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BOSS，一直没有打招呼。”库洛姆握着三叉戟，长长的头发垂下挡住了右眼的眼罩。她身体微微前倾，算是向纲吉道歉。

“没，没事啦，”一点都不希望狱寺再蹦起来让局势再麻烦一点的纲吉连忙应着，转口问道：“库洛姆是来帮忙的？”
“嗯。”点点头，目光转向云雀，“云之守护者，我只可以协助你而已。”
“协助？”云雀没有答话，纲吉却不懂了。

“这个女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夏马尔说，“是自己跳下/悬崖的吧。”挠挠头，他将手cha/进身上长年穿的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就是说，是她选择了死亡。”
“在她的意识里，她现在，是一个死人。”

这样的发言难免会让人摸不着头脑。库洛姆看着泽田纲吉等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轻声地继续解释：“对于我们术士来说，死了，就会进入轮回。而烟小姐她，虽然并没有深入地学习，但是却是一个能够灵活使用术的人。”
微微偏转视线，库洛姆看着云雀，继续往下说：“据我所知，她是承认轮回的。也就是说，她会在‘死’以后，自行前往轮回。”
“如果要救，就只能在那之前将她拦下。”
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打破寂静的，竟然是狱寺。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啊啊，确实。你真的很会给人添麻烦。可是……
“开始吧。”
这样说着，云雀在众人的注目中向夏马尔和库洛姆走去，“不是要赶在那之前吗？需要做什么，你们就老实说吧。”
库洛姆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回答：“就，就是将你导入她的梦里面……”
“就这样？”嘴角泛起邪魅的角度，云雀伸手将自己半干的短发往后撩起，“那就快点开始吧。”
夏马尔低头，皱眉微笑；纲吉转头，脸上满是喜悦；狱寺一扭头，仰脸四十五度，眼睛却瞟向云雀“切！嚣张的家伙！净会给人添麻烦”；山本则是在旁边笑着“算了算了，这样不是挺好”。
“那就进去吧。”Reborn走到云雀脚边，抬头说，“到她身边去。”
夏马尔推开监护室的门，首先走了进去；库洛姆还站在门边，呆呆地看着云雀走近。
“那个骸他在后面动手脚了吧。”走过库洛姆面前的时候，云雀放慢速度，低声说；却又不等库洛姆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欠他一个人情。”说完，就径直走到房间里面去了。
终于……
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云雀微微掀开被子，握住了烟的手。
她面无人色地睡在床上，消瘦得颧骨突出，全然不见了许多年前那份清瘦的莹润，更别说那种略带有调皮的神色。
她安静地披散着干燥的长发，对握紧她的手毫无反应。
手……云雀细细地抚上那在他掌中纤细得如若窗外冬日里枯叶落尽的树枝的手，用掌心最柔软的肌肤去触碰——
粗糙。上面还有一道一道的裂口。
手掌一早就因为长年使拐而布满了老茧；即便是最柔软的地方，怕也是硬得没有触觉。这样的手，竟然还能感觉到裂口。
移开手，那是又短又深的皲裂，错落在她的手上，早已结成深色的痂。
……如果早几天，它们是不是还在风里细细地创痛着？
默默地收拢起手指，将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云之守护者，要开始了。”旁边库洛姆轻声说着，深吸一口气，三叉戟在空气里晕出青色的光芒。
……再也不放手。
漆黑一片。
不必睁开眼睛都知道黑暗中只有自己在发出亮光。
这是梦。
像那个萤蝶扑火的梦一样。
“云之守护者，请记住你来的地方，如果忘记，就不能回来了。”脑海里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样说着。
啊啊，我知道。
那是我要带她回去的地方，怎么会忘记。
“还请不要走得太远……虽然你一定会知道哪里是‘界限’。……祝顺利。”
声音消失了。云雀睁开双眼。
如他所料地身处黑暗中。不同的是脚下有路，蜿蜒向远方。
路的尽头隐约可见灿烂的鲜红。
慢慢往前走，身边不时飞过如萤火虫般却带着缕缕光丝的光点，飘忽着向身后飘去。
越往前走，眼前的一切在黑暗中缓缓清晰丰富起来。虽然只是单调的几块石头。
远处那片鲜红色仿佛是在胸中安置了一块磁石，一直吸引着他向着那里去。
……只想到那里去，如果我不想回去。云雀想。
那里就是“界限”了吧。啊啊，所以要记住来的地方。
记得要回去。
可是你呢？你还清醒着，还是已然迷朦地步向了生死界限的另一方？
……又或者，是清醒着向那里走去。
眼前仿佛看到她白色裙摆飘飞，稳稳地向着那里去。
烟，不要……
“你，还是生灵吧？那就不要再往前了。”仿佛带有回音，一个女声轻轻从身后传来。
回头，嫩黄色的发丝失重般向旁边飘着，发出着和云雀一致的盈盈亮光。
“到达那片彼岸花海，你就无法回头。”烟说。

