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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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字来了,叫哥哥!
2020年01月28日 12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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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王邸高门的金枝贵嗣、媵妾娇娥间,寻常人可得见不同绝色的风姿模样,或娇憨者寻宠、或机敏者钟谋、或贤淑者理冗、或清净者避世。总当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即使偶尔听闻甚么不应当的陈事或谋图,亦不过是付之一笑,多半也只是羡慕父亲的轻叹一息,以他之秉性,何值得如此多的金玉红颜倾心相付?】
【不过是一腔情意东似水,付诸东流罢了】
【只是,这些女儿间,我更喜欢式元——并非因她自诩为是的小聪明、偶尔於父亲跟前显露的几分善舞汲思,亦毋须她同我卖乖作伪、摆弄出玲珑心肝的圆滑巧舌。惟因她在我面前,愿意将一张真实而疏懒的小脸儿皱起来,耐心地听我同她说些真心话,很多日子里,我从不愿与她说假话,论威势。是以,她与慈周在我心中是迥然不同的女儿,见她的时日久,我愈发觉出一颗真心的可贵】
【这日,我照旧下学往东苑去,只稍於额涅说了几句话,便沿回廊往待月轩去】
式元?——【清声开了嗓,将院门掩着的竹帘挑起,睇目遂问】怎么,最近在看娥皇女英的话本儿,怎的换成了湘妃竹?只是,斑驳的竹痕并不是很好看,你莫跟这儿附庸古人了。
【语调很不趾高气扬,只是信口家常般平淡】哥哥不大喜欢。
@贴吧用户_7Ebt2aG
2020年01月28日 13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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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1月28日 13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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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的三夏毫无规律可依循。臃肿的枝桠继承了阳春的萌茂,但失却了一种轻盈的特质,沦为育孕胖鼓鼓花苞的工具。草木长盈、洋槐惬意吐蕊的傍晚,兴许便有惊风骤雨曳乱清息。午夜时分的流萤来去也恣妄,这一星、那一朵,逍遥地耍顽,全不凭轻罗小扇乐意。】
【惟有软烟罗糊成的松绿窗纸,有如铁障铜屏,岿然拒开铺天炎火,只细细密密地滴进廊下一对凤头百灵的婉啼,和呈於豆青碟子上冰湃凉的几枚鲜果,佐配成上好的肴馔。】
【蝉翼薄的竹帘挑起时,熟习极了的话音一并灌进堂中。雪指仍搓扣着《梁书》的一纸页角,细长眉杪也未动。好半晌,勉强腾了左荑,自顾自拍一拍榻沿,分毫不犹疑地轻嗤。】啐!甚么披毛索靥的毛病,未免恁底罗嗦,我可懒待听你逞辩,坐罢——【趁便微弹春纤,挥退面面厮觑的奚奴。】
【因今日毋须出门子,是以仅著着家常的水色薄褂,云鬓也挽的随意。稍转了芙蓉颊,窗格筛落的几斑碎金映得荔腮颇莹亮,略匀出半道目风睇他脸盘,慢吞吞吐句。】不晓得镇国将军这一回稀罕饮些甚嚒?还请自便,莫指着我伺候。
【如斯珍贵的温情岁月,我们业度过了数载之久,亲密地。】
【纵使相对应的、并行的实态是,毋论那一场大宴小宴中,那一项大事小事上,嫡室博尔君同母亲的暗澜涌动未尝有片霎歇止。稚子年青为真,难能视而弗见也是真。但割开皮、肉,剜破筋、骨,即便白刃裹满了淋漓的热血,我们仍是瓶罄罍耻的兄妹。】
