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大唐结束了,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那些曾经牵引着我的情感大起大落的人物和故事,终于也渐行渐远。当我投入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世界,稍不留神,总有些模糊的影像和片断如梦境般重现。宁静的深夜,伴着室友沉重的鼻息,我匍匐于案,缭绕的茶叶香,一灯如豆,使我平静而淡然。没有了电脑和网络,我只能靠记忆回想剧中的点点滴滴,时而微笑,时而叹息,时而心酸。此时的自己,才敢确定,大唐带给我的不仅是伤感,还有回味;不仅是喟叹,还有思索。今夜,狂风骤雨拍打窗棂,我悄悄的站在风口,再次忆起那段凄美的爱情,那含泪微笑的脸。此刻,天空无星,可是,它们在我心里永恒不灭。 一直在思考,为何会喜欢玉致?酷热的季节里,为这个虚构的女子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为她的一颦一笑而感动赞叹,为她的一举一动而落泪欣喜;为她的痛苦而心疼,为她的幸福而开怀;甚至,不忍她的哭泣,不愿她被伤害。这个虚幻的人物身上究竟有一种怎样奇妙的力量,足以左右我们的判断、引导我们的情感?多年之后,当我历遍世事沧桑、人情冷暖,是否还会记得,年少时的某个深夜,独自面对显示器潸然落泪的经历? 一直在思考,为何会如此钟情于仲致之恋?即使,其间不乏港剧一贯的花招伎俩、不经推敲的细枝末节,可我,竟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故事的开始和经过都已不再重要,洛阳初见、酒后迷情、姻缘石记、林间飞花……片片断断,如云烟消散,只有感怀和动容,依旧清晰。爱情的无奈和微妙,紧紧套牢世间的痴男怨女,面对它,再聪明的人也会糊涂;再勇敢的人也会怯懦;再坚定的男人也会摇摆不定失去理性;再单薄的女子也会坚韧不拔心如发丝。在与爱情的对手戏中,没有胜者。 可是,在我们津津乐道于伤痕累累、断壁残垣的爱情时,可曾想过,其实爱情,原本不必如此。 这是个物欲横流、光怪陆离的世界,我们多久未曾见过清澈的溪流、翠绿的群山?多久未曾接触过纯净的空气、质朴的笑脸?多久未曾触摸到完美的童话、永恒的尽端?你是否已经看多了揣度衡量的爱情,已经有点麻木?有人说,玉致那样的女人不能存在于现实,她的故事只是虚构,于是不喜欢她。在爱情都贴上快餐标签的时代里,我们莫非已经悲哀到了只能靠幻觉感动自己的程度?不对,只有真挚才最动人,玉致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用揉碎了的艰辛混杂着的幸福,谁说爱人不如被爱快乐?不要以为她的眼泪代表脆弱,我相信在哭过之后她会更加坚强。正如她对寇仲说的,“我不用你可怜我”,我们也无须同情她的不幸,半生纠缠的爱情路上,她已经付出了一生的情感给自己的爱人,她要做的都已经做到,必定无悔无怨。所以,在我看来,寇仲的死,绝不是玉致的遗憾,无法和玉致厮守一生,才是对寇仲最大的惩罚。 也许正是现实的残缺,让我们更加希望看到一段没有杂质的纯净恋情结局完满,更加希望这个痴心可爱的精灵女子得到幸福,仿佛看见那种的久违的纯真爱情在世间重生并散发出夺目光彩。可是,痴情似海最终换来的,只是爱人的一个抉择和一个祝福。 有种说法,男人最难忘的是第一个,女人最难忘的是最后一个。也许很多男人都有如此经历吧。我的一个同学,始终难忘舍其而去的初恋,如今,为一些不明缘由的鸡毛小事,跟现任女友磕磕碰碰、分分合合。爱情何其无奈。那些被我们在不自知中伤害到的人,之所以能够任由我们为所欲为,恰是因为他们的深情和宽容(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无论是所谓的天下苍生还是手足兄弟,抑或初恋情人,都被寇仲无可置疑地摆在了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位置,而对玉致,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忽略她的感受,与秀宁纠缠、与淑妮定亲,在淑妮面前贬低她,在秀宁面前无视她。恰是玉致的深情和付出对他而言已成习惯,恰是因为玉致早已成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而他浑然不知。不知长眠黄土的寇仲,最终是否明白,爱情,不是瞬间,而是隽永;不是激潮澎湃,而是涓涓细流;不是朝夕之间,而是默然的守望。
2005年11月11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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