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012★番外】《白罂粟》番外 彼岸花开 之罂粟
王少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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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讲述,如果这算是一个故事的话……
徐子墨:她的眼神,我想起了一个小男孩
她叫图米,很奇怪的名字。听上去像荼靡,一种所有繁花凋谢后拼命绽放的小花。荼靡花事,从此世间再无美好,不祥的名字。一如她的身世,四分之一的泰国血统,八分之一越南血统,八分之一英国血统,八分之一柬埔寨血统,四分之一中国血统再加上八分之一法国血统,东南亚绵延半个世纪的乱世彷佛全部缩影在她身上。清冷的女子,妖媚的女子。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葬礼上,葬礼是为昆垯将军的小叔叔举行的,这个人能不能被称为将军我无从而知,但是现在的家族首领还隆重的风光大葬,并且郑重其事的把他的牌位迎进家族祠堂供奉,足以见得死者生前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当然这只是旁观者的猜测,知情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我恰巧就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对了,昆垯将军原来的名字叫志,我的回忆中一直这么称呼他,听故事的人也请记住。
志的叔叔的死因是所有人缄口再三的秘密,我当然知道答案,因为葬礼其实埋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我从美国带回了他叔叔家眷的骨灰,不是出于悲悯,而是志事先交代清楚的嘱咐,“让他们全家团聚,别做异乡孤魂。”这是他的原话,我不过照办罢了。一切都是注定的,冤冤相报的宿命,我没有资格评论什么,如果换做我,我可能做得更绝,斩草不除根带来的后果,我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志还是有心软的地方,他留下了那个女人。她是志的叔叔包养的宠物,名单上也有她的位置,她活着就证明我的办事不利。但是现在她活在志的身旁,我就不好说自己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天上下着雨,泰国的雨季一向如此,逶迤绵绵的阴霾,搭配葬礼的黑色,真是天作之合!她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志的身后,黑色的丧服裹着小小的身体,黑纱遮住了五官,唯有一双清澈的眸子透过灰蒙蒙的屏障显得格外突兀,她眼睛里面亮晶晶的,距离的原因我无法判断那是不是眼泪。养了多年的猫狗被主人离弃的时候的确会难过,但是人就不那么单纯了。更何况,她似乎已经有了更加稳妥的倚靠。
没有人理会她,任她就那么在雨中站着,看来,我还需要为志添几个更加有眼力的侍从。我走过去,把伞撑开交到她的手里,我的举动显然令她很震惊,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和惶恐。这眼神我不陌生,曾经有一个小男孩在失去父亲的时候也这么看着我,等待一个肯定的承诺,一丝温暖的慰藉。“女孩子淋雨容易生病的,拿着吧。”我平和温缓的口吻消减了她的防备,接过雨伞,冲着我点点头算作答谢。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触了我的手背,冰凉毫无生气和她眼中灼灼的光芒很不相称,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我还没来得及享受沁凉雨丝淋在身上的舒畅,就立刻有随从撑起伞挡住了一切,“不用了,我想淋雨。”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片压抑的黑色。
“你们都下去,我们独自走走。”志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的身上依旧没有雨水,头顶的雨伞是他在拿着,“在英国的时候你就喜欢在雨里乱跑,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志提及的过往如同一个个小小的拳头,软软的砸在心坎上,总让我没有办法狠心拒绝:“还是我来吧,你给别人撑伞每次都会把自己淋湿。”我拿过伞很自然的往他那边偏移了一些,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在雨中走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无论是葬礼还是那个女孩,我们都没有谈,只是在走过一片开阔的绿地的时候,志问我:“这里怎么样?”
环视四周这里山水环抱,算得上一个清幽的所在,我随口说了一句:“很好啊,很安静,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我为自己选的墓地。”志一如既往的平静,这种平静从他成为昆垯将军那天开始就没有改变,不理会我的失神,他继续说下去,“那边是你的,再过去是他们两个的。”他指着更远的地方给我看,“就算以后你们不愿意留在这里,一件衣服也好,就当是陪我吧,因为我的归宿必须是这里,哪也去不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其中的黯然却愈发浓重,我放在他肩头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

2009年10月12日 08点10分 1
level 6
白罂粟弃文了吗,黑夜的礼物?  
