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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哨兵向导paro,与王道设定存在差异
*cp依次为罪白/白黑/文学
*DIVA衍生,模组设定也是我流
*全年龄,少许暴力描写场面含有
2020年03月08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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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A 罪白的爱与不爱的定义
01
Genius今年27岁,在一所中学教授化学课程。这是SPR(哨兵配卝偶管理机构)分配给他的工作,没错,Genius已经结婚,伴侣也是哨兵塔分配给他的“综合数值最匹配”的对象,他们在短暂的了解之后就跳过了恋爱过程直接结了婚。
在这个时代这是很寻常的事,情绪容易波动的哨兵离不开向导,结婚是法定意义上的绑定许可,实质上的,最好的方式则是身体结合。而Genius有过精神创伤,不能够接受任何形式的性接触。虽然想过独身一人的可能性,但无论力量如何弱小,Genius也的的确确是一名向导,尽管和其他感性充沛或者温柔洋溢的向导相比,Genius实在太不像是一个向导了,他不太会受到他人情绪的影响,自然对于如何安抚哨兵的情绪也就非常地不擅长。
独身的向导对于哨兵的吸引力是一种天性的香气,如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些野兽的追求,那对于Genius会是更麻烦的状况。何况他已经体会过了,情绪不安定的哨兵到底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此,Genius直接找到了哨兵塔管理的婚介所。塔管理并且保护哨兵,就像是把重要的作案工具小心的放入仓库那样。虽然塔对向导没有这样直接的管理,但一般也不赞同向导与普通人结婚。哨兵对普通人无意识的蔑视、对向导天生的占有欲卝望,在向导和普通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混合成敌视,进一步产生攻击行为。
Genius从没觉得自己会爱上一个人,无论哨兵还是普通人类,自然对“爱”没有需求。塔的分配管理总是做得很好,就连Genius提出的“希望能够找一个仅同意精神绑定的哨兵结婚”这种要求,都能够满足。对方和他同年,同性别,当然,Genius一开始对性别也没有要求。对方身为哨兵的能力也不算高,这种阶层能够找到一个专属向导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不然也不会同意治愈效率大大低于身体结合的精神结合了。
他们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见了面,对方就和Genius见过的任何一个哨兵那样,有着天然的不安和些许攻击性。如普通外表一样的普通经历,追求也是作为一个哨兵为塔效劳到死,以及拥有一个能够专属于自己的向导。无论是多么弱小的力量也好,比起预约名单要排很长的公共向导,谁都更想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庭伴侣。
因此,他最初对Genius非常客气,Genius提出的条件他都欣然接受,他们甚至就在“相亲”的咖啡厅里严密规划起了婚后生活的内容。笼统来说,他们两个人更像是交易,Genius支付他作为向导的治愈能力,获得避免其他哨兵追求的安宁。而对方支付婚姻的名义,提供作为一个伴侣应尽的保护义务及名分,获得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精神治愈向导。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互相干涉与重叠的部分。
中学教师的工作也是结婚之后分配的,由于哨兵的独占欲,有些向导在绑定之后不会出去工作,有一些则在全部都是向导的环境里工作。这两种对于Genius都很为难,他的状况更接近普通人,但普通人的机构不太欢迎向导,尤其是教职人员这种岗位,普通人会非常担心向导影响未成年的学生,无论有意还是无意的。
塔对此担保了Genius的人格和在情绪影响方面的不足(谢天谢地,他的能力衰弱在此时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了),在提供了厚厚一打的检验报告之后,Genius如愿进入了目前的普通中学教书。
Genius喜欢书籍,也喜欢追求知识的普通人类,如果哨兵也追求知识的话他当然也会喜欢的,只是……
总之,现在的生活对于Genius而言,是平静且富足的,但他清秀的面容还是有些愁眉不展,要说起原因的话,就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
Genius结婚的原因,是希望阻止来自哨兵的追求,能够让他自卝由自在的过起职业生活。但是,他忘记了,普通人也会追求向导,除非专门的检测,一般人类分辨不出哨兵、向导、还有普通人的区别。尤其在塔专职管理哨兵、向导也自觉减少与普通人的接触之后,普通人对于日常所接触到的任何活人都默认为“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而不像受到塔管理的哨兵,普通人在婚恋观上极为开放和乐观,这是Genius没有料想到的。
简单来说,有一个普通人类正在追求Genius,即使明知道他是一名已婚人士。
那个人叫Guilty,总是穿着得体而时髦的服装,或者说因为他艳卝丽的容貌,任何衣服在他穿上之后都会变得好看。Genius不知道对方的年龄,那个人也从来没有认真谈起过这些,他不是Genius的学生,却总是在学校出现。Genius一开始以为他是某位学生的家长,但是之后在另一个年级的家长会上也看到了他,在学校的教师之中,也讨论过Guilty。他似乎是学生们的好朋友,或者说是“孩子王”,总是做一些满足学生过分要求的不当行为赚卝钱,比如代卝开家长会。
“我以为凭借Guilty先生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找到工作。”Genius说,Guilty虽然像个谜,但在不多的交谈之中,对方的谈吐和见识都非同一般,如果性格再认真一点的话,他来当社会学的老师也没问题。当然,更适合这个人的应该是舞台剧演员,或者偶像什么的。
“这您可是高看我了。”Guilty又混进了学校,现在是放学时间,Genius不想太早回去,留在办公室里帮其他年级的老师批改作业。Guilty就在那个时候出现,用一种格外随意又帅气的姿势倚靠在门框上,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老师,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你不是我的学生,不用叫我老师。”不是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调侃意味,Genius拿着笔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向导不容易出现视力减退,但为了融入群体,他还是戴了一个蓝框的平光眼镜。
“学校里的都是老师。”Guilty说着就走了进来,Genius也懒得阻止这个怪人,除了好学的学生,平时没有人会想在办公室里多呆。Guilty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小零食过来,所以尽管知道这个人“劣迹斑斑”,老师们对他也并不讨厌。毕竟他还兼卝职给学校食堂跑腿,有集体大考的时候,Guilty也会负责送饭给阅卷组的老师,他也在学校的便利店帮忙卸货什么的,都是私人零工式的雇佣,钱自然不算多。
Guilty今天穿着那身最常见的黑色衬衫和修身西裤,迎着夕阳走进来的时候颜色模糊成一团黑,他顺手打开灯,房间里的光线才一下子亮起来。
“这么暗,不会看不清吗?”
“唔,”Genius顿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看得清的,但他并不想太凸显自己的向导特质,含糊地说:“还好。”
Guilty闻言笑了一下,这个人时常这样露出笑容,但在Genius看来,根本没有那么多好笑的事情。想到这里,Genius有点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说自己“不苟言笑”的原因了。
“我的脸很好看?”
Genius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想事情想出了神,无意识视线就停留在了Guilty的脸上。对方就坐在Genius隔壁空着的位置,腿上摊着一本杂志,看样子是从办公室的报刊架上拿的。
“啊,是的……”Genius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想,Guilty你应该很合适去当演员吧。”
那种出色的容貌,和飘然的气质,Genius对普通人类的社会构成不太了解,只是直觉,那些受欢迎的明星都有这两种特点。
“过奖了。”Guilty笑了起来,又一次,“你的理想型是演员吗?”
