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乃大清刑部，无关人等一律不得私自入内，违令者斩。

NPC刑部小吏图图
【秋风起时，衙里又押了一人，姓张，家里排老四。邻里街坊的开饭庄，也算照过面，只是从前觉得这人老实相，没想到竟有一日犯上私开赌坊，这么押了进来。邢房阴湿，常年累月地散着一股霉血阴气，谁进来都得先打上几个冷颤。只是审也是分人，见身份，有的人可以坐，但张老四这种，就得跪阴凉的砖。】
进都进来了，规矩也与你说说，两条道儿走。一样是你自己招，另一样，你我都费事——

代NPC赌坊老板张老四
【自被官爷们从大刚那个院子里抓进来，我就打定了主意，乖顺听话，老实招待。这地下赌坊虽说是开在我家饭庄，可说白了都是大刚的主意，我如实交待，应当与我无关。】
不必劳烦大人，小的如实招。我饭庄里开的那个地下赌坊，虽是我的名义，但其实老板并不是我。真正的老板是大刚侍卫，鄂特大刚。我俩认识得有一年了，他总照顾我小饭店的生意，我两个就这么相识了。半年前他就主张要让我偷偷地开个地下赌坊，我胆儿小，压根也不敢干啊。可他非逼着我开，说暗地里开不会被官府发觉。

NPC刑部小吏图图
【手里翻着录案，张老四犯的事倒有趣，起先与他没什么关系，是先死了个人，还是自尽，结果在这人的屋里翻到了件好东西，又这么找着了一卷印子。好么，还打得张老四大名。且这老小子早早就关了店门，自己躲起来，这不是此地无银？眯缝眼里，朝他窥探去，冷冷笑道。】
你说是鄂特大刚逼迫你强开赌坊，你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他怎么逼你？

代NPC赌坊老板张老四
【跪在凉转头上，刺骨的阴风顺裤腿往里钻，只觉遭罪，恨不能一股脑把话都说尽了，早说完早回家。】
这……大人，小人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小人不过平头百姓，做些微薄生意，邻里之间的与那大刚相识一场。人大刚是官门世家，此人一贯行事恶霸，小人平日好酒好肉供着他，他方待小人的生意多有照顾。倘若不肯答应他，以后那临市照面的饭庄，恐怕也别想开顺当了。
并且，并且大刚也与我说好，投入的银钱皆由他来负责，我分文不投，收益时还分我三成。哎，大人，我本又不敢惹他，也就这么同意了。

NPC刑部小吏图图
【张老四那个饭庄我先前还真去过一二回，他家菜色一般，酒也不是太纯，并非什么老实的生意人。即便地头恶霸欺凌上头，恐怕也不是他这一面之词。耳中听着，将整理上来的卷录也看完了，这事情其实丁点都不复杂，不论这个地下赌坊，究竟是张老四一人主意，还是当真由鄂特大刚主张。当张老四一进刑部，我就已经知道了后事。】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话仍旧要问清楚。】
分明也是你贪财，与人合谋，如今倒想一推干净了事？先不说他，你交待交待，你们那个赌坊是如何营生？印子又怎么回事？

代NPC赌坊老板张老四
【上头大人说话也是冷冰冰的，浑身被阴风打透，冷得发颤，一听什么话，马上便磕头答道。】
大人，小人爱财，可也知道不是什么财都能发。
哎哎，好。这赌坊里一经暗立起来，便都是由大刚去勾搭一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来此聚赌，我在那儿也见了，都是八旗闲散，那帮公子哥家里殷实，花钱也冲，不怕输。有时候身上干净了，又输急眼了的，大刚就让我给他们放点钱，起初都是寻常借债，后来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大刚就让我渐渐加高利银，就这么就成了印子。
对了，这个事，小人也是被大刚逼迫的。

NPC刑部小吏图图
【张老四这老头四十出点头，家里应是有仨儿子，都没在京，不知道这回出了事儿，外地的儿子们知不知道，往没往回赶。我见这老头说话太滑，便知道他是个什么货，一经问讯，自有录官记在案。但这些回头都是交上去观审的，怎么回事，还不一定。这张老四现在只以为他想把什么事都栽到大刚头上，自己想落无事，未免天真。】
呵，你倒干净，都是大刚逼迫？除了印子呢，你们还干什么勾当？

