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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姑娘们影响
把我的万年大坑扔过来了....
二楼放文吧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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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were a teardrop
In my eye,
For fear of losing you,
I would never cry.
And if the golden sun,
Should cease to shine its light,
Just one smile from you,
Would make my whole world bright.
Chapter.1
——那些美丽的梦想看起来明明触手可及,可偏偏等你满心欢喜去碰触时才发现,自己与他之间永远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暮色四合。
苏易正走在永洞浦街头,忽然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头痛。
刚从医院里出来,外套上还沾染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母亲试图用死亡来拯救自己破碎的爱情。
手机里有几通未接来电,易正却不想管它。
秋佳乙,秋佳乙,还是秋佳乙。
这个笨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们根本生活在不同的星球。
手机里又响起一阵聒噪的铃声,易正停住脚步呆愣了几秒,忽然举起手机,狠狠摔到了地上——
“所以我才说,最麻烦就是这种俗气的女人,永远都是一副天真得让人厌烦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
俗气的女人,就该找个善良的好男人,永远在别人的羽翼下过安稳的生活,平凡淡然的过一辈子,不是么?
“佳乙,打烊了。”丝草推了推还在柜台前发呆的女孩子,提醒道。
“哦。”佳乙把手机抱在胸前,眉心微锁,不知是焦虑还是心不在焉。
丝草拉过佳乙的胳膊,有些疑惑,“怎么了么?”
佳乙盯着丝草满是关切的眸子,嘴巴嗫嚅了些许,终究还是开了口,“怎么办,丝草,我……”
“YO!”毫无预警便推门而入的是宇彬,随后是一张熟悉素净的脸。
“智厚前辈……?”丝草显然有些讶异——自从俊表离开之后,这还是尹智厚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打烊了……你们怎么来了?”
“你知道易正在哪么?”开口的是宇彬,却是朝着佳乙问的。
丝草有些疑惑的扭过头去,盯着佳乙已然憋红的脸。
“中午他跟你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宇彬有些焦急。
“嗯,”智厚是解释给丝草听的,“后来我和宇彬去工作室找他,发现他一直没有回去过,所以有点在意。”
“中午刚出来不久,他不知接了谁的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连句话都没说。”秋佳乙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声音中竟然带着一点哭腔,“然后就一直联络不到他。”
宇彬转身瞥了一眼智厚,智厚倒是先开了口,“不然去家里看看吧。”
“那家伙,会回家么……”宇彬面色凝重。
“我说,”丝草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终于忍不住插嘴道,“苏易正那么大个人,还怕丢了么?”
宇彬轻轻叹口气,“总觉得今天不太一样。”拍了拍智厚的肩,宇彬接着说,“走吧,去他家瞧瞧。”
二人朝佳乙和丝草挥了挥手算是道别,便一转身出了粥店。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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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乙,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好店门,丝草和佳乙在入夜的街边并肩走着,丝草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佳乙似乎心事重重,并没有听清丝草的话,只是有些焦急的拉住了丝草的胳膊,“丝草啊,你说,他会去哪里呢?”
苏易正是那种扔到无人岛上都可以悠闲自在变成国王的人,这一点是金丝草早就认定的。可是此刻丝草却是确确实实的担忧了,神情异常严肃的拉住佳乙停下了脚步,“佳乙,你看着我。”
“怎么?”佳乙迷惑的盯着丝草清澈的眸子。
“你坦白告诉我,”丝草顿了顿,鼓足了气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苏易正?”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佳乙低眉垂眼的样子让丝草有些心疼——果然,就算神经大条的金丝草,也还是觉察出来了啊。
“佳乙啊,你该知道,他并不适合你。”丝草握紧了佳乙的手,“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国的人,盲目喜欢上苏易正的话,最后只能伤害了你自己啊。”
佳乙意外的抬起头,目光却没有一丝犹豫,“你不是说过,俊表的世界,丝草的世界,这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所以,苏易正的世界,秋佳乙的世界,一样也是不存在的。我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他就在我眼前,这比什么都真实。”
丝草有些讶异佳乙会说出这样的话,张大了嘴吧呆愣了一会,“可是苏易正的背景你了解多少?像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喜欢上他的话,就注定会受伤的啊……”
“丝草,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盲目,那些所谓的背景,我根本就不在乎。具俊表现在被送到了国外,难道你会甘心就这么放弃他么?”佳乙的眼眶渐渐湿润了,“给你一次机会选择的话,会选择头破血流的在一起,还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丝草心头一沉,望着从不这么激动的佳乙,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所以,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两行清泪滑下,拂过佳乙白皙的脸颊,“丝草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说,就这么并肩站在我身边?”