又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无论Genius做什么,或者说什么,Guilty总能把话题拐到对他的追求上来。
“不是。”Genius揉了揉额头,“不是理想型的问题,”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呀。”Guilty说,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在说“哪位老师点的牛肉套餐”一样。
“其实不离婚也没关系,我又不介意婚外情。”Guilty又说,“你要不要和我私奔?”
Genius搞不懂普通人类,或者说他搞不懂Guilty。
“你又说这种话了,”他板起脸,“我既然结了婚,自然没有离婚的理由。无论你是开玩笑也好,认真也好,追求我都是徒劳的。”他看着对方,深蓝如海的眼眸就像即将来临的夜空一样压抑,“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人吧,不要在我这个已婚人士身上浪费时间了。”
“浪不浪费时间,也是由我决定的才对。”Guilty总是笑,这让Genius有些生气,他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对方却好像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老师你就是太严肃了,眉间都皱起来了。”
Guilty一下子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跟前,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眉间,“美人不应该有皱纹的。”
Genius愣住了,他觉得这种气氛和距离,都有些……太不对劲了。
“我觉得你更符合美人这个词。”他思索良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Guilty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Genius老师难道每天不会照镜子的吗?”
会,当然会,为人师表,整理衣装。但Genius从来只觉得自己很普通,并不觉得算什么“美人”。虽然偶尔有人在提及他不苟言笑这件事上也会说,“Genius明明长得好看,为什么总是不笑呢”。
“我觉得你在扯开话题。”Genius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应该是感到心烦和愤怒的,毕竟作为一个已婚者,被如此直白的追求是一种邀请的同时也是一种“我觉得你会背叛伴侣”的否认。但他现在并不觉得愤怒,只是有些……
“Genius老师想太多了。”Guilty被他一瞪,很快退开了距离,“你是已婚,我是单身,追求你是我的自卝由吧。”
“如果你要限制我的自卝由,难道你是我的什么人吗?”
“狡辩。”Genius不想和这个家伙多费口舌,“你要在办公室休息就休息吧,再过一会儿我也要回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珍惜现在你可以坐在这里的时间。
Guilty闻言点点头,倒是很乖巧地坐了回去,又拿起一份报纸来看。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Genius的笔尖落在试卷上的沙沙声,和报纸偶尔翻动的声音,平静极了。
“Genius老师。”
Guilty又说话了,Genius看过去,对方的表情没有那么“不正经”,反倒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教书吗?”
“这是当然。”Genius说,他喜欢这里的生活,倒不是特别热烈的执着,只是这种平静的节奏,他没有放弃的理由。
“你觉得,这种生活会一直继续吗?”Guilty又问,不等Genius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最近,很不太平吧。”
最近?Genius回想了一下,普通人类社会好像是有点物价上涨,但不至于到失业的地步吧?他虽然弄不懂Guilty的具体职业,但他相信对方绝不止学校的零工这一点收入。
真要说起来的话,塔最近对他的监控升级了,以前只是定期汇报,最近到了需要每天打卡的地步。塔最近遭受的攻击有些频繁,所以强迫症似的想要清点它的“库存”。但这只是哨兵和向导的事情,Guilty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觉得还好,”Genius慢慢地说,“而且,就算有什么难题,Guilty你总可以解决的。”他发自真心的这么觉得。
“我也总有解决不了的事情。”Guilty笑不出来了,“Genius,你太相信别人了。”
“不,我经常怀疑学生给我的家长签名是假的。”
这句话让Guilty笑了起来,只是又很快地收敛了下去。
“老师,你还是注意一下吧。就算是无害的人,环境的高压也会让他做出不可预测的行为。更不要提,原本就不稳定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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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的时候,气氛算不上太好。
Genius这次没有在办公室,他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跑道。Guilty坐到他身边来的时候,想离开也已经晚了。
“老师,”Guilty总是这句话作为开头,“你不开心吗?”
“我只是不喜欢笑。”Genius慢慢地说,“但没有不开心。”
“那就是不开心啊。”Guilty说着,递过来一只白色的小花,Genius认得出来,这是学校卝花坛里的花,不知道名字,但很好看,有一种淳朴的美。
“你竟然摘花坛里的花。”Genius说。
“人家好心安慰你,你的反应居然是这样?”Guilty装模作样的呜呜哭了几下。
“我哪有什么需要安慰的?”Genius反问道,他又把花递回去。
“伤口。”Guilty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那里还有红色的印子,是昨天晚上他的伴侣试图强行和他身体结合留下的。Genius当时吓了一跳,好在对方精神也比较虚弱,成功挣脱之后,对方也道了歉,并且许诺再也不会这样了。只是这个阴影,还残留在Genius的心里。
Genius想要挣脱Guilty的手,却挣脱不开。对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却不像他名义上的对象那样带有明显的侵占欲卝望。
“他对你不好?”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Genius说,“你放开我。”
Guilty有些难过的样子,Genius不明白,这是自己的伤口,对方难过个什么劲儿?他更加不懂的是,为什么看到对方难过的模样,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更加低落?
“他对你不好的话,就离开他吧。”Guilty说。
“不可能。”Genius脱口而出,“你明知道……”
你明知道哨兵和向导一旦结合就是终身制的,除非死亡,不然根本无法解除关系。
但这些是哨兵和向导的事情,Guilty不可能知道,所以Genius闭上了嘴。
或许从Guilty看来,自己被伴侣家暴却没有离婚的念头,会很愚蠢吧。
“我不会觉得你很愚蠢。”身边的Guilty,就像有读心术一样地,回答出了Genius心中的疑问。“你太有责任感了,Genius,有时候就是要抛弃掉一些东西,才会轻松。”
Genius惊讶地睁大了眼睛,Guilty好像料到了他的反应似的,得意地笑起来,“你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不可能。”Genius自觉对情绪管理还是做得很好,所以这次,他也有些许的愧疚。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无情”,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伴侣的情绪失常吗?毕竟他平时不是那样的人……
“开玩笑的,”Guilty眨了一下眼,“因为我是有超能力的人啊。”
“超能力?”
“我能感觉到风。”Guilty张开双手,现下正是黄昏,落日垂死的时刻,空气带来的风都透着一股悲凉的味道,Guilty就像是在搂住一些无形的东西,“我还能感受到花,感受到树叶落下,感受到流水的声音……”他慢慢地说,“今天的风告诉我,你不是很开心。”
这太离奇了,听起来就像是哨兵的能力。但哨兵都被塔管理,不可能就这样自卝由地出现在普通人类生活的地方。
Genius更宁愿相信Guilty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或许吧。”
“不觉得我是在胡说吗?”Guilty对着他微笑,“你平时总是说我胡说呢。”
“你也有不是胡说的时候吧。”Genius看着对方,虽然Guilty总是很少提及自身的事情,或者就用更加灵活的话题转移掉了,但在他感觉来,对方的确不是坏人,而且超乎寻常的敏锐。
就比如他之前的那个忠告,就好像是预言似的。
可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预言哨兵和向导的事情?Genius平时绝口不提自己的家庭,同事们也只是知道自己已婚,仅此而已。
“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走吗?Genius。”对方站在他的跟前,挡住了落日的余晖,Genius眼前一暗,Guilty蹲下来,颇为诚恳地拉着他的双手,“在那个人的身边,你并不安全。”
你又知道什么。
Genius想要这么说,但对上Guilty真挚的眼神,他只感觉到一种本能的紧张,他觉得对方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即使那是他不想听的。
“和我一起走吧,Genius。”Guilty又一次呼唤了他的名字,“他伤害了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Genius却只感觉越来越害怕,“哨兵不是会懂得收敛的生物,他们只会伤害,除非有一个真正能够拦住他们的人。”
——“接受我,治愈我,真正地属于我啊!”
