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房子(转)
圣斗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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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7545678 楼主
给星矢他出生在冬天,却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他活着就是为了给人们希望也给所有的圣迷心中的那个人从大叔手里接到YACHT HOUSE的钥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起来,大叔自己是并不愿意把房子交给别人来管的,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允许他再工作下去了。在挑剔的筛选后,我好不容易才成为船屋的新主人。“记住哦,”临走的时候,大叔还不忘记要交代,“楼上的房客不要去打扰!房租每个月是会自动汇到帐上的,房间也不用去多关照,总之,不要去打扰住的人就是了!”YACHT HOUSE的确是个好地方。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四处求人买下它了。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在看到碧蓝的大海和白帆、听得见海鸥鸣叫的地方居住更惬意和放松的呢?我累了,多年的等待和回忆让我伤痕累累。而这里,我想,是个可以让我好好休息的地方。一楼是向游客租船的地方,兼卖一些杂货;旁边还有一家小小的花店。楼上有两套房子,我去看过,大大的倾斜的窗户朝着海面开着,可以在早上吹到清爽的风、看到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的美景;小是小了点,不过却是可以让人过着舒心日子的地方。靠左边的一套是一个年轻学生住着,虽然常常很晚回来,而且怎么看都是个那种没有什么节操的花花公子,不过却还算规矩,对我也很有礼貌;靠右边的一套,走上楼梯就可以看到房门,但是这就是大叔说的“不能去打扰”的房客在的地方了。这对于不想让人知道身份的住客来说倒是一个好地方,因为通过楼梯可以直接下到海滨的街道上,房东和房客不会尴尬地碰面。那里面住着什么样的人啊?能够让大叔说“不能去打扰”的客人,想必是有些来头的。不过既然有些来头,那么何必缩在这种穷地方?还是,所谓那些贵人,都多少有点怪癖?我接下房子两个月了,没有见过一次这个神秘的房客。只是有一次回来的时候,突然意外地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从楼梯上下来,很有风度地朝我一笑,走了。她看起来从年纪和气质上都不太可能是那学生女朋友,那么莫非她就是那个房客吗?她的衣着看起来很讲究,虽然不太显眼。她的眉目中隐隐带着一种优雅的悲伤。那种悲伤,除了同样心里有着深深伤痕的人,是看不出来的。那么,她莫非是某个富翁抛弃了的情妇,或者是一个未亡人吗?我想着。可是又实在不象。……莫非,和我一样吗?……一个声音小小地在内心深处说。我嗤笑一声作为回应。再没有比这个更愚蠢的解释了。学生跟我说:“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啊。”我正向他要房租。看来是这个月挥霍过度,家里也还没有寄钱来,学生支吾地搪塞着,最后企图转移话题。我说:“莫非你常常见到她?”他笑着说:“有时候我回来很晚,依旧还看到隔壁的灯光亮着哪。早上很早的时候,门响,她出去。不过,一般来说,我想那房子都是空着的。我想她是某个富婆,或者什么其他有钱的女人,跑来这里和情人约会的。”我说:“你不要随便乱说。”“我可没有随便乱说——”他神秘地看看周围,凑近我:“实际上,我见过她的好几个情人哪。”好几个?我吓了一跳。“真的?”“真的。而且都是颇为俊俏的男子哪。”学生诡秘地笑着,“怎么样?如果我们秘密调查的话,说不定可以捅出什么惊人的真相来,而且可以赚上一大笔。” “抱歉,我对这种无聊的事没有兴趣,您还是快把房租交来吧。”“……”转眼间就是秋天了。这里虽然据说有颇为萧瑟的秋景,但是有那明亮的蓝天和大海作为背景的话,忧伤的感觉就会减弱不少。实际上,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被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什么也不会去想、什么也不会去回忆了。我爱这被海鸥的鸣叫包围的宁静的小世界,好象整个与世界隔绝了一般。我从来没有见过那女人所谓的神秘情人,倒是学生的女友换了好几个了。他倒是个颇为健谈的人,每天如果回来的不是很晚,并且没有带女朋友,他就喜欢和我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说起北约东扩,说起美国要攻打伊拉克,说起政府的财政政策,批评起来倒是头头是道,不过像他这样的人,毕业后在现在的近况下想找工作也不容易吧。亏得他整天抱怨不景气,我才没有完全从经济紧缩的现实里超脱出来。 
