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在修改之前的文字、感觉那时的叙述有些混乱、而且文章跨度较大、有些逻辑不太合理、慢慢改动之前的文章、后续也会继续写、但更新肯定会比较慢、希望大家多多理解啦

你是我脚下一条河、涤荡着多少苦涩；你是我嘴边一首歌、唱尽所有悲欢离合；你是我枕边一场梦、梦醒时天就亮了；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盏灯、照亮所有迷惘角落；是你流淌着爱、是爱浇灌着我；幸福是风霜雨雪都经过、再把阳光收获、是你付出了爱、是爱教会了我；幸福是不管一路多少颠簸、双手依然紧握……
怀舟、今生我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苏虹
虹虹、无论何时、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幸福、有你的地方、就有爱、就是家——冉怀舟

壹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急诊室的医护人员已经连续工作20多个小时了、当他们抢救完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太阳已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他们依旧面临着新的挑战、裴森和众多小护士们一样、忙里偷闲在休息室胡乱找了个地方、刚坐下就睡着了、可见那一夜大家都累得够呛……
空中走廊上、苏虹和冉怀舟一前一后地走着、苏虹抬起头看见远方太阳升起时留下的光芒、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享受着难得的温暖与幸福、
“虹虹、”冉怀舟走过去、伸手把苏虹揽在怀中、“咱俩一会儿下夜班、我带你去新家看看、领导检查一下我设计的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就等家具了、我现在开始慢慢通风放味儿了、到时候再买两个空气净化器放进去、这样很快我们就能住新房了、”冉怀舟笑着看着怀里的妻子说道、
“干嘛呀、大早上的医院里这么多人呢、”苏虹说着就想挣脱他的怀抱、谁知冉怀舟搂得更紧了、
“害羞了？你是我媳妇儿怕什么、再说了、咱俩现在可是合法夫妻、一大早怕他们没吃早饭、这不是正好投喂点儿狗粮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冉怀舟迷恋上了跟苏虹犯贫、然后就这么看着她害羞的样子、
“怀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苏虹从冉怀舟怀里抬头问道、目光中有些许的疲惫、毕竟刚刚下了一台大手术、
“我说今天带你去看看咱俩的新房、从开始装修到现在、还没带你去过呢、趁着今儿休息、我带领导去视察一下、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小的我马上改、”冉怀舟笑道、伸手理了理苏虹额头上的碎发、
“那时我就说把你跟卫卫之前的新房收拾一下就好了、结果你不光买个新的、还弄个复式楼、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隐形富二代？”苏虹笑着戳了戳冉怀舟的胸脯、娇滴滴地闻道、
“隐形富二代？苏大夫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冉怀舟的目光看向窗外、”这房子离你爸妈家很近、离咱医院开车也就十几分钟、我把跟卫卫之前的房子卖掉了、一部分钱存在了她父母的账户上、我怕她爸妈以后身体不好身边没个照应、正好存了些钱可以让他们应个急、但这事儿我没事先跟你商量、虹虹、你不会怪我吧？”冉怀舟有些不安地问道、毕竟这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而苏虹作为他的合法妻子、应该知道这些钱的去处、
“傻瓜、以后这种事儿不用跟我商量的、”苏虹转身看着冉怀舟说道、“人家老两口也挺可怜的、就这么一个闺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我们都体会不到、以后咱俩有时间一定多去陪陪他们、再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万一他们有个病有个灾什么的、咱俩都要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对待他们、知道了么、冉大夫？”
“虹虹、我、”此刻的冉怀舟、眼里充满了歉意、那时的自己一直把苏虹当做头号敌人来看待、他恨她当时没能抢救回来他的未婚妻、刚刚苏虹的一番话、却多多少少让自己有些不安、苏虹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拉起冉怀舟的手说道“走、我们去给大家买点儿早点、都累了一晚上了、好不容易现在没病人了、赶紧让他们吃饭、”
“嗯、好、”冉怀舟反握住苏虹的手、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撒手给弄丢了似的、二十多分钟后、俩人手里分别拿着煎饼和粥走进急诊部、“裴森、丁宁、小楚、秀儿、起来洗把脸、趁着现在没病人赶紧把早点吃了、”冉怀舟边把煎饼和粥分给大家边说道、
“呦、冉大夫、什么时候成居家好男人了？”裴森揉揉自己的眼睛、伸了个懒腰、还不忘跟冉怀舟贫几句、“是不是在苏老师的教导下啊？”
“裴森、不许没大没小的、”苏虹板着脸说道、“你要是太闲了、那就帮杨师傅把走廊拖三遍、回来再吃饭也不迟、“
“苏大夫、这就护上了啊？还是不是我之前认识的苏虹、”丁宁边吃边打趣道、“冉大夫、啥时候办婚礼啊？给个准信儿、我这不是要开始省吃俭用给你们攒份子钱了么、”
“护士长、这点儿份子钱你还用省吃俭用攒啊？不至于吧、”冉怀舟也有闲心跟丁宁犯贫、“不过婚礼这种事儿我还是要服从组织安排的、你们还是问苏大夫吧、是吧、虹虹？”冉怀舟看着一手拿着煎饼一手正在喝粥的苏虹、满脸宠溺地笑了、
“婚礼过段时间吧、现在房子还没装修完、装好以后还得放放味儿才能住、再加上最近急诊又这么忙、根本没时间准备啊、不过嘛、你们的份子钱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苏虹边吃边说、急诊就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的、大家吃饭和休息时间都很有限、大家每次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这样还可以抓紧剩下时间休息下、
“冉大夫、是不是以后我们天天都有早饭吃了？”裴森边擦嘴边不怕死地问道、
“早点还不好解决、想天天吃啊、找你家小楚去、”冉怀舟对着小楚努了努嘴、
“冉大夫、这关我什么事儿啊、”小楚脸红、转头向丁宁求助、“护士长、管不管啊？“
“管裴森早餐啊？那他还挺美的、“丁宁一脸嫌弃、
“哪里美？护士长这么夸我就不太好了、“
“你那是想得美、“田丰收来上班、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田小刀’瞬间上线、
“得、我还是去看看昨天那骨折的病人去吧、“裴森一脸郁闷、推门走出休息室、
“田大夫、康大夫让您过去看一下病人、在抢救一“
“来了、“田丰收和丁宁推门出去、
“赶紧收拾下、不是还要去新家么、“苏虹打开柜门、把白大褂脱掉放进柜子里、穿上外套、回头看到冉怀舟已经在门口等自己了、
“秀儿、我俩下夜班了、要是忙不过来、就给我打电话、”路过分诊台、苏虹对着梅秀儿说道、
“我们一定坚持住啊、你俩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哈、”
“那你们加油哦、”苏虹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急诊科的这些医生和护士们、开始越来越贫了、“今儿的空气真好啊、“苏虹伸了个懒腰、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怎么、苏大夫是不是想休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冉怀舟知道、苏虹只是个坚强的大夫、这段时间急诊室的每个人都在超负荷运转、大家的压力都非常大、而且经常出现人手不够的现象、一般情况下苏虹心疼大家、会主动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加班、
“哪儿有心情想外面的世界、能准时下夜班回家睡个好觉、比中500万都来得实在、“俩人往医院的停车场走着、迎着阳光、苏虹眯起眼睛、”今儿你开还是我开啊？“苏虹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
“当然是小的开、领导正好可以再车上补补觉、“冉怀舟伸手接过苏虹手里的钥匙、”这以后呢、苏大夫就负责美貌如花、冉大夫负责挣钱养你、“
“现在情话说得一溜一溜的、看在冉大夫这么努力的份儿上、午餐我请你、吃什么随意啊、“苏虹开门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睛看着冉怀舟说道、”走吧、去新家看看、“
“那个、虹虹、今天吧、我、我想、想去、”冉怀舟并没有要发动汽车的意思、反而不安地用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呦、我们冉大大夫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苏虹笑这看着冉怀舟、“要不回医院、找个心理医生给你看看？“
“嘿你个臭丫头、怎么就这么喜欢捉弄你老公、这不是现在咱俩结婚了、之后要准备婚礼什么的、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也没空去看卫卫了、正好今儿休息、我想顺路去看看她、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好啊、那咱们先去新家看看、中午吃完饭就过去、这样你还能多跟卫卫聊聊、怀舟、以后这种事儿都不用跟我商量、我虽然是你妻子、但结婚后你依旧是自由的、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我不仅不会干涉而且百分之二百地相信你、”
“虹虹、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再爱、谢谢你让我有权利给我们一个幸福的家、”
“傻瓜、干嘛老跟我说谢、爱永远是相互的、”
“相信我、我会永远爱你的、这不是一句口号、我会用实际行动像你证明、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冉怀舟边开车边认真地对着苏虹说、
“我也是、”车子飞驰在路上、俩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苏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恋眼前的这个男人、这种感觉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对杜家杰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自己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依赖？亦或是爱慕？其实到底是什么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15年的感情早已放下、那放不下的是什么呢？是那5年多友情吧、关奚若、你在哪儿？你还好么？

“虹虹、想什么呢？”冉怀舟看她那么入神、就也没打扰她、“走、上楼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啊？哦、走吧、”苏虹回过神儿来、跟着冉怀舟上楼、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苏虹有些吃惊、这个房子从买下来到装修到现在、自己是第一次来、身边的这个男人、为了下夜班能有时间来盯着装修、最近一直不断给自己加夜班数、虽然很累、但他却沉浸在其中、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从没让自己插手装修的任何事情、他在快竣工时带着自己来、一是欣赏下他这段时间的成果、二是怕自己有什么不满意、这样趁着工人还在还可以修改、“这么大的房子都是你自己设计的？”苏虹看着这个自己未来的家、想到冉怀舟这段时间的付出、不禁有些感动、眼眶瞬间红了、
