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出场人物:
L:名侦探
二皆堂公彦:免疫学世界级权威
二皆堂真希:公彦之女
久条希实子:二皆堂助手
骏河秀名:FBI搜查官
的场大介:NPO法人,“blue ship”代表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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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L272 LA(L'S Affair)
“感想如何,佛尔曼。做直美的接班人很辛苦吧?就各方面来说。”
FBI搜查官斯基塔和佛尔曼所乘坐的汽车正行驶在洛杉矶瓦恩大街(VINE STREET)上,丝毫没有受到塞车的影响,直奔机场驶去。
像是和初次搭档的佛尔曼套近乎一般,斯基塔谈起为了准备婚事在上周辞去职务的南空直美的话题。
话语中含混不明的“各方面”自然是包含了“那个虐杀南空的接班人”和“被那个L盯上的搜查官的接班人”等等各种各样的含义。
“是啊,很多地方都是……”
坐在助手席上的佛尔曼原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此时的答复也显得寡言少语。
看来是被指派了安静转移的任务,斯基塔边用一只手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髭,边把视线转移到佛尔曼放在腿上的手提公文包上面。
“可是这种过去了二十多年都快落了灰的机密资料,国务卿要它做什么呢?”
佛尔曼兴趣缺缺地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高层人物的想法我们底层的人不会了解,一般还是少打听点对自己比较好呐。”
握着方向盘的斯基塔似乎在注意着什么,但他看着后照镜的样子却又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注意着些什么。
“怎么了,斯基塔?”
助手席上的佛尔曼注意到了斯基塔的异样。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斯基塔小声念叨着,轻轻摇摇头,重新握紧方向盘。
“不好意思斯基塔,我想去买包烟。”
就在等红绿灯的工夫,佛尔曼忽然拎起公文包下了车。
“喂!别带着包……”
似乎没听到斯基塔的声音一般,佛尔曼环视着四周的眼神仿佛在寻找卖烟草的店面一样,但他面对的并不是店铺林立的商店街,而是车辆来来往往的马路。斯基塔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振动,没有来电显示,斯基塔没有确认对方身份就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基斯塔先生,店里现在没有客人。”
传出的是经机器改变过的人的声音。还来不及询问对方的身份就被挂断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打错电话的吗?”
满腹疑惑地将视线转向窗外的瞬间,他看到佛尔曼对着从十字路口突然冲出的一辆卡车开了一枪,应声翻倒的卡车喷出火苗,一边散发出火花一边冲着斯基塔的车径直滑行过来。
“可恶!果然被跟踪了吗!?”
咒骂着想要调头从旁边的胡同里逃走的时候斯基塔忽然发现自己车的系统被跟踪的人锁定了,不能倒车。
一瞬间,佛尔曼冷笑着的脸跃进他的视线。被断绝了退路的斯基塔拼命环视四周,寻找着逃生的希望。
“莫非刚才那个是?!”
斯基塔孤注一掷地向着喷火而来的卡车狠狠踩下油门,在就要撞上的一瞬间奋力调转方向盘,边喊着“里面真的没有客人吧!?”边撞飞了路边的消防栓把车开进了路旁时装店的橱窗里。
失去了目标的卡车和后面的车撞在一起引发了大爆炸。火焰瞬间吞没了跟踪基斯塔的车,坐在里面的人身上裹着熊熊的烈火从里面滚了出来。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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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是的,是一九八零年发生在感染症研究所的迷之爆发事(河蟹)件的真相。那次果然是为了隐瞒和开发生物兵器相关的生化问题而进行的破坏工作呢。”
薄脆饼摊车旁边停放着一辆高级轿车。
交涉人将来福(河蟹)枪收进皮箱里,又拿出一个巨大的盖着盖子的银色文件箱。打开盖子,里面满满地铺着像金字塔小山一样的杏仁薄饼。
“但是,美国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在进行病毒武器的开发才是……”
用手指夹起杏仁薄饼的时候L提出这样的疑问。他左手的手指之间一共夹了四块薄饼,每块都被他以要连手指也一起吃下去的架势一口塞到嘴里。
“确实,自从六九年尼克松发表声明以来,美国就全面停止了对于生物武器的开发。从那以后,就推行对外宣称仅研究用于防御的生物武器的方(河蟹)针了。”
似乎还嫌甜味的浓度不够似的,L把杏仁薄饼剥开一个裂口,用巧克力酱把里面填得满满的。
“但是像核武器目前还不能够成为现实中的‘攻击力’,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只要使用这种方(河蟹)针,就可以以为了防止来自他国的攻击而制造出能够与之抗衡的‘起到抑制作用的生物武器’为由,并使其得以成立。其实现在的旧联合自从在72年签署禁止开发生物武器的条约之后,也一直在暗中持续秘密地进行生物武器的开发。说起来……”
将粘在手指上的巧克力酱一一舔干净,L将视线转向街心公园。
“她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似乎跟公园里牵狗出来散步的老婆婆很谈得来,此刻女孩子正和摇着尾巴的狗追来追去。
“她就是二阶堂真希小姐。”
交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交涉人?”
“我和那个女孩的父亲很熟一一世界闻名的免疫学权威二阶堂教授。”
“在孤儿院担任特别教授的那个人吗?”
