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戏〗江津: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宫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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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化末年,太妃们迁往北宫,只有董氏和姜氏留在宫中,不甘心和未了的心愿,在两辈人之间留下阴霾。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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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想讲的是一个不甘心的故事,因为上一代人的不甘心,下一代妃嫔也被撩起了心底的不甘,自以为是操控者的人也不得不身为他人的提线木偶,不过无论争斗多么无情,她们所执着的仍然是心中所爱。
【剧情前景】南平国,北以楚江为界,西临沅水,南部为波涛汹涌的涨海,迄今已安稳的存在了六百余年,高氏夺权后,第五代君王高勖,创造了“乾化中兴”,因病于乾化三十三年去世,他生前最为宠爱,以温顺和婉著称的董昭仪却一反常态,开始了与管太后的斗争,同时,九公主景贞和亲的传闻愈演愈烈,她的母妃姜心慧,也因此暂留在了宫中。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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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晒戏分两条线:
【董晓月借病弄权】
第一折:新朝的开始(管则绵vs董晓月)
第二折:董氏的病情(管晓月自戏)
第三折:为迁宫一事(曹引嘉vs孙梦真)
第四折:贵妃的探望(孙梦真vs董晓月)
第五折:云光殿密谈(董晓月vs高通)
【姜心慧为女筹谋】
第一折:探太后心意(管则绵vs姜心慧)
第二折:姜氏的请求(姜心慧vs高昇)
第三折:若要去和亲(姜心慧vs景贞)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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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
【限时免考宫人剧情展示】
第一折:我想去景福宫(广陵vs来福)
【群内评戏节选】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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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晒戏贴包含招募,要求依然是【记录一篇】,月戏一篇,周结,轻松愉快,儒雅随和[呵呵]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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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晓月借病弄权】
第一折:新朝的开始
乾化三十三年 七月二十六 广明殿
皇贵太妃 董晓月
[江都溽暑,一行人提着灯穿梭在淅淅雨雾里,翠色顺着琉璃瓦尖融流,雨水将整个皇宫的颜色都冲刷掉了,只剩满目缟素。断鸿飞过,盘旋游弋,终于消失在广明殿的宫墙后]
[四十九日了,这些日子过得如同一日,昏昏沉沉的,没人过自己的日子。天下的主宰归于尘土,举国木叶凋零,六月飘雪。]
[殿内静无人声,她仍如旧日,使着惯用的器物,但这一切都不如往日了。我挂着淡淡的笑意,走近她]打千秋节过后,妾身就很少见您,即使前些日子大殓,妾身伤心过了,也只是远远的看了您一眼,太后近日安好?
皇太后 管则绵
[四方缟素连簇,愈发衬得殿中清冷空阔,别无生息。手持念珠,手上未有动作,目光却落在檐外连串的雨珠上,殿内无声,外头有熏风将淅沥的雨声相送,听来是如泣如诉的凄婉。眼底好似蒙雾,恍惚可觉一道阴影晃过,耳边落定一句“近日安好”。回神之时,眼前人与物方又见颜色。苏叶一手护着灯芯,又添四盏烛火]
[四下亮堂,眼风扫看到案上茶盏内有碧波微澜,不复先前平静。背脊直挺,便是身上所着素衣亦无有弯折,下颌微抬,虽未面露不满,却十足有不怒自威之态]先帝驾崩,国丧当下,谁人还有闲心
[拨动念珠,不复瞧她]新帝继位一日便吵嚷要见,只为问一句安好?