“哎虹虹、别哭啊、走、我带你去楼上看看、”看见苏虹眼睛红了、冉怀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拉着苏虹的手走上楼、“虹虹你看、这个是送的阳光房、我想买个小秋千、弄两把藤椅、再放个小桌子、咱们没事儿的时候就在这儿晒晒太阳、聊聊天儿、喝喝茶、你觉得怎样？”冉怀舟笑着看着苏虹、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没想到我们冉大夫这么有生活情趣啊、”苏虹笑了、“不过、现在就想着养老了、恐怕有点儿早吧、”
“嘿、这哪儿是养老啊、这是正常的放松、要真是养老、咱怎么也得弄个郊外小别墅、能种菜的那种、”
“行、冉大夫说啥就是啥、但每天等咱俩忙完了回家、恐怕只能赏月了、”
“这有什么、只要是跟你在一起、看月食都行、”冉怀舟伸手把苏虹揽了过来、
“怀舟、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贫了？”苏虹“不解”地看着冉怀舟、
“这不现在一直处在兴奋中么、对了、过两天还要找个文艺点儿的地方拍个照、”
“干嘛？“
“这不是结婚还没告知天下么、找个地儿把结婚证这么一拍、嘿嘿、我就坐等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儿咯、“冉怀舟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嘿、冉大夫清醒点儿、大白天的别做梦、知道的是你结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功纳了个妾、这么兴奋、“苏虹听到刚刚冉怀舟的话、很是无语、
“我这儿第一次结婚、还不许人家兴奋一下么、“
“行、那请问幸福的冉大夫、咱下一步去哪儿吃饭呢？“
“还没说对这个装修有什么意见呢、趁着工人还在、有什么想法意见尽管提啊、我保证改、“
“我非常满意、整体装修风格都是我喜欢的、“苏虹笑了笑、”咱们的卧室在旁边是不是？“
“是啊、楼上这两间屋子我把他们打通了、这里是咱们的衣帽间、柜子都是打通的、放咱俩的衣服肯定够了、我订了个小的展示柜、你可以放你那些大牌包包、鞋柜不算太大、楼下进门处有一个大的、”冉怀舟拉着苏虹一起参观、“咱们卧室的家具放哪儿怎么放你来定、我给你订了梳妆台、等会儿给你看照片、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换、卧室我放了个衣柜、放我们的内衣内裤什么的、我想再买个双人小沙发、对了、还有个小小的请求、看老婆批不批准、”
“说来听听、如果合理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就是浴室吧、我放了个淋浴间、对面儿还想弄个双人浴缸、你觉得怎样？”冉怀舟带着让人怜悯的眼神儿看着苏虹、
“我觉得单人的就够用了、”苏虹一副其实我懂你的样子、
“俩人怎么挤进一个浴缸呢？算了、这个我自己决定了、走吧、带你下楼看看去、“冉怀舟并不等苏虹接话、他知道、这点儿要求苏虹一定会满足他的、“楼下我留了两间客房、你爸妈或者我爸妈来的时候住、还有一间当书房、最里面有个很小的空间、可以当储物间用、外面这个大客厅、一定要弄两组软软的沙发、不想出门的日子、咱俩就窝在里面看书、看电视、上上网、沙发背后再搞一面照片墙、虽然咱俩现在的合影并不多、但以后肯定会原来越多、餐桌买个大一些的、这样以后咱们科室聚会可以直接来咱们家、”
“怀舟、你、我、”苏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跟冉怀舟开口、
“虹虹、你其实是想问为什么没有儿童房？我知道、杜子同是你心里永远的伤、我对自己说过、这辈子都不再让你伤心、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辈子过二人世界、现在的丁克或者丁宠家庭都是一种时尚、”此时的冉怀舟、一定是最了解苏虹的人、杜子同是她心里永远的伤、如果苏虹没有做好准备、他愿意为了苏虹、永远不要孩子、作为急诊医生的他们、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他不希望苏虹因为孩子而离开自己喜欢的急诊、同时也不希望、孩子从小就由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带大、
“怀舟、对不起、我、”此刻苏虹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来吧、想哭就痛快地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冉怀舟对苏虹敞开了怀抱、苏虹扑到冉怀舟怀里、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冉怀舟能做的、只是紧紧抱住苏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此时无声胜有声、默默陪伴着苏虹、就是最好的安慰、无需过多的话语、几分钟后、发泄完的苏虹挣扎着从冉怀舟怀里钻出来、满脸泪水地看着冉怀舟、“老公、谢谢你能一直这么理解我、“
“傻瓜、以后有什么事儿一定别自己憋着、也别自己跟自己较劲儿、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我愿意帮你分担一切烦恼、”边说边用纸巾擦干苏虹脸上的泪水、
“遵命、冉大夫、”苏虹对冉怀舟点了点头、“走吧、苏大夫请你吃午饭、你想吃什么？“
“马路对面有个大商场、我们去看看呗、“冉怀舟锁上门、俩人并没有开车、苏虹挽着冉怀舟的胳膊、向商场走去、商场五层以上都是吃东西的地儿、苏虹选了家日本料理、点完餐后俩人聊着天儿、”剩下的家具这周末咱们一起去逛逛吧、冉大夫负责装修、那我就负责买家具吧、不然我什么也没干、好像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刚才的烦恼烟消云散、苏虹也有心情跟冉怀舟开起来玩笑、
“苏大夫能嫁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知道么、今生能娶到你、简直是我积了八辈子的德、“
“你现在情话一套一套的、都跟谁学的啊、“苏虹挑了挑眉、
“我这情商虽然底子薄弱、但跟苏大夫在一起后、小的就是快马加鞭进行赶超啊、幸亏脑子好使、才让我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不然、哪里入得了苏大夫的法眼是不是、“
“我看你这是贫嘴能力显著提升、并且有带偏全科室的嫌疑、“
“那不能够、我只钟情于苏大夫、不是所有人都能入得了我的法眼知道么、“
“行、我会替你好好珍藏的、“俩人边吃边聊、饭后冉怀舟主动买单、然后俩人回小区开上车、就直奔佛山陵园……

贰
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陵园里静悄悄的、墓碑一个挨着一个、似乎是在等待它们的‘主人’、苏虹跟着冉怀舟一起穿梭在并不宽敞的小道上、不一会儿就到了艾卫卫的墓地、苏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冉怀舟一包、“这里看着也不是很脏、辛苦冉大夫自己搞定啊、我去那边看看子同、你完事儿了来找我咱们回家、”苏虹知道冉怀舟肯定有很多话想对艾卫卫说、她尊重冉怀舟、所以会给他留出时间和空间面对他曾经的挚爱、况且自己也很久没有来看杜子同那个小家伙儿了、正好借着今天的机会过来看看、
冉怀舟目送着苏虹走远、他把旁边的落叶打扫干净后、就拿着纸巾擦拭着艾卫卫的墓碑、“卫卫、很久没来看你了、在那边还好么？最近急诊特别忙、人手又紧张、有时想想之前把装修的任务都压在你身上、就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有多辛苦、你总说我一点儿不在意我们新家的样子、只是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不是不在乎、只是觉得你喜欢就好、你开心我就很满足了、”冉怀舟把墓碑擦干净、随意盘腿坐在地下、“卫卫、最近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究竟是习惯还是爱？我们从三岁就在一起玩耍、有好玩儿的玩具我第一个想到你、有好吃的东西你也会第一个与我分享、还记得小学时你被一个男生在半路打劫么？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打架、不逼急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英勇、虽然最后回家被我妈抽揍一顿、但为了你、我不后悔、也许从小到大、你在我心里就像是个小妹妹一样、作为哥哥我要疼你护着你、看不得你受半点儿委屈、你说你想当医生、我放弃了厦大一路追随、后来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我们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往对方身上扎针、一同毕业后来到这家医院、我在急诊、你在儿科、日子过得平静且毫无波澜、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们这样过一辈子、是不是也挺好？可后来我才发现是我错了、毛子牺牲前跟我说、其实你们什么也没有、你是个好姑娘、我当时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那短短的十几分钟么？直到我跟苏虹在一起后才明白、原来亲情不能代替那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我们太过于熟悉彼此、也许你比我先醒悟了、我们这根本不是爱情、但你觉得跟我结婚是你的责任、你不愿意负我、宁愿让自己难过、也要把对毛子的爱深埋心底、然后跟我组成一个家庭、其实现在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因为在你生命的最后十几分钟、是跟你爱的那个人在一起、对了、毛子被安葬在烈士公墓丁香园了、记得一定要去找他、今生你们无缘夫妻、那就等来世、先遇到他、然后跟他牵手一生、你的日记我终究没勇气完整地读完、我把它放在了毛子的墓碑前、我想他会看到的、絮絮叨叨跟你说了这么多、还有件喜事儿得跟你分享下、我跟苏虹结婚了、刚领了结婚证、希望你能祝福我、虽然我们没有属于彼此、但我们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咱们的婚房我卖掉了、那里面有太多的回忆、我会在心底好好珍藏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但人总要往前看开始新的生活不是么、买房的一大部分的钱我打给了你爸妈、放心、他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我们会常去陪陪他们、以后有个病有个灾的、我们都会像对待自己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他们、以后有空再来看你、我买了你喜欢的百合和马蹄莲、你在那边好好的、乖啊、”冉怀舟起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转身离开、杜子同的墓地他只来过一次、还是跟丁宁他们一起来的、所以不太记得怎么走、冉怀舟想也许苏虹跟杜子同也很好多话想说呢、所以也就一边慢慢溜达一边寻找着、
