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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幕】
时间:建昌十三年冬
地点:京城
人物:爱新觉罗符歇、爱新觉罗符远
内容:符歇得知始末,亦知军台利害与郑王相关,便将此事告知郑王。因军台修建,喀尔喀部势力有所削减,意味着郑王对漠南漠北的控制减弱,而如今一个重新掌控漠南漠北、乃至更大势力的机会摆在面前,郑王若有所思。
2020年01月18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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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来禀时,我正为嘉善的清丈册波波碌碌,粮田欺隐、课税补额的糊涂账直教人昏聩。便纵这般,仍须分出半分心神,应付这厢上门蹿腾的小子。头也未抬】
他说了甚么事儿不曾?
【涤虑凝神,耳廓正是不入话的时候,耳闻没底气的一句“不曾”,便只淡淡嗯过一声,又是抟心揖志地看了须臾,才称】我现下不得空,你叫他先去书房里候着,我料理完手头这些事儿就来
【刀切斧砍般俐落嘱咐完,旋踵又重归适才砥志无骛的心无二想之态,半晌未有应声,才颇为奇怪地遽尔抬首,正觑见人面上的踌躇。倏然了然过来,海兰察的脾性恐非一斋书房框得住的,这着实为难他。忖了忖,径从行文下取了册大学衍义,自条案后撂予他】你同他说,这书——我等会儿要问的
2020年01月26日 1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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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歇:我哥怎么还不来啊,这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符远:慢悠悠来了,你着急啥,没看你哥忙着呢,毛毛躁躁的,书看完了嘛,写啥了来说说
符歇:我没着急啊,不过我看你马上要着急了。看什么书还,有个关于阿尔泰军台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符远:嗯??有话快说,别等我打你
符歇:嘿嘿嘿嘿我今天见我老师了,悄咪咪告诉你,他特别不满意军台经费由都统衙门度支,所以才告诉礼王哥哥了,哪知道礼王哥哥这一纸弹劾上去,大家开始提议裁撤军台了,眼下他烦心着呢
符远:信息量有点大啊,有点怀疑符歇是不是正经的,你说的都是真得嘛??
符歇:那还能有假,(内心os我就知道你关心这事儿)怎么样哥我这信息有价值吧,快夸我
符远:给你个白眼,开始思考怎么笼络肩吾。行了我知道了,你别瞎操心了,刚说啥来着,哦,刚不是说书嘛,怎么给我扯远了,接着说,书里写了啥
符歇:??这哥咋回事儿啊
2020年01月29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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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2
【摒挡完三县的清丈册,已约莫有半柱香功夫过去,始才从刺促不休的冗忙中缓缓抬首,继而揉着酸乏无比的肩周,径往书斋去寻符歇。忽见廊外乱云压低了薄暮,就势纷扬起些如絮的吹雪,倒不知是几时起的含英】
【跫音踩着他这一问响起,抬手掸落肩头玉絮,略有责意朝他一问】还未转过回廊,便先听见你这声儿了。今年几岁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眼风一扫,那卷大学衍义,恰横七竖八歪在案几上,簇新的封页先替他作了答,显是一眼未看的德行。径自上前,拾在手里粗略翻了翻,紧随着就问】这半晌工夫都干甚么了,命人给你拿的书,又瞧了没?正巧得空儿,不如说说吧
2020年01月29日 08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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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3
【诚知小子心性未定,小树不修不直溜儿,便自往条案后一坐,闲阅着几册黄卷,好整以暇般得候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偏就课业支吾不来,净说些不着四六的浑话,教他神神叨叨的姿态惹出几分讶异来,不自觉掀眼一觑,狐疑地审视了他好几遭】
你什么意思。对了,我还没问,你今儿上我这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踅摸他此来之意,不外乎百无寥寂,兴说些无关痛痒的车轱辘话,再骗吃混喝一番。迨遽闻“军台”二字,却是十足意外地显见一怔,旋踵回神,正经八百打量他几眼。倏然板了脸】
甭卖关子,有话快讲,小心讨打!
2020年01月29日 09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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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4
【一席话予我的骇然,几乎可以斗量筲计,关于周折始末的忖量似如牗外吹雪,扑簌簌地尽皆冲顶上头。自兴设军台的议案承于御前,我先后分了八分瞩目关切于此,却仍如技穷的黔驴,在皇父遏制喀尔喀的心思下,半筹莫展】
【我诚不愿失此臂膀,更不愿兜着触逆鳞的风险,替漠北去搏。直至礼王一纸弹劾抵达天听,裁撤军台的风声甚嚣尘上,我几乎是默许着仇雠为我斡旋】
【于今儿之前,裁撤军台实是于我更有益的。而迨他措置清楚意思,兀自在心里念着察哈尔都统的名号,心头愁云忽霁,也许这桩事儿,可以不这么受制于人,也许,这是个逢机遘会的好时候啊!端绪浮于心头,姑且按捺不发,抬首四目相对,是我他间殊为鲜见的正色】这事儿我都不曾耳闻,是准信儿?