代NPC赌坊老板张老四
【唉，早知有今日，说什么也不该答应下来，可也正是，与那大刚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我能拒得了一时，我也拒不了一世，早早晚。不论是官府，还是大刚，都欺得了我这小老百姓。】
大人问了，小人自然老实交代。我们那个……被大刚逼迫我开的地下赌坊里，除了打些印子用，另外大刚还通过这个暗地啊，倒卖一些名品官货。这个我敢担保，是确有此事，大刚手下去找可靠的二道贩子来我的店里取货送钱，他再另派人来送货取钱，两者互不相识。只在我的店里见面。
不过至于大刚当初开赌坊流通的大量银钱，还有倒卖的那些名品官货，他是从何而来，我这些就并不知情了。

NPC刑部小吏图图
【地下赌坊的案子也查了不少，说实话，一般都是小来小去，纯粹就是围了个黑黢黢的地方，给这帮犊子耍手气。没有像张老四这样，既能放印子，又招揽这么多人，还倒卖官货，一个地下赌坊，干得风生水起。说白了，张老四这样的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们干这行的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话不能说罢了。一笑，仍旧佯着照例问。】
不知道，不知情。要紧的你都没说，没有用的你倒招得利落。那你再说说吧，抓你的时候，你藏身那个院子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的？

代NPC赌坊老板张老四
【身上此刻已被阴风凉透，手脚发软，也发麻，但该说的该交待的，一句没落，都如实对上头官爷坦白了。】
不是不是，那个院子是谁的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大刚的，我看那里的下人都听他的令。是这样的大人，我也不是什么藏身处，也不是我想要躲藏。自从啊闹出白仁自尽的案子以后，可受人关切了，我天天听着别人叨念白仁的事，我其实心里清楚，那个白仁就是被逼债逼死的，就是与大刚有关。我就心里很慌很害怕，毕竟吧，当时就是带到我这里赌的，我就天天惦记着这个事情，大刚就说我魂不守舍，让我关了门店，把我限制在那个别院里，不允许我擅自行动。

【早先令锦彪等人去暗中查寻的事已有了眉目，张老四这个地下赌坊在这帮混子里还颇有名气，一经查便揪出几人来，尽如白仁一般，空吃余山，游手好闲。即便张老四的赌坊如今关了门，也没妨着他们去别处玩儿，我亦觉感慨，京中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赌坊，这一家倒了，便还有二家三家。】
【说到底还是禁赌力轻，将几人挟了，拿着他们与白仁一样朝张老四借的印子，往刑部去寻元密】

NPC刑部员外郎元密
【今日便是被这赌坊里的连环贷一事忙碌的手忙脚乱。赌坊是京城一贯便有的陋习，平素里也听闻过其他兄弟们有去过那地方消遣的，但更多的是听闻这赌坊里又多添了几条人命才是真的。不过最近又听说了甚么印子钱，听起来事情也过于繁琐，正当自己案牍劳形时，便看见大人前来，听他下文，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这帮混不吝，倒还多得是门路，我这就着人，得将那些不三不四的地封了，没准还能查出什么意外。而且啊，有这些印子便是铁证了，张老四再怎么想赖，也赖不掉私放印子的罪责。

【锦彪等人早摸清了细路，元密一点了人，便令锦彪与他们同往。那几处小赌坊，不似张老四处牵连甚广，但倘不将这私赌之风遏制，谁知将来会有多少张老四饭庄一样的赌坊，聚集着这些蛆虫，乌烟瘴气。】
【而我随元密继而谈及张老四，我亦有许多疑问，恰好他说起，半开着玩笑询道。】
我记得那会儿张老四态度不是挺诚恳的吗，一副“我说我什么都说”的样子。怎么进了你的刑部，就赖起来了？

代NPC刑部员外郎元密
哎你不知道，这张老四啊，看起来交待的都很诚恳，可他就一口咬定鄂特大刚是真正的赌坊老板，说他自己是被迫的，替鄂特大刚在人前露面的幌子。
【桌案上便是早就已经卷起来的案宗，自己正在信手翻阅，从这些来看，这赌坊当真是害人不浅，想来也不单单有面儿上的这位】
你看你刚才带来的几个小赌徒，他们不也说张老四就是赌坊老板吗？可张老四就不认，咬着鄂特大刚不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