杜子同墓碑前、苏虹把一些枯树叶捡走、再认真地把墓碑擦干净、看着墓碑上那张可爱的笑脸、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当家的、好几个月没来看你了、在那边有没有找***妈？现在终于不用被人逼着学习和考试了吧、你也可以开心地玩耍了、子同、最终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明知道在你心里没人能代替得了你妈妈、而我、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去爱你爸爸、15年不顾一切的爱、最终结局却是三败俱伤、如果我当时听劝、也不会落得跟最好的朋友反目成仇这个下场、可惜人生只有后果和结果、你知道么、在你走后的第三天、你爸爸跟我说、‘苏虹、我们结婚吧、只有我们结婚了、才能抚平这伤痛’、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因为你是不愿意我嫁给他的、我尊重你、而且我知道、这个伤口无论多久都不会完整地愈合、在死亡面前、爱是无能为力的、你爸爸走了、还是去当无国界医生、这是他的梦想、在那边、替我跟你妈妈说句对不起吧、我没有按照她的遗愿照顾好你、还破坏了她的家庭、真的很对不起她、对了、我前几天跟你冉叔叔领证了、我想、人都是要往前走的、在我最黑暗的那几个月、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虽然我好像已经过了那种矫情的年纪、但他的出现、还是将我的世界轰的一下子点亮了、他给了我足够的勇气、让我重新面对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他告诉我如果累了倦了、他愿意当我一辈子的依靠、现在我只想放下一切、回报他一个温暖的家、我想、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吧、如果有来世、下辈子来我家给我当儿子吧、让我照顾你、弥补之前对你爱的缺失、今天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都已经听累了、早点儿回去吧、我永远爱你、宝贝、“这时冉怀舟来到苏虹身边、用手拉起坐在地下的苏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一个坚定且温暖的眼神、足以让苏虹心安、
“子同、很久没来看你了、还记得那年冬天的刨冰店么？你悄悄跟我说‘你跟苏大夫没戏’、看来你的预言也不准啊、这不是托你的福、把你的苏大夫娶回了家么、放心、我会一辈子照顾和呵护她的、会比你宝贝你的苏大夫、时间不早了、下次给你带你喜欢的刨冰、早点儿回家吧、我也爱你、“
“怀舟、谢谢你、如果那时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苏虹在冉怀舟怀里抬头看向他、
“傻瓜、只要你不嫌弃、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因为我爱你、“冉怀舟对着苏虹的唇吻了上去、苏虹明显一愣、随后双手附上冉怀舟的腰、渐渐地开始享受着这个吻、
“行了、今儿先放你一马、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对你干点儿什么了、“冉怀舟适时地放开苏虹、
“你怎么这么讨厌、“苏虹害羞得用脑袋去撞冉怀舟的肩膀、”走吧、咱们去超市买点儿吃的、晚上回家我亲自给你做顿饭吃、“
“别啊、媳妇儿是用来疼的、怎么还能让媳妇儿干活儿呢、今儿就让你尝尝冉大夫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啊？我怎么这么不信、可别到时候别把我家厨房糟践了、”苏虹打趣道、
“嘿、你还别小看我的技术、我会做的菜可多了、”冉怀舟不服气、从恋爱开始、就一直跟着老妈学做各种菜、为了这事儿没少被爹妈嘲笑、
“冉大夫、你真以为手术刀和菜刀是一样的啊？”苏虹看着专心开车的冉怀舟问道、“据我所知、你这三十多年都没自己做过饭吧、“
“那你还真是不太了解我、反正说了你也不信、还是看我晚上给你露一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给你遛遛、到时候可别太崇拜我啊、”冉怀舟自信满满、苏虹点了点头、“行啊、别把我家厨房炸了就行、我要求也不是很高、“车子经过沃尔玛大超市、冉怀舟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拉开车门牵起苏虹的手、“走吧、上去买点儿吃的、你也好几天没回家了吧、冰箱里肯定什么也没有、”
“嘿、我看起来就这么不会过日子么、我这冰箱里还真有不少东西、”
“有什么？”冉怀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苏虹问道、
“鸡肉、猪蹄、鸡蛋、西红柿、土豆、挂面、饺子、馄饨、还有一些方便食品、怎么样、是不是挺丰盛的、”
“你晚上回家就吃这些？”
“怎么？不行啊、每天累得要死、能喂饱肚子就行了、还要多高要求啊、”

叁
第二天早上、一向生物钟准时的苏虹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早、转身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冉怀舟、回想着昨夜的种种、苏虹居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让冉怀舟多睡会儿、便轻轻掀开被子起身、准备下床去做早点、没想到刚坐起来、下身就传来了一阵阵疼痛、苏虹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便被冉怀舟从后面抱住、“这么早就醒了？下面是不是还不舒服啊？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早点、”其实在苏虹看手机的时候、冉怀舟就已经醒了、
“妈呀吓我一跳、昨天晚饭都是你做的、早点我来吧、我先去卫生间洗一下、”
“不就一顿饭么、苏大夫要是看得上、我天天给你做、好不好？”冉怀舟一脸坏笑、把头埋在苏虹的颈部、用力嗅了嗅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儿、
“讨厌、赶紧起来了、再贫下去咱俩可都得迟到、”苏虹穿着拖鞋下床、随手拉开窗帘、边盘头发边往卫生间走去、冉怀舟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禁感叹、有她、有个家、真好、苏虹洗漱完回身看到冉怀舟靠在卫生间门口、一脸萌呆地看着自己、“大早上卖什么萌、过来洗漱、我去做早点、“
“我这不是看不够你么、现在才发现、我们恋爱时间太长了、应该早点儿把你娶回家、“冉怀舟边刷牙边嘟囔着、
“行了啊、现在娶我也不晚、这往后还有好几十年呢、有你看够的那天、“苏虹对冉怀舟表示很无奈、以前认识的冉怀舟不是这样啊、现在这是怎么了？贫也就算了、还满嘴的情话、有时真的不太适应、边想边换衣服、丝毫没注意冉怀舟已经洗漱完站在她身后了、
“虹虹、来、我帮你系、”说着便伸手帮苏虹系上了内衣后面的扣子、
“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啊？”苏虹显然被吓了一跳、“你个大色狼、偷看我换衣服是不是、”
“哎、这怎么能叫偷看呢、昨天晚上都已经看遍了、以后也会越来越熟悉的、”
“你这人、就没法儿跟你好好说话、”苏虹气结、白了冉怀舟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做早点、苏大夫抹完你的瓶瓶罐罐、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冉怀舟跑进厨房、把昨天买来的面包放到锅里烤了一下、然后煎了两个鸡蛋、切了两片火腿、洗了一些草莓和小西红柿作为装饰、苏虹不喜欢牛奶、所以给苏虹拿了酸奶、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不一会儿早餐就上桌了、而苏虹、正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早餐、“吃吧、酸奶有点儿凉、你少喝点儿、到时候又胃疼、“
“看来冉大夫这是要向着居家好男人发展了啊、这早餐、这摆盘、完全出乎我意料啊、“苏虹伸手拿过面包咬了一口、”这也太好吃了、面包烤得刚刚好、流心蛋也是我喜欢的、“
“是吧、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以后我慢慢给你展示哈、“冉怀舟笑着看着孩子般的苏虹、
“只要是别给我头上搞一片大草原就行、“
“咱这才刚结婚、臭丫头、盼我点儿好啊、“
“我吃饱了、你赶紧去换衣服、我把这俩碗洗了咱就走、“苏虹把空盘空碗拿到厨房、催着冉怀舟穿好衣服、俩人一起下楼、开车往医院走去、俩人刚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就碰到了丁宁、
“哎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俩一起来的？”丁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俩人、
“我俩是不是一起来的、管你什么事儿啊？“苏虹白了丁宁一眼、”怎么、跟余坤和好了？现在开始操心别人家的事儿了？“
“嘿我这暴脾气、我就是关心你好么、“
“怎么、我还能把自己媳妇儿卖了啊？“冉怀舟乐呵呵地说道、
“得、我就是多余、你俩慢慢恩爱啊、我先进去了、“丁宁边走边嘟哝、”有这功夫我吃个鸡蛋灌饼好不好、我怎么这么爱管你俩的事儿、“
“丁头儿这就生气了？不会吧、“冉怀舟指了指丁宁的背影问道、
“她就是闲的、别搭理她、“
“苏大夫、冉大夫早啊、“分诊台的小护士们看到今天俩人居然是一起来的、不免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早啊、“苏虹和冉怀舟应和着、俩人走进休息室、看到裴森正在吃早点、
“师父、留观8床的病人吵着要出院、说什么老板不给工钱也不赔医疗费、住不起了在这儿、说要回家去养、“
“什么症状？“苏虹边换衣服边问裴森、
“左腿开放骨折的、其实在这儿也没什么治疗、就是卧床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但要是他回家没有遵从医嘱绝对卧床怎么办、那他下半辈子很可能就落下残疾了、一会儿查完房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像他这种可以走劳动仲裁吧、何必这么糟践自己、“
“农民工嘛、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活儿、省吃俭用就想回家过个好年、结果包工头说老板不给他钱、他也没钱发、这不是一堆人就开始闹事儿了么、“
“裴大夫、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给你五分钟解决你的早饭、一会儿去查房、“
“对了师父、昨天晚上抢救病人的医嘱和病例我都写完了、您抽空帮我看下、医嘱我当时让田大夫给我看了、他说没什么问题、“
“给我吧、“苏虹拿过裴森递过来的病例、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认真检查起来、”不错、进步很大、起码能用正常人的语句来叙述患者情况了、继续努力啊、“
“怎么？以前他不说人话么？“冉怀舟一屁股坐在苏虹桌子上、悄悄问苏虹、
“这你得问裴大夫啊、以前主诉都怎么写的、切口长势喜人、主任医生查看病人‘哼’一声就走了、病人尿尿尿不出尿、这都是他干的事儿、跟我说这叫写实、“
“不是、裴森、我实在憋不住了、“冉怀舟哈哈大笑、裴森一脸郁闷、”你要是我徒弟、我直接让你去医院病案室、先抄一周的病例、把舌头捋直会说人话了再回来、你师父能这么容忍你、你就知足吧、“
“冉大夫、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当时我师父差点儿让我去抄病例、幸亏我机智英明、“
“苏虹、怀舟、裴森、走、去查房了、“邵主任拿着几本病例、推门进来对着大家说道、”丰收呢？“
“田大夫在给病人缝合、一会儿完事儿我让他去找你们吧、“于宛儿对邵主任说道、
“行、让他完事儿就过来、“一行人跟着邵主任去查房、”抢救1床、怀舟、说说情况、“邵主任把病例递给冉怀舟、
“姜颖颖、女、78岁、受凉后咳嗽气急一周、痰不易咳出、近3天病情加重入院、患者双肺呼吸音粗、左下肺湿啰音、心律不齐、患者肺部感染、需要服用抗生素、但患者有青霉素、头孢类药物过敏史、暂停使用拜复乐、患者夜间睡眠不好、面部水肿、小便少、“
“予丽泉5mg静推、随时观察患者情况、“邵主任说道、
“明白、“冉怀舟认真在患者病例上做了详细的记录、查房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那今天先到这儿、趁着人都在我就多说几句、最近医患矛盾非常严重、我们急诊又是冲在最前线的科室、我希望你们在全力抢救病人的同时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下周开始急诊科门口会安排24小时的安保值守、遇到任何问题不要冲动、分诊台也会安装一键报警装置、这个具体实施细则、丁宁你会后去院办问一下、特殊时期、我不希望我手下的任何人出事儿、“
“苏大夫、院前、“梅秀儿跑过来对着苏虹说道、
“去吧、散会、“邵主任对苏虹点了点头、苏虹叫着裴森一起跟梅秀儿出去了、其他人回到办公室、

“怀舟、什么时候给发喜糖啊？“田丰收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边换衣服边跟冉怀舟聊天儿、