“对不起，BOSS，一直没有打招呼。”库洛姆握着三叉戟，长长的头发垂下挡住了右眼的眼罩。她身体微微前倾，算是向纲吉道歉。
“没，没事啦，”一点都不希望狱寺再蹦起来让局势再麻烦一点的纲吉连忙应着，转口问道：“库洛姆是来帮忙的？”
“嗯。”点点头，目光转向云雀，“云之守护者，我只可以协助你而已。”
“协助？”云雀没有答话，纲吉却不懂了。
“这个女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夏马尔说，“是自己跳下悬崖的吧。”挠挠头，他将手cha进身上长年穿的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就是说，是她选择了死亡。”
“在她的意识里，她现在，是一个死人。”
这样的发言难免会让人摸不着头脑。库洛姆看着泽田纲吉等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轻声地继续解释：“对于我们术士来说，死了，就会进入轮回。而烟小姐她，虽然并没有深入地学习，但是却是一个能够灵活使用术的人。”
微微偏转视线，库洛姆看着云雀，继续往下说：“据我所知，她是承认轮回的。也就是说，她会在‘死’以后，自行前往轮回。”
“如果要救，就只能在那之前将她拦下。”
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打破寂静的，竟然是狱寺。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啊啊，确实。你真的很会给人添麻烦。可是……
“开始吧。”
这样说着，云雀在众人的注目中向夏马尔和库洛姆走去，“不是要赶在那之前吗？需要做什么，你们就老实说吧。”
库洛姆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回答：“就，就是将你导入她的梦里面……”
“就这样？”嘴角泛起邪魅的角度，云雀伸手将自己半干的短发往后撩起，“那就快点开始吧。”
夏马尔低头，皱眉微笑；纲吉转头，脸上满是喜悦；狱寺一扭头，仰脸四十五度，眼睛却瞟向云雀“切！嚣张的家伙！净会给人添麻烦”；山本则是在旁边笑着“算了算了，这样不是挺好”。
“那就进去吧。”Reborn走到云雀脚边，抬头说，“到她身边去。”
夏马尔推开监护室的门，首先走了进去；库洛姆还站在门边，呆呆地看着云雀走近。
“那个骸他在后面动手脚了吧。”走过库洛姆面前的时候，云雀放慢速度，低声说；却又不等库洛姆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欠他一个人情。”说完，就径直走到房间里面去了。
终于……
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云雀微微掀开被子，握住了烟的手。
她面无人色地睡在床上，消瘦得颧骨突出，全然不见了许多年前那份清瘦的莹润，更别说那种略带有调皮的神色。
她安静地披散着干燥的长发，对握紧她的手毫无反应。
手……云雀细细地抚上那在他掌中纤细得如若窗外冬日里枯叶落尽的树枝的手，用掌心最柔软的肌肤去触碰——
粗糙。上面还有一道一道的裂口。
手掌一早就因为长年使拐而布满了老茧；即便是最柔软的地方，怕也是硬得没有触觉。这样的手，竟然还能感觉到裂口。
移开手，那是又短又深的皲裂，错落在她的手上，早已结成深色的痂。
……如果早几天，它们是不是还在风里细细地创痛着？
默默地收拢起手指，将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云之守护者，要开始了。”旁边库洛姆轻声说着，深吸一口气，三叉戟在空气里晕出青色的光芒。
……再也不放手。
漆黑一片。
不必睁开眼睛都知道黑暗中只有自己在发出亮光。
这是梦。
像那个萤蝶扑火的梦一样。
“云之守护者，请记住你来的地方，如果忘记，就不能回来了。”脑海里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样说着。
啊啊，我知道。
那是我要带她回去的地方，怎么会忘记。
“还请不要走得太远……虽然你一定会知道哪里是‘界限’。……祝顺利。”
声音消失了。云雀睁开双眼。
如他所料地身处黑暗中。不同的是脚下有路，蜿蜒向远方。
路的尽头隐约可见灿烂的鲜红。
慢慢往前走，身边不时飞过如萤火虫般却带着缕缕光丝的光点，飘忽着向身后飘去。
越往前走，眼前的一切在黑暗中缓缓清晰丰富起来。虽然只是单调的几块石头。
远处那片鲜红色仿佛是在胸中安置了一块磁石，一直吸引着他向着那里去。
……只想到那里去，如果我不想回去。云雀想。
那里就是“界限”了吧。啊啊，所以要记住来的地方。
记得要回去。
可是你呢？你还清醒着，还是已然迷朦地步向了生死界限的另一方？
……又或者，是清醒着向那里走去。
眼前仿佛看到她白色裙摆飘飞，稳稳地向着那里去。
烟，不要……
“你，还是生灵吧？那就不要再往前了。”仿佛带有回音，一个女声轻轻从身后传来。
回头，嫩黄色的发丝失重般向旁边飘着，发出着和云雀一致的盈盈亮光。
“到达那片彼岸花海，你就无法回头。”烟说。

