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漠上雪如席,铃声越过燕然方才见小,但京畿也未好到哪里去。幽燕的雪意更深沉、更厚重,以致我在乌里雅苏台未曾染病,归帝乡反而招惹寒疾复起。金殿上的党同伐异、攻讦构陷从不肯消减,缄默地听过半晌,已是头昏脑涨,又不得不提神应对向我掷来的寒锋。】
【一场朝会下来身心俱疲,散朝后甫才跨出殿门,眼前一花,步武微错便踉跄一下,险些一头栽倒。电光石火间斜里伸出一只臂膀借力,这才直身,稍瞥覆满厚雪的嶙峋玉墀,只觉后怕。气息复整,适才踅身拱手】
多谢。
2020年02月28日 07点02分
2
level 9
【纷飏雪粒里瞧清来人,却一哂】想是近日你我有缘,三天两头的打个照面。
【昔日都察院里有位老御史最重风仪,袍服稍有不整便要被他训斥半天,便时时记着将背脊挺得笔直,以便出落个言官独有的清风之象。但自打去了漠上,成日与军士为伍,这点世家子的气性也抛下了,双手拢进箭袖中,睐着鹰目打量眼前雪重深庭】
我只当京城的雪要比漠上的小,一时失了提防,没想到——【露却几分笑声】竟比漠上来得更飂戾,叫我有些害怕了。
【揣着几分揶揄,转而又道】多亏姜大人,否则各位同僚要接二连三看我笑话了。
2020年03月01日 14点03分
5
level 1
【他们应当第一句便是道谢,唏嘘保住的同僚间的面子,而后才当说来这所谓的“有缘与否”,然他张口竟然是一句有缘,仿佛冬日里竟然开了一朵牡丹——乍见之下稍稍迟疑,自然肯定。】
应当正是有缘。
【待他站稳便收回手来,许他并不着急行走,又有大雪封路,便喊了个年前才入侍卫所的小子去拎人来扫雪。】
凤臣大人也是漠上回来的人,我听人说漠上寸草不生,不知真假?寸草不生之地,恐怕不只是雪,也有凛凛朔风吧——恐怕还是京畿温和一些
【又问。】凤臣大人此次归京,不再回漠西了吗?
2020年03月02日 01点03分
7
level 9
【毛竹细枝扎成的扫帚扫过路面,沙沙的,揣着手站在雪道尽头,老神在在地端看两三黄门搁前头扫雪。时闻其言,眼风未动】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岑参所言并非空谈。【顿了顿,澹澹笑起】姜大人对漠西这样感兴趣,有机会不如亲临一睹?
【散散的雪雾扬起,覆着黯淡的灰霾,看着就令人心灰意冷】要回的,京城哪里是说回就能回的,即便是我,也不行。
2020年03月02日 05点03分
9
level 1
【我不过展露两三分的兴趣——诚然,这样的兴趣,业是看在与他搭话的份上。建昌初年,他尚是个意气风发的殿前新臣,区区数载,倒显得被尘土吹出了冷硬的棱角。】
世上凡未曾涉足之地,总也令人感兴趣,只是未曾涉足之地这样许多,要一一亲临恐怕不行
【婉拒了他算不上善意的提议,便将漠上一事撇下。帽檐一沉,垂挂在上头的簌簌雪花变往下落,差点湿了他的衣裳。于是往后退去一步。】
于大人如今位置,姜氏微末小族,不敢说可回京城,然大人出身赫舍里氏,怎也这样说?
2020年03月03日 06点03分
10
level 9
【世人咸推李杜,我剑走偏锋独爱李长吉、韩昌黎的诡怪奇崛,少年意气,可见一斑。但自戍边陲,方知岑参笔力可堪冠绝——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真真如此。】
【听他婉拒,只笑吟吟答】穷山恶水,不去也罢。
【这略退的寸步像楚河汉界,孤峙相对,伴随他口中的赫舍里与姜氏,京畿世家与新贵之间仿佛也泾渭分明。听着新鲜,眸中带笑】楼台起得越高,就越要当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家里同我讲了无数遍,我年少气盛不肯听,瞧——如今不是栽了跟头?
2020年03月03日 13点03分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