2005年11月10日 04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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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7545678 楼主
他好象很愧疚似的。突然出现的美男子,黑暗中的温雅盲者。古怪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接一件。第二天我拿了东西打算去打扫房间,学生一脸紧张地凑过来:“我,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我停了动作不解地看他。我们? “那些人行踪不定,而且神秘兮兮的,不会是什么好人吧。”他显然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急忙解释到。“哦,据我所知,他们都是某一个有钱女人的情夫哪。”我取笑他。学生脸红了。昨夜的风雨后,迎来的是个难得的冬日里的暖阳天。温柔的光线透过窗户,充盈在这间神秘了那么长久的房间中。出乎我的意料,本来还以为会看到更为凌乱的房间呢。可是这里好象常常有人来,桌子、椅子、茶几、床铺,全都井井有条。我所要做的,其实也只是家庭主妇要做的那一些小事罢了。床上放着吉他。奇怪的是好象已经很久没有人弹奏过,弦都松了。几本曲谱放在桌子上,虽然没有灰尘,但看上去颇陈旧了,纸页都已经发黄了。我拿起一本看了一下,什么呀,居然是八十年代根据那时的流行歌出的曲谱。这里的主人,莫非是个怀旧的人么? 抬头四处看。墙壁上粘贴着褪了色的招贴画。茶几底下零散地放着旧杂志,最新一期的居然是86年的12月份。16年,这个房间里的时间,好象还停留在十六年前一样。十六年……那么巧啊。86年,也是那个人离开我的日子。人生里有几个十六年呢?我却把这宝贵的十六年都花在了等待一个不会归来的人身上。呵呵,好愚蠢啊。幸好,从现在开始遗忘,大抵还来得及吧。我继续打扫房间。球鞋,老掉牙的游戏机,卡带,录音机,足球,牛仔裤,放在茶几上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的过期很久的零食。这里住的,似乎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或者说,一个十六年前的年轻男孩子。这屋子里那么干净,那么静谧,好象主人只是出去了一小会,房间还在等待他的归来。不过他人到哪里去了呢? 沙发上有人坐过。椅子上有人依靠过。床上有人躺过。桌上留下了过眼泪的痕迹吗?某个时刻,某个人,可曾在这桌前怀念过谁吗?他的眼睛也曾湿润过吗?他也曾透过这窗户看过外面的星辰吗?他是不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曾小心地最后翻过曲谱,再小心地放回去;他可曾就是从这里拿起了行李匆匆离开,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是否关好,之后嗒地一声关上门,之后,再也不曾回来? 房间的主人,隔着十六年的时间,穿越了虚妄的空间,把那些仿佛前世的思念在我耳边絮语着。十六年前,那一声脆弱的关门声,把房间和他的主人隔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就像那个人的离开……我的心突然一震。不行,停住,我对自己说,别犯傻。再多想下去,你会再落入自怨自艾的深渊的——你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的,难道要现在前功尽弃吗?不要想起他,拜托。我找到一张照片,放在桌子的一角上。一大群孩子,看起来都不会超过五六岁,一脸肃然地合影,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只有一个孩子在他们中笑得自信而粲然。旧照片上,依旧可以看见他蓬乱的头发,明亮的眼睛和可爱的纯朴脸蛋。 莫非他就是这房间的主人?再向旁边看去。我认出了那个面容犹如女子般秀美的男子的童年。还有那一个,可就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瞎了眼睛的英俊男子?身后有轻响。我转头,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走进的陌生人,用他那冰一样的水蓝色眼睛打量我。“哦,你就是这里的新房东吗?”我想起学生说的话。那个女人的情人都是颇为俊俏的男子呢。眼前这个男人也一样,也许30岁,也许更年轻。面孔带着混血儿才有的高贵和秀丽。他的金发实在是很惹眼哪。 “我是来打扫房间的。”我解释说。金发的男人望向窗外蔚蓝的大海。“那么多谢了。住在这里的那个懒家伙,向来都是邋遢得叫人头痛哪。”我看向照片。金发的小孩子躲在人群中。“……朋友吗?”“恩。好朋友。虽然那家伙是笨蛋。”“……什么时候回来?”我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到。金发的男子诧异地看向我。他笑了。“不会回来了……永远。”