“你，还是生灵吧？那就不要再往前了。”仿佛带有回音，一个女声轻轻从身后传来。
回头，嫩黄色的发丝失重般向旁边飘着，发出着和云雀一致的盈盈亮光。
“到达那片彼岸花海，你就无法回头。”烟说。
仿佛只是一个幻影，她踮脚一跃就从云雀身边走过，云雀转过身时，她已经在路边的石头上翩然落座。
“回去吧，你的世界里面，有人在等你呢。”
云雀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没有认出我吗？
你自己，不也是生灵吗？还是说你以为，你的世界里，没有人在等待你？
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笨蛋，如果没有人在等你回去，我来这里干什么？
“说什么呢，你，不也是生灵吗？”调整了情绪，云雀朗声质问起面前的女子。
“嗯……那大概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死亡吧。”她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想了一下回答，“所以暂时来说还是生灵。”
“那你现在回去，不也还能活过来吗？”
烟低头，皱眉笑了。
“我啊……”
云雀并不急着要她的下文。他耐心地看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依稀宛如昨日的面容，却又想起现实中远不如这灵魂的那憔悴的身体。
“她这是自我保护呢，”夏马尔这样说，“面黄肌瘦，身材不好，即使是古罗•基西尼亚也没有食欲啊。”
如果不是那样自虐的自我保护，你是不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子，柔顺的长发过腰，纤长的四肢莹润可感？
“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云雀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略略停滞了一下，烟继续往下说。
“我……在现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可是我不敢去见他。”
她缩起双脚，蜷身坐在石头上，脸埋在膝间，头发从抱膝的手臂上垂了下来。
“……我……很脏，不可以……”
他听着她仿佛哽咽的呢喃，心里却在诧异，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神圣不可亵渎的存在。
这个笨蛋。
云雀走过去，无声无息地坐在她的身边，听着身边的她细细地说着那些活着的时候，无法说出的话。
“我是个很会惹麻烦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连我都不记得最初是怎么开始的，记忆里只剩下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去。”
“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我最初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知道他很强大，而且将来会变得更强。可是……”
她微微抬头，注视着前方。
“我竟然在某一天，爱上了他。”
“连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来没有试过像这样不能操控自己的感情，我有时甚至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心里很高兴，头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笑了，像很多年前小小地做了一个恶作剧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偷笑一样。
“可是我还是我，那样的生活就像是偷来一般没有实感。所以我离开了，在他也像以前的那些人那样离开之前。”
“可是我想他，很想很想。我想在他身边，即使远远地看着他也好；可是我又做不到——他总会有属于他的那个人的出现，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嫉妒的，一定会嫉妒那个得到他的温柔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却又笑了。又接着说：“……这样的我，这样龌龊，我……一定是彻底地坏了。”
“我好害怕有那样的一天，自己会变得如此龌龊；可是我又那么希望可以有一个支持协助他的人在他的身边陪着他，我想看到他幸福。”
深深地吸一口气，她抬头看向头上飘飞而过的萤火。
“对不起，让你听这么无聊的东西。”她转过头，笑着对云雀说：“谢谢你。你还是快走吧，在这里呆久了对灵魂不好。”
云雀没有回话。他看着眼前笑着的烟，墨色双眼从深处折射出的光芒，仿佛洞穿了一切。