皇贵太妃 董晓月
[一步步走近去,言语无不动情,一句句寒暄]先帝驾崩,妾身就变作故人,待在云光殿哪儿都去不了,也只能想着见见您。
[霾云接地,漏进大殿的天光化作眼前朦朦一片,自丧钟轰鸣,这双眼便未有一刻清明,我坐在下首,眯着眼探寻她的影子]数日不见,太后娘娘气色见好,[我笑着]都说太后娘娘替先帝难过,妾身如何求见,您的宫门紧闭得如同那儿根本没有门,景福殿的门槛算高了吧,太后娘娘的门倒比新朝皇后的门难进些。
[“咝”了一声,像是想起要事,疑惑探颈询问]您没见宫里什么样吧?如今宫里乱的,闹做一团,您定不知道。
皇太后 管则绵
[掌心收拢,复又抬眸,借着明暗不定的灯火,这才有了今遭对她头一回的打量。入目憔悴面容,有一瞬动容,声色便和软下三分。提一句]先帝在时多有赞你知礼识事,你倒也不必这样拘束
[舒眉平声,缓缓说道]先帝丧仪,又逢新帝继位,新后初封。事有主次,哀家分不开身见你。[抻袖引臂,露英恰在此时奉上清茶一盏]潜邸走到如今,哀家一路未有苛待你们旧人。而今亦如此,秀华殿有你一席之座,亦容你与哀家促膝相谈
[知她有旁他话说,并不追问。此刻微微侧首,风轻云淡]哦?什么风吹不到广明、景福,单吹向云光去了[眼底含笑,顺她话头接下]不过两朝天子妃,新旧更替时,忙乱些是有的。曹氏新后即位,胜在不失稳重,哀家不操心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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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太妃 董晓月
您当然不操心了,如今昇做了皇帝,您是太后,有什么好操心的,要操心的早操心过了,[清茶悠然奉上,正是每日晨省饮的那一种茶,为表尊敬,不管当日是否口渴、或者适宜饮茶,我都会含笑饮之。一盏茶而已,其实大可不必。如常端起茶盏,错开杯盖,凑近檀口,并不饮,手一低,将杯盏拿远了]太后娘娘,这茶妾身闻着有一股子腥味,内侍监的人皮子痒了,先帝驾崩,他们想着没人辖制得了他们,连您的茶也敢偷工减料。
[顺手将茶磕在桌上,茶水漾出杯盏,弄污一小片几案]我说太后不知道宫里有多乱,您还说您知道,[一双眼直盯盯着看她]先帝死得突然,外头人都在猜呢,猜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吐血了,他可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啊。南平尚文,可先帝力有千钧,百斤铁刃,他一只手就能提起,在位三十三年,三减税负,如此盛世......“梁王通,最肖寡人,武能平西北,更善文辞”,这是先帝亲口说过的话。[说出往日他对我说的话,耳边似乎还有他赞叹骄傲的笑声,拂去眼角湿意,挑衅的望着她]你知道吗?宫里宫外都在传一句话:“梁王通应代之”,这句话什么意思,太后也知道吗?
皇太后 管则绵
[经年的稳重使她这等装神弄鬼之话落入耳中时,并未见多少慌张。两眉一攒,收笑静等着她引出后话。目光却将她的失态之举一一纳入眼中,一贯的容让令心底的不喜不跃于脸上,是懒怠计较她这等举动,更是无尽的底气使然。悠然持着茶盏,体态端庄地嗅闻,嘬饮,不受她乱。当她徐徐吐露完,才将手上的茶盏搁置,目光凌厉,也丝毫不避讳什么径直与她相对]你疑心哀家?
[仿佛听了笑话,冷哼一声,说出十足底气]哀家乃先帝皇后,夫妻数十载,相敬如宾。而昇是先帝长子,从前的太子,当今的皇帝。
[睨她一眼,提点她身份]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贵太妃,你僭越了。
[声色威严]传流言者,其必心怀不轨,或为有心人撺掇。你身为通之生母,本应避嫌,此等流言蜚语,莫非你还要信以为真吗?
皇贵太妃 董晓月
[我终于明目张胆的嘲讽起来了,廿年来头一次,肆意的表达我的嘲讽:她一向非常有国母之仪,即使先帝常年留宿云光殿也未见她有半分不满。可怎么可能没有,她是在忍,她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亲手终结一切,欺骗了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我以为她真的容得下我,英儿说得没错,就是这个毒妇]先帝身体康健,怎么就突然去了!你敢说吗,你敢对我说吗,敢对天下人说吗?
[我指着她的鼻尖,内侍纷纷变色,拥上来阻挡,我便在人缝中质问]先帝临终,是你侍奉在旁,通被放到永州,连他父皇最后一面都未得见,张相领着一帮老臣连夜就把昇拱上皇位。[一口吐出胸中积郁之气,如今什么都顾不得了,心肺却如炸裂般疼痛,眼前那些重影纷飞乱舞]你知道吧,你知道先帝明明更中意通儿!好一招夺门篡位啊。
皇太后 管则绵
[眉目间仍是一派疏浅之态,神色淡若无波,却因她的疯魔之话愈见有怒,冷眼看着,最终发作。扬掌一震桌案,声色俱厉呵斥道]放肆!
