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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公泽的婚宴上遇见户部韩岫并不奇怪。这位左谏议大夫雅名传遍了汴城,是以同僚们皆十分好奇,是怎样的名门闺秀才得以匹配如此名士风流。
当然,我最关心的并非这个。
我与韩岫也算十分脸熟,四舍五入勉强得算友人,于是,我在方方踏入婚宴门槛,寻了个并不惹人注意的小角落,询他“公泽兄婚宴的份子钱您出了多少?——我与公泽兄的关系比不得您,想来礼该比你略薄些。”
2020年03月01日 1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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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都知道这家店是韩家的,却很少来,原因无非是我穷,房价贵,置办不起。今日不同,公泽兄的婚宴,我一定要来贺喜。送礼之后,闲得无聊,也跟伙计打听打听房产的事。今日店里也忙,伙计不愿跟我多说,恰巧白郎又过来了,小伙计趁机把我甩给他,溜了。我看着白郎,摇了摇头
“你可真会打算盘,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户部的。不肯出钱还要给自己找个好理由,我偏不告诉你。”
2020年03月01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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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韩岫素来说话极直。我连忙道“您小点声。我这也是为了您的颜面着想,虽然这位左谏议大夫是位雅人,黄白之物大抵不放在眼中——如若我给您垫背,您也不觉得脸上无光,是吧。”
我也颇有些羡慕韩公泽,能在琼林宴上请官家赐婚,造就如此一桩美事。
一想到琼林宴,便忆起另一茬事,“说来,韩兄冗官的折子可呈上去了?”
2020年03月02日 1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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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陈探花。我便未曾继续同他一道打哈哈,眉头微蹙。
我虽非心怀社稷之人,心眼里也最能藏污纳垢,可沈庭美这桩事做的委实不是人事——诸人提及沈庭美,皆是摇头不语,一为不忿,二为无奈。
“这桩事大理寺也是十分为难——”
谁愿意接这残害忠良的差事。可权势之下,大理寺也只能能拖则拖,待有人可力挽狂澜。
“这桩事,得看圣意,圣意如此偏向,我们也无可奈何,只好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2020年03月02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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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这是站着,所以我才没有捶桌子。但我又能怎样?以卵击石,我也不敢去挑沈庭美。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如今皇后也失了势,这前朝后宫,眼看都要被祸害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证据确凿么?大理寺既然主审,总能说得上话吧?”
说得可笑,这案子还是大理寺主审么?大理寺竟然话都未必说得上了。
“原本科举取士是好事,反而……唉。”
这难道是师相的错么?不是,不管有没有这一遭,姓沈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是迟早的事
2020年03月02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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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明章兄自有考量——”
我只好推出明章来,世人皆赞的余明章总该能有法子的。
我委实庆幸自己有这样个上官,是那种凡是皆有主意,早做谋算的上官——如此,有个高的人,个矮的倒不必冲在前头。
“不破不立吧,世道也不会一直如此,虽然贤良多遭残害,可哪又有奸臣得以善终的道理。”
“如师相,如明章,这些堪称本朝中流砥柱之人,又怎会弃之不顾呢?”
我拍拍韩郎的肩膀,“你我急也急不得。”
2020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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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油滑得很。”
但这事是个人都无奈,怪不得大理寺,我也只是与他玩笑罢了。
“就算有因果报应的一天,一个奸臣,抵得上那么多青年才俊么?”
“官场是需要新人的,注入新鲜血液,官场才不会成为一潭死水,而且在将来,他们也会成长起来,成为大宋的脊梁,这才是薪火相传。如果没有可靠的后辈,现在这些人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若论势力,朝中未必没有能和沈庭美抗衡的人,只是他深得官家信任,便是那几位,也难以施展吧。
“所谓以牙还牙,我倒觉得,等下去不是办法。”
2020年03月03日 1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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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韩郎可有良策?”
他现下说话,似乎沉稳了许多。
许是不久之前的琼林,与现下满城风雨,读书人人人自危之态,教他成熟些许。
我大概只想做官场里滑不溜秋的泥,只是天不遂人愿,这样的世道,连我都要叹上一句不公,再也不愿做缩头乌龟了。
“若当真能还这天下一个海晏河清,”其实也不要海晏河清,便如原来那般糊里糊涂也未尝不可。“白某也并总非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是唇亡齿寒,今日是文探花,明朝又会是?
谁能说得清楚呢。
2020年03月03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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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他方才问我冗官是否提了,我答没有,这次问我对付沈尚书有何良策,仍是没有。这两样都是我忧心的事,眼下没有,以后未必没有。
“难得,还能听到白郎说这样的话。”
我与他秉性截然不同,能交往到如今,便是我也知道,他虽然处事圆滑,却不是没有热心肠的人,那日琼林为我解围,可见一斑。我承他的情。说起来还未道谢
“那日琼林,我喝多了,还未谢白郎帮我解围。咱们到席上去,我敬你杯酒。”
-结
2020年03月03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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