2005年11月10日 04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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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跟着盲眼的长发男子和金发的英俊混血儿。线条刚硬的男子沉默地远离开他们几个。也许,他纪念一个人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可是,不论表达的方式怎样,痛和爱,在所有的人心里,总是一样的。他们,果然都是顽固的人呀。为着那个回不来的人,看守着他的那间房子,呼吸着他的空气和记忆,伤感而坚强地为他活下去,为了一个也许是愚蠢的执念而每年都来拜访记忆的房间……他们走进了房间。沉默。之后我听见依稀的歌声和话语。“……星矢,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我的爱人。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十六年的光阴,单薄的影子,桌子上的乐谱,墙上的阳光的斑点,空缺了的位置,那个人的微笑,那个人的回忆,那个人的房间。十六年,我其实依然还是留在他的房间里。 他走了,留给我的只是一间记忆的空房。桌子、椅子、茶几、床铺,全都井井有条,我把它丢弃在心里的角落里,花了十六年的记忆来让它堆积灰尘,我以为我不在乎,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是因为我还企求着某一天房间的主人能够回来……以为自己忘了的,以为自己冷漠了的,可是那么我又是为了什么在等待、在留守呢?我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我只是和一个自以为的爱情的幻影纠缠了那么多年,可是那又为什么,想起他的时候,我依然忍不住要流泪呢?我爱过他吗?我爱过他吗?我爱过他吗?他真的,真的,只是一个幻影吗? 我的喉咙早已嘶哑,我的心也已经被自我欺骗蒙遮得麻木,我在做什么呢?我把自己变成了囚笼里的鸟,竟然连为他唱一支生日快乐的歌都做不到。我哭得歇斯底里。为了十六年被我遗忘的爱。为什么从前我都没有发觉呢? 我以为忘了他就可以得到幸福,而这其实只是个谎言;新的生命会开始的,新的歌声会响起的,可是如果没有他的记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是那么怯弱的人啊,无法面对过去,就无法面对将来——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要一直靠逃避来回避;他离开时分明是微笑着离开的,可是我却便要将它当作一个悲苦的负担;他本是要我幸福的,我却花了十六年去憎恨他给我的祝福。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了解自己爱着那个人,却要花上一生的时间。我哭得从来没有那么痛快过。毕竟是隐忍了十六年的眼泪啊。路上的人都诧异地望着我,我也不在乎。这十六年流失的光阴,错过的回忆,我要哭,我要全部、全部想起来:我曾经是怎样地去爱,以及,去爱的能力和勇气。还来得及吗?我问自己,还来得及吗?他们看来是结束了。门开了,他们一个个地走出来。高贵忧伤的女人,温柔的美男子,文雅的英俊盲者,冷俊的金发混血儿。我起身,啊啊,但愿眼泪的痕迹不是那么严重吧,因为我实在希望自己能够微笑着面对他们。那个女人朝我优雅地鞠躬。我认出她来了。十六年前,那时在电视中看到就已经如同女神一般的天才少女啊。她说:“谢谢您的照顾。今后还请继续关照。”说谢谢的该是我哪。我想。但我只是说:“今后,你们还会常常来吗?”他们相视一笑。“当然了,”金发男子说,“因为那个家伙喜欢吵闹啊。”“今后有什么不便,还请多多原谅了。”长发的男子说。“谢谢你啊。”温柔笑着的亚麻色头发的美男子说。谢谢……我说:“其实今天也是一个我非常重要的人的生日。”他们有点诧异地对望一眼。之后朝我微笑。“那么,也祝您那位重要的人生日快乐啊。”“谢谢,”我说,“我想他会很快乐的。”“你也要快乐哟,”亚麻色头发的美男子笑着说。“……”“再见。”“……谢谢……再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朝他们微笑。啊,真糟糕,不知不觉,眼泪又要跑出来了吗?可是我真的很高兴啊。十六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快乐。“呀呀,怎么办……”眼泪真的又跑出来了。一只笨拙的手,把面巾纸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是学生。他红着脸看着我。“啊,”他说,“我知道这很唐突……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走一走吗?”我带着眼泪笑了。“好啊,”我说。我和他手拉手地站起来,走向海边。我回头,红衣的少年打开了房间的门,远远地,依稀地微笑着朝我挥手。“……祝你幸福哦。”“也祝你幸福啊,生日快乐……”2002年12月1日 PEGASUS星矢 十三岁
2005年11月10日 04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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