昨天晚上的记忆猛然地闪现,那个人激动地呐喊,是强求也是指责。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就让我带着你私奔吧,错全都在我。等离开这里以后,你可以去选择你真正的自卝由,过你想过的生活,哪怕不是和我也好。”Guilty看着他,眼神里是看透一切的明了,“当一个不爱的人的向导,真的会快乐吗?”
Genius的心脏猛烈地狂跳,他惊恐地看向对方,而对方只是握着他的手。他甩开Guilty的手,站起来就往操场外面跑。就连撞到看台的椅子的疼痛感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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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知道哨兵的事情,难道他也是个哨兵?不,哨兵都是被塔管理的,Genius绝不希望Guilty是哨兵,因为他现在对哨兵已经有些疲倦了。就算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现在都让他害怕。
尽管如此,Genius也还是要尽伴侣的责任,何况塔也会每天监视他,他必须要回家,即使回到家的气氛很尴尬。
为了减少和Guilty的接触,Genius这一阵子都不在学校多做停留了,好像是知道自己在躲着他似的,Guilty有时候就算到办公室来,也并不会直接找Genius,尽管Genius感觉得到,对方的视线还是会在自己身上停留,但自己却装作没有感觉的样子。
这种作息时间让Genius的伴侣很高兴,因为塔频繁遭受袭卝击,哨兵们的工作量也加剧了,甚至出现了牺牲,底层哨兵的工作危险性也提高了,他们都变得更加浮躁和易怒,也就更需要向导的治愈。
Genius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尽力去治愈他的伴侣。只是对方在对他的期待之中,总有一些超出规定的东西。比如给他做饭,准备鲜花之类,甚至问他喜欢看什么电影,周末有什么计划,好像他们是一对恋人似的。
这些都不在Genius的计划之内,但为了对方的精神稳定,Genius还是尽量回应了,只是有一点很尴尬的是,看电影的时候对方想把手放在他的大卝腿上,被他拒绝了,这让对方有些不高兴。
回家的时候,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家里,他的伴侣直接踢掉鞋子就踩在地板上,把整个身体都重重地扔在沙发上。
“电影真无聊。”对方说。
Genius没有说话,这是他选的电影,他也觉得不好看,但当时面对对方的追问,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随便选了一部电影。而眼下,他更知道的是,对方不是真的在乎电影,而是因为他拒绝的举动。
“电影真不好看,浪费时间,也浪费钱。”对方又大声地说。
的确,票钱是对方出的。尽管是对方提出的邀约,但Genius也答应了。
“对不起。”所以他说出了这句话。
“你干嘛要说对不起?”沙发上的伴侣看着他,语气有些失控。
“电影不好看。”Genius话音刚落,一个茶杯就从他的脸颊擦过去,撞到他身后的墙壁,摔了个粉碎。
对方站了起来,他们的体型相差无几,但总是执行战场任务的哨兵肌肉更加紧实一些,也更加有逼卝迫力。Genius往后退了一小步,这个动作似乎更加刺卝激了对方,对方一下子就抓卝住了他的手。
“不准走!”
好快,好大的力量,Genius感觉得出来,对方现在情绪已经开始暴走了,他尝试打开自己的感触,让自己的情绪能够抚平对方的,只是被封闭过的心扉并不能完全激发向导的能力,这种不熟练的治愈能力,在平时还可以勉强应付,但眼下,他尝试去触摸对方的精神世界,却被完全刺痛了回来。
那是已经失控了的黑色情感的集合体。Genius无法仔细分辨,他只能勉强感受到有憎恨、渴求,和恐惧。
“你已经是我的向导了。”对方抓着他,就像要
捏
碎他的手腕一样,“你是属于我的。”就像是催眠一样,对方喃喃自语地说,“我有向导了,我不是一个人。”
这种状态太不寻常了,Genius一边忍着痛,一边继续尝试让对方冷静下来,“是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方有和他提过,塔最近有损伤,有一些哨兵死了,当然也有向导死了,由于当时对方还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眼前,所以Genius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塔这个关键词显然触动了对方的回忆,对方有些烦躁,依然拒绝Genius的精神接触,“我绝对不会让塔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是属于我的了!”
对方说的话让Genius有些不明白,更让他慌张的是,什么叫“塔会拿走属于我的东西”?难道塔还会对向导进行再分配吗?
见Genius不说话,对方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直接单手就扣住了Genius的双手,另一只手则试图解开Genius的皮带。
“不!”Genius惊叫起来,“这不一样!我们当初没有约定这个!”
“管不上约定不约定的了!”对方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控制的悲愤,“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不,不是结婚。
Genius的嘴唇颤抖着,那更像是交易,对方的举动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地粗暴。
这样不可控制的暴力,喷在耳边的气息,和这样强烈的感情。
完全和记忆中重合的影像,让Genius一阵晕眩,他断断续续地说,“不,别这样,我们说好的……”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塔就会把向导回收了。”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很快又被凶狠的神色取代,“精神羁绊不够强烈的伴侣会被拆散,他们现在规定,只有高阶哨兵可以结婚了!”
换言之,只有高阶哨兵才可以拥有专属向导,低阶哨兵只能依靠公共向导,而眼下,公共向导极有可能轮换不过来,得不到安抚的哨兵,也只有癫狂至死一途。
Genius和对方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结合,他们的精神结合只是一种治疗的过程,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羁绊。也正是因此,Genius到此刻才知道对方心里潜藏了这么阴暗的欲卝望,如果他早知道的话,那他早就…!
可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Genius几乎站不住了,悲惨回忆再度复苏的打击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而眼前的已经扯开了他的皮带,Genius感觉自己的下卝身一凉,他的心都要死去了,而面对眼前这个凶狠的“伴侣”,他更宁愿自己直接死去。
或许能够说什么刺卝激对方直接把自己杀了。
可Genius想不出来关于任何能够刺卝激对方的言语,因为他对对方一无所知。
或许这也是对他的惩罚。
Genius绝望地想。
对方已经掏出了性卝器,那个东西就抵在他的大卝腿卝根,Genius极力躲避对方的接触,对方胡乱地亲吻着他,眼镜都被碰掉了,湿答答的口水涂了他一脸,Genius从未感觉如此的恶心,他想踢开对方,但对方抓卝住了他的小卝腿,毫不犹豫地往后扭了一圈。
Genius从未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过的声音。
“只要我们结合的话,一切就会好的。”对方许诺着,但Genius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了,他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的腿被扭断了。
“只要结合的话……”对方的气息还喘在他的耳边,Genius却只感觉得到自己的下卝半卝身好像失去知觉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意识开始飘到很遥远的地方。
在那天,夕阳的操场上,曾经有个人问他。
——“当一个不爱的人的向导,真的会快乐吗?”
