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YA】《寂寞千年之后》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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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http://www.gseed.com/forum/index.php 作者:machi 写在前面: 三篇番外,作为回礼、更是因为对《寂寞千年本篇》中小兰小伊的深深的喜爱——同时还有对花在小兰身上的笔墨不足以满足自己的小小怨念。笑,我是兰控。 第一篇:the Embrace。初拥。严格来说不能算番外,而是同人。因为和本篇中情节不符。但是,让Y初拥A是大家共同的执念,所以我就截头去尾的写上了这样一篇。只看人物,不说情节,不过基本背景自然还是跟着本篇走的。 第二篇:of Him。他的。原本的目标是H。和本篇里YA的心理穿插交错。写A的主动承认,写Y的理解安慰——但是在写到差不多6K的时候突然发现心情不对了。我果然还是心痛高傲的A在本篇中却一直一直只能忍受无力…… 结果变成了现在不伦不类的这样// 罢罢 第三篇:Everlasting。永远。永远有多远?或许永远并非那么远。尤其是对血族而言。通篇目的就是流水帐,缓缓流下去,汇聚成化不开的幸福。怎样让A扬眉吐气一把我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让YA约法三章:我管你Methuselah什么的,YA之间不谈等级。自然就更不谈力量的差别。笑。结尾是本篇作者firefish大人帮忙修改的,严重感谢。 其实写作顺序是1、3,2的。因为2需要和本篇衔接交融,3倒是超级顺手一路写下去。 串起来也就是:the Embrace of Him,Everlasting. 哎呀呀,第一次写如此幸福文,修的时候有些被腻住了……//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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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mbrace 2005.02.27. 本来只是暂作休息之处的酒窖,因为没有阳光的射入,所以令人安心。 然而,这仅仅是对血族而言。 酒桶被掀翻在地,佳酿沿着砖缝四处流淌着,空气里弥漫起酒的气味。 伊扎克却在进门前就嗅到了不应该有的血腥味…… 早上见过的黑发Elder,正伏在少年的身上,贪婪的吮吸着自颈项流出的血液。 阿斯兰拼命想要摆脱之前突然闯进来的吸血鬼,但明显力不从心。 在对方熄去唯一的光源后,他甚至连对方的所在都难以确定。 只听见黑暗中飘来细弱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心跳。 恐惧尚未来得及凝结,一双冰冷有力的手臂已经牢牢钳住了他。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然后,他一点也不惊讶的感到、从颈部传来剧烈的痛楚。 他狠狠的后悔,干吗要听那个银发血族的建议、留在这种地方等他出去打探消息。 血族在血族的地盘上,行动起来比人类方便。 但事实证明,在属于另一个血族的领地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连日来的顺利竟然让他淡忘了自己身处的是吸血鬼肆意的地盘这个现实。 一直和伊扎克在一起,似乎走到哪里也都是安全的。途中见到的吸血鬼更用一种敬畏而渴望的眼神看着他身边的银发血族。 但阿斯兰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中,又有多少道是以猎食者的心态、盯着自己。 结论很可悲:没有伊扎克他寸步难行。 甚至,连最基本的存活都不能保证。 ——这让他不甘至极。 蓝发的少年挣扎着摸出下过咒语的银器,但是在强大的Elder面前,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 银器被打翻在地,他开始在弥漫开来的自己的血的气味中沉沦。 眩晕和昏暗仿佛暗夜里疯长的曼藤,逐渐爬满了视界…… 然后终于,在那之中,一道闪耀的银色划破迷幻。 伊扎克愣了一下,立刻开始咆哮。 “KUSO!你在干什么?!” 他攥紧了拳。 下一刻,他到了对方面前,狠狠的将对方拉离少年的身前,甩手将他扔出。 酒桶被撞翻,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那个Elder艰难的沿着墙爬起。 