弃割舍啊。再加上始源孝顺善良的性情,他母亲只要对着他哭一番,他怎么会让自己的母亲承受这种痛楚呢?他也是害怕伤害到自己的亲人嘛!”
“害怕害怕,害怕个屁呀!”金在中大爆粗口,一双大眼喷射出凌厉的怒火,“他怕伤害这个伤害那个,为什么就不怕伤害韩庚呢?难道他以为韩庚是金刚不坏之身,怎么折腾都没有关系吗?这次哭一哭,就回家相亲,下回要是以生命相要挟,他是不是立马就要娶个女子到家里啊?同性恋情,本来就困难重重,要是连这一点对抗压力的勇气都没有,他干嘛要招惹韩庚啊!厚颜无耻地勾引,勾引到了手,却又去和女人卿卿我我,你让韩庚情何以堪?始乱终弃,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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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一直等到下班时间,出去打扮的朴有天才被金在中拧着手臂,哭丧着脸走进韩庚办公室。
这一次,出现在韩庚面前的人物,精神清爽,精心打理的碎发不张扬地凌乱着,透着一股内敛的狂傲,配着一身简洁高雅的休闲装,像极了初夏的天空,热烈而不躁动,蓬勃而不稚嫩。
韩庚推开文件,上下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唔,这才像是一个家世良好的贵族子弟嘛!还是在中了解我的意图。不过,朴有天,你那是什么表情?跟被你在中哥强丨暴了一样!”
金在中已经咬牙切齿地合身扑上,作势掐住他的脖子。而朴有天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苦着一张清俊的脸,一双手一个劲儿地摩挲着新的发型:“庚哥,那个发型是我专门为你而设计的啊!花了我好几张美元呢!才两天就让你们给消灭掉了。多好的发型啊,是今年最潮的发型啊!”
韩庚挥手推开金在中,撇着嘴哼哼冷笑:“就你那发型,还最潮?让崔始源一见,立马就把你PASS掉了!我们什么交情?他有多了解我的审美习惯,你知道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朴有天也不敢反驳,吐吐舌头嘿嘿干笑着,涎着脸抱住韩庚:“庚哥,崔始源到底做什么事了,让你把我这最后一张王牌都打出来了?火速召我过来,是不是庚哥想要暗示我,我们还可以旧情复燃啊?”
“想得美!”不等韩庚开口,金在中早已一个暴栗狠狠敲在他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怒视他,“朴有天,你好歹也在美国混了这许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电话里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就是催化剂,刺激崔始源迅速做出反应,赶紧死心塌地地跟着韩庚走。再说不好听点,就是让你扮演一回炮灰而已,瞎想什么呢!”
“啊?真的是这样啊!”朴有天夸张地瞪大眼睛,沮丧地垂下头,“合着我就是个托儿啊!”
韩庚笑得前仰后合,一双眼睛宛如新月:“对了,你就是那个托儿!别人坐着你站着,别人吃着你看着。”
他烂漫明媚的笑容晃花了屋内两个人的眼睛。朴有天一下扑上去,撒娇般地抱住韩庚肩膀摇晃着:“庚哥,庚哥,崔始源到现在还对你摇摆不定,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好不好?你说,好不好?”
“好!”韩庚斜睨着他,含笑曼声应着,右手却抬起放到桌子上,一个笔样的东西显示在两个人面前。他轻轻按了一个地方,微笑着打开手机:“等我打个电话,随你怎样都好!”
“……火速召我来,是不是庚哥想要暗示我,我们可以旧情复燃啊?……”突兀响起的熟悉声音把朴有天吓了一跳,,他左顾右盼,这才发现声源真是韩庚手中的笔样东西。而就在他愣神之时,那个声音戛然而止,韩庚的电话似乎已经打通:“喂,秀秀啊,我是韩庚。”
朴有天一激灵,看着韩庚右手拇指按在那个要命的开关上,不时轻轻地按下松开,浑身的汗毛都密密匝匝地竖了起来,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怎么又把过去的血泪史给忘记了,竟敢戏耍起这个妖精起来了呢?他一把抱住韩庚右手,一声也不敢吱,张大嘴做出“庚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的形状,苦着脸,用力挤着眼睛,试图让自己脸上的可怜样子再重一点,就差打躬作揖,磕头认罪了!
金在中憋不住闷笑,韩庚脸上却一片云淡风轻,笑得温柔而纯净:“……是啊,好久不见秀秀,哥都想你了呢。……唔,有天在这里你放心吧,有我和你在中哥呢,他要是敢有什么越轨行为,我们替你阉了他。……我让他过来帮我忙,秀秀不会不开心吧?……我知道我知道,秀秀跟庚哥最亲了,等这边事情完了,你也过来,我们好好聚一聚。好,那就这样,再见。”
韩庚挂了电话,似笑非笑地睨着小狗一样无辜的朴有天,把那支笔在他眼前晃动着,看他伸出手想要去抢,立刻手疾眼快地收入兜里,大笑起来:“朴有天,这可是你
捏
在我手里的把柄啊!好好表现,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还给你,也戴罪立功,弥补一下你当初甩下我远赴美国带给我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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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朴有天伸出小手,悲愤地咬住下唇,颤抖着指向那个笑得眉眼如花的人,控诉道:“庚哥,做人要厚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呢?明明是我苦恋你三年,你一心一意等着你的崔始源,狠心拒绝了我的一片痴情,逼得我背井离乡,远渡重洋去疗伤,那个时候,我的幼小心灵啊,拔凉拔凉的。时隔五年,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太不人道了!”