交涉人——奇鲁休·瓦伊密,以其在发明上取得的巨大的专利为根基创立了奇鲁休·瓦伊密财团,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其名下的保育机构。
在这些机构当中,有将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分国籍、人种、性别的能力优秀的孩子们集中在一起,专门施以教育的设施。这样的设施就被称作“瓦伊密兹孤儿院”。
瓦伊密兹里不具备特设的“学校”设施,但是配合孩子们的能力特性,瓦伊密兹建立了在全世界范围内聘请“权威”领域的人士来这里进行一对一授课的体制,聘请的对象包括来自各个领域的大学教授,研究学者及专门人士。 “因为传染病学会要在国籍会议场召开,所以她应该是跟着父亲一起过来的。”
L一边出声咬着指甲,一边盯着和小狗玩耍的女孩。
“我还会再见到那个孩子的,我有这样的感觉。”
“你在这方面的预感向来都是非常准确的。”
“麻烦以后把那个搜查官也列进候补名单当中去。仅撞坏消防栓就回避了撞车事(河蟹)件,这其中包含了将破坏降低到最小限度的考虑,是相当不错的行动呢。”
“FBI的斯基塔搜查官是吧,接替辞职的直美·南空搜查官。”
站在感慨颇深的交涉人旁边,L悉悉索索地将玩具熊的衣服脱下来。
“工作告一段落。交涉人,我们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吧。”N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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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最近有什么能够引起你兴趣的事(河蟹)件吗?”
“目前有个任何一位警察或是搜查机关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河蟹)件。重罪犯一个接一个因为心脏麻痹而相继死去,其中也包括只有我知道被关在哪里的人。如果这是和某种特殊事件相关联的话,那么至今为止的侦破方法就都派不上用场了,我有必要亲自加入到调查当中去。”
“那么,我们就向离这里最近的亚利桑那州L专用机密作战室出发吧,我马上调派直升机过来。说来,这份资料要怎么处理?”
好不容易才从FBI手里夺来的这份机密资料,现在对于L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是在房间里摆弄拼图游戏……之前还在抱怨破解的马德里杀人事件之谜太过简单,太无聊而感到不公平。”
“那么请把这份文件转交给他。这份机密文件里应该有涉及佛尔曼的间谍身份以及研究所的生化灾害实情的信息,恐怕和八零年总统选举的内幕也有所关联。找到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我认为对他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难题。”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出发吧。”
交涉人将轿车的车门打开,催促L尽快上车。
两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摇摇晃晃走过来的L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微微伸直了佝偻着的后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地喃喃低语着。
“如果这是一起杀人事件的话,将会是一场盛大的战争。”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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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真希?”
刚刚结束了研究成果发表的二阶堂教授回到旅馆来探望女儿。
“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真希用带着恶作剧的笑脸摇摇脑袋,二阶堂教授把手掌轻轻放在女儿头上。
“真希,爸爸现在有急事要到非洲去。”
“非洲?去那儿干什么?”
“爸爸有个免疫学界的朋友说,刚果内地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热病范围扩大的消息,已经有两个村庄接连受到一种类似埃伯拉出血热的病毒波及了。明明之前就和真希约好了,等发表会一结束,就带你去真正的迪斯尼乐园玩的……”
对着因过意不去而没有把话说完的二阶堂教授,真希故意作出责备的神色摇着头。
“不是有很多正在被病毒所苦的人吗爸爸!爸爸你现在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反过来被女儿教训了的二阶堂教授带着苦笑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说得对,人不能迷失了自己前进的方向。这也是爸爸一直讲给真希听的道理。”
“爸爸,你会带我一起去非洲吧。”
真希以不容反对的语气说道。
“不行真希,有病毒的地方太危险了,你得回日本去。”
抱住急于劝阻自己的二阶堂的腰,真希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摇头继续说道。
“不可以,真希和死去的妈妈约好了,我要代替爸爸的妻子来照顾你,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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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3 命运
“久等了龙崎,客房服务时间到了。今晚请品尝一下向岛屋的糯米团子……”
在饭店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话语中,推过满满一车点心的交涉人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异样。若是平常,点心山本该在L不断伸手取用甜食的情况下逐渐变小,现在却几乎一点也没减少。
“发生什么事了龙崎?”