 
  
 作者:conniewhite2009-10-12 19:2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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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白罂粟》我肯定不会弃文,本来遇到瓶颈加之前一阵子电脑报废丢失了原稿,我确实打算放弃,但是这次长假旅行途中,我竟然在拥挤的硬座车厢里构思出了文章最重要的章节,同时鉴于百度贴吧里面是我发文比较全的网站,所以我决定等这篇文章结束后着手重新修改、写完《白罂粟》,它是我第一篇长篇小说,一定要有始有终,但是工程浩大,什么时候能把这个万年坑填好我真的不能保证什么。
2009年10月12日 23点10分 5
level 6
这不是接着荼蘼那个吗?干吗不干脆和成一个啊  
 
  
 作者:虚心求教乖宝宝2009-10-12 21:2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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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后面你会感觉出不同,这是徐子墨和昆垯将军的故事,而并非墨和志的单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无条件的信任,因为算计防备成了习惯。
2009年10月12日 23点10分 6
level 6
昆垯将军:因为他,我总是被清冷妖艳的气质吸引,不由自主坠入其中
她的名字是图米,中文的读法和我庭院里的小花很像,荼靡,结果不尽如人意的花朵,开在明艳春日之后的花朵,从开始我们就洞悉了命运的残忍,注定要凋零,只是没有人愿意理会。
让徐子墨去处理美国的事情,说到底我还是有私心的,不是出于信任,而是我相信他不会手软。他了解我的全部过去,他和我一样承受过刻骨的癫狂,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昆垯将军的地位存在多少潜在威胁,排除不确定因素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出路。在这个前提下,无辜不能成为任何人赦免的理由。
图米不是无辜的,相反倒是那股属于黑暗的堕落气质救了她的性命。也许这是天意吧。我是在夜总会的包间里看到她的,那间店是属于她的,看得出叔叔对她的宠爱纵容,作为一个情妇,她的自由太多了,作为一个妈妈桑,她太年轻了。
这种小事情本来不需要我费心,随便几个手下既可以做得干净利索。但是,可能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吧,最后一刻我改变了主意,想去看看热闹。垂死的动物眼中总是有许多好玩的东西,透过愤怒、不甘、绝望和悲凉混合成的怨念,我可以看见幽冥世界的光芒,而我早已经属于那个世界。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她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深褐色修长的香烟在苍白的手指间袅袅散发着似檀似麝的幽香,我认得这种香味。徐子墨不喜欢抽烟,但是他总是在黑暗中点一支烟拿在手里,然后静静看着烟一点一点化成灰烬,偶尔吸上一两口就是极为心烦的时候,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会做出重大的决定,总会有人随着遭受痛苦,可能是他自己,也可能是别人,我除外。所以子墨的身上除了男用香水之外还会混杂着略带麝香味道的烟草味,图米手中的香烟就是这个味道。显然,她对没有敲门就进来的我们很不满意,头也没回的冷冷甩出一句泰文:“门在那里,难道进来之前不需要招呼一下吗?”当时至少有十几支枪指着她,我本人也不大欣赏如此招摇的场面,也许我不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的贴身随从就有五六个,要是算上在门口等候的人,这间屋子恐怕很难站得下脚,毕竟昆垯将军的安全不是儿戏。用枪对着一个女人,怎么说也算不上磊落的举动,我示意他们把枪收起来,她似乎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脊背微微僵直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转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是做什么来的,等一下就好,等我把这支烟抽完。”她说的是中文,声音很好听,清洌洌的,很容易和泉水联想到一起,冰凉凉的,冬天的泉水,台北的冬天。
