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务
level 15

这一段是隐之村的口传师与丽莎的对话。算是一段比较关键的世界观解释:
鲁多拉既是上一世代的毁灭者也是下一世代的开拓者。他们更像是没有个人情感的工具人,在毁灭完上一世代后就自动会回归到拉贡之石里长眠,成为活化石,之后继承他血脉的种族便得以繁衍。因为达南神族是第一世代,所以历代鲁多拉中,达南神族是唯一一个不具备破坏本能的。)
幸存的达南神族逃到了天地之间的大陆(即浮空岛)定居,还有更少的一部分逃到了隐之乡里,隐居了起来。拉贡石中埋藏的鲁多拉身负四枚宝玉,那就是我们说的JADE。


从爬虫类开始,鲁多拉诞生的时候,都会对大自然造成破坏。地上的达南族后裔分别为爬虫族鲁多拉造成的自然破坏准备了海洋净化措施,为巨人族鲁多拉的破坏准备了大地净化,为人类鲁多拉造的破坏准备了大气净化。每次破坏与再生的时候到来的时候,玫法神必然从天而降,予以启示(授意达南后裔制造这些净化装置),(然后经过几次种族淘汰之后),最终必然有一个身负宝玉的人,与达南神族制造的这些的“自然净化(装置)”结缘,负起救世主的职责。


虽说受到分辨率限制,像素小人和场景还无法充分还原插画中那繁复的细节,但好在战斗时有足够大的画布留给像素画师们进行深入的刻画:










——各种富有魅力的敌人们,细腻和朦胧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而且也不失动态细节,从钟塔BOSS那叩打扶手的指头和背后转动的机械齿轮,到米特拉第三阶段富有仪式感的起坐入定和出招时的各种动作。这种顶着机能天花板的细节雕琢,很有匠气。










同时,多线叙事也使得本作得以打破常规写作的藩篱。单线写作时,一个事件的发生总是要伴随着一定的前因后果,否则往往会沦为废圌笔。但这样就会有一种不可避免的套路感。而多线叙事就不必受这类束缚。


三线并行,在一定程度上也赋予了言灵系统更多活力——因为你可以自由安排三条线各自的进度,然后把一条线里获得的言灵运用到另一条线上。譬如把西昂第13天得到的某个高级言灵给第1天的丽莎用上。这种无视故事逻辑的作弊操作也是JRPG特有的趣意。不过自由度也好,趣意也罢,基本上仅限一周目,而且要求玩家足够自觉,不看攻略。放到20多年后的今天,必然是经不起互联网折腾了。但即便撇开这些不说,言灵系统本身独有的神秘感,也是与游戏的整体风格非常契合的。这种“系统观感”和“游戏整体基调”之间的融洽,放到今天也十分罕见。
游戏称之为“命运多舛的言灵师”, “往返于生死狭间”,这让人不禁往苦大仇深的方向去联想。






还有第三主角丽莎,生来就被上古预言钦定为救世主的少女,一开口就是“这个星球满目疮痍,我已经无法忍受这悲鸣声了,我要出山拯救世界”,一股隔着十公里都能闻到的圣母酸臭…………但实际玩下来,也没有。事实上丽莎表达主见的机会并不多,反倒是丽莎的队友——单恋哥加莱尔和爬虫王子皮平都怀着一股童话式的正义感,大部分时候救世之旅反而是他们在牵头。
这乍看似乎有些儿戏,JRPG里出现儿戏桥段也是见怪不怪了,大部分游戏对之也是置之不理。然而鲁多拉的秘宝居然还在后期绕了很大一圈给出了一套说法自圆其说……实在是神奇。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不管理由和目的如何,使用了他的知识了的话,不就和米特拉一样了吗”
“达南神族、水栖族,爬虫族,巨人族,大家明明没有过错,却都被消灭了不是吗?连我的至亲也……谁都不要强行改造(大)自然了。还是让自然自然而然地顺势发展吧”
这是赶工吗?我觉得不是。想想FF3的暗黑之云,FF9的永恒之暗,DQ5的米尔多拉斯,这些BOSS对于制作组来说,不过是多写几句台词,多画两三个像素画的功夫而已。鲁多拉的秘宝大不必偷这点小懒。但是——倘若把故事说得太圆、太满,那就挤出了玩家的遐想空间,而显得落俗了。FF3、9、DQ5毕竟都是童话,如此无伤大雅。但相比之下,鲁多拉秘宝选择留个悬念落幕,反而增添了游戏的回味价值,真可谓高明。


鲁多拉秘宝对白简练,末世氛围浓郁,并且还有群像剧BUFF。但世界观本来就晦涩复杂,过于精炼的对白往往会让剧情更难理解,需要反复咀嚼。相比之下伊苏8虽然节奏拖沓,对白口水,大大稀释了末世氛围的沉重感,但剧情理解门槛就近乎于无。而且亚特鲁线末世感固然不足,达娜线的末世感还是比较强烈的。另一方面,大量的对白对人物的刻画、情感的描绘也颇有助益,其中达娜的人物塑造尤其出彩。反观鲁多拉秘宝中的一干角色就如Orthoceras吧友所说,更像是为情节服务的工具人。诸如师徒反目、痛丧至亲这种原本应该引起强烈共情的桥段,也因为笔墨不足而沦为潦草走过场。带来的感动远不如伊苏8的姬友情。
这两部作品也各有硬伤,鲁多拉秘宝的问题在于世界观设定太复杂,以至于前后说法不连贯,甚至难以自圆。伊苏8的硬伤主要是第二章出戏感MAX的开膛手,纸片人的5毛尬演效果,还有毁天灭地的土地仙设定也显得太小家子气(土地仙是我给的戏称,原因是近藤社长访谈里提过伊苏里那些看似毁天灭地的诸神,到头来影响力都只限于那片区域)。
——不过仔细想想达列斯的逻辑也是很矛盾的。他之所以反水,是因为知道了世代更替的真相,觉得宿命无法扭转。然而不论世代交替的真相如何,假如下一代鲁多拉真的强悍无敌,能把上一世代秋风扫落叶一般肃清,那根本就无所谓是否变成完全体;而假如该鲁多拉必须要收集四个宝玉才能扫除人类的话,那西昂身上的宝玉不就是人类最后的筹码吗?恩师又何必反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