瞧着佳乙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像是有人在丝草心头揉捻一般。丝草伸手抱住佳乙,让佳乙的头轻轻埋在自己颈窝。
丝草,对不起。
除了继续这么沉沦下去,我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them knowing you can't have them.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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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ndglass remembers the time we lost
Chapter.3
——太干净分明的孩子决绝起来就会像是红心上的萃毒的箭,连根拔起,还纠缠着连皮带肉的骨血。
她原本并不想干涉他的生活。
可是眼前陶艺班的苏老师正无比真切的站在台子上,让每一个学员起身做简短的自我介绍——陶艺班上课的第一天,她才知道那个胡子拉碴看上去有些邋遢的老男人便是苏易正的父亲。
任是谁都会觉得这是明晃晃的刻意接近,所以佳乙只是起身说了名字,便怯怯坐了回去。
像秋佳乙一样平凡不起眼的女孩子从不会过分惹人注目,她以为可以相安无事。
谁知那苏老师却总是饶有兴味的凑过来对她单独指导。
“制陶最需要的就是耐心,所以适合性格安静的孩子。”苏老师盯着佳乙还不成型的坯子,微笑着道。
“是。”佳乙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没头脑的答应了一句。
还好。
还好之后苏老师便绕到一个身材惹火的辣妹身后,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那女孩便咯咯笑出声来。
那会是个在花丛中如鱼得水的男人,佳乙想。
可以轻松操控别人的喜乐与悲伤——像他一样。
“那个……”苏老师指着佳乙,忽然叫不出名字。
“佳乙。”
“啊,对,佳乙啊,能不能帮我把台子上那个纯白花瓶拿过来一下。”苏老师正在帮那女孩校正姿势,便使唤佳乙道。
“好。”许是因为那是易正的父亲,秋佳乙变得异常谨小慎微,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轻手轻脚的跨上台子,佳乙看到那个花瓶的第一眼便惊讶的张大了嘴吧——那是她所见过的,最素净却最美丽的形状。小心的捧起瓶子,佳乙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敢有一丝疏忽。
为什么跨上台子的时候没看见,下面有一道不高不矮的暗格。
为什么不再小心一些。
那素白的花瓶随着佳乙一起轰然倒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整个陶艺教室霎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秋佳乙坐在一片纯白的碎片之中,左手被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红沾染在破碎的陶片上,像是绽开一朵娇艳的花。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老师的语气满是恼火,几步冲了过来。
“对不起……”佳乙闭上眼,绝望得快要哭出来。
“真是笨手笨脚的,”苏老师蹲下身,却并没有看那些碎片一眼,兀自拉起了佳乙的手,“天,女孩子的手怎么可以随便受伤?如果留疤的话,就麻烦了。”
佳乙缓缓张开眼,看到苏老师责备的神情,却并不是对那陶瓶的心疼,竟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佳乙啊,我工作室后面有药箱,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之后是不由分说拉起了坐在地上的佳乙便出了陶艺教室,直奔隔壁的工作间。
彼刻的情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老师,那个花瓶……”眼前的男人专心于替自己处理伤口,佳乙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会赔给您的。”
“通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会说‘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么。”苏老师觉得有些有趣,便抬眼道,“那个暗格连我都常常忘记,会绊上一跤,不用这么急着把责任揽上身,我看上去像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佳乙连忙解释,没注意便摇了摇手,才想起绑着绷带的左手正丝丝的疼,眉心微微皱在一起,“都是我不好。虽然我也没有什么钱,可是那个打破的花瓶我一定会按价赔偿的。”
“小姑娘,我提醒过你不要把责任随便揽上身。”苏老师往后倾了倾,靠在工作间的窗台边饶有兴味的盯着她,满是笑意,“何况,你该知道苏易正的作品是什么价码吧。”
“苏易正……”佳乙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哦,是我儿子。”苏老师怕佳乙没听出是玩笑,便忙着解释道,“那孩子不喜欢别人给他的作品标价,所以佳乙啊,算你走运,不需要所谓的按价赔偿。”
佳乙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仍旧微张着嘴巴看着眼前易正的父亲。
苏老师转过身对着窗口,午后的光线洒在那张略微沧桑的侧脸上,神情却有些忧郁,“这是他几年之前的作品,从家里搬出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