她的要求让所有的人感到意外,甚至有那么一秒不知所措,从来没见过将死之人如此镇定,纵横黑道的毒枭面对死亡的时候照样失魂落魄,而她却在执着一支没有抽完的烟!如果不是司空见惯血腥残忍,就应该是厌倦了生命。我饶有兴味的坐下来,看着她享受生命中最后的时间,她好像忘了身后所有人的存在,把烟举在手中,抱着手臂,任由香烟缓缓燃烧,烟雾慢慢飘散在空气中,烟灰轻轻落在手背上,她也不在意。突然之间,我对这个始终背对着我的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的背影可以说很是曼妙,她的声音柔声细气的时候应该有不带丝毫戾气的甜美。她的面孔是怎样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看到她一手扶着阳台的栏杆,另一只手夹着香烟沿着栏杆边缘来回摩挲,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漫不经心。就那么一瞬间,记忆开始重叠,徐子墨高大的背影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吸烟的样子竟然和他一摸一样!同样的优雅慵懒,同样的闲庭信步,同样把腾腾杀气藏匿于无形的深沉心机。
我决定留下这个女人,不管她之前曾经属于谁,以后我要让她属于我。而她的面孔没有让我失望,微微向上挑起的眼梢带着事不关己的冷然气息,没有刻意修饰的嘴唇弧度自然中夹杂着些微幸灾乐祸的笑意,两道秀眉,锋利如同弯刀,隐约间散发着死神之镰的森然,再配上如瀑的黑色长发,苍白透明的皮肤,的确是鬼魅妖娆的女子。我可以理解小叔叔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了。

2009年10月19日 05点10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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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她雪白的手臂如同两条光滑的水蛇缠绕着我的身体,我心里却想着他因为痛哭而抖动的肩膀
再次见到她,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昆垯将军对新宠不是不上心,而是形影不离。反倒是我消失三个月才又回到了泰国。疏离是刻意的,他是昆垯将军,我确定自己不会背叛他,但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坚信我不会背叛,更不确定他身边的亲信谋士是否会忽略我的特殊身份。没错,我和志的确有过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和共同的伤痛,正是这些伤口在提醒我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我们如此的明晰对方的痛处,无论谁先出手,另一个绝无活路可走,因此,我们的关系格外微妙诡异,试探猜忌之间的平衡脆弱危险。胸口上的玉佩凉凉的在提醒我,今天的他早就不是昨天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
葬礼那天,他说的话,我不敢肯定是否出于真心。Zax和Jason他们应该断然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再好的兄弟也没有生同衾死通穴的道理。而我是真的很愿意葬在志选的墓地里面,想想有一天我们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心机,没有计较、没有算计、没有防备,我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怀念英国的小公寓,怀念一个个无忧无虑的静好午后,还有两个对未来充满重重彩色憧憬的年轻人。
刚刚下飞机,就看到志的贴身侍从和他的专用房车。他没有来接我,而是吩咐他们直接把我接到他的别墅,这一切礼遇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我的别墅和他的住处只有几步之遥,而Zax和Jason的别墅赶到这里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只有我可以自由出入他的书房,使用他的私人跑车和游艇,还有种种特权,都在向别人昭示,我的不同,这样就有很多人来替昆垯将军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可以这么说,在泰国我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回到泰国那天,是志的生日,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浮华虚伪的社交应酬,明明在美国的工作日程已经满满的安排到了下个月底,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昆垯将军的生日宴会必然会是权贵云集,离得越远麻烦越少,但是,我还是被催眠一般,不眠不休的把工作提早完成,拼命压缩各种约见和餐叙,硬是挤出一周的时间,然后紧赶慢赶的乘坐一家小航空公司的经济舱赶回泰国,为的就是在生日当天赶回来,哪怕是亲自说一句“生日快乐也好。”