“对啊怀舟、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难得不忙、邵主任也跟着凑齐了热闹、”告诉我个具体时间、我还得跟你嫂子申请份子钱呢、“
“我们新房还没装修完、虹虹说婚礼不着急、都弄踏实了再着手想婚礼的事儿、主任、看来结了婚的男人无法实现金钱自由啊、您怎么也是‘妻管严’、“
“嘿、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心甘情愿上交领导、我平时也没啥花销、让你嫂子管着钱挺好、这样她也踏实、不过话说回来、我估计你也快没有金钱自由了、到时候看你还嘲笑我、“邵主任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估计虹虹也不想管钱、她就是个小女生、家里交个电费都懒得去、主任、我们可能下个月去拍婚纱照、估计得请一天假、周五走周日回、定了日子我告诉您、帮忙批假哈、“
“没问题、到时候你俩提交OA就行、蜜月准备去哪儿计划了么？“
“还没呢、现在婚假是多少天啊？“
“这你得问行政去、基础是10天还是14天我忘了、只要你俩不给我请一个月的假、其他我都勉强能接受、你俩都走了、谁给我干活儿啊、“
“这不还有丰收他们么、“冉怀舟指了指田丰收、
“你是不是想累死我、“田丰收回头、用手比划着掐冉怀舟的脖子、
“冉大夫、抢救二、一个车祸的老人、”
“来了、”两边的抢救基本都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冉怀舟走出抢救室、正好苏虹也推门出来、“怎么样？”
“孩子没保住、当妈的在里面要死要活要跟老公离婚呢、”苏虹摇了摇头、“这当妈的也是不容易、怀着孕挺这个大肚子说去超市给老公买只鸡炖个汤补补、一进门看到她老公正带着小三挑睡衣呢、这一巴掌还没扇过去呢、就被小三一脚踹倒了、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老婆怀孕男人出轨、小三出手孩子流产、”苏虹忿忿不平地说着、
“冉大夫、赶紧去缕缕毛儿、别炸了、”裴森在冉怀舟耳边说道、
“裴森、不许没大没小、我给你的《院前急救》都看完了么？看完了我明天再给你带一本、中英文双语的那种、”
“苏老师、您饶了我吧、那个什么、我去把走廊拖一遍啊、”
“来来来、开饭啦、”护士长双手拎着盒饭、话还没说完门就被踹开了、“今儿去晚了、没剩下几个菜了、你们凑合吃吧、每天这病人都是卡着饭点儿来看病、也是醉了、”
“行了啊护士长、每天中午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我就满足了、丰不丰盛没关系、反正都没怀舟做的好、”苏虹边吃边说、可能也是真的没过脑子、此话一出休息室瞬间安静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气氛有点儿尴尬、
“那什么时候让我们尝尝冉大厨做的饭呗、”还是丁宁先出头、“你俩住一起了？”丁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苏虹、
“你要吃人啊、我们怎么就不能住一起、合法夫妻好么、”苏虹白了丁宁一眼、
“那个什么、苏虹、怀舟、你俩吃完来下我办公室、”
“好、”苏虹看看冉怀舟、冉怀舟同样也是一脸懵逼、对着苏虹摇了摇头、
“这怎么个意思？邵主任怎么又开始单独谈话了、”裴森不解、
“我也不知道、难道又有病人投诉了？”梅秀儿问道、
“祖宗能不能盼我俩点儿好、好么、宋大江那个案子还没折腾够啊、这要是又来一个、每天的活儿还干不干了、”苏虹皱了皱眉头、“吃完了么？走吧、”
“走着、”冉怀舟和苏虹并肩走到邵主任办公室、轻轻敲了下们、“进来、你们随便坐啊、”
“主任、我们、怎么了？”
“你俩别紧张啊、咱们院办刘主任马上退休了、梁院长的意思是让我去接替他、这样一来咱急诊部就没有主任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如果外聘、肯定跟你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磨合、而且人品和工作能力我们都不了解、反正以后你们也会慢慢往上走、职称什么也都不是问题、所以今天来征求一下你俩的意见、看看这主任谁当？”
“她、”
“他、”苏虹和冉怀舟异口同声地说道、
“嘿、我说你们两口子、能别这么默契么？给你们一下午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下班前告诉我、”
“行、那我们先去干活儿了、”苏虹和冉怀舟一起走出主任办公室、“怀舟、这主任你当啊、我可不干、”
“干嘛不当啊？多好的机会、”
“嘿、好机会你自己把握啊、别拖上我、主任这活儿我可干不了、”苏虹白了冉怀舟一眼、
“我的好机会已经过了、”
“嗯？什么时候？”苏虹不解地看着冉怀舟、
“昨天晚上呗、”冉怀舟悄声对苏虹说、
“嘿、你、”苏虹气结、医生休息室、众人看见他们回来、便问道“怎么了你俩、是不是又犯什么事儿了？”
“丁宁、就不能盼我俩点儿好是吧？”冉怀舟白了丁宁一眼、
“邵主任要接替院办主任了、问我俩谁当急诊科主任呢、”
“那谁当啊？苏老师、您当呗、”裴森一脸谄媚、
“怀舟当、裴森、你就不想让我管你了是吧？”苏虹一下次就猜透了裴森心里的想法、
“苏老师、真没有、”
“行了、别贫了、赶紧干活儿去、”
“谁说我要当主任了、凭什么帮我宣布这个消息啊？”冉怀舟在苏虹身边坐下、一脸郁闷地看着苏虹、
“因为你也曾在这里替我宣布了一个消息啊、”
“什么消息？”
“我不去美国的消息呗、冉大夫很健忘啊、这才过去多久、”
“都好几年了、怎么、还记仇啊？”
“必须得记得啊、”苏虹肯定地点了点头、忙忙碌碌了一个下午、苏虹给最后一个病人包扎完、推门进休息室换衣服准备回家、“怀舟、我走了啊、”今天晚上轮到冉怀舟值班、苏虹难得能正点下班、休息室中、裴森约了朋友去打球、小楚和黄婷准备下班后去逛街、冉怀舟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苏虹收拾好东西后准备离开、
“你晚上回哪儿？”冉怀舟慵懒地问道、
“回我爸妈家看看、车我开走了、明天早上给你带早点过来、”苏虹嘱咐道、“晚饭已经给你们订好了、趁着没病人赶紧吃了、”
“放心吧苏大夫、冉怀舟小朋友保证乖乖听话、”
“呦、冉大夫、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怎么开始掉价了？”裴森打趣道、
“赶紧滚、”
“好嘞、”裴森笑嘻嘻地走出休息室、苏虹开车先去超市采购了一堆蔬菜和水果、不知道家里米面油还有没有、索性先买了小袋装的、如果不够到时候从网上订就行、“爸、妈、我回来了、”苏虹提着两大袋子吃的上了楼、用要是打开家门后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大晚上的不在家去哪儿了？”正想着、苏虹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虹虹下班啦、怀舟呢？”苏母问道、
“哦、今儿怀舟值夜班、正好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就过来陪陪你们呗、”苏虹撒娇道、
“我们的苏大夫从大学毕业后就搬出去了、这么久都没听你说自己住害怕啊？”苏父打趣道、“怎么？结婚之后瞬间变小女生了？”
“爸、哪儿有啊、我就是想你们了好不好嘛、不愿意我现在走啊、”苏虹嘟了嘟嘴、
“行了、虹虹、你爸逗你呢、你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过来洗手帮我做饭、我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猪蹄、再炒两个菜就能吃饭了、”
“来了、”苏虹洗完手跟着母亲一起在厨房做饭、“妈、你和我爸、真的没事儿了？”苏虹小心地问道、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
“还能有什么事儿、都过了大半辈子了、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傻、折腾半天、把自己和对方折磨得要死、最后还是得好好好好过日子、我跟你爸前不久在三亚买了套小房子、60多平米还是精装修那种、从家走到海边用不了十分钟、等北京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去那边、把年轻时没度过的蜜月全都补回来、今年春节你跟怀舟要是有时间就一起过来、咱们一家好好过个年、”
“妈、看着你跟我爸能和好、我也就放心了、老了老了身边还是得有个伴儿、俩人相互照应着、”苏虹撒娇道、她真的没想到、父母在杜子同去世后、能和好如初、
“以前吧、我俩吵我俩闹、一直没分开、总觉得是因为舍不得你、后来我们才明白、其实我们也舍不得对方、哎、不说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了、”苏母说到此、竟有些伤感、
“好了、妈、我去把水果洗了、米面油我都买了小袋装的、我看你们这儿也不多了、一会儿我去网上订一些、直接能送上门、以后这些太沉的东西、没有了就跟我或者怀舟说、我俩买回来就好、”
“行、你跟怀舟怎么样啊现在？我跟你爸可都觉得怀舟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可不许欺负他、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有话跟人家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跟人家急、”
“妈、胳膊肘往外拐了啊、我这刚结婚、再说了、我脾气好着呢、”苏虹不满地嘟嘴、
“我还不了解你、从小就是得理不饶人、脾气倔得跟头驴一样、你啊、跟你爸一德行、”
“嘿嘿、这倒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嘛、”苏虹把洗好的水果端出去放在茶几上、“爸、准备吃饭了、”
“来了来了、”一家三口一起吃完饭、苏虹饭后抢着把碗洗了、父母下楼去遛弯儿、这是他们每晚的必修课、俩人拉手走在小区里、苏虹靠在窗边看着父母互相搀扶的样子、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曾几何时、她也期望这样的场景、可是、已经有快20年都没跟父母坐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了、苏虹甩了甩脑袋、最近怎么越来越矫情了、是被冉怀舟惯的么？拿着换洗衣服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父母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虹走过去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大熊、陪父母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怎么不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苏母有些心疼、
“妈、我不累、都好久没跟你们一起看过电视了、”
“虹虹、一直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爸、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咱闺女说得对、那些都过去了、”一转眼都十点多了、父母催着苏虹去睡觉、苏虹回到卧室刚躺下、就看到手机有条微信、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冉怀舟、“虹虹、睡了没？我们刚抢救过来俩车祸的、小小年纪就开车上路、还边玩儿手机边开车、这下好了、脑袋开花儿了、脸上也破相了、”苏虹看完微信笑了出来、她都能想象到冉怀舟发微信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我马上就睡了、刚上床、有时间你也抽空睡会儿、爱你、”
“早点儿睡吧、小腹不疼了吧、要是还疼、明儿回家我给你按摩按摩、”
“流氓、我睡了、”苏虹伸手关上台灯、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有个爱自己的人、真好、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苏母去屋里叫苏虹、发现她又把被子踢掉一大半、然后蜷缩在那里、“虹虹、起床了、你这踢被子的毛病啥时候能改、不怕感冒啊、”虽然很是嫌弃、但还是伸手把被子给她盖好、