只因为对方是当地的长老,伊扎克最后控制了没有下杀手。 黑发的Elder没有料到这个Methuselah会在此时出现。 他忍着疼痛和不甘,维持冷静以及尊严:“这里是我的领土。” 再怎么说也是此地的长老,如果连一个闯入自己地盘的人类都不能随意处理的话,岂不是太丢面子? 然而,面前的Methuselah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这个Elder其实应该庆幸、伊扎克在这时回来,否则他之后一定消失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出去!立刻!” 他的声音冰冷,翻腾着沉了三千年的阴鸷。 伊扎克知道自己是认真的。现在的他,很难保证不在下一个瞬间就将眼前的Elder撕开两半。 他在忍耐的边缘,随时可能失控。 眼前,这个少年是他小心翼翼的视为珍宝的存在,却被一个前一刻还对自己摆出恭敬的Elder如此粗鲁的碰触了。 光是这点,就让他几乎要冲破忍耐的边缘。 黑发的Elder被伊扎克的气势压倒。 他最终打算离开。趁对方还能维持同族的忍让的时候。 惹恼Methuselah终归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对方还不是密党的人。 伊扎克不受血族之戒律的限制。 他刚要走出地窖,却又被叫住。 “你给我听着。” 伊扎克刀般锋利的冰眸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杀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如此愤怒。 “他是我的人。我今天放过你,以后在你的领土上你给我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他在宣布一个事实,连否则都没有给对方。 这个Methuselah不屑跟眼前的血族讲理,他只是单纯的命令。 他要确保他的安全——绝对的安全,没有万一或是如果! 被对方强大的力量压制,黑发的Elder不情愿的皱起眉。 伊扎克语气中令人心寒的冷酷,让他知道,这个貌似年轻的Methuselah绝不只是随便说说。 这个血族没有说话。 蓝发的少年已经支撑着坐起,用手捂住了颈部流血的伤口。 从那里,散发出的血的气息是人类中极少见的香醇。 不愧是Methuselah看上的人……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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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考。 他说:“跟我走。” 他给他时间,但他只来及叫出他的名字。 他叫他“伊扎克”。他们是平等的。 从告诉他名字的那天起,他就对他说,‘叫我伊扎克。’ 阿斯兰没有时间说“不”。 因为,伊扎克不再给他出声否定的机会。 跳动着生命脉搏的血管,咬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听见怀中的少年有些痛苦的呻吟。 阿斯兰溃散了视线,鲜血迅速的从他的体内流出;在伊扎克的口中,甘美的程度让他几乎为之倾倒。 而他的目的并非贪口。 他要让这个少年属于他。通过、血族名为“初拥”仪式。 这是一种双重消蚀的过程。 肉体上、精神上,在剧烈的痛楚中,被初拥者作为“人”的存在逐渐消散。 在那之后,他将以血族的身份重生。 伊扎克借助高位的术,将整个过程加快。同时小心的使用着催眠,为最大限度减轻他的疼痛。 他给他最完美的初拥。 疼痛的感觉沿着咬破的地方扩散开来,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燃烧。 这种灼消感让阿斯兰感到恐惧。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世界逐渐变的模糊。在一片黑暗中,只有胸前那点银色的光辉,让他勉强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看到对方银色的发,然后是他抬起的眼,安静冰冷的注视着自己。 怀中的少年眼里漫出一种无助,这是伊扎克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的身体被抽干了气力,软软的靠在他的胸口。 被他拥抱。 一只手扶住怀中的人,然后用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项上划过。 殷红的血液流淌着滴落。 初拥中,极少有血族会将自己的颈血作为回血,然而伊扎克,绝对不会只为他的少年咬破手指。 “喝下去。” 他这样说,调整了彼此的姿势,于是,他的唇正好碰触他的伤口。 然而他并未吮吸。 血液沾上他的嘴角,很缓慢的、一点一点流入他的口。阿斯兰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他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 看他突然就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湖绿色的眼睛中,渐渐泛出悲哀。 他发现,他竟然会把这个强大到吸血鬼都要畏惧的血族,当作人类…… 失血让他的想法渐渐流逝。事实上,他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一滴血液。 可他还未死去。 还能感到疼痛,还能、感到对方紧紧的拥抱自己。 不论出于怎样的坚持,极少有被初拥者能抵抗身体对鲜血的渴求。 那是一种人类无法想象的可怕的欲望。是超越性欲、食欲以及任何物欲之上的一切欲望的总和。 身体在渴血,他们为之疯狂。 然而阿斯兰始终没有主动饮下一滴。 潜意识里,他并不想拒绝他,但是他更加不想就这样承认自己接受他。 所以,他的目光开始黯淡;嘴唇轻轻蠕动着,却不似有吞食的打算。 纯血出生的伊扎克不理解,存活了二十年都不到的人类何来如此深刻的坚持。 但也或许,正因为活过了太久的岁月,才开始对世物的看法轻如云烟。 血族眼中,人类永远只是弱小无力的生物。 他们的爱恨情仇,不过是弹指间的灰飞烟灭,在时间的长河中没有一丝一毫价值。 而血族的强大隐匿于黑暗,不为人类所知。 伊扎克相信,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这个少年;终有一日他会明白,人类不值得他留恋、更不值得他为此这般付出。 然而,现在拒绝鲜血,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伊扎克还没准备在这里失去对方。 就像是要证明他的抵抗终究是徒劳的,他用手接了自己的血,吸入口中,然后吻上蓝发少年苍白的唇。 甘美和芳香在口中化开。那是属于Methuselah的鲜血。 立刻,有一种难以言愈的感触沿着喉口在体内蔓开。 身体有了些许力量,阿斯兰清楚的确定到自己的存活。 在昏暗的视界中,伊扎克纤长的睫毛抖落着银色的光辉,美的不可方物。 明明是被喻为恶魔的化身,却比天使更加美丽。 他的气息包围着阿斯兰全身,浸入他的每一缕思考…… 绿眸的少年开始被给予一种错觉,仿佛、这是一直以来他所盼望的时刻。 伊扎克爱怜的吻在他的额。 “再饮一些吧,你体内的血还不够。” 那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饱含着媚惑人心的力量。 阿斯兰放弃了思考。 他的唇触上他如初雪般白净的颈,慢慢的,开始吮吸那邀请着自己的生命之源。 在对方的气息中,他被催眠,然后,心甘情愿的迷失自我。 他听见血液在身体中缓慢流动的声音,每经过一个地方,传来的灼热和舒畅都让他止不住的叹息。 然后,饮下更多。 契约之血。 伊扎克满意的笑。 他看着在怀中逐渐睡去的少年,知道,从此,他成为他的后裔。 他等他醒来。 然后、从这一刻起,到那无尽生命的尽头。 完 * * *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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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的复杂是他在未经历前不曾料想的。 他在里面跌的浑身是伤。 甚至现在,看到面前的人,依旧还会有恍惚的错觉。 在整整三十天的时间中,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他。 而现在,他就在面前,真实存在。 他卷起袖子。 “母上为什么没把你的伤全部治好?” 他问。打算让阿斯兰饮他的血。 他要为他治伤。然后,在他恢复前、在他们离开这里前,他要他只喝自己的血。 Methuzelah的血液,本身就是滋补的良药。 阿斯兰打量着这间屋子。 想起初次来到这里时,他醒来、看见他饶有兴趣的目光。 他像对待罕见的珍宝一样对待自己。 他让自己饮他的血、兴高采烈的拽着自己的手跑去宣布,他是他的后裔。 到“夜之曲”奏响的几个小时,他其实已经完全知道,他是一直想要护着自己的。 同时也发现,自己被那双苍蓝色的眸子吸引住、无法自拔。 他只是不敢向自己坦白。 他对他、是特殊的。 或许伊扎克说的对,他恨透了他“那个半死不活的性格”,所以他想,什么时候,自己也应该学着主动一些。 