看到停在那里的车,我竟然感到莫名的兴奋,他就在车上等我,侍从恭顺谦卑的话语,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Zax先生和Jason少爷都已经到了,将军让我接您过去。”我明白了,他算准了我一定会回来,我的一切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就这样,我带着自嘲的微笑优雅的坐进了车子。
2009年10月19日 08点10分 11
level 6
志的住处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高大的热带植物在灯光掩映下树影婆娑,淡淡的蔷薇花香混合着雨季到来前的懒散浸润着空气,着侍卫手中AK47泛出的青森光芒显示出这座豪宅主人不同一般的地位,远处的水榭灯火通明,隐隐传来飘渺的歌声,是泰国乐舞,应该是在庆祝什么,但是和我印象中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的庆生场面相去甚远。带着一丝不解,我被侍女引到了高大的观景凉台上,很令人惊讶,除我之外,只有四个人在,志、Zax、Jason还有图米,其他宾客在哪里?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就等你一个了。”看到我进来,志抬眼冲我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很放松的笑容,也是昆垯将军满意时的表情,“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回来,又讨厌人多应酬,所以把庆祝提前了,昨天已经把政要、富商、骏捷的人都应付过来了,今天就咱们四个兄弟聚聚。”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看我,始终盯着手里的纸牌,显然,他们在玩梭哈,而志在这方面的运气一直不怎么样,看目前的情形应该是他一个人在输。
我无心理会他们,随便拣了临水的位子坐了下来,然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榻里,把身体调节到最放松的姿势,连续两天两夜的工作和十几个小时的旅程,我真的很累了,脑子里面混混沌沌的需要休息。朦胧中,我闻到一股咖啡的香气,接着一股檀香的味道翩然而至,那是我经常抽的香烟的味道,他们三个只抽雪茄,还有谁?我努力试图回想屋子里的人,但是疲惫的神经令我很难集中精神。
清醒再次降临我的头脑的时候还伴随着冰冷的触觉,以及Zax放大的面孔,“和你说话,开始还有回应,接着就不声不响了,再看就睡着了。”他从我的脸上拿开冰袋,走回牌桌前,“今天晚上本来打算玩通宵的,结果你这么没精神,真是老人家。”
“Sam是忙着在华尔街淘金呢。”Jason似乎战果颇丰,把玩着筹码在一旁搭腔,“我来泰国十次,至少有九次看不到你,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懒得和他们斗嘴,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打算过去看看只的战况,眼睛不经意扫到眼前的矮几,确实有杯咖啡摆在那里,而其余人的手边放的全是威士忌。
“子墨,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你的脸色不好。”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口了,“美国、泰国两边都要顾,难为你了。”说话的时候他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蝴蝶翅膀一般轻柔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投下的阴影随之飘忽。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没那么严重。”我深吸了一口烟,浓烈的刺激充斥着口腔,随后顺着鼻子冲上额头,厚重的檀香味道包围着我,头痛和疲惫立刻减轻了许多,顺便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摩卡壶煮黑咖啡,是我平常喝的口味,除了志,没有人知道。
“要是彻底醒过来了,就过来替我玩几局,不要只顾着抽烟。”他的口吻淡的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他最讨厌我抽烟,自己却无节制的抽雪茄,真是奇怪。但是另外两个人显然没有和我玩牌的打算。
“我还是现在就把赢来的钱还给你吧。”Zax做出一副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Jason的少爷脾气没有那么含蓄:“有没有搞错啊,志!和Sam玩,不如我干脆把支票簿给他算了。”
“堂堂赌王少爷,连我都怕,啧啧,看来我真的不能对你们家的祖产抱希望了。”我为自己点燃一支雪茄,坐到志的身旁,“Zax,当年你号称数学天才,赌博不过是很简单的概率游戏,是你的脑子有问题还是华尔街很摧残天才?”刚刚是他们招惹我的,找到机会自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不然投资顾问岂不是白做了。
“呵呵……”志的笑声如同冰棱划破湿漉漉的空气,“还能刻薄别人,就证明徐子墨真的没事。怎么样?四个人一起?”