秋佳乙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一定写满悲悯,可惜她还是学不会掩饰。
易正的父亲在回忆中沉浸了片刻,忽然回头稍显尴尬的看着佳乙,“不好意思,忽然和你说这些。”
“没关系。”佳乙努力撑起一个微笑,“老师如果有什么烦恼的话也都可以跟我说。”
“还真是像啊。”苏老师眯着眼瞧着佳乙,像是渐渐想起了谁,“我以前的一个学生,也像你这样,有点笨手笨脚,心地却善良得很,出了什么事就总想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是哦。”佳乙有些好奇的随声道。
“嗯,也不知道恩在那孩子,现在好么。”
车恩在。
苏易正从工作室的书房上层翻找一本联络簿,一本厚重的相册却忽然滑下来,重重砸在易正头上。
掉落的相册在地上自然摊开,上面是一张女孩子的笑脸,明媚粲然。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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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无限漫长的等待的时间。佳乙变成一座活动布景,一直坐在屏风前,百无聊赖。
“烧制彩陶的时候是要在上面绘图的,所以制陶的人一定要练好画工才是。欧洲的彩陶烧制和我们这里有些不一样,我要先打好画稿,然后直接誊在陶罐上。”差不多打好了线稿,Jill善解人意的主动开口向佳乙解释道。
“……哦。”只是懂得些皮毛的佳乙似懂非懂的听着,也便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疑惑,“可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师父那个人,一定会像我一样,觉得你格外讨人喜欢。”
佳乙不太习惯这种太直接的赞美,面颊渐渐发烫,不知该接什么话下去,顿了很久,“Jill的师父,一定也像Jill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吧。”
“嗯,算是吧,谁知道呢。”Jill忽然漾起一个意欲不明的笑,“或许你也听说过他呢。”
“他是……”
“苏久镇。”
苏久镇。
师父。
佳乙呆愣了好久,眼前才浮现出那个模样邋遢却内心温暖的老男人——那确是苏易正的父亲。
心头忽然有些惆怅,有些自卑,佳乙不想主动说出自己也在那个陶艺班上课。
“哦,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烧陶,师父就像我父亲一样。”Jill埋头又开始给画布上色,偶尔抬头端详着佳乙的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从小。
“苏易正……”佳乙正想着那个人,嘴边却不经意念出了他的名字。
Jill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停了笔,竟然一时间愣住了,连目光都变得有些忧伤。大概沉默了短暂的一阵子,又长叹了口气笑出声来,“对啊,现在已经是那家伙的天下了,你知道他也不奇怪。”
有那么一秒,佳乙觉得胸腔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刺痛了一下——言语中不难听出,眼前的女孩子,曾经参与过苏易正的过去,以及可能影响他未来的人生。
之后作画的时间是长久的静默。Jill和佳乙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的沉默着。
直到Jill走到身前,告诉自己已经画好了最后一笔,佳乙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逃脱出来。Jill引着她到那张巨大的画布前,佳乙一霎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我么?”画布上是个面容清秀的古装少女,在满树桃花下衣裙翩跹,低眉垂眼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悲伤,心事像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是不是觉得,你比你自己想象得漂亮。”Jill笑着拍了拍佳乙的肩,“这个道理也是我到了欧洲以后才懂,女孩子身上永远都有自己不曾发现的美好,就算曾经不被人欣赏,也总有一天会一点点发光。”
这番话里似乎带着一段并不十分愉快的往事,佳乙侧过头去瞥了一眼表情黯然的Jill,再低下头去却不经意瞧见了画布下面的署名。
“哦,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全名,”Jill发现了佳乙的目光,才恍然发现这件事,于是郑重的伸出手去,“我叫恩在,车恩在。”
车恩在。
离开恩在的工作间回家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零星小雪。
街角的孩子举着颜色鲜亮的彩色气球,不经意松了手,便缓缓升空而去。
彼时秋佳乙并不知晓,那是苏易正怎样一段关于初恋的纪念。
尽管略微单薄的时光中,还是有些晦涩的细小悲伤,摆脱不掉,却还是在一寸一寸努力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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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郑的女人……“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苏久镇只是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我并不想知道!”易正的手放在佳乙肩上,忽然紧紧
捏
住佳乙的肩膀,“天杀的,谁让我这辈子注定是你苏久镇的儿子!”