韩庚早就和金在中站了起来,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好笑地看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最后一巴掌打在他后脑上,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没有去闯荡好莱坞,简直就是他们的一大损失,别出洋相了,赶紧地,我已经跟崔始源和郑允浩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顺带给你接风。”
“为什么是顺便给我接风啊?”朴有天吧嗒吧嗒地跟上,把“顺便”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狠,不死心地扒住韩庚的胳膊,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传情送意,一起向电梯走去,“庚哥,你这么累着,我看着都心疼呢。干嘛非得要是崔始源啊?他有什么好的?不解风情,像一根木头——不,连木头都比他柔软,简直就是一块石头嘛,白白辜负你深情似海啊!”
韩庚斜挑着起眉梢,抿着形状优美的唇轻轻一笑,嘴里吐出的话半是戏谑半是真意:“石头有什么不好? 我们始源也一定是一块磐石,捂热了就是无比的忠贞不渝,比你这花花大少强多了。你再敢给我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把那支笔送给秀秀啊。”
“庚哥,不带这么算计兄弟的!”眼见韩庚和金在中闷笑着走进电梯,朴有天哀嚎一声,飞身扑了过去。
饭店里,崔始源和郑允浩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一看见紧随其后的朴有天,两个人不由都傻了眼,刚刚对着爱人绽开的笑脸一下又阴沉下来。这个家伙自幼就有着天才儿童的美称,大学中比他们低了一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那个时候就对韩庚心存不轨,一天到晚像个跟屁虫似的唯韩庚马首是瞻,即使在给他们毕业以后,这个家伙还跑到他们所在的城市,对韩庚大献殷勤,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出了国,接管了家族企业,崔始源和郑允浩这里就很少和他联系过,这怎么突然间这家伙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脸坏笑地站在两个人面前?——好吧好吧,崔始源承认,这家伙几年不见,更加显得卓尔不群了。
一时间,崔始源脑中警铃大作。
金在中一脸无辜地挨着郑允浩坐下,看着崔始源迅速收敛了绅士般高雅的笑容,换成一脸的警惕,眼快手快地一把把韩庚拉坐到自己身边,心中憋笑憋得无比辛苦,看来最了解崔始源的人还真是非韩庚莫属啊,看着对感情迟钝得让人想踹上一脚,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这狗东西简直就化身成了一头猎豹,仅凭直觉,就可以嗅出身边暗藏的危机,作出不同一般的反应来。
而朴有天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面对崔始源恨不得吞下他的杀人眼神,神情自若,该给韩庚布菜的时候布菜,该和崔始源聊天的时间聊天,没有丝毫的尴尬和失态,倒让崔始源一时讪讪,紧搂着韩庚腰身的手也不由松了下来。
即使郑允浩再迟钝,这时候也感觉到一丝诡异。端着酒杯,他微皱着眉头,细细打量着每个人的脸色。韩庚一如既往的纯净剔透的笑容,让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弃了深究,这妖精,从来就不是自己可以琢磨透的,而金在中……自己的爱人当然自己最了解,看起来一脸的清白无辜,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但飞来飞去的瞳眸尽管灵动异常,但里面掩藏的激动和兴奋,怎么着都透着看好戏的意思。
这两个妖精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呢?郑允浩暗自嘀咕着,看看好友有些失落的不自在,轻咳一声,接过话题:“那个,有天,你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不是挺忙的吗?怎么会这么清闲回国来呢?是来度假的吗?”
朴有天紧扒着韩庚的肩,笑得温柔多情:“我度什么假啊?这些年,我想明白一个道理,生意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也不能算是幸福的根本,只有和自己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让自己爱的人快乐无忧,才是人生的价值。在大学的时候,我没有明白过来,结果就把我今生的最爱错过了。不过,一切都似乎还来得及,现在庚哥和我都还没有最后归属,所以,我专程从过会来,就是为了寻回被我遗失的美好。”
金在中嘴里不由发出轻轻的一声“嘶——”,浑身发冷一样瑟缩了一下肩膀,固然演戏要投入,但这位爷太过入戏了吧?他赶紧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功夫轻瞥一眼韩庚,差点笑喷出来,那人雪白的牙齿轻咬着淡粉的薄唇,一双晶亮的瞳眸浮起淡淡的水汽,似乎是感动,又似乎是怅然若失,这模样,也太……
他黑色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偷偷地转过去,窥探者当事人的神情,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往日沉稳内敛的贵族气质早已荡然无存,红红黑黑地变化着,俨然成了一张活体调色板,盯着一脸追悔的朴有天,仿佛要杀人般阴冷凌厉,而在转向韩庚时,又盛着满满的柔情和怜惜。金在中正看得暗自摇头咋舌,突然感到崔始源的眼光向自己扫了过来,惊得眼皮一跳,慌忙垂下眼睛,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正直模样。
而此时,朴有天的表白已经进入高潮部分,几乎就要声泪俱下了:“……所以,这一生,我是除了庚哥再也不会爱上别的人了,和庚哥牵手走完人生之路是我最大的愿望。不信,庚哥,你摸摸我的胸膛,这颗火热的心正在为你跳动!”说着,他一把抓过韩庚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本来就是初夏,每个人的衣服都很单薄,再加上他早有预谋,衬衣只随意地扣了下面的两三个扣子,倒是把半个胸膛都暴露出来,韩庚的手一大半都抚摸在他结实健康的胸部肌肉上。
崔始源仿佛被踩了尾巴,一下暴跳起来,一把打开朴有天的狼爪,把韩庚紧紧搂紧自己怀中,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脸部的后棱骨蹦起老高:“朴有天,你丨他妈的放手,韩庚是我的,你给我规矩点!”