“不了,我当你的军师就很荣幸了。”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懂了我的一语双关,但是接下来一整晚的时间,昆垯将军的心情都不错,一拿到牌就开始和我低声商量,我也乐得在一旁指点他如何出牌、下注,就像在英国的时候,我手把手教他三步上篮的样子。
观景台上镀金烛台里燃烧着名贵油脂制成的巨大蜡烛,绿檀灯架上悬挂着面纸刻花灯笼,所有现代灯具退为背景放置在远处。灯光明暗之中,志的侧脸很漂亮,、额头、鼻子、下巴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绝对不同于一般东南亚人的突兀夸张,他的五官带着南国独有的清秀细腻,却又不失硬挺威严,这样的容貌完全得益于他的母亲。早在我游走T台的时候,就有不止一个摄影师和我提过,只要志愿意,绝对要有本钱成为炙手可热的平面模特。然而造化捉弄,我们都不能按照既定的轨迹完成自己的生命,看着他垂下眼帘的样子,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怔忡之间,一个冰凉滑腻的触感爬上了我搭在椅背上的手臂。蛇,这是我大脑本能的反应。为了不激怒未知的危险,我没有立刻抽回手,也不打算惊动其他人,我缓缓把身体往后移了一下,扭头可以看到身后的情形。
但是,我的视线没能捕捉到意料中丑陋的鳞片和死灰的同仁,而是一只白嫩的纤细手指,沿着我的手背缓缓滑动,鲜红的丹蔻,令我莫名的想起了毒蛇猩红的信子。抬眼我看到了,图米微微上翘的凤眼中包含着似笑非笑的诡异笑意……
2009年10月22日 08点10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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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还有这个女人存在。从我进来到现在,印象中,她始终安静的斜倚志的椅子扶手上,身体柔顺的像菟丝子一般攀着他的肩膀,时不时替昆垯将军翻牌、整理筹码再就是烘烤雪茄这一类琐碎细微的服侍。她的脸上尽是一派顺从平静的安详神情,一直没有改变,这也是她被我忽略的原因,如同一个戴着美丽面具的人偶,丝毫感觉不出人的气息。我们四个人的聚会,仔细想来,这次是第一次有其他人在场。看看另外两个人似乎很不以为然,我不在泰国这段时间,周围的人应该早就习惯了图米这个时刻跟随在昆垯将军身边的女人。我是唯一的例外。
就算知道了我正在回头看她,图米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手指沿着我的手臂来回摩挲,精心修剪过的尖长指甲看似不经意间划过皮肤,引起微弱的轻微战栗,我不大欣赏这种暧昧不清的挑逗,是她不够大胆,还是我没有足够的魅力吸引来让她冒险?答案很快就会有的,嘴唇不自觉勾起了弧度,我回过头看着志手中的牌,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有些吃惊,停止了动作。我又吸了一口雪茄,仰起头缓缓吐出几个烟圈,看着灰蓝色的雾气逐渐淡出在空气中,身体慢慢后仰伸展,手臂渐渐打开,这是旁人眼中最普通的伸懒腰,但是我心中另有打算,就在手抬起的高度就要超过椅背遮掩的时候,我略微向志身边靠了靠,巧妙的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对面两个人的视线,也就是在同时我伸手抓住了图米放在志身后的那只手。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放肆,身体短促的颤抖通过指尖传到了我的手上,我脸上的笑意随之加深,手指轻轻点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志正在专心研究牌面的形势,他们两个在彼此玩笑,这间屋子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人察觉出异常。
2009年10月29日 02点10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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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俯下身体把头枕在志的臂弯里,如同一只乖顺慵懒的猫儿。志显然感到了她的温存,侧过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她的脸上旋即展现出妩媚娇羞的神态,然而图米的眼睛却越过志的肩膀看着我,挑衅的幽蓝光芒隐约可见。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我收紧了手掌,手指也随之握拳和那几只柔荑纠缠在一起紧紧相扣,越来越强烈的挣扎,令我不得不加大手上的力道,可能会弄疼她吧,这点我很抱歉。
我一边努力制止住不安分的小猫爪子,一边对志说:“别动那张底牌,我们玩一回大的!”猫爪子也在这时突然安静了来,就那么乖乖的待在我的手心里。志抬起头看着我,深黑色的瞳孔就像清澈泉水中两枚温润的卵石,柔和到我从里面看不到任何倒影:“好,我信你!”
我放开了那只手,把两只手放到牌桌上拢起了志面前的纸牌,只留下最后一张底牌没有翻开,我把所有的筹码推过去,然后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锦盒放在上面,“这里面有一只康熙时代铜胎珐琅彩鼻烟壶,苏富比去年秋拍价格20几万,算是我的筹码,你们两个怎么样?”
“怎么个玩法?”Jason似乎对这个古董兴致勃勃。
“每人再加两张牌,加上之前的还有底牌,一起算。”
“我退出。”Zax推开了手边的筹码。他的牌面确实没什么运气可言,就算出现奇迹也至多算是平手,现在收手损失不大,是个明智的选择。
“Jason,你呢?”