“妈、找老公就是给我盖被的、不然要他干嘛、”苏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
“我们苏大夫要求还真是低啊、你花钱找个男保姆、也能给你盖被、别贫赶紧起来、”
“哦、”苏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漱了、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跟父母一起吃着早餐、吃完后苏母塞给苏虹一个保温盒和一袋子包子、“这个小袋子里面有粥、芝士肠和包子、是给怀舟的、另外一袋子包子是你爸特意多买的、带给你们同事吃、”
“知道了、爸、妈、我走了啊、”苏虹背上书包、拿着大家的早饭、站在门口对着父母说道、
“路上慢点儿开、下周让怀舟来家里吃饭啊、”
“好、我怎么感觉结婚后我这地位明显下降了呢、好像你们多了个亲儿子一样、”
“你个没良心的、赶紧走、”苏母把苏虹推出家门、嘭的一生把门关上、“看看你闺女、现在怎么这么爱吃醋？”
“这恋爱中的小女人咱可惹不起、“苏父摇了摇头、”一会儿咱去菜市场买点儿菜回来吧、中午做油焖大虾给你吃、不是念叨了很久了么、“苏父边收拾桌子边对苏母说、
“行啊、今儿天儿还不错、正好下去放放风、咱现在得多活动活动、别到时候给虹虹添麻烦、“
“别胡说八道、好日子都在后面呢、放心、这辈子我陪着你、“苏父说完这句话就去厨房洗碗了、苏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听着这样的情话、

肆
苏虹从父母家出来开车直奔医院、早高峰的路上永远是拥堵的、大早上看着这样的情景不免有些烦躁、顺手打开音响、里面在播放着周传雄的《黄昏》、一路听歌也就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二十分钟后苏虹到达医院、拎着两大袋子早餐就往急诊部走、刚进门就听到裴森的哀嚎“怎么每次都让我给家属下死亡通知？我就长得这么丧么？“边说还不忘边摸摸自己的脸、惹得梅秀儿在他身后一直在憋着笑、
“裴森、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冉怀舟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裴森的肩膀、
“你这用我徒弟还真是顺手啊、啥时候自己招一个呗？“苏虹扬了扬手里的早点、”先去把早饭吃了、我去换衣服接你的班、“
“苏大夫真贴心啊、哎、都没人给我们送早点、“卢雅娜悠悠地说道、
“我这儿拎了一大袋子包子、够你们吃的、放休息室了、抽空过来吃啊、“
“还是苏大夫对我们好、“分诊台的小护士一股脑跑去休息室准备瓜分苏虹带来的早餐、苏虹把一个小袋子递给冉怀舟、”给、我妈给你熬得小米粥、还有香肠、吃完回家睡觉去、“
“嘿嘿、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多了个爸妈、主要是对我还这么好、“冉怀舟有些得意、
“是、我爹妈又多了个亲儿子行了吧、“
“饿死我了、这包子我能吃么？“裴森推门走进休息室、看到大家都在吃早餐、
“没人拦着你、吃吧、不对啊、你昨儿不是下夜班了么、怎么今儿来这么早？“苏虹明明记得昨天裴森是跟自己一起出的医院、这一大早可来得够早的、
“师父、我这儿晚上睡的好好的、冉大夫一个电话就把我薅来了、这不刚下手术嘛、“裴森拿了几个包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抱怨着、
“你可是发过誓、不升主治医不谈恋爱的啊、还不趁这会儿好好努努力、“苏虹嫌弃地看了看裴森、
“苏老师、您说什么都对、我一定改、“
“你啊、这几年医术方面没多少进步、贫嘴能力倒是渐长、再这么下去别说你是我徒弟、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别啊师父、我以后肯定跟着您好好努力啊、“
“吃完了赶紧回家去好好睡一觉、车钥匙和家门钥匙我放你桌上了、晚上我跟你回你爸妈家、“
“那你下班我来接你吧、“
“不用、我坐车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你下午起来要是没事儿的话、把子同那屋的床单被套扔洗衣机里洗了、那边我好久没收拾了、“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冉怀舟冲苏虹敬了个礼、把苏虹逗笑了、
“冉大夫、一小姑娘摔伤了、左手小拇指骨折、你帮忙处理下吧、”于宛儿推门走进休息室、
“好、我马上去、“冉怀舟刚要起身、就被苏虹拉住了、“你收拾收拾交班吧、我去处理就行、”说完便走出了休息室、
“我师父对你可真体贴啊、”听到裴森这么说、大家也开始起哄、
“就是就是、冉大夫好幸福啊、“
“想过这样的日子啊？那你们也去找啊、”冉怀舟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把白大褂脱下来扔了进去、拿出外套穿上、
“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了、”梅秀儿一脸幽怨、
“知道什么叫挖坑埋自己了吧？“冉怀舟得意地说道、
“您赶紧下夜班吧、“
“小朋友、告诉阿姨伤哪儿了？”在处置间、苏虹看见一个7、8岁左右的小女孩、胳膊和腿上有很多淤青、不由得心中一紧、孩子、永远是苏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手、”小姑娘把左手伸给苏虹看、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你家长呢？”苏虹看着她的小拇指、有些心疼地问道、
“我、自己不小心、摔、摔的、”小女孩低下了头、不敢看苏虹的眼睛、
“那阿姨现在要帮你消毒、然后处理你的伤口、可能会有点儿疼、要是疼就告诉阿姨好不好、”多年的经验告诉苏虹、这一定是被什么人打的、不然不会摔成这样、处置过程中小姑娘紧紧咬住嘴唇、苏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一些、不一会儿就包扎完毕了、“告诉阿姨、疼不疼啊？”
“不疼、”女孩倔强地摇了摇头、、
“乖孩子、真坚强、”苏虹分明看到了孩子眼里正在打转的泪水、处理完伤口、苏虹拉起她的小手、“想不想吃零食啊？我们姑娘这么乖、阿姨去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阿姨、谢谢您、不用了、我、我还得赶紧回家呢、”
“走吧、吃完让叔叔送你回家、你的手指刚刚固定好、回去一定不能再淘气了啊、要是不好好养伤、以后我们的小手就不漂亮了、”苏虹边说边拉着小姑娘向休息室走去、迎面撞上了刚要下夜班回家的冉怀舟、
“这是？”冉怀舟指了指苏虹旁边的孩子、
“刚刚包扎完、小姑娘可坚强了、我去给她拿点儿零食、你等我下、帮我把她送回去吧、”
“行、那我正好先去找丰收说下病人病情、一会儿我在车上等你们、”
“去吧、”苏虹领着小姑娘走进休息室、“裴森、把你的零食贡献出来、”
“师父、我哪儿有零食、”裴森挠了挠头、
“要不我再给你本药理书吧？全英文的、”苏虹拉着小姑娘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裴森说道、
“那个苏老师、零食马上就来、”裴森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大袋子零食、“我这囤货可都在这儿了、想吃什么随意啊、”
“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吃不了的一会儿咱们就打包拿回家吃、不给哥哥剩下哈、”苏虹对小姑娘温柔地说道、
“裴大夫、田大夫让你去手术室、”
“好好学、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师父、”
“走吧、让叔叔送你回家、”苏虹一手拉着小姑娘、一手提着剩下的一大袋子零食、往冉怀舟车前走去、“你顺路把她送回去吧、零食都给她拿上、”苏虹把袋子递给冉怀舟、
“你赶紧回去吧、中午别忘记吃饭、”冉怀舟温柔地对苏虹说道、
“好、你们走吧、”苏虹看着冉怀舟给小姑娘系好安全带、把一袋子零食放在她身边、然后走向驾驶室就准备出发了、苏虹想、如果以后有了孩子、冉怀舟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吧、不知不觉嘴角上扬、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越来越依恋身边的这个男人了呢？
“小朋友、告诉叔叔、你家住哪儿啊？”冉怀舟边开车边问后面的小姑娘、
“紫金花园、“
“那你告诉叔叔、你爸爸妈妈对你好么？“小姑娘所住的小区冉怀舟是知道的、当初结婚买房时、冉母非要把他们的新房买在那里、里面都是独栋的小别墅、小区的环境非常优美、冉怀舟知道父母都很喜欢苏虹、所以想尽全力给他们最好的、但后来冉怀舟说服自己的母亲、买了现在小区的这套复式楼、冉怀舟知道其实苏虹是个很敏感的女人、内心里非常害怕孤独、以后自己上夜班或者出差的时候、苏虹肯定不愿意自己守着这么大的房子、
“原来爸爸妈妈对我特别好、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给我买、但是从去年开始我有了个弟弟、爸爸妈妈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弟弟身上、尤其是妈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小姑娘说到这里、眼神儿黯淡了下去、冉怀舟从后视镜看到了女孩表情的变化、内心多少有些心痛、这个小的孩子内心承受了这么多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冉怀舟把车停在别墅区门口、下车把安全带给女孩解开、把那袋子零食递给小姑娘、“小朋友、快回家吧、”
“谢谢叔叔、”小姑娘对着冉怀舟鞠了一躬、然后跑进小区、有那么一瞬间、冉怀舟感觉自己的眼眶湿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内心也开始变得如此柔软、也许是有了苏虹吧、有了爱的人、你就有了软肋、同时、也想成为她的铠甲、保护她不再受伤、
冉怀舟把车开到苏虹家地库、停好车上楼、打开家门、里面似乎还残存着苏虹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去卧室拿了睡衣和换洗内裤、直奔卫生间、冲完澡后迫不及待地钻进苏虹的被窝、抱过苏虹那边的被子、用鼻子使劲儿吸了吸上面的香味、嘴角向上、幸福地睡了过去、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眯着眼睛拿过身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一副慵懒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起床、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开窗帘觉得外面的阳光不错、便抱着他们的双人被准备放阳台上晒一晒、掀开被子发现苏虹那边的床单上有一块已经干了的血迹、想到前天晚上的种种、冉怀舟心想、这要是让苏虹看到了、肯定又该不好意思了、把被子晾到阳台上、拿出之前的剩菜剩饭放在微波炉里、趁着热饭的功夫、把床单扯下来、用衣领净喷了下有血迹的地方、然后再把杜子同那屋的床单被罩扯下来一起丢进洗衣机、按下定时键后、先去把自己喂饱、把所有碗洗干净、这时候所有东西已经洗好、冉怀舟把床单被罩都晾好后走进卧室去换新的床单、拉开苏虹的衣柜、在最下面找出新床单铺好、干完一切后把自己丢进沙发里、拿过手机给苏虹发了条微信、“吃饭了么虹虹？我已经按照领导吩咐把所有该洗的都洗干净了、你的床单也已经换好了、”

“早就吃完了、中午人不太多、丰收带着裴森上手术了、我就忙里偷闲先把饭吃了、我让你把子同那屋的床单被罩换了、我那个是刚换的、”这会儿没有病人、苏虹正坐在桌前写着病例、突然手机一阵、一猜就是冉怀舟来‘查岗’、
“我这不是怕明天苏大夫回来害羞嘛、正好凑一锅洗干净了、”冉怀舟都能想象苏虹收到这条微信时的表情、
“那我就谢谢劳模冉大夫了、”苏虹对着手机翻了翻白眼、虽然冉怀舟没有明说、但苏虹肯定知道、是因为上面的血迹、冉怀舟怕她回来看到不好意思、这个男人越来越细心了、“我昨天在网上看了几个梳妆台、一会儿我淘宝分享给你你看看哪个好、”
“苏大夫喜欢什么就买、你发给我我来付款、”
“我都不知道你想把屋子布置成什么风格的怎么买、万一买回来不搭多尴尬、”
“当然是布置成那种特别温馨的了、风格嘛、参见各种儿童房吧、”冉怀舟也有闲心跟苏虹犯贫、