和他的愤怒正好成相反的状态,朴有天淡淡扫了他一眼,风度良好地微笑着,把一只剥得白白胖胖的虾放进韩庚的碟中,桃花眼里满是爱恋:“庚哥,你吃啊,你的胃不好,一定要小心才是。”
他这里不肯接招,倒显得崔始源毫无风度,小人心智,一时间,这边言笑晏晏,那一厢横眉怒眼,喜坏了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看戏人金在中,垂眼抿着茶水掩饰心头泛滥而起的狂喜和激动,不停的感慨感叹:这韩庚倒真是好眼力啊,挑出来的人果真出手不凡,活活要要了某个人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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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结束了晚宴,眼见朴有天紧扒着韩庚不肯放手,死乞白赖非要跟到韩庚家里去不可:“庚哥,我可是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你总不忍心让我去住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宾馆吧?”,崔始源又怒又急,眼巴巴看着韩庚轻咬着淡色的唇,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霎时息了胸中燃烧的火焰,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那我就先走了。庚,你多注意身体。”
他实在不舍得看见从容淡雅的爱人有一丝丝的尴尬和难受。
崔始源和郑允浩驾车离去,在剩下的三个人面前转过一道潇洒的弧线。金在中张着嘴巴,傻傻地盯着绝尘而去的车没有错目。
朴有天去取车去了。韩庚这才有机会一肘子打在金在中胸口:“看什么呢?傻呵呵的。舍不得你的耗子啊?”
“啊呸!”金在中揉着胸口,悻悻地翻着白眼,“老夫老妻了,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是看崔始源呢。”
韩庚大笑起来,挑着秀气的眉,戏谑地点着头:“唔唔,老夫老妻了,在在,你们谁是夫谁是妻啊?”
金在中一时口结,磨牙瞪着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扑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打闹间,朴有天已经开着车过来,上了车,两个人还嬉笑个不停。
好容易停止下来,金在中扯了扯领带,深深地回头看了韩庚一眼:“庚,你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吗?崔始源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韩庚仰头靠到在椅背上,微微合上眼睛。一时间,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飞驰的车在都市宽阔的马路上轻盈滑过,绚丽多彩的霓虹从窗外飞速掠过,在三张安静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色彩。
好久,韩庚脸上露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响起的声音在车厢狭小的空间轻柔回荡:“感情这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衡量值不值得,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为他做什么事都甘之如饴,无怨无悔。我和崔始源从幼儿园就相识,除了高中三年,几乎是朝夕相处,我们的一切,优点也罢,缺点也好,都是毫无保留赤丨裸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小时候的玩泥巴、打群架,撒泼打滚,甚至尿床撒谎,长大以后的失败脆弱、破坏对方恋爱时装神弄鬼,甚至包括抠鼻洞掏耳屎,喝醉酒时的丑态百出,几乎是纤丝不遗地铭刻在你生命的记忆中,多到你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地方存储别人的记忆,熟悉到这一切相处的模式几乎已经融化进了血液中,无法从你的生活中分离开来。”
不知什么时候,朴有天已经把车停靠在了路边,和金在中一起深深地凝视着他缱绻柔和的脸庞。他睁眼看了看两个人,微微笑了起来:“在在,有天,你们都是有爱人的人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心理才是爱的最高表现?”
两个人对望一眼,皱着眉思考片刻,放弃地摇摇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韩庚把眼睛转向外面的风景,唇边的笑意闪着温暖的金色:“这种心理其实就是怕。怕他不开心,怕他受伤害,怕他疼,怕他冷,更怕他改变心意,不再爱自己。像有天,为什么那么介意那支录音笔?不是因为这会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而是害怕他从此在心里埋下一些阴影。像在中,为什么独独对着郑允浩的时候总是张牙舞爪?不也是怕吗?只是想要借着他对自己的百依百顺、温柔呵护,来证明他还深爱着你。而郑允浩和崔始源更不是愚钝的人,否则他们怎么会把偌大的企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呢?他们也不过是为爱而生出了许多的怕来,所以才会战战兢兢,所以才会瞻前顾后。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和在中如果像是一柄雪亮的剑的话,那么崔始源和郑允浩就好比古朴无华的鞘,用他们的大度和宽容保护着我们单薄的剑刃。”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个人,笑容清清淡淡,只是一双晶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却映出朦胧的湖光山色:“而对于崔始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他对我什么感情,除了他不敢想、怕想之外,你们几个都看的清楚。从小到大都是我欺负他,他跟在我后面百般殷勤,其实,他在哪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哪里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他只是怕,怕我不开心,怕会从此失去我这个好友。这种因爱而生的怕,让他做事瞻前顾后,战战兢兢,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背后推他一把,把他推到必须做出选择的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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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目瞪口呆地朴有天一下抓住他的手碰到自己胸口,一双眼睛眨巴出桃花朵朵:“庚哥庚哥,我现在不仅仅是爱慕你,我简直要崇拜死你了!做我人生导师吧,做吧做吧!”
金在中一拳打过去:“开你的车,起什么哄啊!你现在知道你的重要性了吧?赶紧地,和你庚哥联手把那小子逼到悬崖峭壁上去!”
“是!”朴有天目视前方,滑稽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金在中噗嗤一笑,想了想,还是心有不甘地念叨着:“妈的,崔始源这小子肯定上辈子踩了好多狗屎,要不然怎么会这辈子让你爱上他呢?”