“我也是。”小少爷很无奈的站起身走到湖边,“你玩的太大了,我奉陪不起!”
2009年10月29日 02点10分 16
level 6
“呵呵!”志偏巧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开始还只是隐忍的闷哼,接下来就是抑制不住的大笑,最后竟然上气不接下气,他顺手掀开了面前的底牌,是一张方片2!
“你们又被子墨耍了!”他的好不容易理顺气息就说出一句话。
“是你们两个合伙耍我们吧?”他们不出意料的异口同声。
“Well,是你们自己不要跟了,底牌就在那边我根本就没有动过,所以不算使诈啊。哈哈……”终于我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笑出声来,真是没有办法,最近我和志似乎越来越迷恋上他们两个被人捉弄的样子,如果主谋是我们就会愈发开心。
屋子里的四个人同时笑作一团,只有图米坐在灯影阴暗之处面无表情,美丽的面孔如同紧绷的白绫,嘴唇红艳的彷佛随时可能滴下血来,那是她脸上唯一鲜活的色彩。我的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那应该是小猫指甲留下的礼物……
2009年10月29日 02点10分 17
level 6
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本来我很喜欢泰国这种潮湿中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芬芳的空气,这是最好的催眠剂,每次回来我都可以不借助药物安然入梦。但是那天晚上,本应该忘却的记忆再次造访。我看到了她久未谋面的容颜,一如十几年前我们初识的样子,我是桀骜不驯的徐家三少爷,她是早有婚约的豪门名媛,惊鸿一瞥的回眸,注定两个人的身不由己,“你就是徐子墨,那你应该叫我一声二嫂,我是子维的未婚妻!”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一言既出,名分已定,我们终是无缘。
梦境中还有母亲美丽决绝的面孔,“我废掉双手,从今天起赌王的绝技也就失传了,子墨不可能学会,你该放心了吧?”
最后我看到了图米,她站在所有人的身后对我微笑,黑色的长发海藻一般差绕,朱红色的旗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我们是同类。”她笑靥如花,却有鲜红的泪滴自眼角溢出。她白皙的手臂从身后环绕着我的身体,温热湿润的感觉从背上传过来,她应该在哭。
“我注定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子!所有人都离开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轻声哭泣,瘦削的肩膀难以控制的抖动。我忍不住挣脱身后的她,过去安慰,“你不会是没有人要的孩子,还有我。”
“是吗?好,我信你!”他抬起头,我看到了昆垯将军的笑容!
“志!”我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令我短时间晕眩,门口响起管家刻板的声音:“子墨少爷,将军在楼下等您一起吃早饭。”
2009年10月29日 02点10分 18
level 10
哈哈!越来越精彩了,我差点就错过了…
2009年11月05日 05点11分 20
level 6
昆垯将军:对他的信任我总会脱口而出,对她的依赖不过是我目光一直在追随的影子
葬礼之后,子墨不告而别。只有一封简短的便条通过贴身侍从交到我的手上,“美国有要事处理,即日起程,勿念。”一句话,13个字,没有归期,没有称呼,简洁堪比电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然如此的生疏。
2009年11月11日 08点11分 21
level 6
万人之上的滋味一个字足以形容,冷。奢华堪比宫殿的豪宅里面,没有人敢直视我的眼睛,除了卑微弯下的腰身和顺从压低的头颅,只有一片空茫;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名利场上,争斗犹如丛林,各种巧妙装点的友善背后,藏匿着种种利益纠葛和势力均衡,除了面具般一成不变的笑容,剩下的唯有难以粉饰的苍白;阴谋遍布、生死难测的江湖之中,寸土必争的利害冲突,为求上位的赤裸野心,不加掩饰的摆在每个人的面前,所谓“兄弟”二字不过是有利可图的委婉解释,除了不断的伤害和防备,就是永远挥之不去的血腥;无法斩断家族亲缘面前,被欲望熏染过的亲情和责任虚伪到令人作呕,仅存的血缘联系被做作的关怀和假意迎合包裹的面目全非。
2009年11月11日 08点1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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