娘诶……龌龊竟然可以……

三日后，烟体内残留物的具体数据出炉，由夏马尔主持的会诊在英国开始。
两个月后，烟的身体已经有相对的恢复，为了更好地康复，决定将治疗的地点从英国转回意大利，到彭哥列本部。
两年后。
云雀完成了近期一阶段的工作，到彭哥列本部去看望烟。
两年多来，除了开始没有远离她的两三个月，他总会像这样在任务告一段落以后，赶回去看烟。
烟已经可以离开病床到户外活动了。一年前，她正式离开监护病房，只是每天从自己的房间走到医疗部去做例行康复检查。
不知道是不是大空的属性相合，她与目前在总部半退休状态的彭哥列九代目非常合得来，老人空闲的时候会找她喝茶下棋，无话不谈；九代目甚至送了一只受过训练的治疗用古英国长须牧羊犬给烟，天气好的时候，烟就会在彭哥列的花园里，和它玩耍。
今天……应该也是这样的。

云雀走到彭哥列城堡通向花园的平台上，如他所料地看到烟在不远处的树下和那只狗玩。
“哎呀哎呀，今天气色很不错啊~”
……也看到了在平台上将脚放在桌子上，只用椅子的两根后脚支撑着喝酒的大叔。
“喂，我说你。”正当云雀打算屏蔽眼前煞风景的人，删除脑内令他不悦的镜头，然后去找烟的时候，那位大叔忽然一身酒气地凑了上来。
“……得手了没？”
如果你不是烟的主治医师我一拐就把你咬杀。云雀这样想，没有回答夏马尔。
可是貌似夏马尔有点醉了；他又灌了一大口红酒，一只手搭在云雀身上，大部分体重都压了上去，在云雀的耳边说：“你应该不会还没有动手，只是……你到底得手没有？现在她可是恢复得很漂亮了哦，你还是快点得手的好啊……”
这不用你提醒，酒鬼你快离我远点。云雀想。
两年多的治疗，烟的身体在医生护士专业的护理下变得越来越健康；那时候他们才发现，烟的身体竟然因为之前营养缺乏停止了发育，在营养补足了以后，烟的身体又开始了正常的成长——女孩子的发育时间平均会长到25岁，而烟怕是刚好搭上了身体发育的末班车。
“哎呀，看着她真的很有成就感~~嗝！……啊！”
云雀终于忍不住，一击将se狼医生仰面朝天打【白兔】倒在地，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不准你用se迷迷的眼神看着她！咬杀！”
“喂喂，我明明只是在陶醉自己的治疗成果而已啊……”医生大叔揉着头上的包，从地上坐起嘟囔开了。
“可是你不是很开心吗，他那样吃醋。”Reborn从屋里走来，笑着对夏马尔说。
“唉，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人家选中的呢……”

云雀走过去时，那条狗显然是回忆起了一些不那么友善的记忆，摇摇尾巴识趣地走开了。
烟看着狗离开的方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落在了她头顶。
“心情不错嘛。”
“恭弥！”她一跃而起，站在云雀面前，仰头对着他，乖乖地让他摸着头。
“刚才我遇到那个色狼医生了。”
“嗯？你说夏马尔医生？”
“他在那边看着你……那眼神我想起来就不爽。”一股黑气阴森森地燃着怒火从他身后冒起。
“呃……”
“所以我要确认一下。”
“什么？”头顶上的手拿开了，云雀狭长的凤眼在烟的视野里无限放大。
“嗯……恭弥吻就好了手不要乱放！”
“哪有。”
“就有！”
只是这样就好。
呆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
“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并盛。”
“哦~”抚摸着怀里她的长发，云雀浅浅地笑了。
“并盛的话，让你度一辈子蜜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