而这位被他们普遍认为交了狗屎运的人,似乎这几天并没有再踩到狗屎,心情郁闷得只向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郑允浩看着崔始源自打进了办公室就化身为雕塑,只剩下一张脸变换着各种神色,或者欣喜激动,或者咬牙切齿,就知道一定又是和韩庚有关,不禁头痛地摸摸鼻子,这两个冤家,到底在玩哪一处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眼见桌子上的文件堆得小山一样,郑允浩忍不住开口唤魂了:“哎哎,我说崔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赖好还一会儿魂好不好?毕竟公司姓崔不姓郑。”
他一连叫了数声,可是那人仍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用问,郑允浩也猜得出来,这些天,朴有天那死小子,天天缠着韩庚,几乎不离半分,除了死缠烂打之外,那小子天生就是勾引人的好手,看着韩庚时迷离的眸光水汽氤氲,多情温柔;和韩庚在一起的时候,周到体贴,细致入微,几乎可以竞选国际示范性好男人去了。更让崔始源郁闷的恐怕还是这小子无时无刻不再酝酿那种暧昧的气氛,或者是半推半就地让韩庚吃自己的豆腐,或者是欲拒还迎地明目张胆地吃韩庚的豆腐。勾引这个词,恐怕早就融化到这小子的血液中去了,崔始源到今天还可以没有吐血而亡,已经算是很经得起考验了。
毕竟是多年老友,郑允浩不忍心再落井下石,叹着气坐到他对面,皱眉问道:“我一直想问你,前段时间你们俩不是已经取得质的飞跃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个朴有天呢?你没有问问韩庚到底是怎么想的?”
崔始源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问了,他只是笑而不答。我现在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呢?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在朴有天这里,庚这段时间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唉,他到底在想什么嘛!是不是对我已经感到厌倦了?”
“不会不会!”郑允浩吓了一跳,赶紧安慰好友,“那什么,你在想想,这种变化有没有一个明显的时间点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发现韩庚这种变化的?然后再想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所谓病急乱投医,听了郑允浩的话,崔始源还真的翻着眼睛仔细回想着。突然,他跳了起来,激动地连连敲着桌子:“对了对了,肯定是庚知道我相亲了!”
“啊?”郑允浩诧异地瞪大眼睛。金在中似乎给他提过这事,可他从来没把这话当真,没想到……“不是,崔始源,你还真的去相亲了啊?”
被兴奋和懊恼席卷了的男人,根本顾不得他话中的意思,一味在地上亢奋地打着转:“对对对,一定是因为这个。我一直瞒着他,可是这事情怎么可以瞒得过他呢?他一直那么聪明敏锐,怎么会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呢?”
郑允浩无力面对苍天翻了个白眼,有这么无原则的人吗?他咬咬牙,忍回想要打人的冲动:“好了,你别转了,让人眼晕!这我可就要说你了,你明明和韩庚已经在一起了,怎么又可以瞒着他回家相亲呢?”
崔始源盯着他看了片刻,泄气地跌坐在沙发上:“我这不是被逼无奈吗?我母亲哭成那样地求我去和人家姑娘见一面,她生日呢,那几天又犯了病,我能不答应她吗?再说,我去是去了,但一开始就对那女孩说,我已经有相爱的人了。”
郑允浩不赞同地摇摇头:“始源,咱俩是好朋友,有的话我姑且说,你姑且听。这件事是你处理地不妥当,这一次伯母逼你,你去相了亲,尽管没有什么结果,但如果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呢?如果伯母到时候以性命相挟,让你结婚呢?你这样做。对韩庚非常不公平。始源,这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你维持得了一时,维持不了一世,总得要做出个了断才是,要不然,将来遇上那个女人,借助你母亲的威力,缠着你非得要成家,你怎么办?”
“我知道。”崔始源沮丧地低下头,“我只不是怕吗?要是没有给双方家庭做好充分准备,贸然抛下这么大个炸丨弹,还不把两家大人给炸晕喽?我倒不怕什么,皮糙肉厚的,我只怕到时候双方家长都把矛头指向庚,让他承担这些不该他承担的重负。你不知道,庚是多么善良单纯的一个人,他肯定会受不了长辈们的眼泪和痛苦,他到时候难过伤心怎么办?退缩放手怎么办?我就压根儿不敢看他流泪伤心的样子,更不敢想他要是离开我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善良倒是善良,单纯?这个词也可以和韩庚联丨系在一起?正在郑允浩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崔始源的手丨机开始震动起来。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的他家总裁本能地拿起手丨机,按下通话键,一个甜美温柔的女子声音清晰传来,郑允浩心中一惊,赶紧耸起耳朵仔细倾听:“喂?始源吗?我是申慧珍,上回你回家我们见过面的。”
崔始源皱起眉头,竭力回想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记得。……什么?你要到我这里来?不行,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爱的另有其人……喂?喂喂?”
不等郑允浩反应过来,他就接触到崔始源慢慢投过来的眼光。那眼神,凶相毕露,活脱脱要生吞了他一样。郑允浩不安地缩缩肩,他家崔总咬牙切齿的声音沉沉传了过来:“郑允浩,你个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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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自打和崔始源下班后分道扬镳,一路上,他就一直在琢磨自家兄弟这件事情到底怎样才可以善终。撇开自己家里和韩庚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宽的爱人,但就是一个韩庚就从来不是可以编几句瞎话糊弄过去的善主儿。那妖精,没事儿还都要掀起七分浪呢,这要是让他知道崔始源好死不活地又弄出一个女的,那还不得山呼海啸、天崩地裂啊?!
郑允浩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老天爷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人,为什么会造出像韩庚这样长着一张天使般无害无辜的脸,却妖孽得让人恨都恨不起来的人呢?穷二十几年的经验,郑允浩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生出来就是气死人、祸害人的!
走近门口,里面就传来金在中和一个女孩得意万分的笑声,郑允浩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们家怎么会蹦出来一个女人呢?难道说,哥们间感情太好,连犯事儿都要同呼吸共命运吗?