当时Genius不明白“不爱”的意思,在他看来,只是交易,各取所需,互不侵犯而已,就算不爱也没有什么。
但现在他明白了,“不爱”本身也是一种伤害,他在无形中伤害了对方,而对方现在就挥舞着同一把刀,开始把他捅得鲜血淋漓。
这实在太痛了,就连对方的头发刺卝激着自己的下巴的感触,都快要让Genius吐出来了,他几乎是发疯一样地挣扎着,可换来的只是对方更加残酷的对待,哨兵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被扇了一耳光,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天,在黄昏的办公室里,曾经有个人问他。
——“你要不要和我私奔?”
有什么流到了嘴巴里,热乎乎的,还有点咸卝咸的腥气,可能是血。Genius想,他的鼻子好像破了,这个样子真的太狼狈了,而眼下在他身上撕扯他衣服的男人,也同样的不堪。
他们都像是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只是搁浅在了不同的河滩。
Genius模模糊糊想到了更久远之前的记忆,那是在什么时候呢?他路过花坛,Guilty在清洁带里拔草,对方还戴着草帽,一开始Genius都没认出来,直到对方突然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老师,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Guilty戴着白色的农具手套,一只手按着头上的草帽,强烈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自己那个时候是说了什么呢?而对方又回答了什么呢?
Genius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觉得,这个人真是好奇怪啊。
Guilty。
现在只要一回想起这个名字,心中就全都是悔恨的绞痛,Genius觉得自己满脸的泪水,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身上的男人压到他的重量猛然一沉,Genius绝望地闭起了眼睛。
可是随后,男人的身体往下滑,倒了下去。
Genius不敢置信地睁开眼,他看到了Guilty站在他的眼前,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就像做梦一样的景象,对方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色的衣服,像要融入夜色里一样。只是这次看到他,脸上再没有那种魅惑的表情。
——“老师,你好像不太开心。”
——“你怎么知道?”
——“今天的风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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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ius,跟我走。”
Guilty朝他伸出手,就像那天,在夕阳的操场上,对方说,“选择你想要的自卝由”那时候一样。
Genius顺着带血的棒球棍往下看,他的“伴侣”就倒在地上,后脑勺湿乎乎的一片。显然,这是Guilty袭卝击了对方。
“不用担心,他不会死,死了也没关系。”Guilty看向地上的那个人的时候,态度格外的冷然,转向他的时候,又有些哀伤,“人是我杀的,你只要和我走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Genius就要握住对方的手了,可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惨状,和脚下的尸体,都在提醒着他。
“不,人不是你杀的。”Genius靠在墙上,他根本站不直,也没有力气去拉住Guilty,他的眼泪在今晚不住的流淌,胸腔中此刻却是完全意义不同的温暖的酸楚,“人是我杀的,我会去向塔里自首,你走吧。”
这都是自己造成的过错,没有必要把Guilty牵扯进来。
他如此想。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背负这些无聊的责任感吗?”Guilty看起来有些激动,注意到Genius诡异的站姿,他扔下了棒球棍,试图抱起Genius,“你完全可以依赖我啊!”
“不,”Genius摇着头,满脸的泪痕,“我不能连累你,都是我的错……”
现在是一个哨兵被杀了,塔不会坐视不管的,像Guilty这样的普通人类,塔完全有权力要求进行引渡。在眼下塔的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刻,Genius想象得到,Guilty绝对会受尽折磨悲惨地死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去承认罪行,他宁可死,都比活下去分配给其他的哨兵要好。
可是Guilty是无辜的,这不关Guilty的事,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早点注意到“伴侣”的精神状态,如果自己没有同意这样一个愚蠢的婚姻,如果……
几重打击之下的Genius近乎崩溃,“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他看向对方,可被视野模糊的双眼,根本看不清什么。“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人。”
一个更温柔,更细心,更明白什么是“爱”的人。
“因为你不开心。”Guilty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拨开他脸颊上被液体打湿的头发,“我不能看着我爱的人难过。”
Genius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光是听到这句话,他竟然会觉得,高兴得想哭。他的心中不断冒出轻飘飘的泡沫,那些带着疼痛的温柔情感,是他此生从未意识到,也从未觉得如此幸福的感受。而那些泡沫急速地膨卝胀,又不断地破灭。他还有理智,他知道他们现在在一个杀人现场,而必须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Genius拉着对方的衣领,让对方靠近自己,他落在对方唇上一个吻,一个轻柔的,带着眼泪和血液味道的吻。
他从来不知道别人的嘴唇是这样的感触,也从不知道,原来感觉“幸福”的时候,真的会产生“我死也情愿”如此极端的想法。
“我也爱你,”他嘶哑着声音说,Guilty的眼睛瞪大了,可Genius紧接着说,“所以我也不能看着你去死。”
“你是一个普通人,逃不过塔的追捕的。”Genius慢慢地说,他瘫坐在地上,满地狼藉,Guilty正蹲下来平视着他,“我的确是一个向导,如果和你私奔,塔更加不会放过我们的。”
Guilty的神色有些焦急,Genius示意对方让自己说完,“塔现在已经疯了,如果被抓到的话,我会被分配给其他的哨兵,毕竟再怎么没用的向导,也还是向导。”而塔一贯坚持物尽其用的原则。
“以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Genius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一边调节着呼吸,一边说,“那天你问我,当一个不爱的人的向导会快乐吗,我现在知道答案了。”他用一只手撑着地板,才能够让自己不要摔向一边,“我不快乐,Guilty,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觉得快乐。”
这大胆又绝望的告白,在Guilty听来更是胆战心惊。
Genius看着他,“这不像你,Guilty。”他伸手抚摸了Guilty的脸颊,想要抚平对方皱着的眉头。
想要怜爱对方,这是多么陌生,又多么强烈的心情啊。
“我不能忍受自己再成为别人的向导了,我宁可去死。”他露出了一抹奇特的微笑,“就让我作为只属于你的,爱你的Genius死掉吧。”
Guilty一下子把Genius抱在怀里,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让Genius有些无所适从,对方的身体在颤抖,还能够听得到压抑的抽泣声,即使知道自己在做不应该的事情,但Genius也无法隐瞒自己的心情了,他轻柔地环抱住了对方。
如果明天我就会死去,就让我最后的拥抱一下我爱的人。
被吻的时候Genius也很顺从,甚至是回应对方,他感受得到对方对他的珍惜,即使越意识到这件事,胸膛中不舍的感情就更加强烈。他们忘我地交换体卝液,好像此刻就是最后一刻,Guilty紧紧握住他的手,他们十指相扣,在肌肤之亲越发亲密的时候,Genius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热度正在升腾,而自己的精神世界也似乎正在和另一个美丽的世界融合。
这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教科书里提过的结合热,和精神结合的高度融合感触一样。最重要的是,Guilty只是普通人,他们应该不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Guilty又一次说,“我无法对你隐瞒了,”他握紧了Genius的手,“我是一个哨兵。”
“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精神世界,带给我从未有过的舒缓感受。当时我就意识到了,你是一个向导。”他低下头,“我掩藏得很好,而你一直没有发现,只是待在你的身边,我就会感觉……格外的安宁。”
