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她总也不老。
“我想我一定是个普通的少女。因为在这么多一晃而过的时光里,我一点儿都没长大。”
她会在雨天坐在天台,在晴天倚在深巷。曾经为她欢呼雀跃的五陵年少有的白了头,有的入了土,还有的,已经没人记得了。
“我死去的那天,天不亮就起了床,去为我的父亲准备早餐,然后去买花。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成了永恒的局外人。可我想我就如同那只穿靴子的猫。尽可说着不着调的话,却永远只是台上的演员。
命运也是七横八纵的城市,你只能奏一曲,却永远走不开。”
是的,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透过高处厚厚的雨帘和一闪一闪的光斑,她看到的总是过去的事情。
2020年01月28日 16点01分
2
level 6
他坐拥着亡者的国度
“我想我曾经是一位温柔的王……尽管朋友们,部下们背叛过我……但是……我却一点不恨他们……”
过往经年,看着那尘世间亭台楼阁化作云烟散了,又看着那来来往往的灵魂,或无奈,或悲凉,抑或满足……
凡尘百态,也只是那游魂所归的景象
倒不如亲自前去看看……
___
独自走在人世的小路,已经不知过去多少春秋了
蓦然回首,看到那一人在灯火阑珊处
缓步走向前,看着她坏笑着问道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他那白皙的手抬起了那女孩的下巴
“发生什么事了吗?”
2020年01月28日 17点01分
3
level 5
那是发生在她读高中时的事。上过好些遍的课令她昏昏欲睡,但是她还是想去听。
“朱颜辞镜花辞树——不错。但对于我而言,还不足够。人总想得到更多,我也一样。容貌只是外表,我希望我的心也永不老去。但这怎么可能呢?”
人类于她就像孩子一样,这一点在漫长的时光中被她所逐渐认识。这一点是必然的,而她永远也没法停下脚步。
“自从我死去开始,被欺辱便再没有发生过。当那个不良甩着小刀朝我走来时,我感觉我又回到了千年前的小镇,面对着我的兄长和父亲。不如说,在那个时候,我的时间倒流了。”
她偏过头去,眼神避开了那个人。
恰到好处的柔弱和适宜的欲拒还迎。
当她以后在下界遇见他,一定会想起数年前这个故作柔弱的雨夜。不过她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2020年01月29日 06点01分
4
level 6
不知为何,似乎很熟悉……
面前的女孩就像在哪见过一样……
他把那女孩的头轻轻的面向自己,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儿
大概现在的他们,谁也没想到今后会站在同一战线……
他把头伸到那女孩的耳边,嘴里呼出的冰冷的空气似乎昭示着他的特殊身份……
“怎么,躲什么”
柔软而又魅惑的话语飘入你的脑海,双手把你禁锢在了墙边
看着靠着墙,低着头的你,他把头凑到你的面前,像魅惑的恶魔一样
“有什么,我帮不了你吗?我亲爱的小姐”
2020年01月29日 08点01分
5
level 5
“我感到自己完全变成了化石。意志、欲望、所有的一切都石化了。外界与我的内心世界无关。曾经那个小村落磨坊、麦田又再次存在在我的周围。我赤着脚从小屋里跑出来,沿着黎明前黑暗的道路一路跑到这里。
我只不过是沿着自己内心世界的轨迹一路奔跑过来而已。”
隐约浮现在昏暗月光下的深巷和人,在这一刻和村庄无数屋顶的轮廓、黑黝黝的树林、长满嫩叶的山顶重合,连眼前的不良,也变成了曾经欺辱自己的人的模样。
这种毫无意义的巨大的黑暗现实将她吞没,她和千年前的她融为一体。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真实。她的心灵凝出露水,绽出芳香。苦苦追求的不老的心,现实在那一瞬间赋予了。
“不…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曾经软弱的性格又回到了她身上,她想原来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并没有变坚强。
“实在是对不起…放过我…请放过我…”
话语至此,她已经泪流满面。她强压着声音,不敢刺激到那人。
泪水凝聚成流,顺着脸颊凌乱的发丝大颗大颗地地下,沾湿了整片胸膛。
2020年01月29日 16点01分
6
level 6
看着眼前的凌乱的人,不知为何,一股罪恶在他的心中萌生
他拭去那女孩眼角那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泪水
黑色的羽翼从他的身后冒出,一股无形的力量被释放了出来
“你知道吗?越是这样,我越喜欢”
看着眼前那像雨中娇嫩的梨花的一般的人,就好像看着笼中待宰的鸟儿一般
那股罪,几乎占据了他的心,黑色羽翼规律的扇动,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寂静的夜空,觉得像是瞬间穿越了两扇门一样,你来到了一个房子里,独自一人躺在一个宽敞的大床上
他的上衣已经脱去,露出健美的身子,那背后的八只黑色羽翼显得格外抢眼
像恶虎一样把你扑在床上,一个个猩红的绳索绑住了你的四肢
“不许反抗,否则……”
黑色的羽翼末端长出了鹰一般的尖锐的利勾,好像在昭示着反抗的下场
他浅浅的笑了笑,轻轻吻住了你的香唇
2020年01月30日 02点01分
7
level 5
“‘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情况的?’我这么疑惑着。