“麻烦冉大夫成熟点儿好么、”苏虹对冉怀舟的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不跟你说了、一会儿来活儿了、”
“那你忙去吧、抽空把链接给我我看看、晚上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你收拾完了直接去爸妈家吧、我今儿六点下班、过去得七点了、你们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不着急、我们等你、”
“挂了啊、拜拜、”
“爱你、”冉怀舟说完后并没有挂断电话、从恋爱开始、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习惯让苏虹先挂断、在苏虹家呆了一会儿、一看时间还早、就准备先去家具城转一圈、给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不用着急准备晚餐、说苏虹大概七点才能到家、开车来到家具城、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家具城里来逛的人并不多、转了几家店后看上一个大大的公主床、造型很别致、看起来又不会很浮夸、因为没有现货、所以需要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可以送货上门、冉怀舟想反正也不着急、便毫不犹豫地刷卡订了下来、之后又下楼去看了沙发和壁纸、客厅选了两组布艺沙发来进行拼接、冉怀舟觉得沙发首先是要舒服、其次才是好看、正好这家店的沙发满足了他的这两个需求、顺便把楼上的小沙发也挑好了、主卧壁纸选了一款较淡的玫瑰粉、跟他的公主床很搭、看上去有一种童话世界的浪漫的感觉、但却又不显幼稚、他打赌苏虹一定会喜欢、订完这几样东西、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车回了父母家、
“爸妈、我回来了、”
“虹虹还没下班啊？你怎么不去接人家、”冉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抬头看到冉怀舟进来、便问道、
“爸、是不是结了婚的男人都很没有家庭地位啊？我才是亲儿子耶、”
“现在我们只认亲闺女、”冉母指了指厨房、“去把水果洗了、一会儿虹虹回来就能吃了、”
“好、”冉怀舟去厨房把小西红柿和草莓洗干净拿出来、坐下来陪父母一起看电视、“现在怎么开始演医疗剧了、叫《急诊室故事》？”
“是啊、最近不是医患关系紧张么、好多台都在播这个、你妈天天在追剧、”
“我都好久没看过电视剧了、感觉那时候最火的医疗剧好像叫《永不放弃》、姜珊和李幼斌演的、”
“这部主演是王茜、就是《重案六组》里面的季洁、警察专业户、”
“哦哦、这个我看过、不是还有好多粉丝不满足《重案六组》的结局、在网上写了好多同人文、把季洁和杨震凑成了一对儿、据说同人文比电视剧还精彩、”
“那这些粉丝也是够有才的、不过这个《急诊室故事》里女主苏俪的人设可真不咋地啊、明明答应跟关纪洲结婚、然后又对汪晓寒心动了、借着一个女病人的故事、跟关纪洲提分手呢、”
“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医疗剧啊、整个一三角恋、用现在的话怎么说、渣女、”
“哎、你们科不是这样吧？”冉母突然把头转向冉怀舟、笑嘻嘻地问道、
“妈、您放心吧、我们是正经医院正经科室、都是正经的医生护士、就算有三角四角恋也跟我没关系、您儿子从出生就没带着渣男的基因、这您不用担心、”冉怀舟怀疑自己亲妈看电视剧看多了、怎么什么情节都能往自己身上用、
“据我所知、渣男是那种长得帅、挣得多、情商极高会哄女孩子、我觉得无论哪条、咱儿子都算不上渣男、”冉父放下报纸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冉母说道、“来、吃个草莓、特甜、”说完便递给冉母一刻大草莓、完全无视沙发那边的冉怀舟、
“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就是个意外‘、从小就被你们天天虐狗、好不容易结婚了、趁我媳妇儿没下班、你俩还跟我面前秀恩爱、”冉怀舟看着父母如此恩爱、不由得一脸黑线、
“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找你媳妇儿去、这个女人是我的、有你什么事儿、”
“我还是去屋里躺会儿吧、这口狗粮噎到我了、”冉怀舟走进自己屋、用力把自己扔在床上、苏虹看下午不是很忙、而且马上到下班点儿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先去超市给冉怀舟父母买点儿吃的、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去商场、先上二层逛了一圈、一转头被一件中国风的衬衫所吸引、苏虹过去摸了摸面料感觉很舒服、又让店员帮忙配了一条米色长裤、店员夸苏虹眼光好、这个衬衫是今天才到的、已经卖出去三件了、这样的搭配很显老人的气质、苏虹让店员帮她包好、拿着单子去款台结账、想了一下直奔男装柜台、给冉父挑了一件格子衬衫、拎着衣服下楼去超市、不知道老人喜欢吃什么、便买了一些水果、顺手拿了两袋麦片、一箱牛奶和一些熟食、交完钱给冉怀舟打了个电话、“怀舟、我在你家旁边的商场、给爸妈买了点儿水果、你要是现在没事儿过来迎迎我呗、”
“行、我马上下去、你在门口等我吧、”冉怀舟走出卧室、“妈、虹虹在超市、我去接她、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快去吧、”冉母摆了摆手、“老头子、炒菜去、”
“来了、”冉父冉母走进厨房去准备晚餐、冉怀舟下楼走出小区去接苏虹、“都买了什么啊？来、给我拿着、”冉怀舟看着苏虹大包小包的、赶紧伸手去接、
“买了点吃的呗、我这婚后第一次去你爸妈家、还不好好表现表现、”苏虹把比较沉的东西递给冉怀舟、
“衣服是给我买的么？”冉怀舟指了指苏虹手上的两个袋子、
“想得美啊、这是给爸妈买的、”
“我媳妇儿就是乖啊、晚上老公奖励你、”
“少来、今儿累了一天了、别想折腾我、再说了、这可是在你父母家、“苏虹边说边上楼、冉怀舟拿钥匙打开家门、
“合法夫妻怕什么、再说了、刚结婚需求大、爸妈也能理解、“冉怀舟小声在苏虹耳边嘟哝、苏虹并不搭理他、换好拖鞋往里面走、
“爸妈、我回来晚了、“
“虹虹啊、去洗洗手、咱们马上吃饭、茶几上有水果、你先吃、“
“妈、要不要我帮您？“苏虹洗完手走进厨房、冉母炒好最后一个菜、”什么都不用干、在咱们家啊、冉怀舟才是干活儿的、“
“得、我来盛饭、“冉怀舟洗手走进厨房、正好听到这么一句、
“对了爸妈、我给你们买了衣服、吃完饭您试试合适不、“
“这就是亲闺女啊、看看人家看看你、感觉白养了二十几年、“冉母嫌弃地看着冉怀舟、
“妈、您亲闺女还给您买了麦片、牛奶、水果和一堆熟食、我先去整理好再上桌吃饭可好？“
“我看行、赶紧去吧、“苏母拉着苏虹坐下、”虹虹啊、家里什么都有、别瞎花钱了、“
“妈、我这婚后第一次过来、怎么能空手来呢、熟食直接放冰箱里、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别出去了、水果可以补充VC、牛奶和麦片您跟我爸可以每天早上吃一些、以后您喜欢吃什么就跟我妈说、我们买回来就好、“
“妈、是不是觉得娶这个媳妇儿赚大了、“冉怀舟打趣道、
“那是、所以说闺女才是贴心小棉袄、“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吃饭、这种温馨的场景、是冉怀舟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了、而冉父和冉母、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了、吃完饭、苏虹和冉怀舟在厨房里刷碗、冉父冉母回房间去试穿苏虹买回来的衣服、
“虹虹眼光真好、这一身穿上显得我年轻了十几岁、“冉母站在厨房门口对着苏虹说道、
“妈、您天生丽质本来就很美很年轻、“苏虹转身看着冉母、这时冉父也走了过来、”这衬衫特别合适、我喜欢、“
“那以后再给你们买啊、“
“别乱花钱、以后让怀舟买就行、“
“妈、等我把房子都装修好了、周末带你们去逛街、想买什么随便买、怎么样？“冉怀舟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放进柜子里、擦干手推着苏虹走到客厅、
“那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冉父冉母回房间把衣服脱掉、穿着睡衣走出来、坐在沙发上跟他们一起看电视、一转眼就快十点了、”虹虹、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爸妈也早点儿休息啊、“苏虹起身去冉怀舟房间拿换洗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洗澡、看着苏虹走进浴室、冉母转过头对冉怀舟说道、”怀舟啊、直到现在你跟虹虹结婚了妈才发现、原来之前你跟卫卫的感情、更多的像是亲情、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干什么都在一起、你们只是早已习惯了有彼此在身边、你对卫卫的关怀与照顾、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一样、而你爱的是虹虹、不过现在说句不好听的、你没能跟卫卫结婚其实也挺好的、如果这辈子没体验过爱人的感觉、我想你可能会遗憾的、“
“妈、这事儿都翻篇儿了、我跟虹虹会经常去看看卫卫的父母、这一点您二老不用担心、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也会像对您二老一样对他们的、”
“怀舟、让你妈说出来她会舒服点儿、那段时间看你萎靡的样子、我跟你妈这心里啊、想帮却使不上劲儿的那种感觉你是不懂、哎、你啊、就是从小到大太一帆风顺了、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和失败、但我总觉得、身为一个男人、吃点儿苦受点儿累不算什么、关键是要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对家、对爱人的责任、”
‘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冉怀舟在心里默念、毛子在临终前一天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爸妈、我知道了、我会一直对虹虹好的、不早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觉吧、”
“回去吧、你俩也早点儿睡、明天我叫你们起床、”冉母说道、
“好、”冉怀舟起身进屋、正好苏虹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你还洗澡么？我没给你拿衣服、”
“我再去冲一下、有媳妇儿真好、”冉怀舟在苏虹耳边说道、“你乖乖去床上等我、”
“哎、你、没正经的、”苏虹脸红、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冉怀舟的内裤、推开卫生间的门、“给你放这儿了啊、”没等冉怀舟回答就闪了出去、爬上冉怀舟的双人床、抱过旁边的一只巨型毛绒兔子靠在身后、拿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冉怀舟洗漱完毕后出去关上客厅的灯、然后走进房间、还不忘把门关好、
“宝贝儿、等着我服务呢？”冉怀舟不知死活地拱了拱苏虹、
“冉大夫、解释解释这兔子吧？”苏虹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大靠垫、一脸调侃地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冉大夫喜欢毛绒玩具啊、”
“这不上次咱俩去逛街、路过一家玩具店、苏大夫当时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这兔子、所以第二天我就回去把它买回来了、本想拉去你家、结果那天你还值班、我想就放我妈家吧、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你要是喜欢我们明儿拿回去也行、”冉怀舟谄媚地揽过苏虹、

伍
第二天早上、冉母做好早点、推门走进冉怀舟的房间、准备叫俩人起床吃饭、这时的冉怀舟已经醒了、目光正专注于怀中的可人儿、看着怀里睡得像孩子一样的妻子、冉怀舟感觉无比幸福、
“怀舟、七点多了、该起来了、”冉母看苏虹还在睡着、便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妈、我马上起、”冉怀舟轻轻拿掉苏虹放在他胸前的小手、坐在床上穿着衣服、