脱离了塔的控制,独自潜伏在人类的世界,用不留下任何书面记录的方式生活,并且借住自身独特的能力,隔绝其他哨兵的探测。这样的生活自卝由但是辛苦,直到那一天,在家长会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清风,一股,吹拂走他所有疲惫的风。
Genius,一个面容清秀的男教师,即使故意穿着死板的白色外套,衬衣的袖口都有些磨得发毛了,就像是要用普通的穿着把自己藏起来一样,他还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卝诱人的向导素。
即使看到对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Guilty都无法抑制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
“现在时间很紧急,但是…”Guilty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上有些发红,“我想和你结合,可以吗?”他又赶紧补充,“我是说,精神上的。”
他小心翼翼地征求Genius的意见,手指头都都没有勾住Genius,而是松开来,放任对方选择的自卝由。而Genius惊讶的心情早就为对方可以活下去这一认知而欣喜取代,Genius扔掉了自己的戒指作为无声的回答。他反扣住对方的手,他感受得到,对方正在向他打开心扉,那里有很多Guilty宝贵的回忆,他甚至看到了Guilty小的时候。而自己封闭许久的心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也不再惧怕和担忧,他几乎从未触碰过这么安心的精神世界,能够如此温柔地包裹住他。
仿佛有了对方,自己才是真正完整的。
显然,拥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看向Guilty,对方的眼中也是和他同样的渴望,他们双手再度交握在一起,完全打开的精神触带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之后,紧紧地和对方连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纽带,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那个力量。
那是足以照耀他们以后所有黑暗的,名为爱的力量。
毫无疑问,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另一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够。
在令人落泪的幸福之中,他们欣然拥抱住了彼此。
SIDE A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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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C 文学组的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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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的窗户总是打开着的,即使风容易吹进来,Pakar也还是喜欢趴在窗口,看着Rock从门口走进来的样子。
Pakar今年十六岁,他是一个向导,尽管他的能力并未觉卝醒,但塔已经对他检测过了,他作为向导的潜能很高,因此他不能够再在普通的学校上课了。毕竟万一他能力觉卝醒的话,影响整个班级、整个年级、也许整个学校的人都没问题。
只是学校不许去了,知识还是要学,作为特别潜力股的Pakar,塔给予了他相当的优待,其中就包括他可以选择指定的老师到家里来专门辅导他。塔没有收容青春期以下小孩子的空位,毕竟性价比不值得,万一孩子没有特殊能力,或者夭折了。而一般的人都会在青春期结束之前确定能力,像Pakaer这样潜力巨大,却不觉卝醒的,属于少数。给他指派老师,是最省事的做法。
Pakar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原本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进入福利学校,也就是专门为这些孤儿院学生设立的学校。Pakar从不觉得自己身世有多么悲惨,毕竟他有吃有穿,还有很多小伙伴,孤儿院的姐姐们也很喜欢他。小时候分水果,给他的总是最好、最大的那一个。
在Pakar十四岁之前,他认为的幸福就是新鲜的苹果、满满一口袋的巧克力、睡个够的周末、干净衣服的气味,还有小伙伴们在宿舍外面喊他出去玩的声音。
在Pakar十四岁之后,以上这些曾经让他感觉到快乐的东西依然存在,只是Pakar觉得那些都不是幸福,他已经发现了。
真正的幸福,就是能够每天见到Rock老师。
Rock是Pakar就读的福利学校高等部的老师,Pakar还只是初中生,但Rock是教高中的,而且是很难的数学。那是Pakar最不会的学科了。
第一次见到Rock老师的时候,是学校的教学课程,他们班作为初中组,要接受领导的参观检阅,班上的同学们都已经和老师提前串通好了流程。Pakar因为嗓门大,长相又可爱,自然也就分到了一个回答问题的任务。
“很简单的,问题在这里,答案在这里,只要背下来就好了!”
当时的班长是这么说的,可是Pakar最不擅长的就是记忆了,尤其是背文字,天呐,他宁可绕着操场跑圈,也比受这个罪要强!
可是分配下来的事情,也不好拒绝,毕竟班长还给他塞了不少核桃,让他多补充补充营养。
没办法,Pakar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花了三个通宵,把分别写在好几张纸上的问题和答案都背了下来,还有流程什么的,到了考察那天,Pakar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恨不得拿两根火柴撑着自己的眼皮才行。
到了那节“表演课”的时候,Pakar已经困得点头如小鸡啄米了,同桌一会儿一掐他都没用,Pakar的脑子困成了一团浆糊,虽然知道现在是上课了,但他就是止不住想睡觉。眼看着蓝色的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后面的指导老师已经有的人开始假咳嗽了,都没用。Pakar还是瞌睡连连,蓝色的小脑袋点啊点,最终一下子磕在课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好大的声响。
全班的同学都忍不住笑了,指导老师们也有的笑了起来,数学老师脸上挂不住了,大声喊了一句,“Pakar!”
被点到名的Pakar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就像是条件反射似地,他站起来立刻大声喊道,“答案是π等于3.1415926535⑧979323846!”
噗。
这下全班同学笑得更惨了,Pakar还不明所以,他揉揉自己发痛的额头,晕乎乎地看着老师,心里想着,我没背错呀。
当然没背错,就是老师还没提问呢。
这节课下了之后,老师虽然没说什么,但不太晴朗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了。不少同学对Pakar表达了关切的“慰问”,同时还都喜欢动手摸卝摸卝他的脑袋。
“刚才怎么撞出那么大动静的,该不会是铁头功吧。”
“你才铁头呢!”Pakar没心情搭理这些家伙们,他要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正走到洗手池边,就和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Pakar捂着脑袋,“谁这么大块头……”
对方明显比他高很多,Pakar还得仰起头看人,他一看,正是刚才那节课上坐在后面的老师之一,对方穿着小西装,里面套着马甲,标准的正装,看起来格外的干练与帅气,让Pakar一下子哈喇子就流下来了。
“擦擦。”对方递给他一方手帕,Pakar都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手帕。
“口水滴下来了。”对方又说,Pakar这才意识到自己丢人了,他不敢接手帕,三下两下用自己的袖子随便擦了几下,“我、我才不是看你看呆了,我是还没睡醒呢!”
话刚说完,他就在心里骂自己大笨蛋,哪有人在老师面前说自己睡觉还没睡醒的?!
只是对方并没有和他生气,反而是笑了一下。“看你这样子,是有够没睡醒的。”
Pakar红了脸,他呆呆地给对方让路,“老师您先请。”
对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Pakar还不敢抬头看,只是感觉脑袋上有一点重量。
“刚才怎么磕出那么大动静的,这孩子该不会磕傻了吧。”
摸了摸卝他的脑袋,留下这句话,帅气英俊的老师就远去了。
徒留Pakar在原地望着对方的背影悔恨,5555,很明显,这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个美男老师也知道自己上课打瞌睡的事情了!
之后Pakar就打听出了,美男老师叫Rock,是高中部的数学老师,可以称得上是高中部的部草(?),愿意去旁听他数学课的女生能够排三层楼。初中部的上课时间和高中部的不一致,只要有空,Pakar就会加入到旁听的队伍之中。
只是他和别人不同,别的女生被Rock老师发现了,都会害羞的跑掉,而Pakar自从第一次出了丑之后,就有点舍弃了羞耻这种东西,反正Rock老师都看过自己流口水的样子了,自己过来旁听被发现又能怎样!