[相拦侍从因此噤声,跪地不敢语。借苏叶之力起身,面噙冷笑]入侍廿十载,哀家看你!是忘却身份,愈见糊涂了
[踱步向她,所近侍从跪走让列两侧]哀家指天对地,无愧天地,无愧祖宗,无愧先帝。何须在你面前立誓
[行至她身前,掌搭她臂膀上,愈见使力,扬声]昇乃嫡长!承天顺命,受命于君王。是名正言顺的天子。
[目光下睨,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先帝中意通,可留诏立储?可留老臣佐助?
[面有凌厉之色,诘问道]若容得诸子相争,兄弟相残,就是动摇国本。你以为,先帝会为你,动摇国本么?还是你,本就有不臣之心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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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太妃 董晓月
[如同花落才知无果,如同木倒始知根死,这便是真相?通是最尊贵的皇子,是所有百姓的骄傲,先帝亲口赞其有帝王之相,可他没有尊贵的母亲]
[冲顶热血重归平静,眼前渐次清明。太后一掌千钧,即使身量相当,我却忽然明白在她面我只为一草芥,且日渐枯萎,而她如明日,即使属于我的侍女都朝她跪拜。平生笼罩于顶的乌云,我竟敢引雷自毁吗?眼皮翻出三道褶,眼睫稀烂一片,颤着]太后,您在说什么呀?您……您抬举我了……[败得一塌糊涂,此时无关自尊,唯念命一条]妾怎么敢,先帝去了,一句话没留,梦也吝于驾临,于是整夜整夜的跪祷,仅仅祈求内心安宁……妾是听信谗言,才说了昏话,通他是好孩子,自从返回江都,除了给父皇守孝,一次也没干过别的,连妾这个母亲,也没见过面。您杀了妾吧,反正妾也生不如死了!
皇太后 管则绵
[落目佛龛之上,香火因风过而飘忽,香炉鼎却岿然不动,难为撼动。如此情景有如大殿上发生一切,唇畔挂有会心之笑,沉声数落]哀家抬举,不止今次。平平白身,入侍君王,荣华富贵,儿女双全。如今累至皇贵太妃,无一不是哀家抬举。以德待你,竟生怨怼。
[她那诉陈,仿佛历经数九寒冬,颤冷不定。而我心绪稳如山,愈见稳重]孤掌难鸣,而今你在广明掀出如此风浪,自然必有人在后唆摆。背后之人
[话停于此,不肯予她痛快。指尖在桌案之上扣出声响,一下下迫近人心里,想必不异于凌迟。拢共有十数下的停滞,才肯发落道]哀家心想,不是梁王。梁王有治蕃之才,必能安守永州,以臣以弟之心,佐助陛下。
[不再施她臂膀以压力,轻轻拍了两下]至于你么,今后安守本分,哀家自能许你无妄无灾,安享余年。今日之事,何人受过,由你回去裁度罢
皇贵太妃 董晓月
[半生金翠萦目,不过短景归秋,如高柳蝉嘶,风光只在一夏。人生中的夏日,竟以如此不堪的面目提前收场。可太后啊,你不该如此仁慈,若我是你,必将处死忤逆之徒,他日你定死于仁慈之下]
[颓然伏地,凉浸浸的青砖贴在脸上,严实的挤压]妾遵旨,[再扣,要将砖纹刻于面上]遵旨。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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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折:董氏的病情(管晓月自戏)
乾化三十三年 八月初一 云光殿
[伏榻听了多日夜雨,睁着眼,卧房里幢幢黑影,不知是白日里的什么物件。像在耳边,房檐墙壁里,有不住流淌的细细涓流。天亮醒来,登时响动都歇,偶尔听见鸟鸣,莺莺报着晓光][宫人捧着面盆油盒,一声都不发,盆里水纹没有半分波澜。右侧站着一个青色宫衣的,递着手巾,我略抬起下巴,上下打量她:瘦长脸,吊梢眼,领口紧紧卡着鹅脖子,直楞着腰板,像总是摆在广明殿的那座貘兽铜灯,监视着所有人。从前在那个位置伺候的宫人叫英儿,不过她再也不会出现,她死了,死在一个雨夜,我没有瞧见她死前的模样,大概不会很可怖,她一向对我非常衷心,出了云光殿旁人都说,英儿是董昭仪的心腹,她确实十分知冷知热的]