那是易正丢下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紧紧环住佳乙,拿起佳乙被弄脏的外套,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
绝尘而去。
苏易正第一次把车开得这么快。
佳乙有些忧虑的无数次扭过头去盯着易正的侧脸,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苏易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佳乙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突然跳转的红灯。
苏易正来不及刹车,险些撞上前面的黑色跑车。只差几厘米而已戛然而止的声音。
因为紧急刹车突然放开的手。
佳乙兀自低下头去,盯着苏易正隐忍的侧脸,胸口竟然像要窒息一般。
“为什么又没头没脑的出现在那里?”车子径直开到汉江边,苏易正停下车很久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因为报名参加了陶艺班,刚好是苏老师……”
“苏老师?”易正挑起一挑眉毛,没有转过头来看佳乙便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陶艺是什么人都学得来的么?你难道就笨到连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一个人跑去那里找他?”
经过这几次,佳乙已经知晓,苏易正挑起眉毛不看自己时,便是又要撂下狠话的时候,却没有因此退却,“我就是那么笨,连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要不然昨天怎么会那么无知的跟你去酒店开房间?”
这话根本不是秋佳乙该说的。
苏易正终于转过头来,瞪圆了眼直直逼近佳乙的脸,“那么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是失望了么?还是你本来期待了什么?”
佳乙下意识的往座位靠背上退缩,那张脸的距离让自己根本手足无措。
下一秒苏易正的嘴唇猝不及防的覆上了佳乙的,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佳乙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连苏易正也不知道那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
只是抽身回去时,看到佳乙眼里的泪光。
“如果这就是你期待的,可以轻松的让你如愿以偿。”苏易正换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么。”佳乙强撑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只是胸口起伏不定,深吸了口气便作势扬起手来。
苏易正在那只纤弱的手掌抡上自己的另一侧面颊之前伸手拉住了佳乙的胳膊,“我警告过你,不要对我有任何期待。我,苏易正,就是这样一个人。”
佳乙没有答话,也自知没有力量继续支撑眼前的困窘和尴尬,只是拎起背包抽回了手,然后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这就是你让我远离你的方式么。
或者说,这就是你惩罚自己的方式。
为什么不能坦白一点。
难过的时候可以流出泪来。
痛苦的时候可以让人抚慰你心底的软弱。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过这种找不到快乐的人生。
佳乙已经走远,远到消失在街角,连身影都看不见。
易正推开车门,终于忍不住大吼出声来,紧绷的眼眶也终于隐忍不住。
用刚刚打过苏久镇的那个拳头,狠狠击打在江边一棵粗壮糙粝的树上,俯身坐在地上,渐渐哭出声来——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
树干上是那一拳的力道沁出的血,沿着粗粝的纹理蔓延流下。
汉江上的货轮响起刺耳的汽笛声。
佳乙的头靠在巴士咖啡色的车窗上,轻轻闭上了眼。安静得甚至察觉不出眼角还挂着泪。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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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未来么。」心里真正想问的,是这句话不是么。
“恐怕不行。”这个答案意外得让易正睁大了双眼,恩在的拒绝像是伤口上满撒的盐巴。
“为什么。”
“我要结婚了。”
「我要结婚了。」
苏易正在下一秒看到车恩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心脏漏跳了一拍。
分别的时候,车恩在没有说再见。
坐进临时叫来的的士里面,车恩在朝苏易正挥了挥手,然后绝尘而去。
车轮似乎在易正心头碾过一般,狠狠不留一次留恋。
只是苏易正看不到,车恩在坐在的士后座上轻轻靠着窗口,颤抖着痛哭失声。的士司机有些紧张的回头张望了一眼,遇到红绿灯时又回转头去,轻声叹了口气。
轻轻拿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回提包中红绒布的小盒子里——这枚求婚戒指,Jason送了半年,只称是暂时寄放在恩在手中。
说是「寄放」,是因为车恩在始终不能接受。
因为心里的那个位置,当下还太过拥挤,满满都是那些支离破碎的,属于那个人的回忆。
秋佳乙放工后一个人去了陶艺教室。
尽管面色还苍白着,没有一丝血色。