龙崎一动也不动,在他面前,展开着一本已经写到最后一页的死亡笔记。
“和基拉的胜负分出来了。已经有太多条人命在这场角逐中丧生。”
用手指夹起笔记的一角,L将其中一页打开拿给交涉人看。
“这是记录在死亡笔记上的最后一人的名字。”
——L·LAWLIET 23曰后,因为心力衰竭像睡着了一样地死去——
上面用绝对不会被他人伪造的L自己的笔迹写着只有L自己和交涉人才知道的L的真实姓名
交涉人震惊到无法成言,仿佛拼命要压抑自己此时的感情一样,紧紧地闭了闭双眼。
接受L作出的全部决定并竭尽全力支持。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L解决事件……当时推测年仅八岁的孩子阻止了“温彻斯特炸弹魔事件”,从那以后交涉人就在心里暗暗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交涉人明白,L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根据事实作出客观冷静的分析,任何时候都坚定地相信自己作出的判断。就算是面对攸关性命的事件,只要能够引导出最终解决事件的线索,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危险的方法。
同时,L也非常明白,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有相当数量的人因此而得救。(这里指的是将这种可能性夸大,以“大多数人还活着而告终”)
明白L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之后才作出这个决定的,交涉人又如何去反驳他的决心呢。而且,无论说什么,或是做什么,记载在《死亡笔记》上的“命运”也是不容颠覆的。
将所有感情压抑下去以后,交涉人平静地发出声音。
“还剩23天吗……”
“还有23天。从今以后,请和L以外的英文字母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说完这句话,L像是总算将肩头的负荷卸下了一样把手伸向点心堆。
“L,可以接替你的人……”交涉人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L”……这个字母在瓦伊密兹孤儿院里并不是单纯的“第十二个英文字母”的意思。它象征着无人可以继任的孤独的“最后一人”(LAST),以及无所不知,宛如天神赐予的孩子一般的“遗失者”(LOST)。
在这个年仅八岁的少年作为遥不可及的至高名侦探“L”,将全世界的警察和谍报机关都掌握在手里的时候,瓦伊密兹孤儿院存在的意义就变成了培养“L的接班人”、“可以继承L的人”的场所。
“瓦伊密兹的体制也必须重新制定了。”
交涉人静静注视着将糯米团子塞进嘴里的L弯曲的背影,在脑海中虚构“没有L的世界”——这不仅仅意味着从交涉人面前,而是如同字面意思上的,这个“世界”将要失去L了。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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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8-2 苦恼
今晚,位于东京郊外高高的小山丘上的“二阶堂研究所”里只有所长二阶堂教授和助手久条留在那里。
“教授,总算完成病毒抗体的研究了。” . ,
“是啊,总算完成了。明天必须得把这个事实报告给上面,移交到厚生劳动省去。万一这个抗体被恐怖(河蟹)份子劫持的话,这个世界就完蛋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久条一脸严肃地听二阶堂教授继续说道。
“为以防万一,事先把病毒和病毒抗体分别保存在不同的超低温槽里。无论哪一边,没有我本人去检测并输入密码的话都是打不开的。”
“辛苦您了,教授。”
“嗯。”面对久条的安慰,二阶堂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这不是作为一个终于得出实验结果的科学家所应有的充实的表情,久条敏感地察觉到教授神色中的异样。
“还有什么事情让您放心不下的吗?”
“就算心里想的是为了拯救人类,我还是把严禁使用的‘生物安全四级标准’的原生体病毒带到研究所里来了。我能想象周围市民发起抗(河蟹)议弹劾厚生劳动省的情景。我早就已经有所觉悟了。”
二阶堂研究所作为私人研究机关,配备有最尖端的仪器设备,同时所内能够处理“生物安全四级标准”的原生体病毒,是日本国内少数几家传染病研究所之一。
“生物安全四级标准”的病毒指的是像埃伯拉和马尔伯格出血热等等,可以导致感染者高致病性死亡率的病毒;“生物安全四级标准”的研究机构指的就是专门研究这些病毒(换个说法,就是在发生紧急情况时也必须具备将这些病毒封闭在实验室里的能力)的安全场所。
在“有处理的可能性”之前设置前提条件是有理由的。国内也有其他的“生物安全四级标准”研究所存在。但由于周围居民的反对,没有作为“生物安全四级标准”的研究机构使用过一次。对于市民来说,无论是多么重要的研究,把埃伯拉这样凶恶的病毒放在自己家附近的话绝对会提出抗(河蟹)议的。
二阶堂研究所也不例外,根据研究所建立时期和周围居民达成的协议,研究所里放置的病毒限制只到“生物安全三级标准”。
“但教授并不是为了私人的利益和名誉进行研究的!”
“尽管现实中有很多人都被病毒所感染,但由于其中大多数都是发展中国家的国民,并不具有与人数相适应的消费市场,故疫苗与病毒抗体的开发都十分滞后。我只是单纯想改变这种现状而已。可是……”
二阶堂看着眼前的两支玻璃密封性容器。
“如今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你了,目前对付病毒的对策大都是敷衍了事的治疗方法。像这回这样可以杀人的病毒目前还没有成功研究出抗体的案例。而且这种病毒在两周的潜伏期之内,宿主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时间一到,就会一口气爆发出来,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一旦用于杀戮,将是无人可挡的杀人武器。”
两支密封性容器里的液体就好像在反驳“无人可挡的杀人武器”这个罪名一样,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听说最近轰动世间的‘基拉’好像可以杀死特定的某个人,持有这份病毒和病毒抗体的人则相反,能将除此以外的人也一并杀死。出于这样的心理把危险的想法与病毒结合起来的人,就是比起‘基拉’还要更加恶劣的罪犯。”
深深吐出一口叹息,二阶堂把目光转向桌上的照片。那里摆设着妻子因交通事故去世之前,一家三口合家团圆的照片。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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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8-3 计划
一个老人正从商业公寓的窗户向外望去。
外面架设着首都高速公路,川流不息的车辆背后耸立着钢筋水泥建筑的高层商务楼。
阴云密布的天空笼罩着这一切,并无尽地向四面八方伸展着。
白发老者——加贺美博士对着天空喃喃自语着。
“这就是人类所谓的进化吗……明明知道石油燃料的枯竭迫在眉睫,温室效应导致海洋水位上升,食物危机爆发等等黑暗的未来即将到来,却迟迟不作出决断加以改善……这既不是什么进化也不是什么繁荣,人类正在急速地退化。”
悲愤地吐出一口叹息,加贺美博士环视着室内。
“人类忘记了自己也是构成地球环境的一部分,现在只有这个盆景里的自然生态才是最完美的。”
博士以关爱的眼神凝视着叫做“盆景”的四方玻璃空间——座落在这个房间正中央的巨大的环境群落构成装置上。