[近来记性似乎日渐不好,云光殿的人越发面生,昨日是捧面盆的,今日是伺候用饭的,有些日子醒来,还以为住在了广明殿,这些人都长成一副模子,背后长着眼睛看你。我不再轻易出宫门,只在云光殿里走动,可白日里整日整日的暑热,夜里又刮起了风,我终于结束终日的恍惚,倒在了病榻之中]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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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为迁宫一事(曹引嘉vs孙梦真)
乾化三十三年 八月五日 景福殿
孙梦真
[太妃迁宫一事显然已忧扰于上,孙贵妃自然不能不用心。眼下皇贵太妃已经称病,姜太妃又因九公主和亲事屡请留宫,于情于理,陛下与太后若再明旨敦促,未免有失宽和。因此,劝太妃迁宫的差事必然要落到她们这些小辈头上了。但要说动二位太妃绝非易事。毕竟连广明殿都被闹过一场。孙贵妃虽有心为上分忧,却也踌躇不定,于是便在这日晨省后稍作停留,欲同皇后殿下请示。因见宫人捧膳而入,自然先请侍膳。这原是在东宫时便做惯了的本分,在孙贵妃心中并不因自己位登贵妃而有分毫的改变。待皇后示意撤膳之后,孙贵妃跟着也净了一回手,才陪着皇后坐下。]
曹引嘉
[晨省至膳后的间隙里,日光携并暑热透过沉沉的帷幔漏了进来。见此情状,长眉一压,未多有一句吩咐,称心便会意阖窗,转眸殿中,湘帘一揭,便有四人抬冰置于跟前。与贵妃两相坐定后,合意服侍在旁,这会儿帮着正了正腰后引枕,待得妥帖后便在旁打扇。伸手接得新茶一盏,又念及贵妃方才侍膳,故又吩咐做点心来。话对贵妃]今时不同往日,侍膳事小,你本不必亲为。
[略略一抿茶,搁盏抬眸,想她晨省作留,故有一问]有话与孤说?
孙梦真
[茶盏将将揭开了一线,幽微香气飘逸而出。看向皇后时脸上有微微笑意]无论今时往日,侍奉殿下都是妾的本分。[听着后面的问话,手里茶盏才轻轻搁下了,稍作斟酌便点了头,话音柔和]是。前些时日广明殿一事想必殿下也知道,如今又听闻皇贵太妃病了,想来迁宫之事不得不暂缓了……
曹引嘉
[略略垂睫,却仍是面行向她,好让她瞧见此刻脸上尚挂有得仪之笑,以此应她话中诚心,不复客套缀语]
[目光留连袖口繁复纹饰,因听贵妃说起此事亦有几不可见的皱眉收笑。错眼不去看,吐息之间可闻茶香,如此静默片刻,神色便又如先前。沉声问道]广明殿一事,你知晓几分?
[停有几息]不过皇城之内,天子跟前。即便是石落沉塘之声,声响传到外间,就不啻于惊雷过耳。
[因鬓旁有碎发,打扇风过时可感酥痒。略略扬了扬手,示意合意不必打扇,一并吩咐余杂人等不在跟前侍奉。话声徐徐]外头已有风声。故而太微宫太妃不能即刻迁宫,亦因皇贵太妃贵体有恙,若要她抱病上路,不免失之孝心,恐要人诟病。可二位太妃必得迁宫!皇家之中,向来规矩比情理重。历朝都没有的先例,不可在本朝先开,免教有心之人以为规矩可破,愈发无所忌惮。
[话都点到,却不说破。拿过绢扇,往孙氏跟前一点]孤想听听你的意思。
孙梦真
[既入正题,孙贵妃亦随之敛眉正色,期间只是低眸沉默,静静听皇后垂训。直到皇后一扇指来时,孙贵妃才抬眸应了一声,目光虚虚地投向皇后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袖口,缓缓往下滑去]妾明白,先例不可开。只是方才您也说了,眼下的情况既要顾全皇家声名,又需维护祖制。迁宫一事恐怕还得二位太妃回转心意,自行请去才好。[说至此处有一顿,显出几分忧色]妾知道,劝说太妃也并非易事,故而今日前来请殿下示下。
曹引嘉
[背脊略有薄汗,贴身却不是冰也不是热,如此不温不火,心里便不能痛快。听她一席话完,这下是真切拧眉的样子,缓缓重复道]回心转意,自行请去
[并不有怒,递个和善神色向她]身体抱恙,不延医用药,却心想自愈。贵妃以为这样的法子站得住阵脚么?