【睿门的荣辱幸耻,在于王父,也在于我们。】
2020年01月29日 14点0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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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腮柳眼、玉树芝兰——我不吝以这般婉娩柔词譬她,乌丝环佩青云髻,清濯冰骨秾寸金。因她是我最爱的王妹,遂许多事情我顶是不必计较的,而她以少女娇慵烂漫地卖俏,故从父亲那里所得的纵溺与渥宠,我亦从不与她指摘半分。只因,我亦是爱她这份俏逸,稚女如桃李,最惹人纵】
【而父亲,他不大明白娇子如杀子的道理,我也懒怠於拨点】
【明目轻掠,巡睇她柔荑捻着的熟宣扉页,再觑青阳映室、阖堂蘅芳,是以英眉稍纵,悬出清拔蕴藉的少年声影】
怎的又在看经史?——麟经可参透了,我听小楼说,你上回还是去央阿玛同你讲春秋的。
【我知她胸臆不止于紫闼风月,可此间襟怀与机锋,随着年岁渐长的隙光里,我觉得有几分忒重、忒好强了。可式元素来心性坚贞,倒如父亲般如出一辙,有意劝她几言,又忖度她应当不大会听,只怕是白费口舌了罢】
并非怪你,只我看旁的豆蔻女儿,在你这个年纪大抵都是爱看甚么西厢记、白蛇传的话本的,你倒也不必这般用心,纵容些灵动天性也很好。
【我虽还是极婉转而迂回地同她道了膺想,这便是我对她的偏爱之处了——若是旁人,不入眼者自不必提,纵是矜贵王嗣、尊族血亲,也不值得我绕费唇舌、同他争辩半分的逞肆。譬如父亲、又同廉弟】
【风竹入牖,熏笼正销轻烟,寡薄的暑气已迢递来新夏意味,我支使她屏退的青女小奴,极寻常地吩咐列首亲从】
留夷,去取一碗绿豆汤,稍搁些冰块儿。
2020年01月31日 13点01分 11
属实不必这么长,这样我很有压力(妹妹的肯定.jpg
2020年01月31日 15点01分
@贴吧用户_7Ebt2aG 指桑骂槐而已
2020年01月31日 16点01分
@爱新觉罗存白 ...我撤回!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要拆贴
2020年02月06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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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腮柳眼、玉树芝兰——我不吝以这般婉娩柔词譬她,乌丝环佩青云髻,清濯冰骨秾寸金。因她是我最爱的王妹,遂许多事情我顶是不必计较的,而她以少女娇慵烂漫地卖俏,故从父亲那里所得的纵溺与渥宠,我亦从不与她指摘半分。只因,我亦是爱她这份俏逸,稚女如桃李,最惹人纵】
【而父亲,他不大明白娇子如杀子的道理,我也懒怠於拨点】
【明目轻掠,巡睇她柔荑捻着的熟宣扉页,再觑青阳映室、阖堂蘅芳,是以英眉稍纵,悬出清拔蕴藉的少年声影】
怎的又在看经史?——麟经可参透了,我听小楼说,你上回还是去央阿玛同你讲春秋的。
【我知她胸臆不止于紫闼风月,可此间襟怀与机锋,随着年岁渐长的隙光里,我觉得有几分忒重、忒好强了】
2020年02月05日 08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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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再忖,偏得式元素来心性坚贞,倒如父亲般如出一辙,有意劝她几言,又揆度她应当不大会听,只怕是白费口舌了罢。然虑须臾,终与她道出恳切】
并非怪你,只我看旁的豆蔻女儿,在你这个年纪大抵都是爱看甚么西厢记、白蛇传的话本的,你倒也不必这般用心,纵容些灵动天性也很好。
【我到底还是极婉转而迂回地同她道了膺想,这便是我对她的偏爱之处了——若是旁人,不入眼者自不必提,纵是矜贵王嗣、尊族血亲,也不值得我绕费唇舌、同他争辩半分的逞肆。譬如父亲、又同廉弟】