NPO法人“蓝色方舟”总部里,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装置上毫不吝惜地配备了数十架专用机器,有近十个组织成员正通过机器向其他会员发送环境保护企划的商业传单。
一个刚刚步入老年的男子正站在总部房间的外面。
加贺美博士,刚刚收到联络说计划完成了。”
听到这句话,加贺美博士十分开心地笑着说道
“太好了,的场,我们总算成功了。”
叫做的场的男子露出沉稳的笑容回应:
“是的,计划将在明晚实施。”
所有的成员都停下手中的作业,一齐抬起头来。
向着成员的方向迈步走去,的场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过那并不是和蔼的表情,他的脸上有着难以撼摇的冷酷无情。
那双不为任何事情所动的镇静的眼神,和脸上大片烧伤的痕迹令人印象最为深刻。
“赞同加贺美博士的著作《是人类令种族灭绝》中所提倡的精神的各位,你们所寻求的‘回复理想社会和地球’的计划终于迈出了标志性的第一步。对于出于理想而来到这里的各位来说,这项计划或许会是一项痛苦的决策,但是面对人类历史即将迎来分歧点的时刻,必须有所谓的‘先行者’站出来引导各位。有时不得不作出一些牺牲,而抱有这样的觉悟也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伟大的事情。各位都是出于理想之下被‘挑选出来’的同伴,‘世界的变革’将在各位的手中化为现实。”
这是的场自两年前加入蓝色方舟以来,从未改变过的宣言。
绝非出于强迫,而是他自己主动作出的选择。
而且,他坚信只有拥有这样思想的人才能够成为“被选中的人”……
不过是从意识上做了最简单的初步引导,成员们就激烈地点头表示同意。
“如同盆景里回复到生态平衡的世界一样,地球也即将回复她原本的模样。”
加贺美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看着交付出去的未来一般痴迷地凝视着盆景,这座巨大的构成装置宛如传说一般,象征着他们所有的活动结晶,浓缩了他们所有的心血。
里面所有的生物在充满平衡的世界中各自行使着自己的职责,作为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进行着活动。
的场回到自己的房间,用钥匙打开房门,拿起电话听筒。
通过连接的电线进行着流畅的英语对话,不时会笑出声音来,将洽谈进行下去。
“可算是露出马脚了,这回我可得到了足以代替核武器的划时代的抑止力量。我认为四十亿美元应该不算是什么昂贵的价格。”
的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堆着讽刺的笑,烧伤的脸在笑容中显得愈加扭曲,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一副丑恶的嘴脸。
“将军您很会做买卖,如果不当军人转去做商人的话一定门庭若市。”
的场用手指拨弄着摆放在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办公桌上的地球仪,像个掌管着所有秩序的“绝对统治者”一样。
2009年10月10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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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7-1 侵入
系统强行侵入警报
……7月13日02时32分53秒
……服务器路径5
……防火墙已被突破3/5
……被修改历史记录修复->追踪OK
……侵入者锁定
正在进行保防系统检查的二阶堂教授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由瓦伊密兹孤儿院的Q制(河蟹)作的黑客防御系统,是由自己的故友交涉人提供给自己的。现在,这个系统已经锁定了那个巧妙地经由海外服务器侵入自己系统的对手。
“是从研究所内部的链接吗……”
二阶堂不相信这个结果,一言不发地反复确认着。无论怎么确认都是同样的结果。二阶堂注视着显示器,再一次发出了深深的叹息。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研究所里空无一人。二阶堂好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似的,用迷茫的眼神环视着四周。
——就像病毒必须借助光学显微镜才能看见一样,难道我现在不借助机器已经无法看清一个人了吗……
二阶堂不自觉地露出了自嘲的微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手中的茶杯。那是久条为自己冲泡的,还一口未喝的凉茶。
突然,刺耳的警报响了起来。监视器上,出现了手持来福(河蟹)枪的蒙面集团侵入研究所的画面。
二阶堂切换着屏幕。警备室里,警备员好像是陷入了昏迷似的,倒在了地上。看来,是被人下了mi药失去了意识。
二阶堂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既然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和这种视使用方法能够发挥出比核武器还要可怕的强大威力的东西打交道,那么对于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二阶堂迅速回到电脑前,开始发送起邮件。同时利用Q设计的系统删除着电脑里的全部资料。
间不容缓,入侵者已经闯进了实验室。
“二阶堂教授,我知道您的时间非常宝贵,不知可否稍微腾出一点时间来给我呢?”
打头的首领模样的男人以着和他严肃的打扮相反的语调打着招呼。
“您事先没有做过预约吧。”
“我们不想浪费您的时间,一旦达成目的就立刻走人。”
“什么目的?”
首领模样的男人坐进访客专用的沙发里,站在他背后持来福(河蟹)枪的男人代替他回答道:“希望您能够理解。”
一边说着,男人一边举了举手里的来福(河蟹)枪。
“如果想要活命……是这个意思吧。既然我做的是这样的研究,就随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料到你会这么说。那今晚我就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穿着迷你裙的女人上前一步,以不容留有余地的气势冲外面打了一个响指。
“该不会!?”二阶堂瞬间脸色惨白地站起身来。
“讨厌!听见没有!放开我……叫你放开我!”
“看来是因为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才跑过来看的,多亏了这丫头,让我们很是费了一番工夫。”
拼命想要挣脱钳制的真希被按着,强行拉到男人面前。悠闲得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再度开口说道:“我并不希望使用太过暴力的手段。可以请你老老实实地配合吗?否则的话……”
他滑稽地耸了耸肩,扭头看着背后说道,“他们可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站在背后的年轻成员之间漏出窃笑的声音。
二阶堂瞪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2009年10月10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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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你们的目标是病毒吧。交给你们这群只会用这样的方法达到目的的家伙,大致也可以想象得到会被使用在多么荒谬的用途上。”
“荒谬的用途……吗?”