2020年01月29日 1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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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5
【悬于心上诸日的一桩事,似随他一句肯定卸下重负,虽不至担风袖月了无忧虑,总算窥得一份门径。颔首应下,才陡生一声喟叹,将如许的烦懑纾解。而后,便是我的擘画筹谋了】
得了!我心中已有数了【刻下再观他一副讨夸的嬉笑姿态,径掀了个白眼,抬手敲敲他颅顶】你啊,尚是站班学礼的年岁,多读些书,这事儿少费些闲心
【才有心思撂下手中书卷,移目于牗外,看了须臾的吹雪,玉絮映得满堂亮,堪堪回过神望他,穷追猛打般得一笑】适才说到哪儿了,哦!教你读这本大学衍义,读出什么来没有,总不至于真就在这儿枯坐了半柱香。说说,嗯?
2020年01月29日 1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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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惯是个没眼力劲儿的——书房映入眼底,我瞅一眼他后头长长的辫子,很是感慨地摇了摇头,纵便长大了些,我仍同四书五经十分不投缘,枉论眼下要藉地儿打发光阴】我哥还在忙呐?
【十分熟练地脱靴上榻,腿一盘顺手折了珐琅盘里的葡萄】没甚么事儿,你便下去吧。【正打算自个儿放放风,孰料这厮忽而不知从哪摸出本册子来,将信将疑取了书,草草一翻,两眼没瞪到天上去】他要忙便忙,何必拿这些家伙什来为难我,行行行···你先下去下去。
【打发了人离,眼风四处一绕,何尝不知这屋子里便没甚么有意思的书,诚然并不信我这位亲哥只看这些极枯燥乏味的东西,但不妨他摆这样一堆书山卷海的模样来装点这偌大的亲王府。懒再下榻,索性拣了近前儿的一串核桃来盘,一边儿臂支着下巴,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孤零零放在一侧的书便愈发教人看着厌烦起来】
还多久啊——实在不成我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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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这好些日子没来,上来就提这功课,多妨碍咱们兄弟沟通近日情感。
【因着今儿是揣了干货在肚,连带着说话也硬气了几分,书朝那案上一压,直了身子清嗓】
我可没着急啊,不过我看哥个你,可马上得着急了,看什么书还——
【好饭不怕晚,难能有这样的机会在他跟儿前显摆显摆,亏得我有个巴图鲁的都统谙达,眼见将人兴趣攥了个满,适才挤眉弄眼,好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有个,关于阿尔泰军台的消息,要不要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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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
【时机已至,自然见好就收,一臂穿靴一壁同他道】我今儿啊难得见着我那巴图鲁师傅,同他喝了盏酒。他老人家好似心情不大好,我这做徒弟的呢,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赶忙问了个清楚——他似是因特别不满意军台经费由都统衙门度支,所以才告诉礼王兄官兵抗差、潜逃的事儿。
【靴甫穿好,起身两步近了桌,十分像模像样地哪了青花瓷缸里的一卷画比划起来】
哪知道这礼王兄速度倒快,一纸递上去,将凤御史弹劾了,大家便开始提议裁撤军台了。弄巧成拙,你说这不是搬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的事儿?眼下,他正烦心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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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曾耳闻的,那可多了去了——我海兰察拍胸脯保证,我亲师傅亲口对我说的,还能有假?
【信誓旦旦道,果真我这哥哥于军朝大事上心得很,此番算是瞎猫碰着死耗子,歪打正着给我知道了,诚然师傅一贯中立,但那三大都统的位置可十分显要。若能得这助力,家之赫舍里一族于东北的势力,想见是块极大的肥肉,不吃岂非傻子?】
【自他眉目中读出些意思,肩一顶他的】怎么样哥,我这信息有价值吧?是不是后悔把我搁这儿这么久了,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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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人怎么过河拆桥!
【一捂脑袋,好生揉几下,瞧他神色同甫进屋时好上不少,堪堪才收了我这么大个便宜,眼下就要揪住不放。故忙拾了那书扔到一边去】爱谁看谁看,我可不想出了上书房还得日日瞧这个。看在我今儿提供了个这么有价值的信息上,说甚么哥你不得请我吃顿好的?可甭想拿看书搪塞抠门过去——
【旋即就排揎着人出屋】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罢!
【几人喧闹着一路出了府,后话不提。】
2020年01月29日 1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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