[因心中怀事,手上便有一下没一下摇着绢扇]贵妃在跟前献宝,孤本以为你有妙药。你既没有――
[略使眼色,往称心一处招了招,不多时她便捧盒来前。续道]你既没有,孤便替你备上。
[开匣示她]是滋补的凡物,也是个入太微的由头。廿六广明之事,得来的并非皇贵太妃迁居北宫的消息,而是皇贵太妃抱病有恙,迁宫又生变数。孤很挂心皇贵太妃身体康健否,早先备礼欲往太微探望,无奈抽不开身,贵妃先替孤走一趟吧
[时辰已近巳时,门外有影掠过,便有守门丫头来报尚宫已至景福外候等议今日宫务,吩咐领尚宫入偏殿相等。复接前话,看向贵妃]孤的心意贵妃明白么?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10
level 14
孙梦真
[孙贵妃既知皇贵太妃不愿迁宫,又岂会妄想她的病自行痊愈。不过皇后既已开口,她也不愿再反驳什么,毕竟只是小节罢了。只是说到探病,这其中的分寸可不好拿捏。但宫中本就没有几人能接这差事,若是皇后不去,排在首位的自然是贵妃,如今更有皇后之命。势所使然,已是不得不为。思及此,孙贵妃微微低首道]妾惭愧,本该是妾的差事,还让殿下如此费心。[宫人的禀报并未避人,因此也落入贵妃耳中。恰有皇后这一问,贵妃便顺势振袖起身一礼]既有殿下的心意,又有太医院的良医益药,妾会劝说皇贵太妃切勿忧劳,保重玉体,以便早日迁入北宫,安享天年。[稍作停顿]如此,妾不打扰了,还请告退。
曹引嘉
[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深深睨她一眼,留此一话由她斟酌]名正言顺,则事可成。
[早先吩咐的糕点此刻由人呈上,恰逢贵妃请离。命称心装了食盒,悉赐贵妃。对她略略颔首,话声和婉,关切道]时辰不早,别再耽误了早膳,孤便不留你了。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11
level 14
第四折:贵妃的探望(孙梦真vs董晓月)
乾化三十三年 八月六日 云光殿
孙梦真
[探病一事不宜拖延,毕竟人上了年纪,倘或忧思成疾,身子是经不住耗的。双袖舒展而立,由宫人理顺衣褶。面前另有宫人捧镜,再看了一眼妆容后便轻轻阖眸,在满室静谧中开口道]太医院那里好了吗?[江叶上前回道]已经知会过了,请的是近日为皇贵太妃诊脉的吴太医。[随意“嗯”了声,睁眼之时宫人恰好退开。略定了定神,接过江叶递来的宫扇便迈步往外走去。一直出了殿门,身后的宫人序列井然,捧着皇后殿下与贵妃的心意。待入了云光殿,自然先问过皇贵太妃今日情形如何,又说了来意,看宫人进去传话,便在外殿等。]
贵太妃 董晓月
[早上起来进药,总觉得药有股子酸味,发落了一回,让他们去重煎,喝完药便让兆云服侍着睡了。兆云伺候了几日,倒还殷勤服帖,便让她渐渐过手英儿掌的事,殿里并未出过岔子。][方入眠便发梦,先帝伏案批阅奏章,忽然龙颜惊惧,掌着桌角吐血,溅的满桌都是,我忙去抱他,急得惊醒过来。先帝生前最后一段时光,未能在他身边照顾,这无疑是我一生最大的谜语][短暂的清醒过后,又昏昏沉沉的,梦中情形反复回演,眼皮上下跳动,吐息越来越沉,背心烫的如炉炙烤,听见宫人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挣扎几番才听清,咳着醒转]孙贵妃?[闭目沉思几番,让兆云扶着坐起身,梳理睡乱的长发]既然是为了治我的病,就让进来吧。