男人在嘴里反复咀嚼着二阶堂说过的话,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从面具下面窥视着二阶堂的表情,嘴角上还带着笑意。忽然,他一下子抓住二阶堂的肩膀,对着心口上就是一脚。
二阶堂摇晃着身体顺着椅子慢慢倒下。
“还比不上你这个明知道会被***和美国善加利用,却仍然要插手制(河蟹)造这种出‘武器’的人。”
“你胡说!爸爸才没有制(河蟹)造什么武器!你这个大骗子!快放开我!”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的真希拼命向着父亲的方向挣扎着。
“烦死人了——老实点!我最讨厌小孩子大喊大叫的了,听着就烦!”
开始显得不耐烦的年轻女子抽出插在腰间的短刀,熟练的动作令刀刃闪现出森冷的寒光。头发蓬乱的二阶堂颤抖着嘴唇,用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病毒和抗体被分别保存在不同的超低温槽里……没有我本人亲自去输入密码……是打不开的……”
“那么,就请您为我们带路吧。”
“爸爸不可以交给他们!”
真希的声音在背后越飘越远。背后被来福枪顶着,向保管库方向走去的二阶堂用嘶哑的嗓音自言自语着:“抗体药剂不过昨晚才刚刚完成,还没来得及作出报告。情报到底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哎呀呀,原来免疫学权威的教授也有确定不了感染来源的时候啊。”
男子发出愉快的笑声,将回答掩饰过去。
进了保管库,一筹莫展的二阶堂将装有病毒的试剂瓶交给戴面具的男人。
在另一间保管库里,二阶堂把抗体药剂拿在手里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动作。
——如果被他们拿来利用的话,世界就灭亡了……
他的犹豫令男人产生了疑心。
“你想干什么?”
“不必担心,只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使用它而已。”首领模样的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疑问,二阶堂的目光毫不退让地与他直视。
“你们口口声声宣扬的世界和平只不过是对你们有利的世界和平罢了,这样做和无视法律,杀死那些罪犯的基拉有什么不同。”
戴面具的男人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
“和基拉一样……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种赞扬。想要创造出理想社会的渴望,我们绝不输给基拉。”
听完这番话,二阶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显示在他眼中的坚定的决心令看到父亲表情的真希屏住了呼吸。
“不要迷失自己前进的方向,直到最后一刻……” -
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一般,二阶堂小声地低语着。
紧接着,他一下子将装有抗体药剂的密封性容器狠狠地摔在地上,拿着装病毒的密封性容器向着其中一个组织的成员冲过去。
二阶堂出人意料的行为令那人不自觉地扣下了来福的扳机。枪声干涩地响彻在密闭的保管库内,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静止在了原地。
“呜……我、我开枪了……!不、不是我的错!都是你突然冲过来!!”
子弹贯穿了二阶堂的胸瞠。在气绝之前,二阶堂痛苦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抗体的数据……已经……全被我销毁了……我死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做……出来了……”
2009年10月10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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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骏河先生,你有富余出来的手丨机吧。”
“嗯,是不只一部。”
基于搜查官的特性,骏河平时都带着两部手丨机,根据状况灵活使用。
“那么,这部手丨机就用来窃听。”
当晚,骏河装作身体不舒服,早早就回了房间。
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被监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骏河还是躺在被窝里以后才拿出包在毛巾里的手丨机,拨通了自己另一部手丨机的号码。
另一部手丨机之前被故意忘在了L所坐的沙发附近,因为开启了“自动接听”的功能,只要打电丨话过去,就可以不开启响铃实现通话。也就是说,它能够接收到从沙发周围发出的声音,从而当作一部简易的窃丨听器来使用。
骏河竖直了耳朵,听着话筒里传来的两个人的声音。
*
“那么,真希在大阪的时候就住在弥海砂家附近的地方咯?”
“没错,海砂姐姐是那一带有名的美女,和家人关系很要好。听说还一起出门旅行去了。”
“你在她出道之前就和她认识了啊,真令人羡慕。”
和平时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不同,L的话语中流露出发自心底的羡慕之情。
大阪口音的真希和少见的以恭敬的句式说话的L犹如现在已经不流行的相声二人组一般,持续着气氛怪异的对话。等待了整整三十分钟之后,骏河总算听到L把话题切入了重点。
“无论我如何请求,真希也不愿意把数据交给我吗?’
“不可以。这是非常重要的数据,我谁都不给。”
“那么,我用我最重要的笔记本来和你交换好不好?’
“重要的笔记本?”
“是的。这本笔记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用这个来和你换好不好?”
“……算了,换就换。虽然我不知道它有多重要,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用它来换吧。”
“真的很谢谢你,那么,这本笔记就是你的了。”
“这不是笔记啊,龙崎,这不是薯片吗?”
“是的,就在这个装薯片的袋子里。谁都想不到我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的。”
——只有你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种地方!
骏河不由地小声吐起槽来,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次和以往的窃听不一样。唯恐自己的声音被对方听到,骏河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虽然话是这么说……”
真希还是对此感到惊讶。
“真希给我的数据我也会装在别的薯片袋子里,藏在储藏点心的冷藏库里的。比起容易看穿的保险柜来要安全得多。”
“但是,如果龙崎弄错了袋子,把它吃掉了该怎么办呢?”