“嗯？几点了？”苏虹感觉有人碰自己、迷迷糊糊地问道、
“七点多了、妈做好早饭了、起来吧小懒猪、”
“都没睡醒、都怪你昨天晚上非要折腾吧、”苏虹嘟着嘴坐了起来、
“昨天明明苏大夫也很享受啊、怎么现在怪冉大夫呢、”
“滚、从我眼前消失、”苏虹白了冉怀舟一眼、起身下床去洗漱、冉怀舟跟在苏虹身后走进卫生间、“你干嘛、我上厕所、你出去、”
“你上呗、我刷牙洗脸、咱们不打架、”
“是不是有点儿流氓了冉怀舟？”
“那你说说、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没摸过？”冉怀舟小声说道、
“你！我早晚被你气死真的、”说完便不搭理他、俩人洗漱完毕后一同走出卫生间、冉母已经把早餐摆在了桌上、“妈、您真好、”苏虹坐在冉母旁边、拿过一片面包、一转头看到冉怀舟一脸萌呆地看着自己、“你干嘛？要面包啊？”苏虹把手里的面包递给冉怀舟、
“还是媳妇儿好、”冉怀舟乐呵呵地接过苏虹手中的面包、抹了点儿果酱、把鸡蛋夹在面包上、一手托着面包一手拿了一杯牛奶、自顾自地吃着、冉母看到这样的冉怀舟、心里不由得为他感到高兴、俩人吃完后跟冉父冉母告别、下楼开车一起去了医院、俩人换好衣服坐在休息室里、“虹虹、你昨天说的梳妆台样式、还没发给我呢、”
“对、一忙就忘了、你从我手机上看吧、”苏虹掏出手机递给冉怀舟、
“密码多少啊？”
“嘿、你不是知道么、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这不是尊重苏大夫么、绝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翻看苏大夫的手机、”冉怀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翻也没事儿、我内心特别阳光、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这你放心哈、”苏虹跟冉怀舟逗贫、
“苏大夫、抢救一、”黄婷推开休息室的门、对苏虹说道、
“裴森、跟我来、”苏虹推门出去、冉怀舟打开苏虹的淘宝、看到购物车里加了六个风格差不多但款式和大小不同的梳妆台、冉怀舟把每个都点开看了下、选中了其中一个跟他的公主床风格比较搭的、把链接通过淘宝发给自己、先跟卖家聊了几句、然后选好了尺寸就下单了、他再次点进苏虹的购物车、看到下面加购了很多零食、还有口红和面霜、想了一下、直接全部下单、然后选择朋友代付的方式、帮苏虹清空了她的购物车、干完后对着手机笑了笑、
“什么情况？”苏虹带着裴森来到抢救一室、
“病人刘春丽、42岁、怀孕29周、急性阑尾炎、家属不愿意手术、已经转了三次院了、”
“查血常规、尿常规、”苏虹对梅秀儿说道、
“苏老师、这阑尾炎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转移性右下腹疼痛、及麦氏点压痛、反跳痛、但是这个、没反应啊、她一定不是阑尾炎、”裴森在给病人查体后对苏虹说道、
“当好一个急诊医生、光死背书是不行的、还要加上临床实践、你来看下这个、”苏虹把检查单递给裴森、“看出来什么了？”
“哦、我明白了、病人一直在接受消炎治疗、点了大量抗菌素、依旧发热、右下腹痛、”
“行、分析得不错、”苏虹点了点头、“病人白细胞一万八、中性九十、很可能是阑尾已经化脓了、”
“那是不是要马上手术？不然穿孔就麻烦了、”裴森脱口而出、
“可是病人已经怀孕29周了、选择手术的话、风险太大、”丁宁说道、
“裴森、通知手术室、立马儿准备手术、你跟我去做术前准备、”
“好的苏老师、”
“丁宁、帮忙去跟家属说一下吧、”
“好吧、”丁宁转身去找孕妇家属、
“手术是不是保不住我的大孙子啊？”患者婆婆问道、
“阿姨您听我解释、患者妊娠晚期、子宫胀大、胎儿成活几率非常低、我们必须首先保住大人、”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把我大孙子流掉、走、我们转院、”说着就去抢救室把孕妇推了出来、
“哎、你们不能走、这样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的、”正好冉怀舟去分诊台拿病人病历、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有什么危险啊有危险、你们是不是就要手术费、我给还不行么？一万还是几万？我不缺钱、我就缺儿子、”男人蛮不讲理地说道、“你们是不是都是冷血动物啊？我都快50了、要个孩子容易么？看了多少大夫、花了多少钱、才把这个试管婴儿做成功、没有儿子我拿什么继承家产、你赔得起么？”
“这要是我的大孙子没了、我今儿、我就在这儿死给你们看、你信不信？”老人家开始撒泼打滚、
“您先起来、”冉怀舟扶起老人家、让她坐在椅子上、“您听我说啊、给您儿媳妇儿做手术的使我们这儿最好的医生、我们会尽全力帮您保住这个孩子、但有一点我也要提前跟你们说明白、保住孩子的前提就是一定要保住大人、如果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到时候您可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不行、大人孩子我都要、”
“如果手术中有任何意外、我们一定会选择先保大人、人活着就有希望是不是？你们需要尽快做决定、早一分钟上手术、就多一分保住孩子的希望、”
“那、那只能手术了、哎、真是够麻烦的、“男人急的直挠头、
“丁宁、送手术室、“冉怀舟对丁宁努了努嘴、
“好、“丁宁把病人推进手术室、苏虹边手术边给裴森进行讲解、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孩子早产、心脏发育不好、被放在了保温箱里面、”裴森、去跟家属说明下情况、“
“您是刘春丽的家属吧？“
“是啊、“
“您的孩子早产、心脏发育不好、现在在保温箱里、您暂时见不到您孩子、“
“是男孩么？“
“哦、是个姑娘、“
“什么？明明怀的是男孩、怎么进了手术室就变了、你还我大孙子、“老人又开始无理取闹、大好大叫、
“嚷嚷什么？“苏虹脱下手术服、整理下衣服走出手术室、就听见老
太太
在那里大吵大闹、
“就是你、你还我大孙子、“老太太冲着苏虹就扑了过去、苏虹刚下手术本来就很累、一下子就被老太太推到了墙角处、”我说你们是不是黑心诊所啊？进去时明明是男孩、出来怎么就变成了个姑娘、还是个残废的、说吧、人家别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把孩子给我换回来、“
“不是、您听我给您解释、“苏虹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太、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却还是要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生个孩子还有掉包儿的、怪不得要求我们手术、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啊？你说啊？“

“大妈、我们有什么必要把您的孩子给别人啊？您孙女只是因为早产心脏没有完全发育好、她不是残废、“
“我就要大孙子、要个臭丫头有什么用、“
“就算您觉得孙子比孙女重要、那她也是一条生命、也是您儿媳妇拼了命才生下来、都是当妈的人、您生孩子的时候体会过这个苦、您儿媳妇也是一样的、“苏虹说完这话、转身走进休息室、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开始对母子二人指指点点、
“单子给您、去交个费、办理下住院手续、“裴森把单子塞到男子手上、也转身离开了、
“苏老师、您别生气、“裴森拿过苏虹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水、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苏虹面前、”都说吃甜食可以促使身心愉悦、我把我仅存的一块巧克力贡献出来给您、快吃吧、“
“你这都是骗小姑娘的招儿吧、“苏虹打开水杯喝了口水、”我没生气、只是替那个孕妇感到心寒、她老公一看就是个妈宝男、40多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吧、转了这么多次院、就为了保孩子、你看下了手术他俩问过一句女人怎样么、一口一个大孙子的、现在怎么还有这么重男轻女的家庭啊、“

“嗨、农村和城市、外地和北京都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有些老人家就觉得男人才是家庭的根儿、女人就是个给人家生娃的机器、这一家子得做了多少次试管才有的孩子啊、“
“哼、也不知道他家能有多少家产要继承、难不成还有皇位？“
“嗯、谁家有皇位？“这时冉怀舟和丁宁走进休息室、就听到了这一句、冉怀舟挨着苏虹坐下、”给你手机、那个梳妆台我买好了、下周可以送过来、“
“啊？你买的哪款啊？“苏虹接过手机、打开自己的淘宝、
“米白色复古的那款、尺寸什么的都合适、我就直接下单了、“
“等会儿、我购物车里的东西呢？“苏虹看着空空如也的购物车、不禁邹了下眉头、
“清空了啊、“冉怀舟一脸得意、
“冉大夫、你居然把我师父的购物车清空了、完了完了、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怎么了？“冉怀舟一脸无辜、苏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她倒要看看冉怀舟怎么解释、
“女人的购物车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加在购物车里、说明这些是很喜欢的、但对于现在来说、又不是必须要买的、所以放在里面、时不时看看有没有降价啥的、也是一种乐趣、“
“就这啊？我又不是不懂、喜欢的就买呗、又不是买车买房、有什么可纠结的、“
“所以冉大夫、你说的清空购物车、是都帮苏虹付款买回来了是么？“丁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冉怀舟问道、
“不然你们以为什么？我都给删了？我有病啊、知不知道什么叫不作不会死、“冉怀舟对这几个人也是真的很无语、从俩人恋爱以来、冉怀舟从来不会乱翻苏虹手机、也不会随便点开苏虹的相册去翻她的照片、更不会乱吃别人的醋、他爱苏虹、更尊重苏虹、他知道、如果苏虹也爱他、是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的、
“冉大夫、看来你真是三好男人、“
“裴大公子、学着点儿呗、别天天想着耍嘴皮子就能追到女朋友、“
“我这不是经济实力不允许么、“裴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就有空多读读专业书籍、别天天想那些没用的、“
“那个、苏老师、我去看看留观室的病人啊、“
此后的一个多月、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如果苏虹、冉怀舟都不值班、俩人下班有时会在外面吃、有时去各自父母家蹭饭、但大多数时间是俩人一起回家、一起进厨房做饭、虽然冉怀舟心疼苏虹不想让她这么辛苦、但苏虹总觉得俩人一起干什么都是幸福的、要是赶上冉怀舟下夜班、每次他都会回家先睡一觉、起来后直奔家具城、一点一点把新房里的家具和电器都买回来、他们的卧室里有个小沙发、他在上面堆满了苏虹喜欢的毛绒玩具、在他心里、苏虹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苏虹轮到下夜班、一般下午也会出去逛逛商场、去给冉怀舟买些衣服、她一直觉得冉怀舟不会好好打扮自己、每次都被他嘲笑、说自己已经有主儿了、干嘛再去吸引别人、就算自己是暖男、也坚决不当中央空调、他这辈子只温暖苏虹、
“虹虹、你今儿不值班吧？“眼看快下班了、冉怀舟走到苏虹身后、轻声问道、
“这不是冉主任排的班么、你应该清楚啊、“苏虹笑着从桌上拿起排班表、对着冉怀舟扬了扬手、
“嘿、上岁数了记性不好、“冉怀舟接过排班表看看了、”下班带你去看看新家、所有东西基本都买齐了、味儿也放得差不多了、领导去检查下、没什么问题咱们就慢慢开始往里搬呗、“
“行啊、冉主任怎么安排小的就听就是了、“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换衣服走吧、“
“等我下、我去跟裴森交代下病人、“苏虹推门出去、冉怀舟换好衣服在休息室边看手机边等苏虹、”走吧、晚上吃什么？“

“虹虹、吃完饭咱们去试试婚纱吧、我之前看好了一家、套餐都选好了、但我还没付款、想着先带你去试试、要是风格合适的话咱们就在那里拍了、我选的套餐是有四套服装、一组内景、剩下三组可以选海边、薰衣草庄园、草原、公路、教堂这些外景、我看咱们下周末都休息、两天照完应该不会很累、”