他断然推门而入,那阵无拘无束的笑声立止,金在中和金水儿一起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来人。等他们反应过来,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对望一眼,立刻收回了脸上未尽的笑意,金水儿点头哈腰地笑着:“姐夫哥,你回来了!”
“闭嘴!”金在中一巴掌不客气地落在金水儿胳膊上,连带着送给她一对白眼,“什么姐夫哥!小丫头又欠抽了吧?叫嫂子!”
金水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嫂子!”
郑允浩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的打闹,勉强应了一声,心事重重地上楼去了。两个人奇怪地互相看看,仅仅只是片刻,金水儿又恢复了常态。嬉笑着抱住金在中的胳膊:“在中哥,求求你,你给庚哥说说,让我去勾引他吧,让我去呗!我一定不辱使命,让崔始源一颗心七上八下,醋海里跑,火海里熬。用不了几天,他就会举双手投降。”
金在中不耐烦地扒拉开她藤条一样的胳膊,丝毫不给她面子:“你?拉到吧!你真以为崔始源是傻子啊?我告诉你,他的傻也只有在面对和韩庚有关的事情时才会显露出来。他已经知道韩庚爱的是男子,让你去干吗?让他一眼就看穿这是个陷阱啊!再说了,就你那性格,崔始源百分百敢断定不是韩庚喜欢的类型!”
金水儿毫不在意地撇撇嘴:“管他!加上我又不多这一个嘛!再说,男有朴有天这个贵公子,女有我金水儿这样秀外慧中的美少女,不更显得庚哥魅力无穷、老少通吃了吗?”
惦记着郑允浩回到家里时的怪异,金在中急着想要打发这个魔女赶紧离开:“我说金水儿,你怎么就不能像你的名字一样温柔一点、单纯一点啊?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赶紧走人,过几天再请你吃法国大餐!”
金水儿也觉察出了郑允浩的异样,背着包站起身,嘴里却毫不客气地回应着:“金在中,你有资格说我吗?是谁一天到晚赶着看好戏啊?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应该是你吧?”
送走金水儿,金在中站在客厅想了一会儿,跑上楼推开卧室门,果不其然,郑允浩双手垫在脑后,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金在中一屁股坐到床边,不客气地轻捶他一下:“喂,怎么了?哭丧个脸,谁欠了你几吊钱没还还是怎么着?”
在崔氏全体员工的眼中,身为公司老二的郑允浩沉稳干练,独挡一面,尽管没有十全十美,但起码也达到了十全九美的地步。不过,凡事总有例外,郑老二只要面对自己的爱人,所有的伪装就会全部丢掉,还原成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气十足的凡人了。
他本意是想要隐瞒的,因为他太知道,自己这里透一点和崔始源有关的风声,立刻就会汇聚到韩庚那里,进而转成台风倒卷而来,他和崔始源谁也免不了粉身碎骨的命运。可是,面对着爱人变脸一般的凝视,一会儿“含情脉脉”地微眯着双眼,一会儿泫然欲泣地睁大双眼,一会儿又是“你不说实话就死定了”的凌厉目光,郑允浩早已丢盔卸甲,举手投降,把下午在办公室的对话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爱人,只是在汇报结束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地哀求爱人:“……就是这样。我说在在,你可千万不敢告诉韩庚,那样的话,崔始源可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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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让人害怕。崔始源顾不得许多,一只手紧紧把他护在后面,似乎这样就可以替他遮挡住所有的污言秽语。他的眸光逼人,口气阴冷得吓人:“申慧珍,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可以侮辱韩庚,这是你咎由自取!韩庚是我最爱的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他被你这样侮辱。现在,请你立刻从这里消失,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女子的眸光被怨恨和不甘充斥着。她缓缓放下捂住脸的手,咬着牙齿上下打量着崔始源:“你够狠,崔始源,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性取向公布于众,毁了你的大好前程吗?”
崔始源冷冷睇视着她,微微扬起下颔,不屑地弯了一下唇角:“是吗?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还是你以为你的权势大得可以玩弄人的命运于鼓掌之间?随你去好了,我只希望你立刻从这里消失!”
他的声音非常轻柔,但听到女子耳中却字字锋利,如雪亮的剑刺穿她所有的幻想和权谋。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在乎,今生今世也许只会属于那个把魅惑和纯净融合在一体的清丽男子了。
看着女子捂着脸落荒而去,朴有天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胸前:“这才像回事儿嘛!再这么婆婆妈妈下去,庚哥真的会跟我走的。”
他的话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回应,都把复杂的眼光投向一直静默无语的韩庚身上。
韩庚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静谧淡黄的圆月。崔始源心头的不安渐渐扩大,转到他前面轻轻扶住他的双肩,深深凝望着他玉色容颜:“庚,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听凭我母亲的安排去相亲,其实,我早就应该……”
“不,你没有错。”韩庚清冷的声音终于淡淡响起,“申小姐说的也没有错。男男相恋,的确是见不得光的情感,你顾忌父母的情绪,顾及社会上对我们的指指点点,遮盖着我们间的恋情,本来也是世事人情,我没有权利责怪你,你也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抱歉。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任由这段情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我们原本只应该是兄弟情意而已。”
他转身看着怔怔而立的崔始源,幽深的瞳眸漆黑无底:“到此为止吧。按照伯父伯母希望的方式,去娶一个好姑娘,开始你的新生活吧。”
他决然转过身,和崔始源擦身而过,低声招呼朴有天一声,快步离开。金在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哼了一声,连郑允浩都顾不得叫,紧跟着就走。
车从郑允浩和崔始源眼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绝尘而去,车窗里,依稀可以看见韩庚清冷的神情,他一眼也没有回顾,直视着前方,从他们面前闪过。
“哎,哎——”郑允浩大喊几声也没有让车有稍许的停留,急得直跺脚,又看看崔始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大骂,“崔始源,你丨他妈傻了你?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韩庚走啊?我可告诉你,他这一去,就没有回头的时候,你小子就等着后悔吧!喂!他妈的你到底发什么呆啊?还不去追?”