那个时候,他紧紧拥抱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哭的好似孩子。 他的心中被莫名的幸福填的满满。 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如何说起。 于是他也落泪了。 那个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的女子,在听说自己决定离开后并未阻止。 她只说,“小伊那孩子,从来都不知道骗人的。虽然这点也许才最伤人。” 然而那时的他,已经不再敢去相信。 不知为何,对他的存在,阿斯兰总能异常敏锐的感受到。 Methuzelah等级的血族,已经完全脱去了血族的气息,甚至、和人类无异。 但他对他的吸引,似乎从来无关等级条规。 所以无论是他作为人类还是血族中等级最低的Childe时,他都能感受到Elder也无法察觉的他的存在。 却因此,伤的更深。 在他被问是否需要忏悔时,他分明感到了自己银发的Sire,那冰冷的气息,就在几步之遥。 他环视着四周,努力的,想在最后看见他。 他来见证自己的死亡,却连真面目都吝于一示。 也就是在那时,终于感到了绝望。 他说,“不需要。” 因为对方,早已经不在乎他真实的心意。 他没什么可说的。 ——直到在萨拉府看见他,一个人伫立在那间藏了他们太多记忆的屋子,眼里、满是悲恸。 他突然发现,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他握住对方伸出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但他的记忆还是杂乱无章。 玖尔夫人让他喝药血,但恢复的速度仍旧异常缓慢。 然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拾回身为人类时的全部记忆。 虽然,与伊扎克有关的部分,始终格外清晰着。 伊扎克愣了一下。 他看见对方眼中淡淡的欣慰,却藏不住那一丝的紊乱。 “怎么了?”他问,注视着对方水色的眼睛。 他们都感到了累。 在历经长时间的悲恸和悔恨后,一切言语都失去了力量。 他们仿佛两只受伤的小兽,只想相伴着彼此,体会对方的存在。 是谁先柔软了身子,谁先露出了期盼,这并不重要。 他们静静的拥抱彼此。 伊扎克看见那双绿色的眸子变得温湿。他吻上他的唇,这一次,阿斯兰没有拒绝。 他更加热烈的回应。 然后任由对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衫,细细的拂过每一寸肌肤,引起酥麻而美妙的感觉。 他很享受这种抚摸。 然而伊扎克,却在触到他胸口异常粗糙的纹理时停下了。 他疑惑着,解开对方的衣扣。 阿斯兰没有躲闪。 他让自己展露在他面前。洁白的身躯似雪,然而上面,却被烙下了惩戒的痕迹。 从胸口延伸到小腹,一道十字型的烙痕翻腾着肌肤。 曾经焦烂的皮肤化为深红色的伤疤,牢牢的刻入身体。 那是行刑时,十字架的结界灼下的印记。 阿斯兰感到对方手上传来明显的颤抖。 低垂下苍蓝色的眼,他轻轻的问,“可以让我治疗么?” 每一道语气都渗满了自责和无助,这让阿斯兰不忍拒绝。 甚至,他不知该如何去回应。 他点点头,在床上躺下,然后看着对方咬开了手腕,将自己的血涂抹在十字上。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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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扎克默念着咒,然而几乎是立刻,阿斯兰痛的楸紧了身下的被单。 伤痕在淡化,以异常缓慢的速度,同时,却有一种腐蚀的痛楚被更深的烙入身体。 伊扎克惊愕的停下了动作。 “阿斯兰?!” 他紧张的问,不知是哪里出了错。 他担心的抚摸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心中充满了不解。 这种程度的治愈系咒语,他不可能出错。 当时那些神职人员所下的咒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成分在内。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问,“母亲这一个月里都没用咒文为你治伤?” 平静下来的阿斯兰摇了摇头。 其实,她只用咒文为他恢复了失去的右手,其余时间,都只让他饮用药血,没再使用任何咒术。 他记得,治疗右手的时候,他痛的几乎晕厥。但那却是不得不忍受的。 个中缘由,阿斯兰并不清楚。 但伊扎克终于想到了什么。 阿斯兰是成为血族没多久的Childe。他身为血族的能力在各方面都异常薄弱,而治愈系的咒文,本身亦需要来自对方灵力的呼应。 力量越是强大的血族,使用起来越是得心应手。 