孙梦真
[除了贴身服侍的江叶,一干宫人中只有捧盒的两个跟着贵妃往里去,但也是远远地就停步静立,因怕太妃病中不爱看见这许多人,她们甚至没有拐过弯出现在太妃的视线之中。渐近太妃榻前,引路的小丫头报过一声便退下了。上前给人问过安,温柔含笑]娘娘今日可好些了么?皇后殿下不能亲自来探望,特命妾来奉上一些滋补之物,盼您早日大安。[因抬了抬手,经由江叶示意,捧盒的两个宫人进了几步,好叫太妃看得见,但仍隔得远,站定了齐齐向太妃一礼,而后依旧垂首静立]
贵太妃 董晓月
[微靠在软垫上坐着,宫人扶了一座屏风在床前,看见花鸟图后站定一人,身姿曼妙,开口问好,声音也端庄悦耳,待她说完,点头让坐]多谢皇后孝心,请贵妃坐。东西撤下去吧,贵妃好心来探,隔着架屏风,叫人怎么说话?[宫人便又收了屏风,这位年轻贵妇的面容才现出来]别见怪,原是担忧我见风,贵妃坐的远,过不了病气给你。[细细打量孙氏脸貌身材,勉强打起笑容,说一句歇半句]与贵妃好像见过,从前宫中举宴,好似远远的看见过一眼,都听闻太后为皇帝看遍了南平的好女,清闲贞静,守节整齐,如今一看,果然不虚,太后福气不浅呐,什么时候我也能为通择到如此淑女,我这幅惹人厌弃的身子也许立马就好了。
2020年02月27日 05点02分 12
level 14
孙梦真
[面上犹待带微笑]娘娘这样客气,实在折煞妾了。她们尽心服侍,正该嘉许,哪里会见怪。[着人将绣墩朝榻边挪近几步,依旧是不需太妃费力偏头便可尽见的角度,如此方坐了,温和玩笑一句]正是要坐近些才好说话,娘娘可不要嫌妾“得寸进尺”啊。[听人说话是很耐心的,时有应和]您放宽心,这般大事太后娘娘怎会不上心呢?要紧的是您的身子,待大好了,自然有时间相看。倘若梁王殿下知道您因此忧心,久病不愈,岂不是要自责不已?[正说着话,时有宫人禀报,吴太医前来请脉。贵妃向外看过一眼,仍旧回过脸来看着太妃,温柔请道]娘娘,先看看罢?
贵太妃 董晓月
[轩窗敞开,从未在云光殿消失的绿意仍透过湘帘丝丝映入眼帘。江都四季都繁花似锦,可乾化年间,最美的花都开在云光殿,今年过后,乾化年便落下句点,满庭草木却仍然郁郁葱葱][思及往事,又有些怔忡,面前小儿挨得近了些,确实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什么东西抬眼就能看到,什么人不必叫扶起来也能瞧见,这都是落在细微处的心思,她的年岁,估计同义安公主差不了许多,若义安还在膝下,岂不是同此时一样,体贴照顾。一双慈目落到她乖巧的面上,不住又怜爱了三分]让太后挂心了,请脉是应当的,吴太医日日都来,倒是今日晚了些。[打量殿中情形,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吴太医是专照料我的身子的,为人稳重,医术也十分高明,但多请几位看看,也许能见未察之处,不知贵妃为我寻了太医院哪位妙手?
孙梦真
[循着太妃目光投去一眼,微微抿唇,没有立时开口打断。及至太妃说到再请太医,有一瞬的惊讶闪过,而后含笑摇头]妾惭愧,是妾想得不如娘娘周到。那么……便再请几位来瞧瞧?[因转头对江叶吩咐了几句,又请旁边那个云光殿宫女去闭窗,再回看太妃,有几分自责]方才将屏风撤了,窗却还开着,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也不知道您受凉了没有。太医院过来也有一段脚程,不如先请吴太医进来看看罢?