被束缚、被切割、被贯穿、被舔舐。
从很久以前起就没有经历过了。不如说这两个时间点的我靠近了,时间像是一张纸一样被扭曲。
‘如果这样能放过我的话…’这样懦弱的话语从我嘴里说出来了。这一定是只有生前的我才会说出来的言语。
‘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这么说着,竟又是要哭出来的感觉。
‘永远’从天而降,紧紧贴在我的脸上,背上,腹部上,直至将我完全掩盖,而后风化。这是令人诅咒的东西。
‘我什么都可以做…但请不要杀害我…’
这‘永远’把我掩埋在树林里,却只有那时候,懦弱的我才仿佛从土里钻出来,深深吸进一口气一样的放松。
微弱的声音在深夜空虚地旋荡着。”
2020年01月30日 12点01分
8
level 6
“无家可归的鸟儿吗?”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身下的“鸟儿”
“如果这样能够放过你,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就在今夜。”
他微笑的看着你,柔软的话语将你淹没
缓缓的,白皙冰冷的手脱下了你的衣服,露出了那宛如白玉一般的身体,这近乎完美的身体此时正在恶魔的身下微微颤抖。
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在绳索的禁锢下,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这具身体
“啧啧……真是个精美的艺术品……可惜,在今夜是属于我的……”
他低下头去,不由分说,深深的吻住了那个女孩,女孩的禁锢在吻住的一瞬间瞬间消除,黑色的羽翼将两人包裹起来。
就在这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静享今夜春宵。
2020年01月30日 13点01分
9
level 5
“我想,在那一段时间里,我是最接近普通高中生的。普普通通的成绩,普普通通的烦恼,还有并不普通的课外活动。不…说不定援助交际这种事也不算很不普通的。同校生里恐怕也有几个。不过一般来讲,援助交际的孩子们都是因为什么呢?
我在上课时有时会想这个问题。我观察过一些这样的孩子,不想回家也好、虚荣心强也罢、嫌手里的钱少的也有,可像我这样的人还没有见过。
说起援助交际,一般想到的是可爱的元气少女吗?还是有着小麦色健康皮肤的社交系?或者是出挑的生人莫近者?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存在感相当不错的人。
想想你的高中时代,至少会有那么一个平凡到你都没有印象的人吧?或许你还记得他,但是他做了什么呢?外形怎么样?有和你说过话吗?成绩如何?你什么都不会记住。同学聚会你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有没有到场。
我正是这样的人,过着绝对平庸的日子,却在这一天夜晚开始了跨越千年的…”
话语戛然而止,她多半是不好意思、也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去描述吧。
2020年02月03日 15点02分
10
level 6
“丁……”
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踏入房门……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3周最后一天
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脱下自己的外套,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椅子上的人儿,似乎读懂了什么
他淡淡的笑了,用手理了下被外面的夜风吹起的凌乱的头发。
“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哦~”
说罢,那人便钻入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没过多久,丰盛的晚餐便被一盘盘的端上桌子
“大小姐,吃饭了。”
他微笑的看着她
___
有人说,21天是一个人的习惯养成的时间,如果算上那晚的奇遇,或许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小脾气,习惯了她每晚的怒火和繁琐的同居规则……
但是……这样的和平终究会被打破……
那晚,他穿好衣服,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那是他组织的……
神色一变,轻轻打开那人的卧室门,看着她睡的正香,轻轻的走到她床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帮她盖好了她踢到一遍的被子
“爱你三千遍”
他关上房门,留下了一张字条
或许在她第二天早上起来,会发现
“致亲爱的大小姐
一起生活的日子跟快结束了,说实话我会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吧,大概是会的。所以很抱歉啦!大概现在我已经在抵御欧德的前线战场了,嗯……是否活着是问题,是否能见到你也是问题……唉……人世间的问题就是这么多。你不知道我真实身份吧,我是地狱之主的哦,哈,没想到吧,你知道就好。嗯……说了这么多也有些乱了,希望你好好的,大概就这么多!