然而习惯了Methuzelah能力的伊扎克,加上整日接触的人不外乎父母,最近也都至少是Elder,他对Childe的承受能力,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概念。 然而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到他的努力和不甘。 越是养尊处优贯了的人类,越无法接受成为血族后宛若失去一切力量的转换。 在一开始,他们的力量可能的确稍微高于一般人类,但是相对的,面对同族时的危险的增大却抹消了这种能力上的提高。 至少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他们不能接触丝毫阳光。 否则立刻灰飞烟灭。 阿斯兰一直无视他和伊扎克之间等级上的差异,但是论力量,他甚至不比身为人类时。 至少那时,他还能使用一些对抗血族的咒语。 然而在迪亚哥帮伊扎克逃脱时,他连在结界中站起都做不到。 他痛恨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 然后终于悲惨的认识到,这是无法更改的现实。 胸口传来的痛楚,再次让他明白到自己的弱小。 他小心翼翼的为他疗伤,他却连承受这份关心的能力都没有。 他咬紧了嘴唇,不甘的说:“没事,继续吧。” 却在下一个瞬间,被伊扎克狠狠顶了回来。 “没事?!” 他吼着他,无力的俯低身子,为他拭去未能干枯的血印。 他觉得有必要让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明白、他永远也不会感激他为自己作这种牺牲。 就像今次的误会,是他拼了命、却只是想减轻他的痛苦的后果。 虽然那点痛楚对Methuzelah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只要有足够的血液,他立刻就可以恢复。 然而阿斯兰不知道这些。 就连Elder,都未必真正了解Methuzelah的力量。 他有必要说清楚。 他再也无法、忍受他这样伤害自己。 “那上次我也没事!你为什么要把让我没事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为什么你永远半死不活还一个劲的没事!” 他在踌躇,怎样才能用适当的词语勾勒出自己的焦虑,又不伤及对方的自尊。 他不能直接说,“要有身为Childe的自觉。” ——虽然,那就是事实。 他在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歉意。 “我是不能理解你那个时候的心思。但是,既然你这么能想,你能不能想想我现在的痛?!”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在死静和绝望的缝隙中挣扎。 心灰如死。 用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不过分。 不管那是因为谁的过错、谁的误解,他都在悔恨。 后悔自己失去了他; 更后悔,他让自己失去了他。 “以后不许再在有事的时候说没事。我说你有事、你就给我乖乖的像个有事的样子!” 伊扎克力图拐弯抹角,却还是走得棱角分明的话,让阿斯兰笑了。 他明白他的意思,并且,为他想方设法的掩饰感到愧疚。 他想,自己是没有理由责怪他的。 他无法要求对方为自己自作聪明的设计承担后果。 所以他说:“我答应你。” 然后又说:“我饿了,让我咬一口好么?” 他看见伊扎克的眼中流露出不加修饰的喜悦。 这一刻,他发现,要面对自己的心,其实不是那么困难。 虽然,只有在他面前,他才愿意承认。 他贪恋的享受着自己的Methuzelah的鲜血,立刻感到了力量的恢复。 那银色的发沾染着他独特的气息,在面前窜动。 他突然感到血液中翻腾起异常的冲动。 在伊扎克还未抬手消去项间的齿痕时,他吻上他的唇。 然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颈项。 在他略微惊讶的目光中,他不再略去“Childe”的字样。 他说的依然是,“我是你的。” 他说:“让我成为你的。” 在对父亲说出那句话时,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归宿。 纵使说不出爱他、也无所谓被他理解,他只想让自己明白,他心甘情愿的属于他。 ——却不曾想过某一日,会被给予如此真实的机会。 无关Childe或Methuzelah。 第一次,他放纵了自己的感情,主动为他舒展身体。 而他也是属于他的。 最后,伊扎克还是没有将在街头买的绿宝石给阿斯兰。 他觉得不需要了。在买下的时候,似乎也并不是为了给他。 离开时他们经过附近的墓园。 