【风竹入牖,熏笼正销轻烟,寡薄的暑气已迢递来新夏意味,我支使她屏退的青女小奴,极寻常地吩咐列首亲从】
留夷,去取一碗绿豆汤,稍搁些冰块儿。
2020年02月05日 08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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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之凿凿欲遵文昭皇后的圣诫,可我并不大愿意她比肩甚么贤女、德女的高义。班婕纵是辞辇进贤、姿旎容绮的范典,辩才也得称道当世无二,又堪如何?不过是将满腔恩情尽赋於怨歌行,黛蹙香没尘,到底落得情绝宠散的落拓——是以,我很不喜欢这般聪慧女子的悲剧,德与言,并改变不了她们的命运】
【倘若她刻下能够明白我的襟抱,我更愿意她可通透、旷达几分,许多事如她看得开,便可於端倪的微处掩去祸端的始诞,不至于走到泾渭相隔的两爿。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将误,卿卿性命】
【——但那终将是她的人生,我不替她做抉择】
【偏将乌瞳微睁,只好整以暇地默应她的笑谑,抬掌揽过她抛来的时文薄册,淡一扫,语意轻快地同她讲,甚不避讳我与慈周的至亲至明】
是么?那我便借花献佛,拿你这顺水人情去讨好我的小娇娥了。
【眉如新雪,目引横波,式元认得阿慈并不是桩罕事。然偏以亲昵口吻唬她,不似为兄长的持矜】倘若她不喜欢,阿元,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2020年02月05日 09点0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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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后毕生的遭际不很好,然馀能比肩者,才若班姬、惠如明妃,或沥血呕心撰国史,或一身弱骨靖塞北:终了亦孑孑。这些毋庸他点破,也决不必冀此教我醒我。】
【彼此都澄透,便再弗用赘加:“我们这样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庸碌的。”】
【各有所望、所舍,各有所不得罢了。】
【一向愠喜不形於色,刻下是罕有破例的暇景。一记目刀剜去,正拾得他满面怿怿。朱唇衍出几星清晰的谑意,口上不饶人。】天底下岂有这般作哥哥的?与你粗粗一阅罢了!你要讨人家小姑娘开颜,合该自盘算去,却关我甚么事?没有打主意打到我这里的道理。
【宛似寻常人家的幺妹,气愤地,摘指兄长态度蛮横。】
【稍倾前,索性一把夺了书回,掌拢封皮,又轻挑雪颌,於吹拂软顋的飒飒爽籁中,遥一点檀木箱。】前月里新裁的一条翡翠撒花洋绉裙尚闲搁着,昨日晌午才送了来的,还未曾摸过,我不爱穿,你拿去献你的佛倒好——
【乌鬓半仰,话声息了一霎,漫续。】哦,只是中不中她的意,不好说,你自个儿仔细掂量掂量罢。人家倘骂了你,你自受着,不许来寻我发难。【率先撇远他的“欲加之罪”。】
【眼帘复掀时,留夷领着员小婢进内,端上两只青瓷莲瓣碗,又奉过一壶香茗,便知趣地退下了。】
2020年02月06日 03点0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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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夷将汤盅呈来,我眉挟笑意同她逗了句闷儿,才提掌拢来青瓷冰碗,正见於碗沿处蜿蜒折出一枝细瘦芙蕖,似鸳鸯叶底、长奉臞仙,很是有几分不常见的雅致——我置於唇齿下,不急不缓地呷了半碗,清甜滋味自舌入喉,又咂摸出几分疏惬,这才将脊背松展开来、弥散袖裳间渐笃的热意】
还不错,虽没怀仁堂里的好喝,解暑已是够用。【摩挲着碗边的烫金饰纹,信手指来睇她笑问】是个好玩意,阿玛赏的?