崔始源怔怔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直到郑允浩忍耐不住,一拳打在他胸部,才苦涩一笑,低垂下头:“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叫住他?叫住他我又能对他说什么呢?与其说,他今晚所受的侮辱是申慧珍带给的,毋宁说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如果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给他一个交代,那才真的是让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郑允浩手插着腰做茶壶状,盯着崔始源黯然伤神的面孔,一时不知道该为他的悲伤痛楚安慰几句,还是为他的话语感到觉醒后的欣慰。皱着眉头看他半天,才勉强恢复平静:“那你准备怎么办?回家和父母摊牌?”
崔始源没有说话,但郑允浩从他慢慢变得明锐起来的瞳眸中,看到了满满的决心和勇气。
一旦下定了决心,崔始源一个晚上没有合眼,辗转想着可能会遇到的种种不利状况,想着自己的应对策略,直到天快亮才朦朦胧胧合上眼。也只是稍微迷糊了一会儿,就被定的闹钟声惊醒,他丝毫不敢耽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直奔机场。
回去摊牌进行的异常顺利,所有崔始源想到的阻碍困难丝毫没有遇到,除了母亲刚刚落下就被父亲等回去的几滴泪。
顺利得太出乎意料,让崔始源已经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站在他来往过无数遍的韩式企业大楼下面,还是有点如同在梦中一样的虚幻感。他怔怔地仰头看着巍峨的高楼,感受着这里熟悉得像是自己血液中一份子的风景,感受着地下土地的坚实厚重,感受着来来往往人群的嬉闹谈笑和偶尔提及的“韩总”这个名词,心里才逐渐变得踏实起来,喜悦像闻声怒放的花朵一样,灿烂绽放。
阳光下,他脸上的酒窝都在快乐地跳跃。他急迫地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他期望中韩庚软软柔柔的声音,而是呆板冰冷的女子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
关机?这在韩庚的生活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到底怎么了?崔始源满腔的欣喜慢慢地转变成惊惧和担忧。按捺住突突乱跳的心脏,他拨通了韩庚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了,只是依然不是韩庚,而是金在中讥诮满满的冷声恶语:“哦,是崔总啊!我们尽管跨的同一行业,但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什么业务往来……我们韩总啊,开会呢,忙得很啊……哦他手机啊,他已经换号码了。哎我说,庚不是已经跟你说明白,你们到此为止了吗?……你想要他的新号码啊,对不起这纯属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电话里立刻传来令人恼火的嘟嘟声。崔始源瞪着手中昂贵的手机,真正目瞪口呆起来,到此为止?韩庚竟然真的要和自己一刀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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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适才明媚的阳光一下变得刺眼起来。
崔始源微微眯起眼睛,躲闪着刺得眼睛发痛的阳光,一颗心顿时像被放进了油锅里煎熬,又像坠入万丈冰窟浑身冰冷。他不甘心地掏出手机,一遍一遍地拨打着韩庚旧的手机号码和他办公室的号码。可惜,回答他的,是同样呆板的女声录音和连金在中都懒得接听的盲音。
崔始源急得团团乱转,仰头看看巍峨的大厦,咬咬牙,直向大厅冲去。刚进大门,就被保安礼貌地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请您先到那里登记一下。”
崔始源楞了一下,勉强陪出一个笑脸:“啊,那个,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和你们韩总见面——哦,我是他的好朋友,经常到这里来的。”
保安举止得体而礼貌:“对不起,先生,如果没有预约,您是不可以去见韩总的。还是请您按照规则先行登记或者是和韩总预约之后再上去。”
急红眼的崔始源哪里还顾得上和保安啰嗦,一把推开拦住他的人就冲向电梯。而早就接到金在中通知的保安,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极力阻挡着崔始源几乎疯狂的冲撞。
秩序井然的大厅顿时乱成一团。
“发生什么事了?”正在纠缠不清的时候,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大,甚至很柔软,但是却成功制止住所有人的举动。
被保安松了手的崔始源,抬头就见到韩庚那张安静得带着冷冽的面容,顿时惊喜交加,激动地大喊一声“庚”,就直扑上去,却中途就被跟在韩庚身边的金在中拦了下来,满脸的似笑非笑显得异常欠扁:“崔总,形象,形象啊!”
韩庚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把淡淡的眼神扫向周围聚集起来的人群。每个人都吓得一缩脖子,作鸟兽散状。
等大厅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秩序,韩庚这才把清冷的眼神投向崔始源。他的一双晶莹漆黑的瞳眸,幽深得如同一口古井,崔始源心中纵使翻卷着万千巨浪,也被吞吸得干净,这样的韩庚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瞬间,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庚,是我,不,我是说……”
韩庚目无表情,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转身走向电梯:“有什么话到办公室说。”
兴致勃勃的崔始源无论做怎样的设想,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从家里回来,本来是抱着激动而憧憬的雀跃,最难过的一关竟然如此顺利通过,那么,他和韩庚两个人的幸福不就近在咫尺,手到擒来了吗?可是,为什么他兴冲冲地一下飞机就奔到这里来报喜,却会遇到这种让人糟心的局面呢?