阿斯兰有些怀念的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然而,却无法清楚的记起幼年时和母亲的相处。 他甚至不确定她是否死于吸血鬼之口。 伊扎克扭过头,有些心痛的看他。 他将那张相片塞在他的手中。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橄榄型的宝石,放在墓前。 阿斯兰犹豫了一会儿,却走上前,将微微泛黄的相片压在绿宝石下…… 记不起来的记忆毫无意义。 那是他华贵却又惨淡的人生。 他们,牵起彼此的手。 完 * * *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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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Everlasting 2005.03.03.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夜的情景。 他们穿过黑暗的森林、沼泽,在夜色搭建的小径上,朝远方的城堡前进。 树林里弥漫着迷幻的雾气。 银色的月亮柔和的挂在深蓝色的夜空,洒下淡淡的光,美的让人窒息。 在成为血族前,阿斯兰从未发现夜和黑暗竟然如此艳魅。 潺潺的溪水声若隐若现,在身边漂流,仿似情人的低语。 树木、蕨类,沉睡的花朵,到处洒满生命腼腆的痕迹。 他看见古老的城堡,在密林深处。 厚密的爬藤植物覆盖外墙。 那扇古老的吊桥发出了干枯的声响,在他们面前放下。 迎着月色。 数不清的蝙蝠拍动着翅膀,哗啦啦的飞向夜空。 月光掩映着城堡,清冷孤高。 阿斯兰从未见过如此鬼魅而优美的画面。 却又充满着似曾相识的亲切。 ——门打开的瞬间,他有回家的感觉。 在有着同样苍冰色的眸子的女性面前,他的Methuzelah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露出了微微不安又感激的表情。 玖尔夫人优雅的笑。 她问阿斯兰是否已经恢复,然后说,“欢迎来到玖尔家。” 伊扎克的房间在城堡的中部,朝北的窗户隐约能看见塞纳河遥远娟秀的身姿。 兴致来了,他会无视阳光的热烈,在大理石的露台上看整个日落。 他说那叫欣赏、沉思。 阿斯兰却说是发呆。 他不服的瞪视对方,但,他的Childe却还无法沐浴阳光。 阿斯兰的房间在隔壁,是伊扎克年幼时曾住过的华丽而幽黑的空间。 然而他银发的Sire却总是将自己的窗帘拉的厚实,然后想方设法的命令他和自己一起睡。 或者干脆钻去对方的房间。 反正两边都是软软的天鹅绒的大床。 因为他实在是很享受自己睡醒时,阿斯兰已经在身边翻阅书籍的一幕。 阿斯兰的爱好是阅读,和,思考、这是他自己的说法;发呆、这是伊扎克回敬的。 虽然也都是很沉闷的兴趣,但有了他后,伊扎克休眠的时间大幅度减少。 白天的时候,他们休息,然后在夜晚外出觅食——或者为一点小事争执到忘记觅食。 他不松口,他不让步,直到两人终于感到了饥饿,太阳却已经开始升起。 伊扎克拿来储存的血浆,然后倒在高脚杯里,凄惨的饮下充饥。 不新鲜的血浆,他从来都不喜欢。 阿斯兰倒是无所谓。 偶尔,伊扎克会让他饮自己的血,但他那平淡的反应简直让伊扎克想要骂人。 虽然,那是族内无人不渴求的Methuzelah的血,阿斯兰只说,“伊扎克的血比较容易饱。” 阴雨天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外出。 阿斯兰曾经身为人类,即使成为了血族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忘记对阳光的热爱。 他不说,但是伊扎克知道。 认识阿斯兰之后,伊扎克悲惨的发现,自己三千年来都保持了的直线性思考被迫开始拐弯。 而且要比应付迪亚哥他们的时候拐上更多的弯。 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阿斯兰又会为什么不明所以的理由朝彼此挥出双刃的剑。 他伊扎克·玖尔可受不起这个。 于是开始学着成长。 他注意到阿斯兰翻阅的书中,有太多他曾说过的不感兴趣的血族的历史和研究。 还有治愈系的咒文。 但,那却是些连Elder也颇难使用的古老咒语。 他愣了一愣,琢磨着自己是否已经真正理解他。 于是某天他对阿斯兰说,“或许,我可以帮你恢复以前的记忆。” 那是他因为他的逃脱而在“血咒”中被模糊了的、属于人类时光的一些记忆。 他得意的看到阿斯兰眼中出现的惊讶和欣喜,心想,他可不要再拐上更多的弯。 所以,伊扎克一直没让自己忘记,阿斯兰其实还是怀念人类的。 即使他被他们抛弃;他们骂他“无耻”、“叛徒”,他们用圣水宣布他的灭亡——其中更有阿斯兰的父亲。 但依旧是他难以割舍的记忆。 想要记住的,并非只是美好的昔日。 