面对真希的疑问,L异常自信地回答道。
“不会的,因为我不吃原味薯片。”
2009年10月10日 13点10分
33
level 8
“茶就不用了,麻烦你们准备些甜的东西。我想和久条小(河蟹)姐再说一句话。”
“可以。”男人发出愉快的笑声,把话筒传给久条。
“久条小(河蟹)姐,你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久条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L毫不留情的说话方式让她感到惊讶。
“整个世界都因为要帮助你而被卷入危险之中。你曾经在二阶堂教授身边工作过,应该了解事情的危险性。”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吧龙崎,快想办法救久条小(河蟹)姐出来啊!”
“龙崎,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件事不能怪她。我来做你的掩护,先保护久条的生命要紧。”
再次被两人的声音的L再度发出叹息。
*
摊车沿着多摩川停靠在岸边。四周围充满了虫鸣声,预示着暑假即将到来。偶尔有几朵焰花绽放在夜空之中,今晚是个平和的夏夜。
“喝口咖啡吧,龙崎。”
骏河将盛得满满的两大杯咖啡递给坐在摊车车顶上的L,不用说,自然还有盛得像小山一样满的糖罐。通过这几天的生活,骏河已经完全了解到了L的喜好。
“非常感谢,骏河先生需要放几颗砂糖?”
“不用了,我喝黑咖啡。”
“身体疲劳的时候需要多摄取糖分。”
L若无其事地在两个杯子里放入了同样数量的方糖,等骏河爬到车顶的时候,像小山一样的方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骏河诚惶诚恐地从L手里接过杯子,打算用勺子搅拌咖啡的时候,发现勺子可以插在沉淀在杯底的方糖里,立在杯子中间了。
骏河死心地把嘴凑到杯子边上。
“潜入这里的时候,我想起在对面咖啡店喝到的咖啡。那份浓厚的醇香至今还在我脑海中萦绕。”
一口气把咖啡喝光,骏河抱着脑袋,因为过于强烈的甜味扭曲了表情。
“真希小(河蟹)姐呢?”
“在车里睡得很香,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呢……父亲遇害,连唯一可以信任的久条也被绑架了。就算再坚强,对于只有十岁的女孩来说,这份负荷也未免太过沉重子。”
“说的也是。”
“但是,那帮家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骏河不解地摇摇头。对方的目的他当然了解,但是现在他必须得配合L的对话。
“从他们打算抢走孩子逃掉的草率攻击来看,是一群没有受过集体训练的恐(河蟹)怖分子。他们到底要用杀人病毒来干什么?”
“是打算自己使用病毒,还是卖给什么人来大赚一笔?到底是哪边呢?”
“骏河先生,可以使用FBI的情报网来搜集情报吗?另外也查一下久条小(河蟹)姐身边的人的情况。”
“嗯,我知道了。但是都到了这地步你还怀疑久条吗?”
L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无言地将咖啡杯高高举过头顶,用舌尖舔着从杯子里流下来的砂糖。
“龙崎,万一情况有变,就使用死亡笔记吧。”
这个主意飞快地闪过骏河的脑海,他凑到L旁边对他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要一直在和基拉对峙的我来使用死亡笔记吗?”
L严肃的表情令骏河无言以对,他向后仰倒,躺在车顶上看着天空。
“我想起在FBI受训的那段日子了。经常和直美还有雷一起练到浑身是汗,那时我们三个也是像这样躺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
“如果我能早一步揭露基拉的真面目,他们就不会为此而牺牲了。”
2009年10月10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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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你也是赌上自己的命在和基拉对峙的。”
L用手指蘸着杯底的砂糖看着骏河。
“就算发生要用到死亡笔记的事态,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也无济于事。如果不知道绑架久条小姐的恐怖组织的名字,死亡笔记就派不上用场。”
——也就是说,L没有否定自己拥有死亡笔记。 骏河偷偷看着L的侧脸想道。
现在久条应该正在忙着分析基拉对策室的系统吧。L在撤退的时候将系统数据全部删除了,久条想要在那里得到她想要的数据怕也是希望渺茫。这么说,计划就必须要进行到最后的一步才可以。
用咖啡润嗓时才想起来这不是一杯普通的咖啡,骏河再次被浓烈的甜味腻到嗓子,痛苦地抱着头。
“一会儿就该出发了。我去趟厕所。”骏河轻松地跳下屋顶,想岸边的公共厕所走去。在从车子的位置看不到的角度掏出了移动电话。
“这里是Y286,目标确认。”
“现在还不能回收目标吗?”
“还需要一点时间确认目标的真伪,但是今天之内就可以到手。”
“……知道了,上面的脸色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我想办法拖住。在前两次报告里保留的疑问现在查明白了吗?”
“其中一点是‘是否拥有死神之眼’,在今晚的行动中就可查明。”
“第二点呢?”
“第二点……L曾经提到过的,叫做L的不只一个人存在的发言,这一点仍尚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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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尽管和你父亲的想法不同,但这就是我们认为的通往世界和平的道路。”
“通过杀人取得的世界和平才不是什么真正的和平!这样和基拉又有什么不同!”
真希的叫喊令带着微笑注视着她的久条的表情如同回复到平时一样的痛苦。
“就像你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创造命运的权利,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在前面等着你。使用恐怖手段以减少人口为解决途径的你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绝对邪恶的做法。”
“请不要把我和无知且不负责任的恐(河蟹)怖分子混为一谈,我们会逐渐调整必要的死亡和必要的生存……我们的行为是正义还是邪恶,我们的下一代人一定会理解的。不过到那个时候,L——你已经不存在了。”
享受着否定对方的话语,L和久条两人的脸上各自浮现出自信的微笑.