你的朋友-查理”
他写完后,把两人的合照也放到了信封里,塞到了她的门下,或许这是唯一的纪念。
或许她也习惯了他早出晚归的生活,也习惯了他一些流氓脾气,也或许,她根本没有习惯。
但是,习惯终究要改变……他终究要离开。
这就是世界
2020年02月03日 16点02分
11
level 5
“被囚禁的生活——被诱拐的生活——无论是什么说法,被警察发现一定会是这样。在那段时间,我们同时被不同的东西感动。”
其实虽然说是不同的东西,但是其中或许有一丝相同。
“其实他对我还不错,若是诱拐犯或强奸犯,是做不出的。这和我的初衷确是背道而驰。其实我是想通过重温被欺凌在主观上逆转时间的。”
…真是恶劣的爱好,这不是诱导他人犯罪吗。各位听众老爷,这不就是受虐狂吗?
“不要妄言。即使看起来像,但归根结底并不是。痛苦不能唤起我的快感——但如果是广义的话…我想依旧不是。我追求的并非痛苦,而是精神的回溯。而这和痛苦没有必然联系。”
确实。但是对她这大概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或者说,欧德甚至帮了她大忙——梦总是易醒的,但是这种梦却总是会带着数不清的藕断丝连,尤其是在他特殊的身份背景下。
“确实。秋鸿有信——我想还是这种生活节奏适合我。无论是以什么方式打破节奏,对我而言都是危险的。
说回正题吧。
其实我并没有达成我的初衷。我一点也不想去了解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时间更多,这种于我而言另类的生活方式毫无疑问会侵入我内心、破坏我精神,最终从根源摧毁我。
莫向西湖歌此曲啊。
所以其实我确实该感谢欧德,当然,还有当时一系列为使用时间宝石而战斗的人。
若没有他们,这梦做到最后该多麻烦啊。不过——自从死后我就没有做过梦呢。如果把那个从没有存在过的现实当作梦的话…也该好好感谢他呢。”
她低声笑了笑。
“如今总感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愈加少了。我的精神和意志也在漫长的时光中被逐渐消磨殆尽。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却把长生的诅咒硬塞给我,不会太过分了吗?
即使沉睡也不会做梦,即使消逝也不会灭亡。我已经可以预见到了,最终我会成为一个没有思想和感情的人偶。无论是留在世上也好、隐去也好,只是人偶罢了。或许在无数年的漫长时光中我会偶尔醒来一瞬,但看着眼前景象一定什么都不认得。”
她虽然说着无奈的话,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容。
“那么我想,到了那时候,或许我该把我的身体送给什么人才好,让他永久保留、公之于众,让无数年来追求永生的普通人们看看永生的诅咒。
这样的话,如果我足够幸运,在再次睁眼时,就可以欣赏人类们明知故犯地继续去追求永生的可笑场景了。”
她眨了眨眼,挑眉坐到了椅上。她放纵地踢掉鞋子,身体横坐,把腿翘在了扶手上。
“嘻…”她咧嘴笑道,“困了。下次醒来再叙不迟吧?趁我的人格还健在,记忆还清楚…得把有意思的事情都说出来才好。”
声音减弱,她虽眼睛还未合上,但手已无力垂下。水杯摔得粉碎,水也洒了一地。可水终究很快会彻底蒸腾,她却不知道何时能再醒来…要是那时候这房子还在就好了。
2020年02月05日 17点02分
13
level 5
“嗨,各位,我是安。全名是阿纳斯塔西娅•格洛丽亚•路西内,也有叫安德莉亚•艾莉森•希达的名字。
如果连我的名字都无人记住未免有点伤心,但是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被铭记的人。所以说你们至少留点印象吧?”
她打个哈欠睁开眼。知觉从额头开始,传播到脸颊、到脖颈、到指尖,而后到全身。她揉揉眼睛,却感到眼球一阵刺痛。她霎时泪如雨下。
过了好一阵子,这刺痛才消下去,泪也不再流,只不过两眼发红发涩,令人不快。低头一看,才发觉在她窝在椅子上沉睡的这段日子里,她的身上已经落满了灰。
她拿指尖小心翼翼地去擦拭手臂,就像是书里写小孩子擦拭自己在阁楼上偶然找到的古旧的瓷娃娃一般。
这房子还在,简单的家具也没动过,不过蒙了一层灰罢了。日历还翻在很久以前,远在上一次沉睡时就没动过了。以前她怎么想都想不出颜色鲜艳的这本台历该如何泛黄,现在她知道了。
她嗓子有些干,她想喝水。但很明显,她没水可喝。从混浊的窗户看出去,还是一片公寓楼。虽然看起来似乎老旧了不少,但是也可能是窗户的缘故。街上也有不少行人,外貌和自己对人类的记忆匹配,衣着的时尚倒是变了不少——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时尚这种东西总是一季一季地变啊。
衣柜里的衣服倒是保存的不错,没有被虫蚀也没有发霉。随手抓出一件衣服,抖了抖灰,披在身上。
2020年02月13日 15点02分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