虽然,阿斯兰已经发誓,不再留恋人类的社会。 从那时开始。 他对他说,“我是你的。” 最终恢复了的记忆还是有些模糊。 阿斯兰郑重其事的道谢,却让伊扎克突然有浅浅的负罪感。 为表感谢,他陪伊扎克一块儿进入休眠。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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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反过来看,伊扎克终于发现,从那时起自己就已经在无意识中宠溺着这个高傲的后裔了。 而他给他戒指,是保护。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阿斯兰是个学不会主动、又被迂腐繁缛的礼节束缚了想法的没落贵族家的公子。 但谁也无法否认他的高贵。 他不管伊扎克是否强大,无视他对他的好,甚至,对他所有的要求说“不”。 虽然那时开始,他就从未做过背叛他的事。 他把真相一个人藏着,宁愿用生命换取他痛楚的减轻,却无所谓他知不知道。 于是等伊扎克终于明白到他的努力和心情时,在无尽的悔恨中,他已经连责骂对方自以为是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没想到他竟然还能亲耳听见,他对自己说,“我是你的。” 他也没想到,在经历了那样一连串的变故后,他的性格还是如此令人郁闷。 阿斯兰不是个喜欢表白的人。 在伊扎克的印象中,在被承诺了“我是你的”之后,阿斯兰从未在口头上表示过任何对他的爱恋。 在一次逼着他说爱他、结果在很长时间的僵持后终于换来了一句干巴巴的说辞之后,伊扎克知道,在这方面他只能永远宠着他。 如果不想把彼此的关系搞砸的话。 渐渐的,他开始理解。 直到给予新的承诺为止,心底的誓言永远一如既往的有效。 枉费了阿斯兰那英美的容貌,其实,他就是这样死心眼的人。 当人类社会开始叫嚣着要打破等级制度的时候,血族依旧很注重等级之分。 生存在黑暗中的种族有一套森严的制度。因为这样,他们才得以将自己的存在延续下去。 阿斯兰是个刚刚成为“Ancilla”、存活了一百年不到的血族,伊扎克却从认识他时就是几乎只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Methuzelah”。 阿斯兰曾经问,“血族中有多少Methuzelah?” 伊扎克想了想,竟然答不上来。 “反正你的Methuzelah只有一个。” 他说。 伊扎克早就知道,阿斯兰最不喜欢的,还是极少时候、他们之间等级差别的表面化。 他理解。只因他们都本性高傲。 所以,他绝不会用Methuzelah的力量作手段,要求阿斯兰去做什么。 他说,那是可耻的。 ——但他们却可以为值得的不值得的事情吵的天昏地暗,然后赌气的不理对方。 直到有一人装没事人的样,走过去、拍拍肩膀,或者给对方一个跑不掉的拥抱。 于是就真没事了。 能这样和伊扎克·玖尔相处的,或许只有阿斯兰·萨拉。 反之亦然。 有时,他们会去参加血族间举行的聚会。 那是以密党成员为主的集会,讨论一些族内近来发生的事。 作为各地的长老,迪亚哥他们常常出席。 对伊扎克来说,这是了解血族情况的机会。 虽然他不是密党的人,但是人类社会逐渐快速起来的变迁,让他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些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 既然决定了告别休眠,就得面对外面世界的现实。 与会的伊扎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了玖尔家。 虽然,玖尔家在血族中永远是中立的。 伊扎克·玖尔,族内极其少见的会在聚会露面的Methuzelah。 他冷漠、高傲,说话行事毫不留情。 这一度让不少同族将目光投向了他身边蓝发的Ancilla。 阿斯兰的气息纯澈内敛。而他们就不由好奇,他是怎样和这冷酷绝情的Sire相处的。 事实上,只有阿斯兰知道,伊扎克会在存活了这样久的时间后还未厌世,却是由于他不断的休眠、和随之不断积累起来的天真任性使然。 虽然有时,任性偏执很容易就会和冷酷高傲混淆。 阿斯兰只是暗自的笑。 他很少言语,只是聆听。 偶尔,在会场沉入静寂时甩出一两句话。 他不针对人类,但是可以异常凌厉。 所以迪亚哥说,伊扎克·玖尔的后裔永远有一个足矣。 而那只能是阿斯兰·萨拉。 阿斯兰善于心术,伊扎克强于灵力。 然而,他们始终独立于密党、魔党之外,只是偶尔插手关系整个血族的大事。 他们捉摸不清的心理和坚决中立的立场,随着力量的日渐增大,开始让血族中各个党派庆幸不已。 事关Methuzelah,敬而远之。是血族自古流传下的戒律。 然而自从人类发明西洋棋以来,这“冷酷绝情的Methuzelah”就和郁闷结下了亲。