“等我们吃完饭就去看、我老公眼光肯定不差、都想得这么周到了、苏大夫很感动、”听着冉怀舟刚才的话、苏虹心里满满的感动、以前冉怀舟总说自己不喜欢拍照、恨不得科里拍个大合影他都要躲一躲、而且后来听丁宁说、之前因为跟艾卫卫拍婚纱照的事情、俩人吵过很多次、就是冉怀舟不喜欢拍照、他说现在PS这么强大、人工合成一下就好、为了这事儿艾卫卫好几天没搭理他、丁宁都说这男人简直是没有情商可言、要是她肯定直接怼回去、那我还不想结婚呢、可自从跟自己恋爱以来、出去玩儿的时候总喜欢拉着自己自拍、而且根本拍不够的感觉、苏虹明白、他只是太爱自己了、俩人吃完饭、苏虹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跟着冉怀舟开车去了他看好的那家店、“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拍婚纱照么？”门前的小姐热情地迎接他们、
“对、我之前看好一个套系、是一个内景和三个外景的、我想看下别人的样片儿、”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给俩人拿了很多本相册、”给、这是图册、您之前有预订么？”
“我姓冉、之前留了单子、但还没付款、这不是让媳妇儿来试试婚纱么、要是没问题就在你家拍了、“
“那我去找您的单子、您二位先看看样片儿、外景什么的一会儿选就好、“
“你觉得怎样？“等服务员走后、冉怀舟和苏虹一起翻看着相册、
“我觉得挺好的、感觉他家风格比较唯美、一点儿都不俗、看来我老公很有眼光儿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虹居然学会了示弱和撒娇、如果那次吵架是因为自己乱发脾气导致的、冷静下来后她会主动去哄冉怀舟、因为她知道、爱从来都是相互的、没有人应该一辈子为你让步、况且之前的冉怀舟从来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真的为了她改变了太多、
“是吧、只要苏大夫满意就好、那一会儿去试试婚纱呗、“
“那你帮我挑吧、我穿给你看、“苏虹笑着对冉怀舟说道、
“冉先生、这是您的单子、您觉得这些风格您喜欢么？“
“我觉得挺好、就在你家拍吧、外景有什么推荐么？“
“您准备什么时候拍？像薰衣草庄园这样的外景会对时间有一定的要求、不过像是公路啊、草原这些、只要不是大冬天光秃秃的就行、“
“我们都是医生、平时比较忙、如果下个周末拍你们有档期么？“
“我去查一下、要不您二位先过来挑一下服装？“
“好的、“服务员带着苏虹和冉怀舟来到试衣间、满满三柜子的婚纱、还有一大柜子的礼服、”您可以多选几套之后一起试、您要是下周拍、我们建议选海边和草原、这是两种不同风格场景、如果您二位没有什么特别的宗教信仰、我个人不太建议去教堂拍、因为教堂拍会比较严肃、我觉得您二位可能更适合那种比较活泼的感觉、“
“行、那我们就选海边和草原吧、“冉怀舟和苏虹一起选服装、苏虹看中的是一件淡粉色小礼服裙、还有一条白色鱼尾的抹胸婚纱、剩下的两件是冉怀舟给她挑的、一件纯白的拖地婚纱和一件米色吊带长裙、”去试试吧、“
“先生您眼光儿真好、您选的这两件衣服都是爆款、很多客人都会拍、您爱人穿上效果肯定特好、”
“那是、我媳妇儿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冉怀舟一脸坏笑地看着苏虹、之后特意凑近苏虹耳边说道、“其实你不穿更好看、”
“少来、没正经、”苏虹的脸立刻红了、店员看着他们那么甜蜜、都笑了、其中一个店员进去帮苏虹整理婚纱、拉开帘的一瞬间、冉怀舟呆住了、他从没见过苏虹穿婚纱的样子、感觉真的好美、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苏虹的背影、“怎么样、这件好看么？“苏虹转身看着冉怀舟、
“特别美、我就说我媳妇儿肯定穿什么都好看、“冉怀舟一脸痴情地看着苏虹、把苏虹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换一件出来我看看、“等苏虹试完已经十点多了、冉怀舟也选好了拍摄当天自己要穿的衣服、”周六上午先拍海景对么？那我们是不是周五晚上先过去会比较好？“冉怀舟交完定金、服务员嘱咐了下当天的注意事项、
“因为拍外景会比较辛苦、建议您周五晚上过去、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拍出来的效果才会更好、“
“那当天是怎么安排呢？“
“到时候我给您我们当地门店的地址、八点左右您先要过去化妆、然后工作人员会直接开车带您去拍、您会开车过去么？“
“对、我们开车过去、“
“好的、为了方便客人能更好地拍摄、我们当天会有保姆车一直跟着您、从秦皇岛回来的路上会有草原和公路的场景、我们需要下车去拍摄、您的车我们安排工作人员开、所有都拍完后把车还给您、您开回来就好、周日上午您二位不用起太早、因为内景会比较简单、拍完后您去吃个饭、下午回来可以直接选片、“
“那太谢谢您了、这么晚了、我们先回去、反正我们加了微信、想到什么我们就微信联系、你们也赶紧下班吧、“
“那二位慢走哈、“店员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车、
“怎么样、期不期待下周末我们的行程、今儿回去我要先看看酒店、“冉怀舟边开车边对苏虹说道、
“怀舟、你安排的一切我都很喜欢、从装修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给我惊喜、但好像我缺什么也没做、“苏虹转头看着冉怀舟的侧颜、突然觉得他怎么这么帅气、
“小傻瓜、你能同意嫁给我、就是对我做的最大的贡献、“
“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来、亲一口、“趁着红灯、冉怀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讨厌、“虽然嘴上这么说、苏虹还是趴过去亲了他一口、

柒
第二天早上冉怀舟按时起床、洗漱后就去厨房准备早餐了、自己吃完后、把给苏虹留的那份放进锅里保温、等她回来热一下就好了、开车去医院、刚下车就碰到了梁莫离、“冉大夫、早啊、”其实她已经来了好久、只是想‘偶遇’下冉怀舟而已、
“啊、早啊、”冉怀舟象征性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俩人往急诊部走、
“主任、这么早啊、跟梁大夫一起来的？”裴森看到他俩居然是一起来的、又想到昨晚上俩人在一起吃的饭、心里不免有点儿鄙视他们、
“怎么、这大早上吃枪药了？”毫不知情的冉怀舟逗裴森、
“呵呵、昨儿晚餐吃得不错呗？”
“裴森、说什么呢？还不去换衣服、”苏虹看到裴森一大早情绪不太高、“怎么、昨儿约会约得不好？”
“那倒是没有、我在说、冉主任昨天的晚餐吃得还不错、日餐呢、”裴森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完这句话、便走进休息室换衣服了、留下一脸尴尬的冉怀舟和梁莫离、苏虹看了看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去交班了、”
“哎、”冉怀舟还想说什么、苏虹已经转身走远了、完了完了、自己真是在作死啊、冉怀舟懊恼地攥紧了拳头、
“苏大夫、车祸的、在抢救一、”于宛儿推门进来、对苏虹说道、
“裴森、走、”
“你下夜班、”冉怀舟拉住苏虹说道、
“我是医生、”这四个字掷地有声、苏虹甩开他、头也不回地像抢救室跑去、“什么情况？
“高速上追尾、这是小车司机、被卡在了方向盘和座椅中间、血压50/40、“
“准备过床、“
“来、一二三、走“
“够呛了、呼吸微弱、脉搏也很微弱、“
“准备气管插管、加快输液速度、“苏虹掏出手电检查病人光反应、”心电、血压、血氧监护、“
“静滴、心电监护、“梅秀儿重复着苏虹的医嘱、
“头部外伤、腹部肿胀、血常规、血型、凝血全套、“
“插管成功、接呼吸机、“裴森对苏虹说道、
“冉大夫、外面还有个车祸伤者、坐在副驾驶被甩了出去、”
“来了、”冉怀舟穿好白大褂推门冲了出去、快速投入到伤者的抢救中、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梁莫离、“来、先过床、心电监护、接呼吸机、抽血、做个血常规、凝血全套、血型、”
“血常规、血型、凝血全套、”卢雅娜重复着冉怀舟的医嘱、
“再开一条静脉通道、林格氏液500毫升静滴、胸部创伤、胸廓挤压试验阳性、可疑骨折、怀疑血气胸、准备胸腔穿刺来确诊、”
“好、准备胸腔穿刺、”梁莫离拿着本在一旁记录着、是不是看着冉怀舟抢救时的侧颜、内心对冉怀舟的好感又加深了一步、这个男人、一定要得到、
“血压70/50、呼吸频率20次、”卢雅娜对冉怀舟说道、
“血气胸有所缓解、”
“没有反应、血压60/40、心率120、”
“准备送手术室、”
“我去安排、”丁宁说道、
“腹腔内大量出血、估计多器官受损、恐怕不行了、”苏虹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加快输液和输血速度、”
“血压没有了、室颤、”
“准备除颤、200瓦秒、”
“200瓦秒充电完毕、苏老师我来、都闪开、”
“不行、300瓦秒、”苏虹道、
“闪开、”裴森摇了摇头、“直线、”
“胸外按压、踏板给我、”苏虹对梅秀儿说道、苏虹给患者做胸外按压、“已经按压30分钟了、”
“没用了、”裴森对苏虹摇了摇头、何小楚给苏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检查瞳孔、”
“散大、”
“大动脉搏动、”
“没有、”
“听心跳、”苏虹停止按压、
“没有、”
“宣布临床死亡、死亡时间、九点二十分、”苏虹难过地闭了下眼睛、疲惫地回到休息室、脑海中回想着裴森早上的话、难道、冉怀舟昨天晚上是跟梁莫离一起吃的饭？
“翔宇、来看手术、”冉怀舟在送病人的路上路过休息室、推门喊上郭翔宇一起去手术室、看到苏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心不由得痛了一下、
“冉大夫、我可以观摩手术么？”梁莫离再次不适时宜地出现、
“啊？啊、来吧、去做术前准备、”
“苏虹、抱歉啊、帮忙出趟院前吧、科里是在没人了、”丁宁对苏虹说道、
“苏大夫我去吧、”沙莎也是刚出抢救室、但她看得出来苏虹真的是太累了、
“没事儿、你下夜班吧、”苏虹摇了摇头、从冉怀舟身边挤了出去、但并没有看他一眼、冉怀舟摇了摇头、晚上一定要好好补偿苏虹、
苏虹这边接的又是个车祸的、回来以后直接进的手术室、忙完都下午一点多了、早饭和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进门便看见梁莫离和冉怀舟边吃饭边讨论着什么、俩人说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苏虹、苏虹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过去打开自己的柜子、换好衣服、连车钥匙都没拿就往出走、冉怀舟抬头看着苏虹、他觉得苏虹肯定是误会了、便起身追了出去“虹虹、车钥匙、”苏虹并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冉怀舟一把拉住苏虹、“怎么了这是？”
“昨天晚饭吃得不错吧？她喜欢你？”说完便甩开冉怀舟、去门口打车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冉怀舟、
“主任、我们都看出来梁莫离喜欢你了、苏虹她能没感觉？她今天可是早饭午饭都没吃、一直用手术**自己、”丁宁提醒道、
“可我和莫离真的没什么、”冉怀舟解释道、
“你俩没什么？对、是没什么、只不过叫得比较亲切罢了、”丁宁听到冉怀舟居然这么称呼梁莫离、有些生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哎、我这是怎么了、晚上回家一定得跟虹虹解释解释、”冉怀舟也吃惊于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自言自语道、
苏虹回家看到厨房里冉怀舟给她留的早点、不免有些感动、但一想到梁莫离、心里那个气啊、居然上班第一天就约冉怀舟去吃饭了、不行、今晚他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绕不了他、本想赌气不吃饭、但胃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苏虹给自己下了碗馄饨、顺便把冉怀舟留给她的面包吃了、原来囤这些吃的还是有点儿用的、苏虹心里想着、吃完把碗扔在厨房、直接洗澡上床睡觉了、床上还有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