苏久镇说过,想要多做练习的话,可以休息时到工作室去,钥匙就在角门的地毯下面。
哥釉青花。
在恩在那看到的那个小陶瓶,该是苏易正的作品吧。
它的工序并不算复杂,却是以佳乙的能力远远做不出的。
甚至不知道具体步骤,佳乙便拿了陶丕,放在转盘上轻轻开动——脑子里总是充斥着嗡嗡声,仿佛老式纺车嘎吱嘎吱的摩擦一般,从脑后到脊背都微微发痒。
底座。瓶身。瓶口。
半个小时之后因为右手颤抖,塑好的瓶口被弄出一道丑陋的缺口。
女孩子的双手停在半空,隔了许久,一滴水滴不知从何而来,直直掉落在缺口上面。
秋佳乙,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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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我一直忍着没插楼!~
但是一定要沙发啊!~
谢谢你啊!!!!!!!!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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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恩在坐在佳乙对面,双手抱着刚叫的那杯热牛奶,一脸歉意的看着佳乙的眼睛。
佳乙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他会在那里……”恩在抱着牛奶杯,靠在咖啡厅的红色毛绒沙发上,渐渐有些蜷缩,眼神却忽而游离。
“恩在和易正前辈,很久没见了吧。”佳乙的眼神也有点躲闪,不甘心的想要探究,却不敢碰触关于苏易正的东西,哪怕只是回忆。
“我本来不想再提起有关他的事情。”
“对不起。”佳乙慌忙答道。
恩在放下杯子,握住了佳乙放在桌上的手,“不过,如果是佳乙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回答——佳乙小姐是我重新回到首尔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啊。”
面对如斯信任时佳乙显得窘迫不堪,虽说可以算作朋友间的关心和询问,却硬生生和苏易正这个名字牵连不断,让自己有种窥探他人隐私的负罪感。于是女孩子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如果都是过去的事,想起来会让恩在不开心的话,不提也罢。”
“苏易正他,是我的初恋。”恩在知道那是佳乙的贴心,只道是对朋友应该无所保留,还是娓娓道出那个很多年前开始却最终无疾而终的关于初恋的故事。如何一起度过那些葱茏的年纪,如何渐渐不能失去彼此,却如何因为各自的误会和坚持而分散东西。
故事结束,又是两个人长久的沉默和唏嘘。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给易正前辈,也给自己……”佳乙眉心微皱,心下其实难过得想要哭出来,还是力求面色平和。
“我昨天对他说,我要结婚了。”恩在的头撇向一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
佳乙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什么?”
恩在从盒子里拿出那枚铂金钻石戒指,轻轻戴在手上,盯着闪闪发亮的戒指表面幽幽的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谎言……直到现在,我也并没有决定要不要接受Jason的礼物。”
“可是你和易正前辈,明明不就是彼此相爱的么?”佳乙不知该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原本也以为是那样。”恩在又把戒指摘下,细细打量着,“直到昨天分别之前,他跟我说‘我们,以后常联络吧。’我才知道,他还是提不起勇气开口,就像我还是没办法放下我该死的骄傲和尊严一样。”
佳乙脑中忽然想起那天宋宇彬对自己说的话,便脱口而出,“在爱情面前,尊严那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为了一辈子最爱的人,还有什么尊严不能抛弃么?”
恩在呆愣着盯着佳乙的眼睛,有那么几秒不知所措,却在几秒后长叹了口气,微笑着伏在桌上,抬眼看着佳乙,“所以说,我在那一刻才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我甚至不清楚,这一刻的自己,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佳乙怔怔的,似懂非懂的也伏在桌上,和恩在对视着,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那佳乙呢,佳乙的初恋,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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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乙轻描淡写的讲到那个曾经被具俊表狠狠揍过一顿的男子,却忽略了那个初恋故事最后的结局——便是苏易正。
那夜萨克斯风的声音直到此时此刻,细微到每一个旋律,佳乙全部都记得。之后还有属于两个人的「一日示范情侣」,雨夜来临前心碎的一吻,以及每一次见面时苏易正脸上意欲不明的微笑。
秋佳乙本是一座坚固的城,却在遇到苏易正之后不攻自破,溃不成军。
她或许不够聪明,却并不傻——苏易正何许人也?怎么会为了一座沦陷的城池,放弃整个梦想和天下?