贵太妃 董晓月
[仍然噙着笑,看她着人去关窗,神色有些慌乱,又说了几句话,颔首应允]应当的,宣进来吧。
[宫人于是放下帷帘,那老头背着医箱,脸只对着地,却一步也没错,稳当的停在中间,跪地请安]吴太医,想来太医院事多,你领皇家俸禄,精进医术,千万不可懈怠,万事以太后、皇帝吩咐为先,今日来晚些不要紧,我的身子可以慢慢调理。[说完已经用尽余力,强咳起来,掏心掏肺,直咳得目眩,口边都是涎水,宫人忙用手巾来擦,又连忙顺气,半天才平复过来,倒在枕上,奄奄道]贵妃,你也瞧见了,先帝待我不薄,我承蒙多年恩泽,心中常常有愧,如今还这样,太后仁慈,不忍叫我病体迁宫,我真是对不住太后,更对不住先帝啊……
孙梦真
[如此敲打,吴太医唯有请罪而已,岂敢辩驳。贵妃在一旁也不便插话,只是没想到太妃骤然咳起来,立时起身欲近。立在榻边的宫女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太妃,稍远一步的宫女也急忙上来服侍,眨眼功夫已隔得太妃左右皆不近人。贵妃倒只好退了一步,面含忧色地看着太妃。待宫女重新退开才近前去,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了被面上那只苍白而细腻的手,柔声劝慰道]娘娘可千万不要这样自苦啊。谁又甘愿病痛伤身呢?何况眼下又快入秋了,待天气一凉,越发不是养病的时候。[能感觉得到太妃病中微凉的手渐染暖意]您别多想,万事也都等您养好了身子再说,啊?[这般轻言细语地陪人说了好一阵的话,请的二位太医才到了。因吴太医对太妃病症最为熟悉,是以有过吩咐,让江叶出去请人时特地问了等在外间的吴太医,这才照人推荐去请的人。至此,贵妃也就起身让太医看诊,自有宫人垂幔看座等不提。]
贵太妃 董晓月
[待二位太医看过,日头早已过了最盛之时,这一大伙人陪我磨了整个上午,忍耐差些的,早已偃旗息鼓。回握贵妃柔手,愧道]真是累了你了,陪我说话,又请了御医来看。说实话,好久没有这么一个人与我这么投契,你说的每句话都说到我的心坎上,若非身子不爽利,我实在很愿意留饭。[命兆云取来一卷画,送与贵妃]你们这些孩子,喜欢诗画,作为长辈,理应送你一点见面礼。[日影西斜,几案上摆的花樽在绵软的地毯上投去长长的影子]快回去吧,待我好了,再好好与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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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折:云光殿密谈(董晓月vs高通)
乾化三十三年 八月十四日 云光殿
序
这座宫殿从未享受过片刻的宁静。
一如它的名字,朝云所在的最光明之处——云光殿从建成时起,便注定是被万千娇娥的双双眼眸热切注视着的居处。往年的盛夏时节,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放置冰鉴,被锦绣和玉石堆砌的宫室显得那么华美,若是树间的悬蝉扰人,便会被一一网去。尽管宫人们如此用心的维护着这里的清幽,但云光殿依旧是江宫之中最为热闹的地方。
董晓月已在这里住了二十三载,伴随着这些岁月还有君王无上的宠爱。她为皇帝生育了一子一女,享有一人之下的昭仪之位,却始终没有准备好在没有丈夫与儿子的宫廷中生活下去。为此,董晓月付出了一些代价。
冲撞太后的后果并不好承受。纵使这样的事在先帝在时,她曾做过无数次,但管氏也从未表现得像如今这般强硬,这般令人生气。管氏从前是安静的,仿佛看不见董晓月的作为,也毫无人妻对丈夫钟爱的别的女子的妒意。
如今先帝死了,董晓月的半条命也埋了进去,而管氏却像是活过来了。多么狠心的女人啊,董晓月想,这样狠心的女人,终于要对付我了。迁宫一事于董晓月而言,便是信号。那个狠心的人夺去了她丈夫的性命,紧接着就要夺去她此生荣耀的见证,兴许连通儿久久不归,也有她的所为。
想到这里,董晓月打了个寒颤,枯瘦的指节冷不丁地触到了素白的帘穗,她随即紧紧地拽着不放,极力的想要在昏黑的殿中保持清醒与镇静。可是殿外的蝉鸣一直未断,如风吹浪般,涌入了她的耳中,点点侵袭着她脆弱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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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太妃 董晓月
当高通徐言温声的诉说时,董晓月只觉得自己被截成了两半。一半正欣慰着从前那单臂便能抱起的小小稚子,终究成了可遮风挡雨的英武男儿;一半又心如刀绞的深想,能将那些饮冰茹檗的事迹如此轻描谈写地说出,高通究竟还吃了多少的苦。怨郁绕在董晓月的心间,嘴上自然也单拽着一句话,尖锐地道:
“怎么会不答应?那是你还未问过他,你若问了,指不定又是多大的罪名——”
声愈轻,摇头否定:“莫去问了,千万别问,好孩子,你是先帝最爱重的皇子,别为我犯傻。”
董晓月手拽他臂,又再三劝说,郑重得不能再郑重的模样。她并非不愿受亲子供养,只是一来若她此时离开江宫,高通在皇庭内闱间岂不是更无人看顾;二来,若高通真求了皇帝迎她出宫奉养,成功以后,通也不好继续再提留于川水一事。她深知儿子性情,不愿直接讲明,只能迂回婉转:
“况且你的两位侧妃,正是绵延衍继的好年纪,若我去了,你却总不在府里,媳妇们总少不得要尽两个人孝,王府庶务又繁重,哪里还能悉心教养?通儿,你若真心疼母亲,就别再去那般远的地方,不然我眼泪都哭干了,也总见不到你。”
梁王 高通
被母亲拽着手臂,高通的神情不免有些无可奈何。他一时只得应道:
“是,儿子不去问便是了,请母亲安心。”
虽然梁王自幼便坚信兄长将成为一代雄主,曾对先帝说出“男儿当为社稷先”,更不甚理解母亲的忧患自何而来,但怀抱着生母一把伶仃的瘦骨,目光又拂过她鬓间的霜发,高通不忍多言,只得连连颔首。
“母亲说得是。”
然而在听见母亲恳切的请求之后,高通犹豫再三,甚至于良久地避开了她凄切的目光。在承膺母命与社稷为先之间,他还是在本心的驱使下抬起双目,坚定而真诚地望着她:
“母亲,父皇之所以爱重我,正是因为我肯奋发上进,一心社稷。倘若我因为家长里短的事情而推诿逃避,怎么当得起‘男儿志在天下’的前言,又怎么对得起父皇与您当年的期望?”