“差不多是时候了,名侦探。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明白了,那么这回我将交出真正的数据。”
一边说,L一边从腰间取出什么东西。
“喂,不许乱动。” .
戴面具的人晚了一步,L包在腰间的东西已经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在落下的同时,那样东西发出强烈的光芒——是一枚闪光弹。
“你们以为我会空着手前来赴约吗?”
在转化为一片惨白的世界里,L的声音这样说道。
就和L最初预料到的一样,这群人并没有受到过专业的恐怖特训,是群连枪都用不惯的杂牌兵。因为来不及闪避闪光弹的袭击,暂时被夺去了视线。
“可恶!你什么时候把这种东西(河蟹)藏在身上的!”
拿着枪的一群人看不到该指向的对象,又做不到毫不在意地射击同伴。面对一群不习惯开枪的生手,L明白要先让他们“自乱阵脚”。
在视线逐渐回复的真希眼前,最先出现的是注射器的针管。是初音丢下的。察觉到抓着自己的力量有所缓和,真希一口气挣脱了钳制。抓起针管拉起久条的胳膊。
真希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狠狠瞪着久条。
“我这么信任你,都是因为你爸爸才会死的,你也去死吧!”
“真希,准备逃走了。”
L上前拉住真希的手腕。
“放手!我要杀了她!放手!”
真希再次向着久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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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成员也恢复了视力,再度把枪口对准L。小声念着“真没办法”,L对着真希的后颈拍了一下,真希瞬间失去了意识。
L抱着真希在仓库里绕来绕去。废弃仓库里堆放着数不过来的被遗忘在这里的货物,造成的障碍令组织的成员们很难瞄准。
L的身影消失了一阵,再度出现的时候,他的手里又多了几个闪光弹。来不及闪避的组织成员再次被强光蒙蔽了眼睛。
等这伙人好不容易能看清东西的时候,L和真希的身影都不见了。
“可恶!让他们给逃掉了!”
组织一员看到集装箱的送货票的时候惊呆了。
“这个箱子是今天才刚运到这儿来的!
“这个仓库不是已经报废了吗!?”
成员们放下手里的枪,呆愣愣地互相看着。
的场取下自己的面具,神经质地整了整自己的背头,出言安抚在场的人。
“有劳大家了。虽然让小丫头逃掉了,但是事情多少也有所进展。另外,号称世界第一的名侦探L果然不是个死脑筋的家伙。”
不习惯拿枪的加贺见摘下面具,擦拭着额头渗出的汗水。原本他们只是单纯维护环境的团体,也难怪会显得这么吃力。
被绑起来的骏河想跑也跑不了,一脸不服气地盘腿坐在地上。初音故意坐在他面前,面对她迷你裙下露出的多半截大腿,骏河看也不看一眼。
“哎呀,看来L不肯帮你呢。也是,谁让你背叛他呢。”
“嗯,我已经厌烦和他待在一起了。这回该你们倒霉了。还有,内裤露出来了。”
“无所谓,又不会少块肉。”
久条戒备地注视着任务完成后嘈杂的同伙,发觉没有人发现她被注射了病毒之后,小声舒了口气。她原本就把命都赌在这份计划上了,被注射病毒对她来说反而是个不错的结果。但是现在还不能被察觉,否则会给计划带来障碍。
情绪平复之后,久条敲敲一旁的同伙。
“好了,在***闻讯赶来之前撤离这里。先回基地去,商量今后的方案。”
“了解。”
成员一齐开始行动。的场在久条的耳边,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着:“我一直很担心你在计划进行中表露出来的消极态度,现在看来你终于有干劲了。是因为那个L让你产生改变的吗?”
久条默默地走到初音身边,什么也没有说。
“为什么要给那孩子注射病毒?不是说好发生万一的时候就给L注射的吗?”
责问中压抑着愤怒的情绪。没有被惹毛的初音用手指轻轻划过锐利的刀刃,不痛不痒地回答道:“给谁注射结果还不都是一样?怎么,卧底做得太久,对那丫头产生感情了?”
把短剑朝向久条,初音轻蔑地发出笑声。
“反正这个国家的人都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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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3-3 憎恶
从YB仓库逃出以后,L把摊车开到宽敞的老虎机停车场,停靠在隐蔽的角落里。
晕倒在后座上的真希不一会儿也恢复了意识。
“没事吧?”
真希咬着嘴唇,目光一直没有从手臂的注射痕迹上移开。
L认真地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
真希抬起头,忽然想要冲下车去。但是L制止了她的行动。
“你想去哪里?”
“放手!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亏我那么相信她!”
“如果你出于自己单方面的憎恨杀了久条的话,真希,你就变成他们的同类了。”
L镇静的劝说反而令真希火上浇油。
“我爸爸就死在我眼前,而且我最信赖的人也背叛了我。你根本就不理解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的心情!”