于是Rock老师望向教室窗外的时候,别人都是赶紧躲起来,Pakar就不,他还会和Rock老师挥挥手,贼兴奋的那种。
时间一场,Rock老师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了。那天欣赏够了Rock老师的美声和美颜……啊不是,学习够了数学的奥秘之后,正好是下课,Pakar也打算在其他人出来之前先走了。结果Rock老师叫住了他,“我发现你总是来旁听。”
Pakar注意到Rock老师又是穿的西装件套,口袋里还有手帕,好像就是之前要递给他的那一方,他有些脸红,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很喜欢数学吗?”Rock老师问。
“嗯。”Pakar低着头又答应了一声,“喜欢。”
我喜欢教数学的你。
这句话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的。
“那你以后可以进来听课。”Rock老师的这句话,让Pakar都惊呆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圣母再临人间,没有想到Rock老师居然是如此光辉伟大。
“初中部放学了之后,高中部还是有自习的,以后凡是我的自习,我都给你安排一张课桌,你就可以进来听课了。”
Rock老师说的内容,Pakar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只听得到脑子里有一群小天使在敲钟,钟声都在高声赞颂哈利路亚。
“课本你估计不好借。”Rock老师把手里的书递给他,“你就用我的吧。”
还粘着粉笔灰的手指看起来线条优美,又有力,Pakar无数次地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手指。
“哦,对了,这是课表。”
Rock老师又进教室拿了一张纸出来递给他,“数学自习都是我带的,你就按照这个时间过来上课就好。”
Pakar呆呆的接过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宝物。
“怎么了?”
看他一直没反应,Rock老师又问他,“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Pakar回过神,喊得比结婚现场的新娘还大声。“我愿意,我愿意!”他连说了好几次。“老师,谢谢您!”Pakar连忙给Rock老师鞠躬,“您简直是观世音下凡,圣母转世,战斗天使孙悟空!”
他激动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愿意就好。”Rock老师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学生想学,老师没有不教的道理。”
他拍了拍手上了粉笔灰,又摸了摸Pakar的脑袋,“就是你可不能上课再睡觉了,已经够傻了,不能再磕得更傻了。”
“我不睡,我绝对不会!”Pakar脸红得说话都结巴了,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绝对认真学习。
看他这么拼命的样子,Rock老师叮嘱他记得带好纸笔,就让他回去上课了。
2020年03月08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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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那真是像梦一样的时光啊。
在Rock老师手下旁听了一段时间,Pakar发誓他吃苹果的劲儿都用来学数学了,可惜没天分就是没天分,不管是多么简单的知识点,被Rock老师讲出来,Pakar满脑子就只有Rock老师本身,根本不剩下什么知识点的事了。
他真没在课上睡觉,可成绩也没怎么提高,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水平不行,第一次随高中部的堂测,竟然只考了二十五分,这还是全靠蒙的选择题。
Pakar永远都不会忘记,Rock老师在看到自己那张二十五分的卷子的时候,那种怀疑人生的表情。
毕竟Rock老师是整个高中部最优秀的老师了,他带的学生从来没有不及格的。
“就算给他一个土豆,他都能给土豆带熟了!”
想到别人夸赞Rock老师的言语,就更加让Pakar无地自容,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对数学根本没兴趣,可现在这种成绩,也确确实实是给Rock老师丢人了。
“对不起。”Pakar小声地说,“我实在是太笨了。”
“没有。”Rock老师立刻否定了,他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好学的学生不会笨的。”他叹了口气,“是我太心急了,你才刚上初中不久,我不该让你学高中的东西,你还是先上初中的课吧。”
无论如何,这都是以后不准他来听课的意思了。虽然知道Rock老师也是为了他好,可想到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一整节课都看着Rock老师,Pakar的心里都会觉得一阵难受。
他每次看到高中部的楼层,都会觉得同样的难过。
没有了上课这个理由,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触Rock老师。以后等他升上高中部了,不知道Rock老师还在不在。
后来,就是Pakar突如其来的被确定具有向导潜力,他不用上学,自然就不用发愁升学的事情。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好了!第二反应,就是要让Rock老师来教他。
他其实也不知道向导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能够让他不上学,并且让其他人都没有意见的存在,应该就是很厉害吧。
那么,被这么厉害的一个机构认可的自己,也就是同样的厉害啦?
这样一个“?”号,在看到Rock老师真的来到自己家里之后,变成了一个确定的“!”。
说是“家”,其实也不太恰当。
塔不准他回孤儿院,单独给他安置到了一座小房子里,这比孤儿院的机体宿舍要大,还有人专门照顾他,Pakar虽然觉得有些寂寞,但也并没有特别不满。尤其在看到Rock老师之后。
“天呐,真的是Rock老师!”Pakar激动得围着Rock团团转,“真的是本人吗?”在确认了对方穿着的西装件套,甚至是口袋里的那条手帕之后,Pakar才敢确定,自己真的是具有了很大的权力,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了。
“Rock老师也会住在这里吗?”Pakar问,照顾他的保姆就是住在这里的,他不能轻易离开,每次外出必须要有保姆陪同。但如果Rock也住在这里的话,那他不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对,我也要住在这里。”不同于他的兴奋,Rock倒是显得不太高兴,他拎着一个简单的箱子,“里面都是我的行李,太匆忙了,还有一些教案放在学校没有拿过来。”
“有什么东西忘记了的话,可以让我们代劳。”身边的保姆说话了,Pakar也跟着点头,“对呀,让他们帮忙去拿就好了,Rock老师不用那么辛苦再跑一趟的!”
听到他的话,Rock又摸了摸卝他的头,这种感觉,让Pakar确定了,他喜欢Rock老师,而Rock老师也没有变。
Rock老师没有变,只是不开心。
他教Pakar依然很耐心,毕竟这里也没有别的学生。可是Pakar现在不是那么想学习了,他是一个厉害的人了,他有很大的权力了,那他还要学习干嘛。而且现在他有无限的时间可以挥霍,Rock老师又在身边,他为什么不能够和Rock老师聊聊天呢?
为了激发他的学习兴趣,Rock老师甚至提出了,上一节课就聊天十分钟的奖励。没有办法的Pakar只能同意,毕竟Rock再温柔,也还是老师。
而且Rock说得对,如果自己不学习的话,那Rock老师是为什么在这里的呢?
他就那样慢悠悠地学习,毕竟现在学不好也没什么。上课的时间就是看着Rock发呆,下课到了可以聊天的时候,他就追问Rock的兴趣爱好啊,个人经历啊什么的。
他想更多地了解Rock老师!
可是Rock老师却始终像个谜,不愿意过多提起自己的事情,也不太高兴Pakar不爱学习。每次他叹气,Pakar都会很心慌,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让Rock老师失望了,可现在自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了,Rock老师不该觉得高兴吗?
“Rock老师。”Pakar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打量着Rock的脸色,“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Rock说,他把数学课本合上,“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学习。”
“也不是不喜欢,”Pakar小声嘟囔着,“只是我更喜欢你…”
“嗯?”Rock皱了皱眉头,“我没听清。”
“没什么啦!”Pakar赶紧糊弄过去,“就是,我现在干嘛要学习呢?”