别别扭扭地跟着韩庚走进他的办公室,崔始源心情早已经由来时喜悦的巅峰跌宕下来。只是在偷窥着韩庚有些消瘦和憔悴的容颜时,一颗心又隐隐疼痛起来,压制下那些委屈、不解和恼怒,放软了声音,柔声说:“庚,这几天我回家,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父母了,他们是看着咱们长大的,你也知道,我母亲打小就特别喜欢你,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开明地同意咱们在一起了,庚,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你就不要再闹什么别扭了,我们俩好好相处,好好相爱,不比什么都好吗?”
韩庚并没有说话,怔怔地望着窗外。夏天的天,小孩儿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天气已经变得阴沉沉的,想要下雨的样子。
崔始源细觑着他的神色,心里升起些须焦躁来,他咬咬唇,咽了口唾液,继续试图说服:“庚,我知道,我偷偷去相亲,是我的不对。可是,那一切都是我母亲私下安排的,我根本就不知情,本来我是要拒绝的,可是她一哭,我就乱了方寸。再说,申慧珍虽然出口不逊,但是,我一直很明白的告诉她,我和她是不可能的啊……”崔始源越说越乱了分寸。
忍了半天的金在中实在忍无可忍,冷笑着轻嗤一声:“但是,可是,说到了底,这些都是你母亲和那个女人的错,你已经仁至义尽就好了。”
崔始源顾不得反驳金在中的牙尖嘴利,把眼睛投向一直沉默的韩庚。
韩庚端坐在椅子上,只给他留下玉雕一样优美的侧脸。崔始源只能见到他长而翘的眼睫慢慢地扑闪着,仿若花色的唇紧紧抿了起来。这样的韩庚,再也不复往日的从容优雅,也不见平常的精灵古怪,却变得异样脆弱无助,恍惚迷离得让崔始源暗暗心惊,只怕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把他紧紧拥在怀里,感受他的体香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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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如果崔始源肯这样静心思索,那么,也许在那一个晚上很多答丨案就会迎刃而解。只是,非常遗憾的是,在崔氏总裁的心里,如何获得爱人的谅解,让他在最短时间内解除对自己的隔离政策,才应该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固然在心底勾画着种种勾引成功的美好蓝图,但只要想到具体的过程,那些由结果而诞生出来的激动、兴奋甚至“性”福,便立马都转化成无力感和失败感。时至今日,他才体会到黔驴技穷的无奈,感受到“老虎吃天,没法下爪”的无力。
色丨诱?好像尝试的结果是失败?精心锻炼几个月的完美胸肌,经过造型师全力打造出的完美造型,可是韩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无动于衷。倒是自己,仅仅只是见到韩庚简洁的衣着,系了一条卡通围裙,立刻就会蠢蠢欲动起来。想到这里,崔始源不禁为自己的毫无魅力而悲叹,更为自己的没有出息而感叹。
食诱?好像结果是庚给自己做的饭,把自己诱得欲罢不能?再说了,像韩庚猫一样的饭量,你给他做什么估计都是浪费。除了冰激凌这类的零食还可以让那家伙稍微动心之外。只是这类食品在崔始源眼里从来都是禁忌物,他可万万不想见到因为一个冰激凌而胃痛到脸色苍白的韩庚。
钢管舞?好像没有尝试过。不过庚跳起来……崔始源摩挲着下巴,回味着那天酒吧里韩庚热辣魅惑的舞姿,血液似乎一下冲上脑袋,连下面的小兄弟也变得不安分起来,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优美曲线和迷离眼眸,是个人都会失去理智吧?可是,庚跳起来是一回事,让自己跳的话——崔始源不由低头打量一下自己健硕胸膛上结实而饱满的肌肉组织,吓得赶紧收回眼光,就自己这样还钢管舞啊?钢管舞他还差不多!
而现在这些问题还都不是关键,最要命的是,纵然这些勾引办法都可以生效,他也得要可以见到韩庚的面才行啊!
几天都没有办法见到韩庚,崔始源心里跟燃了一腔噼啪作响的火一样,焦躁得坐卧不安。恨起来,恨不得飞身扑到韩庚家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压倒身子底下再说。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果他真的有胆从此和韩庚割袍断义。
思前想后,崔始源也顾不得什么招数老套,什么招数俗不可耐,正如郑允浩所言,管他什么新招旧招,套得住韩庚就是绝招!送花,每天一大束玫瑰;送食,每天按时按点三餐供应着,其他的,审时度势,灵活机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信攻不下这个堡垒!
这一边心急火燎,抓耳挠腮,那一边却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办公室里的鲜花几乎已经堆积如山,有的已经开始凋谢,有的正含苞待放。而韩庚巍然端坐,似乎这一切都和自己毫无关系。
金在中打开送来的外卖,闻着那浓浓的香气,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哇,太香了!崔始源这厮就是一纨绔子弟,对这些吃的喝的竟然如此上道!喂,你不吃,总可以让我吃吧?”
韩庚这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透过黑框眼镜赠送给他一对白眼:“你饿死鬼脱胎啊?有点出息好不好?把那个盒子给我拿过来,还有昨天的两个。”
“哦。”金在中恋恋不舍地离开美食,不情不愿地答应着,把放在墙角的一个大塑料袋拎过来放在他脸前。
袋子里透着淡淡的饭菜馊味,韩庚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一盒一盒拿出来,又把便笺本抓过来,龙飞凤舞地化了几张,仔细地贴在盒子上,这才笑着叫金在中:“你去叫送外卖的小弟过来吧。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知道。”金在中懒懒地答应着,眼睛里闪烁着又可以看好戏的狡黠,嘴里却揶揄着,“今后谁要是再说什么最毒妇人心的话,我可第一个不答应,这天底下有一种男人啊,你可千万不敢惹了他,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伏到桌子上,近距离地打量着韩庚平静温柔的容颜,不甘心地啧啧两声:“我怎么就发现老天爷这么偏心你呢?明明心里转着千百条的鬼主意,怎么脸上总是这样干净柔和得让人想发狠都狠不起来呢?”