2005年11月12日 03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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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面前蓝发的人,湖水绿的眼中深邃的没有一丝皱褶。 他捧起茶,然后执下那枚致命的棋子。 稳稳落定。 于是他又听见他淡淡的声音,“将军。” ——伊扎克恨不得从窗户直接跳去远远的塞纳河。 下棋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虽然伊扎克记得自己似乎压根没赢过。 偶尔,玖尔家的家长也会参与。 与阿斯兰,或者与自己的儿子杀上几盘。 如果是前者,终局的时候他常会笑笑,不甘的; 如果是后者,终局的时候他也会笑笑,得意的。同时有一半被返还同样笑容的机会。 他们看那塞纳河静静流过,蜿蜒了几个世纪。 嫩绿的叶片飘坠河面,遮下深沉的影,黄黄绿绿、顺着水波向下游漂去。 人类的社会在变迁。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当蒸汽式轮船成为塞纳河面熟悉的景观时,属于血族的空间,再次被迫朝着更黑暗的角落缩进。 一个清晨,对血族而言这是夜的开始、伊扎克寻不到父母的身影。 诺大的厅堂里,洁白如雪的是红心桃木桌上的一声留言。 “汝等成为自己的主人。” 再不是孩子的银发血族抬起了眼,正对上那翠绿似水的平静。 他咂了咂嘴,终于什么都没说。 他看见阿斯兰手上微微散发着荧光的宝石。 记忆猛的回溯到他第一次单独离开城堡的时候——当然,是得到父母允许的那次。 原本,他只是去寻找记忆中叮叮当当的挂件,和那些美丽的年代各异的器皿。 而他遇见了叫做阿斯兰·萨拉的少年。 他带他来到这座隐匿于尘世的城堡。 每时每刻,相伴彼此。 他没有时间体验寂寞。而他坚信,今后,也会是一样。 伊扎克将纸张折好,放入口袋。 父母选择了云游,到世界何方自无所谓。他们有彼此。 他还未决定去留的问题。但,他看着朝自己微笑的Ancilla,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 他有他。不会寂寞。 终于有一日,开着越野车的人们发现了密林深处的神秘建筑。 高耸的城堡,古老的红墙,开着白花的紫藤。 按抑不住好奇的人们来到这无人知晓存在年代的古堡前,带着现代化的探险器材。 蝙蝠哗啦啦的飞开。 吸血鬼的故事媚惑人心,恐惧与诱惑并存。 人们走入古堡。 不为日光所动的冰冷传达到皮肤。 即使是白天,也有几间房间完全照射不到阳光。 然而,他们却在那些屋子中见到年代久远的书籍和未知年代作者的画作。 他们看见精心雕琢的墙壁和比拟现代文明的冰室。 地下,还有金壁辉煌的棺材。 一切都显得庄重而肃穆,在黑暗的空间里透出丝丝的莫测和诡异。 导游们提着白炽灯,引着游客们,讲述各式各样的传说。 有人说在中庭见过被吸干了血的尸体。 有人说墙上油画中的人物会眨动血红的眼睛。 他们还会建议游客在晚上的时候,到古堡的上面观月。 因为那里可以感觉到月亮触手可及。 人们读着吸血鬼的传说,把他们编织入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拍成属于现代文明的电影,流传开来 一个碧眸的少年端着手中的黑咖啡,用眼光示意着电视中一幅被给予特写镜头的画像,问身边的人:“为什么这个我没看到过?” 银发少年将报纸从眼前拿开,抬起眼睛。 画上的贵妇有湛蓝的眼睛和银白的发,美丽而充满锐气。她身边是有着软金色长发和透明到几乎没有颜色的灰兰的眼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然后他说,“因为原本就是没有的。” 看见蓝发少年湖绿色眼睛中闪过的疑惑,他索性放下报纸,搂上他的后腰,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解释说:“你看母上左手的戒指。” 绿色眼睛的视线落上去,看见戒指上那被现代文明打磨出的钻石。 他淡淡的笑。“我们是不是也找个什么方法,向他们报一声平安?” “你可以考虑昨天那个导演的提议。” 他看见他绿色眼睛中传来的无可奈何的责备。 于是他笑,将头更深的埋入他靛蓝的发,享受着鼻尖传来的,属于他的纯澈干冽。 黑咖啡飘起浓浓的香味。 伴上一缕轻烟,缓缓消失在空气里…… 他们的时间,比拟永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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