“不,我能够理解。”
L从裤袋里掏出交涉人的照片——自从那天开始,他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上。
“我也是孤儿,一直在背后支持着我的交涉人是被基拉杀死的。我现在是独自一人,所以我能够理解真希的心情。”
“龙崎……原来你和我一样……”
真希在L凝视着照片的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无法痊愈的哀伤。初次听到的L的过往使她产生了犹豫,怒火也逐渐平息了下去。
“可我没有料到犯人会给你注射病毒。”
L像平时一样咬起了指甲。
“接下来还有做不完的事。不能让抗体的数据落到敌人手里,要去寻找能够造出抗体药剂拯救真希的人,查明敌人使用抗体数据拿来做什么……”
L咬指甲的声音忽然在车里发出很大的回响,真希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L的表情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神采飞扬。
“龙崎你……怎么这么高兴……”
“不,没有这回事。”
L摇摇头,缓缓发动引擎。
“必须先把骏河先生救出来。”
放在助手席上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GPS图像,某一处上的字母“S”不停闪烁着红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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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服了你。一开始你就全都安排好了啊。”
“因为我是L。”
L的回答依旧简洁。其中虽然包含了只有“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才有资格使用的称号,却听不出丝毫得意的味道,反而显得有些寂寞。骏河用手遮住眼睛,向后仰去。他无意中想起了L独自一人下象棋的情景。那些纵横在敌方和己方之间的棋子……原来就是在暗示我啊,如今他才想明白这点。
“基拉时间落幕以后,我才刚向FBI递交了报告书这时骏河先生,你就出现了。不采取戒备才显得很奇怪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调查并夺取死亡笔记而接近我的。当然,我也知道你为了接近死亡笔记使用了假名。”
L把车停在路边,回身看向后座的真希。紧紧抱着玩具熊的真希睡得正香,嘴边偶尔发出小小的一声“爸爸……”。似乎被勾起了某种回忆一般,L抬头看向天空,把毯子盖在真希身上,也许是想起了以前如同父亲一般的人所做过的同样的事。
“只有一件事出离了我的预料,就是真希被注射了病毒。这件事恐怕连久条也没有料到。这样一来,我们除了要守住抗体药剂之外,还必须在真希发病之前做出抗体药剂来。我们的选择余地缩小了。”
“相反,敌人的选择余地却扩大了。按从前的计划夺取抗体数据,或者等我们做出来以后再夺取。”是啊,这都是我造成的……骏河露出自嘲的笑容。
“但情况还没有落到最糟糕的地步。原本他们可以凭借病毒,将全世界的人类都作为人质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的。而我拥有死亡笔记,又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姓名和长相,这样就起到了限制他们行动的作用。多亏骏河先生被他们抓住了,我才能做到这一步。”
“所谓的转危为安……吗。但是从久条的口气中,能感觉到她还留有余地,所以还不能大意。”
“骏河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请你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吗?有你在的话。我也就更有信心了。”
更有信心?开玩笑吧。这样想着,骏河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真希会被注射病毒都是因为我上了久条的当。反正,我也已经从卧底名单中被除名了。”代替L接过方向盘,骏河的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该不会我一度落在对方手里也是L计划中的一环吧,万一他卖我这个人情,是为了将我当棋子使唤的话……
2009年10月10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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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1 报导
“找东北大学的贵志教授吧,也许他能做出抗体药剂来。”
“有这个可能,他好像和爸爸做过交易。”
“而且东北大学内部设施也很齐全。”
L和真希坐上了山手线。
脱下鞋,L像平常一样蹲坐在座位上,右手指尖
捏
着一根珍宝珠棒棒糖。在常人看来无法取得平衡的情况下待得稳稳当当。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投来不可理喻的目光,毫不关心地摆弄着手机。
“那么一起努力到达目的地吧。不依靠任何人,我们凭借自己的力量。”
真希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L。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案件了。”
“最后的……是什么意思?”
L仿佛严重睡眠不足的眼中透出一丝笑意,把珍宝珠棒棒糖塞进右边脸颊中,形成一块凸起。
“为了结束和基拉的战斗,我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死亡笔记上。我还剩下十一天的生命。和真希一样。”
真希的眼睛睁得更大。
“……你不怕死吗?我很害怕……怕得要死……”
说出口的话令恐惧更加深了一层,真希害怕地摇着脑袋。
“为什么我的命只剩下了这么几天……我还要保护这个世界……”
“我想在最后的最后做自己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你们说了一样的话……”
真希看到旁边的L和死去父亲的身影重迭在了一起。
“爸爸经常对我说,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不能迷失前进的方向。他一直都在苦恼,为自己所做的事究竟是人类的幸福还是不幸。但就算有人痛苦地死在他的面前,这件事情也必须有人来将它完成。”
“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真希腼腆地点点头。
眺望着窗外的景物,L心里生出一股连他自己也不熟悉的感情。
“我不知道拥有父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结识了可以当作父亲一样尊敬的人。真希的父亲一定也是这样的感觉,真想见一见他。”
此时L心里所想到的,也许是毫无保留地信任着自己的儿子,贯彻自己的信念,守护法律,决心亲手逮捕身为罪恶累累的杀人犯的亲生儿子的夜神总一郎的身影。
“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
真希喃喃自语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在时间的消磨中,他们无意中看到移动电视上播放的新闻。——一位怀疑感染了新型病毒的少女从接受隔离治疗的医院逃走了。如有见到这位少女的人请立刻通知警方,此外,请立刻前往医院接受有无感染病毒的检查。——对面男子的视线从画面移到坐在对面的两人身上——眼前少女的长相和画面中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吧……”
听到男子的话,坐在隔壁的上班族也看向画面。确认了“感染新型病毒的少女”的长相后,在男子呆住之前发出惊叫声。
“哇啊!”
上班族惊叫着站起来,撞到旁边车厢的乘客后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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