“因为学知识很重要啊。”Rock说,“知识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以后你长大了,知识才是真正能够帮助到你的东西。”
“可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啊。”Pakar忍不住说,他看向Rock的眼神甚至有点委屈,“我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了,我卝干嘛还要学习呢?”只要我想要什么,保姆都会给我准备好,“Rock老师你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送给你,你干嘛老要我学习呢?”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呀。”Rock说。
“可我不想当你的学生呀!”Pakar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就让他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Rock的脸色变了,有些难过,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是,Rock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忙地道歉,“老师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你不要不理我。”
虽然有保姆,但他喜欢的,还是Rock老师,保姆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是他感觉得出来,保姆对他的态度,远没有Rock老师那么温柔。
虽然Rock总是叹气,看向他的眼神,有时候让他看不懂。
但是在起风的时候,Rock伸手为他拿走掉在脑袋上的树叶,帮他吹走落在书本上的浮灰,在打雷的夜晚为他点一盏灯守着他入睡……在更早的时候,Rock老师递给他手帕的时候。
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人有多温柔,并且喜欢上对方了。
他不想当对方的学生,是因为,是因为……
他想当对方的恋人。
但这是绝对不能够说出口的事情。就算Pakar不聪明,他也感觉得出来,这不是可以轻易宣布的事情。
“我没有生你的气。”还是那只温柔的手,又抚摸了他的脑袋,Rock说,“我也不要你的什么东西,只是Pakar,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吗?”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虽然心底这么说,但Pakar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向导是什么意思吗?”Rock又问。
Pakar又摇了摇头,这次是真心的了。
Rock没有再说话,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把书收了起来,“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Pakar,你应该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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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ck老师好像在回避着什么东西,Pakar有这种感觉,Rock不是在回避他,更像是在回避自己的保姆。
在某一天,Pakar说想吃枫叶烤的棉花糖,保姆就下楼去生火的时候,Rock老师就拉着他,说了一些悄悄话。
“Pakar,你知道向导的真正意思吗?”Rock问他。
“不知道。”Pakar摇摇头。
“向导就是一种能力,要怎么和你解释呢……”Rock略微思索,“简单来说,你会变得很厉害,但你要听塔的安排。”
“这没什么问题。”Pakar说,他一直都听孤儿院姐姐,听福利学校老师的安排,再来一个塔,也没什么。
“不,不止是这样。”听到他的回答,Rock有些着急了,双手摁着他的肩膀,“塔不是孤儿院或者学校那样的存在,它会完全利用你,让你为它卖命。”
可是它给了我很好的待遇啊……
在Pakar回答之前,Rock更加严肃地说,“包括让你和其他的人结婚。”
“结婚?”Pakar疑惑了,卖命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向导要治愈别人,就要结……呃,结婚。”Rock结巴了一下,以他的聪明来说,这是很少见的,“也就是说,如果你觉卝醒成为了向导,那就要接受塔的安排,你以后就要和别人结婚。”
“不论你愿不愿意。”
“不。”Pakar猛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愿意。”他深深地看着Rock,只恨自己不能把那句话说出口,“我不愿意和别人结婚。”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Rock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放松了些。“这就好,我也不愿意这样……”他低低地说着,Pakar想要听清楚,Rock又很快换了话题,“只是如果你没有觉卝醒成向导,塔恐怕也不会就这样放你回去。”
毕竟Pakar还是有潜能,如何确保一个觉卝醒不完全的工具不会沦落到别人手里?
那就彻底毁坏掉。
“还有两个月就是你十六岁周岁的生日,塔会在那个时候派人过来确认你到底觉卝醒了没有。”Rock小声地说,“我们要在那个时间之前跑掉。”
“我们”,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啊,光是为这句话,Pakar就要陶醉了,只是他很快就注意到。
“Rock老师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你告诉我的呀。”对方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筹备逃跑行动刺卝激又紧张,实施起来紧张又刺卝激。可能是Pakar平时看起来太呆傻,居然成功地骗过了保姆,借口要去游乐园玩,趁着花车游卝行的时间,Rock借着人流隔开了保姆,拉着Pakar一路往外狂奔。
热闹的乐曲、飞上天的气球、旁边欢呼的人群和五彩斑斓的商店招牌,都在Pakar心里美得梦幻。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Rock牵着他的手,他们一起奔跑,游乐园里有着爆米花甜甜的香气,还有飞起来的肥皂泡泡,真美啊,美得Pakar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直到他们一路流卝亡,各种新奇的体验,都让他更加新鲜,晚上躺在借住的小屋里,他都觉得这还是在做梦。
是一个只有他和Rock两个人的美梦。
“傻笑什么呢?”Rock问他。
“我笑了吗?”Pakar浑然不觉,他摸卝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哪里没有,你口水都流出来了。”Rock说着,抓起桌子上的一块抹布扔给他。
这里是斯卡布罗镇,他们借宿在一对兄弟的家中,这里很穷,没有什么现代化的东西,而Rock的西装和手帕,早就在中途破损坏掉了。
他们现在都穿着旧衣服,这都是那兄弟俩送给他们的。Rock的裤子短了,露出一截小卝腿。Pakar的袖子太长了,手都可以缩进去。
这些和之前的差别,都让Pakar有些朦胧。尤其是看着Rock穿着破旧的衣服,发型也有些乱糟糟的。
他当然不否认Rock还是很帅的,只是这个样子,和之前的差别太大了。他知道Rock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人,每次都收拾得很整洁。而眼下的逃亡,却是因为自己,让对方变得这么凌卝乱。
Pakar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很愧疚,又很害怕。他愧疚连累了Rock,却又害怕如果自己说出那声对不起,Rock真的离开自己了怎么办。
于是只能够装作不知道,装作这是一个梦。
“我们要留在这里吗?”Rock看他呆住了,走过来问他,“还是接着走呢?”他伸出手在Pakar的眼前晃了晃,“你想去哪儿?”
“Rock去哪儿我就去哪儿。”Pakar说,他没有目的地,他的目的地就是Rock的身边。
“哪能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啊。”Rock笑得有些无奈,“你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Pakar摇摇头,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想去的地方已经抵达了。
“唔……”Rock有些为难,不过也没有勉强他的意思,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那睡吧,这些事情明天再想。”
“好。”Pakar欣然答应。
晚上Pakar是被一阵异响惊醒的,这件破旧的土屋没有锁,只是靠一根木棍拴着,现在隔着薄薄的门板,Pakar都能够感觉得到门外有人,似乎在往里窥探,还不时小声敲打着门板试探。
Pakar惊恐地睁大眼睛,他快要叫出来了。
“嘘——”
睡在一旁的Rock捂住了他的嘴巴,原来Rock早就醒了。对方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出声。
“也许一会儿就走了。”Rock低声说。
Pakar躲在Rock的怀里,不住的发抖。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到危险,之前的疯狂更像是一场浪漫的旅行婚礼。而今天半夜这位不速之客才真正的告诉他,并没有那么梦幻,他们都是被追捕的人。
Rock轻抚着他的后背,这让他安心了很多。他靠着对方,甚至希望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宁愿和Rock就这样死在一起,也不要去和别人结婚。
咚咚咚、咚咚咚。
可惜事与愿违。
那种诡异的敲门声不仅没有停下,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颇有一种威胁恐吓的意味。
“人不多。”Rock悄声说,“一会儿我下去开门,你就往外跑。”
什么?