他虽然说得十分缓慢,注目着母亲的目光却一如地真挚。
“儿子知道,娘是最疼儿子的。儿子知道您的心,也望您听一听儿子的心。”
贵太妃 董晓月
接连得亲子几声应允,董晓月紧蹙的眉睫方有了舒展之势,她怀满心珍重端详着高通,这个她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指望,轻喃道:
“通儿能明白体谅,母亲自然便安心了。”
董晓月心忖道,今日允准她见通,来日不定又是何时,死别恍若昨日,生离却又在步步迫近,不可追还。故而接下来的时光,她是本想在静默无声的安宁中度过的。只是通的话还是激怒了她,此时的董晓月只觉眼前发黑,胸口也闷堵起来,她猛地推开儿子,却用不上多少气力:
“通儿!”
悲怒的低吼还带着浑浊的嘶哑,董晓月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母亲都是为了你好,若你真能因此而志满天下,母亲何以如此反对,你真的不懂母亲的心吗?”
不通风的寝殿里,好似涨满了停滞涌动的热气,冲得挂满床帏的素纱无风而动,与意气风发的亲子对峙着的可怜母亲正绷紧了身体,试图让自己看来能如往日般威严强大。
梁王 高通
于常人而言,这愤怒却无力的一推,不能撼动分毫;而高大英武的梁王却在这一推之下,重重地跪在榻边。
“母亲!”
他沉痛地又一度压低长眉,双手深深压在床榻边缘的锦褥上,脊背因为低头而微弓。日光穿过窗纱,被窗格切割成块,一寸寸地移动着。直到昏沉的天际又一次响起钟声,和次第远去的鼓声一起得很远,他才再度抬起头:
“您的心意,儿子断无不受的道理。只是如今您病体未和,正好儿子也还要在川水住些日子,封土之议更是大事。待您多调养几日,此事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他话音方落,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正是提醒梁王准备前去赴宴的侍者。这时,他也只好再度将白水捧进,侍母用下之后,深长一拜作别:
“儿子先告退了,请母亲保重。您的体肤心神,儿子无一不惦念在心。”
贵太妃 董晓月
随着高通的重重一跪,膝骨撞击地面的声响如鼓槌猛然敲打在董晓月的心间,她难受的发抖,唇齿也不住的磕碰。看过去时,满眼的失望好似乘风而散的浓雾,一下子便蔓延开来。
那只拍打在儿子身上的手掌被震得发麻,泛红,但董晓月浑然不觉。她抬手缓缓攥紧了自己的衣襟,急促地呼吸着:
“我生下你,你就是这样气我。”
向管氏低头,是为了儿子;向儿子低头,又是为了什么呢?高通跪伏的仪态看似恭顺,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决然。董晓月已与管氏有了龃龉,若连儿子也不再管她,茕茕一身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身子像是卸了力的皮影,委顿而又单薄:
“你要做梁王通。”
董晓月说了一句莫名的话,无声的闭上了眼睛:“罢了,你回去吧。”
送走了高通,空寂也去而复返,迅速的填满了冰冷的宫室,无人敢踏入内殿一步,只因其中那久久不曾消弭的声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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