【闻她佯娇实横地颐指气使,很肖似戏文里杏目圆睁的小泼皮,正觑了一整回她夺书挑颌的全副刁蛮样儿,俨然已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势同专横,纵使她年岁尚小、又是王邸养承出的贵主,但想来应将这副排场做惯、想来得心应手不过是尔尔暮岁】
【只我提声拒了,目风未觑华裳半点】不必了,她仍是个稚女,还分辨不得甚么好看——哥哥替她做主,估计她不大喜欢夺人所好。
2020年02月06日 13点0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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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了鬓沿碎发,垂颌抿凉汤时,恰聆他取笑。他同我说话,总是这般促狭口吻,半句不曾斟酌,亦不依循常理。】
【掌骨一翻,丢下了釉白的匙。一壁佯着了恼,抻手直要捉他腕,一壁分目斜觑去,睑帘半抬,声调持的四平八稳。】既不如怀仁堂的,倒不如不喝,平白委屈了我们大哥儿,我可交代不了。【轻蓄了笑,倏地讥诮他嫡、长尊名——至沉重的砝码。】
【寸飚旋入室中,神思停顿,有一刹留白。】
【从不曾有甚么囤奇攒珍的癖好,常日所用,也无意力求靡费,不过拣些合眼的罢了。微偏螓首,眼风巡回於碗沿,懒懒眨了眨,不以为意地答。】…阿玛赏过的物件儿,未成千,也有上百。弗是新记册上的,我记不清楚了——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非哥哥所赍。【话音堕地前结尾的一句,念地极笃定。】
【宋选郎有句曰,“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我未将其列为首肯的一款玉律金科,却还足资参考、敬畏。】
【不难揣摩出他小心翼翼的思量。盈了双眸,扬起两幅春山,忍笑告诉道。】噫,枉负了我好意!哥哥不愿行这举手之劳,只好先由我收了,来日再亲送与“嫂嫂”——喔,我晓得了,想是不日便要做辅国公,眼底早无我这点薄物了。
【凭着仅有的几回照面,犹记得翁氏年岁相仿,虽称不及稀世殊色,但花质雪貌,眼眉间藏蕴着王邸罕见的烂漫。】
2020年02月07日 07点0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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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她藕臂半伸,腕处挂着的金钏子映得粲然熠熠,尤衬娇儿玉肌胜雪、甚馀轻盈。捉来她极不安分的细掌,凝目稍睇,果真是将养得极好的小女郎,只这秉性娇嗔、蛮拗兼有,肖极她王父的“好脾气”——当然也是我的父亲,膺内欷歔须臾,委实有几分可惜,何遽不承她母亲的“庄淑”懿夙、兰芷亹亹】
【轻笑出声,言语倒是诘她】交代不了便罢了,我还未发话,谁能拿捏你甚么错处?
况且,谁不知睿邸里式元格格的威风,莫说那些个青女小婢,就是后院里的正经主子,见着你不也都客客气气、孰人敢有半分不敬的——【眉山一挑,轻巧道出她此刻心内的几点不平、亦平息她始终芥蒂的三言二字】
你若往阿玛那儿央一句,她们纵是说百十句也不抵用,是不是?
【抬指抵上小女儿轻颤着的粉白鼻尖,顺势一刮】还在我这儿卖乖,小鬼精。
【我与她、共慈周,大抵是一处的宠溺,可又於细枝末节处分出丁点儿的歧异。阿元有自个儿的月明满胸、英雄青剑,或许这幢四方王邸并不能成为她的掣肘与桎梏,乾坤天地,她阖当听无限惊涛、横江东风】
【可慈周——我只想当她的英雄,今宵明朝、日暮春江,我只做她一人的英雄梦】
2020年02月07日 08点0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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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戚懿亲的训蹈降诸他身,也临於我怀。我们也寄身同一座庭院,趋谒同一个父亲。】
【原企望借力夺下他手中小碗,不料反为人捉住了纤掌。恼羞成怒的一霎,四泓汇视,便欲挣脱开去,顿然聆他温语相驳,忽一怔,就此微滞半空。】
【光、影於漫漫识海重叠,照映出幼年冗碎的、亲密无间的每一幕情节,虽则斑驳,尚可辨认身形。旦夕间,腔中杂陈五味。颇僵硬地蜷了蜷指端,自知几近蹇涩。矫首睇他,胡乱敷衍道。】是嚒?谅你也不敢。
【有迹可循的是,历数畴昔所有的晦与晓,所有的春日、长夏、商秋、冬至,他诚未曾自恃身份,同我摆过一次凛凛威风。小器的人仿佛是我。】
【懊恼不已。甫收回了臂,正垂首松松揉拧着腕骨,没防备教人一刮琼鼻。双娥挹起些微,全不理会长兄拊绥之意,只顾歪了白颈躲开,没好气地谓他。】说的我活似一方流痞,镇日里攘掊...甚么青女、主子,我还不晓得你!少拿这一套排揎我,仔细我认真——
【流风盈袖时,分神重睃他带笑英目,忖了片刻,才从容不迫地清嗓掷声。】认真算帐。【於本家王邸域内,我欲践愿,确然易如振槁。】
【杯盏中汤、茗俱见底时,心内仍挂记着未读竟的一页梁书,神思圜凝少顷,便狡黠地另寻了由头,借故驱出他去。】
2020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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