Pakar还在害怕,Rock就已经轻手轻脚地穿了鞋走过去。
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几乎就是在踹门了,Rock赶紧走过去,他拿开木棍,对方一下子猛冲进来,收不了力道,一下子跌倒在地上。Rock立刻抱住了对方,试图用身体压制住对方。
Pakar愣住了,他不知道现在是先跑呢,还是赶紧去帮Rock,毕竟对方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在他担心的时刻,对方已经站了起来,发现了Pakar,视线一对上,Pakar就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抓紧了被子。对方还想往这边走,但是脚步被绊住了。
被甩开的Rock拉住了对方的脚,对方用力一跺,Rock吃痛地松开,那个凶恶的男人立刻踹了Rock一脚,Rock被踢到了门边上,撞出咚的一声响。
Pakar立刻跑下床,他要到Rock的身边去,正好硬着对方的方向,就在Pakar要被抓卝住的时候,Rock又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凶恶的男人。对方动弹不得,只能用手肘猛力往身后Rock的脸上撞。
“Rock!!”Pakar痛心地大喊。
“走啊!!”Rock脸上都是血,冲着他大喊,“愣着干嘛,快跑啊!!”
Rock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Pakar说过话,但这并不是让Pakar痛心的原因,他痛心的,是Rock身上都是伤,衣服也擦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全都是为他受的伤。
他当初喜欢的Rock老师,坐在教室的后排检阅别人,西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哪是这么狼狈的样子?
都是他害的。
“Rock,”Pakar颤抖着说,“别管我了。”
Rock还在箍着那个男人,对方想走过来抓Pakar,但是被Rock拖住,他甩开,Rock就又缠上来,挨了好几次窝心脚,嘴边都流出卝血了。
“走啊……”Rock还死死抓着那个男人的裤脚,力气大得被他撕下来一块,他干脆抱着那个男人的脚脖子,也不准对方再前进一步,再靠近Pakar。
“Pakar,快走啊。”他咳嗽了一下,地上就多了一滩血。
“为什么啊……”Pakar在原地根本动不了,他被巨大的沮丧感所包围,他不想丢下Rock,更无法忍耐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这样遍体鳞伤,“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你是我的学生,”Rock拦不住男人的脚步,他就一只手拉着男人的脚脖子,另一只手去抠地上的板砖缝,试图能够卡得住,对方一使劲儿,地上就又多出几道血痕。
那些拿过粉笔的漂亮手指被血和泥土涂满得像粗肿的萝卜。
“哪有做老师的,不保护学生的道理。”
Pakar快要被这么残酷的景象给撕裂了,更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是Rock的话。
到现在还是学生,可自己根本不配做Rock的学生,如果自己成为Rock的学生,只会让对方遍体鳞伤的话,那自己就放弃做Rock的学生,就连更多的妄想,都不敢有了。
“我不值得的,”Pakar颤抖着说,“……别认我这个学生了。”
眼看男人还要踢打Rock,Rock还不打算放弃的样子,Pakar一下扑过去,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Rock。
“别打了!不要打他了!”
他反过来扑在对方的腿上,抱着对方不撒开,“他死了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说完这句话,Pakar所有的感情都崩溃了,他很害怕,害怕和别人结婚,害怕要去当向导,害怕Rock不理自己。
可他现在知道了,他最害怕的,是Rock不在了。
如果Rock不在这个世界上,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和这种万箭穿心的痛苦相比,和别人结婚又算得了什么?Rock那么帅,那么好,那么温柔,他值得更好的,对他更好的人。
不是像自己这样,又笨、又不机灵,只会给他添麻烦,让他受伤的笨蛋。
男人想要把Pakar抓起来,好像是被人打开了手,肯定是Rock在保护他,可是现在就连这一点,都只让Pakar觉得更加羞愧。
他不要Rock这样保护自己,他不要Rock受伤,他不要Rock不在。
“别打他了!我和你回去,我去当向导,我听塔里的话,我和别人结婚……”他哭得满脸都是泪,话都是含糊的,“求求你让Rock活着…”
“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
有一个人扑到他的后背上,用宽容的胸膛包裹住他,替他承受所有的伤害,“要让你和别人结婚,还不如打死我算了!”
拳头打在身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更痛的却是心里,Pakar和Rock抱在一起,觉得此刻如果真能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2020年03月08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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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你们在哭什么?”
有新的声音,从Pakar朦胧的泪眼看过去,是借住的那家主人的弟弟,他雪白的衣服在夜里像月光一样。Rock也愣住了,他看向周围,刚才那个凶恶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一点动弹的迹象。Rock过去探了探鼻息,确认是死了。
“你杀的?”他很快反应过来,“你也是哨兵?”他又把Pakar搂在自己的怀里,“你有什么目的?”
听到“哨兵”这两个字,Pakar一下从Rock怀里挣脱出来,满脸的泪痕都还没干,就挡在满脸是伤的Rock面前,“要抓就抓我一个人,放过Rock!”
“你们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嘛。”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酸不溜丢的说。
“你什么意思!”Pakar瞪了他一眼,眼睛都哭得红通通的,完全没有杀伤力。“不准你动Rock一根毫毛!”
“懒得和笨蛋说话。”白衣服的小子横了他一样,转向Rock,“附近应该没有别的哨兵了,一会儿我和哥哥一起给你们守夜,有什么事情等白天再说吧。”
Rock刚要道谢,那个白衣服的小子就指着地上的人说,“你就说这个人是你杀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卝首,往地上的尸体身上捅了几下,又把匕卝首塞在Rock手里,“好,凶器也在你手里了。”
“你是不是想栽赃Rock!!”Pakar急了,要跳脚,被Rock一把按住,“你不想暴露自己的哨兵身份?”
白衣少年点点头,“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不是吗?”他看了Pakar一眼,又转向Rock,“怎么让你家的这个笨蛋闭嘴,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家的笨蛋……
陡然听到这么个评价,Rock还有点脱力,明知道不是时候,但他就是莫名想笑。
“喂,Rock,他栽赃你呀,你怎么还笑,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那个小子走远了啊!地上的这个人怎么办?到底死了没有?要不要我再扎几刀?”谁家的小笨蛋还在耳边喋喋不休,一下子又忽然安静下来,搂着他。
“Rock,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Rock很想说,我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内出卝血,也不算多好吧。
可是这个小家伙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听到对方说,“你比什么都重要,比我自己都重要,你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也会活不下去的。”
这种傻气的话,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很感动呢?
带着血的匕卝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Rock回抱住Pakar,这惊魂的一夜发生了太多他们未曾预料的事情,然而此刻怀中真实存在的温度告诉他们,爱人安好,来日方长。
“那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你身上就有两条命,那你更加不能出事了。”
“那你不也一样吗?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那你也有两条命,你知道你有多重要吗?”
“嗯……这么一说,我们两个人,就是两条命加两条命,有了四条命啊。”
“哈哈,Rock好笨!我们两个人只有两条命呀,你怎么会算出来一加一等于四的?”
END
2020年03月08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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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更完?!刚想说您又开新坑了,结果一拉看见END
来晚了,码住明天看><(
2020年04月13日 1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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