2009年10月17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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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韩庚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瞪着金在中,“是他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我是受害者,自卫好不好?”
金在中撇撇嘴,抽身向门外走去:“你小子就装吧你!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一脸的平静委屈下面,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甜蜜。还给我整出歌曲来了呢!”
这一切,崔始源毫不知情。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盯着桌上丰盛的便当,想着同一片蓝天下,同一个城市的空气里。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同时吃着同样的午餐,即使见不到他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也是波光荡漾。
外卖小弟怯生生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闻名全国的崔氏总裁花痴一样让人恶心的笑脸。这张笑脸生生让小弟心目中的崔氏集团高大形象跌至谷底:“那个,您是崔始源先生吗?”
崔始源赶紧整顿容颜,恢复威严肃穆的总裁形象:“你是谁?怎么能到我的办公室来呢?”
恢复了总裁模样的嘴脸还是蛮吓人的!小弟暗自叹服中国的国粹变脸,一方面吓得一所脖子:“那个,韩庚先生说,有一包东西必须亲自交到您手里,所以我就……”
“庚?”一听到韩庚两个字,崔始源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抢过小弟手中硕大的绑得严严实实的袋子,挥手屏退来人,兴冲冲地三把两把撕扯着袋子。刚一打开,里面传来的馊味就让他预感到只怕大事不好。
他拿出一盒盒好像丝毫未动的外卖,仔细读着每张便笺上画符一样的字迹,深受打击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正是失魂落魄时,郑允浩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大惊小怪地喊着:“喂,崔始源,大厅里的玫瑰花都堆满了,上面全部写的是送给你的。这是谁啊?你是不是又背着韩庚去相亲了?也不对呀,送那么老大一堆花,虽然是大手笔,但把那些都蔫了的谢了的花也拿来送人,太不地道了吧?”
他还没把自己的疑惑说完,他的总裁好像是学习了凌波微步一般,在他身边一晃,就没了踪影。郑允浩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看他:“这是怎么啦?跟丢了魂儿似的?诶?怎么这么多外卖啊?好像都馊了,搞什么啊?字条?”
他拿起来,一张一张看着,嘴里无意识地念着:“对不起,肉太烂,没嚼头。最近过敏,不吃虾,剥皮也白剥。减肥中,绝食。送外卖,没诚意,有两个钱了不起啊,我是穷人,吃不下,吃不起!”
“什么意思啊?”郑允浩翻来覆去读着这几张字条,嘟囔着。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联想起大厅下面那堆凋谢的玫瑰,他突然明白过来,禁不住捂住肚子狂笑起来,看来,这世上,真的是有人不敢惹,不能惹啊。没惹的人固然不知道惹了会遇到什么情况,惹到的人,——那估计更没人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状况。
直到外面响起无精打采的脚步声,郑允浩才干咳两声,止住自己放肆的笑声,等崔始源推开门进来,赶紧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那个,崔总,有件紧急议案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看——”
“哦,你说吧。”崔始源沮丧地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推开那几盒外卖拿过桌子上的几张字条,一张一张翻看着、琢磨着,心里又是沮丧又是牵挂,想起大厅下被悉数退回的玫瑰,一颗心更是像被扔到油锅里,怎么办怎么办?庚难道真的下定决心和自己一刀两断了吗?不要啊!别说这种设想成为事实,光是想想,就像被刀子从心脏生生割去一块一样,疼啊!
“……所以,基于这种情况,韩氏也希望可以得到北二环土地的开发权,他们……”眼见自己的汇报已经接近尾声,那个为情所困的人一副魂不守舍的落魄模样,郑允浩不禁暗叹口气摇摇头。可就在他刚刚吐出“韩氏”这两个字时,对面的人一下抬起头,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得向铜铃一样:“你说什么?韩氏想要得到开发权?那好啊,就让给他们得了。”
郑允浩头痛起来:“始源,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啊?我的意思是……”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崔始源一下站起身,激动地原地打转,“庚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不会忍受自己的失败的。我们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好了,听我的。好了,如果董事会有什么责难,有我在就行了,你马上给我去办这件事。”
被推搡出来的郑允浩几乎要抓狂,狠狠地吐出几口气之后,猛地想起自己的救命稻草,赶紧抓起手机,拨通:“喂,在在,在在,是在在吗?”
电话里金在中恼怒地骂出来:“没魂儿了?乱叫什么呢?”
郑允浩苦着脸,一丨手紧紧捂住手机,只怕崔始源突然冲出来抓住手机给摔了:“在在,不好了,你叫韩庚就别折腾了,我们这位要疯了!”
仅仅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从牺牲自我成就爱人的高尚情怀中挣脱出来的崔始源就听到了秘书的报告:“崔总,韩庚先生要见您!”
“快请他上来,不不,我去接他。”大好的消息啊!崔始源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声音都微微发抖起来,秘书只好提高声音:“崔总,韩庚先生已经上去了。”
等待的过程总是缓慢的。崔始源急忙跑到镜子前面,把浓密的头发梳起又放下,然后再梳起,把黑色的名贵西服穿上,照一照,似乎太严肃正轨了一些,又脱下。捏着一掌心的汗,好不容易咧开自认比较魅力的微笑,刚站到门边,门就被豁然推开,韩庚黑衬衣很长裤,衬得脸如美玉目如晨星,相对于他的紧张兴奋,愈发显得安宁沉静。
2009年10月17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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