“啊嚏!”
苏易正脑子里一团乱麻,忽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昨天清早遇上车恩在,像是个不真实的梦。
而昨夜在俊表家发生的混乱,更让苏易正的心悬在半空,久久不得平静。
在尝试过一切办法替俊表找回记忆却终不得法之后,金丝草竟然只身跳进泳池,甚至不顾自己的死活,孤注一掷。
一路飞奔过去,看到具俊表终于救起了丝草,那张苍白没有表情的脸却在当下没了呼吸。直到金丝草张开双眼,看到俊表紧张到快要窒息的脸时,苏易正的心从高悬又狠狠跌落下去——他不知道金丝草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值得。
原来金丝草的爱情,可以拿性命做赌注。那个小小瘦弱的身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狠狠掷下那么厚重的筹码。
苏易正在洗手台边洗了洗手上的陶土,想着昨夜金丝草在俊表怀里含着泪水的微笑,再抬眼看到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自惭形秽。
两个小时之后,苏易正已经坐在首尔飞往东京都的飞机上。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逃开什么,还是寻找什么,只是想要暂时躲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日本呆上几天,权当散心。
秋佳乙说过,苏易正是个外表不羁内心却比谁都胆怯和脆弱的胆小鬼。
怯懦。任性。孩子气。
那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斑斑驳驳。
佳乙和恩在道别后,独自走在回店里的路上。
不远处街角的宾士车里,有一双戴着墨镜的眼睛紧盯着佳乙的背影,直到佳乙渐渐消失在街角,才缓缓关上了车窗。
“开车吧,忠泰。”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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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哭到枕头干了又湿。
双眼红肿,却难得的又放声大哭了一次。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该怎样?
佳乙不敢想。
又或许梦中的自己,才能放开表达自己心底的话,才能做些清醒时做不出的揣测。
对着镜子往脸上泼了一捧冷水,冰冷得立刻打了一个哆嗦。
这世上永远都有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或者现实得多的事情,不止是死亡和爱情。
苏易正不懂,难道自己的脑子也坏了么。
带着一套陶碗回到首尔,拿起手机拨通的第一通电话竟然连自己也不知觉,是打给佳乙的。
“咳……佳乙小姐啊。”
佳乙的声音因为长久的哭泣显得有些微微沙哑,“易……易正前辈?”
“哦,是我。”苏易正有些茫然。
“怎么了?”
“没有,只是从日本带回来一套茶碗,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那套泥条制法的茶碗套装,看你有空的时候要不要过来看看。”苏易正终于想到拨出电话的理由。
“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制法的成品呢。”佳乙有些兴奋不起来,“不过今天就算了吧。”
这是秋佳乙第一次拒绝苏易正,易正有些呆愣的晃了晃神,却这才从佳乙的声音里听出些许不自然,“出什么事了么?”
尽量保持微笑,她告诉自己,然后沉住气,隔了几秒,“没有,只是还有作业没弄好。”
“你刚刚哭过,是么。”苏易正的脸变得有些冷。
秋佳乙想脱口而出说一句“没有”,却哽在喉咙中,只剩下沉默。
“半个小时之后,我在你家巷口等你。”沉默了许久之后,是苏易正不容拒绝的声音。
佳乙知道骗不过易正的耳朵和眼睛,索性没有太多打扮,便带着挎包出了门。
身后跟着一双穿长靴的脚。
裹着长风衣的男子在佳乙身后,一手勾住了佳乙的脖子,另一只手将一块方正的手帕紧紧捂在佳乙嘴巴上。
起初佳乙还挣扎了一番,不消几秒便失去了意识。
苏易正已经整整等了四十分钟,电话也打不通。
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秋佳乙,你赶紧给我出现!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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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 I don’t know if we each have a destiny,
or if we’re all just floating around accidental?
like on a breeze
Chapter.14
秋佳乙出事了。
直到佳乙父亲和易正一起在巷口找到佳乙掉落的挎包,才确定了这个事实。
“能想到办法吧?一定能的,对吧?”宇彬带着家里的几个随扈赶来勘察现场,易正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么一句。
宋宇彬眉头微皱瞥了苏易正一眼,看出前所未见的惊惶神色,“怎么,不相信一心会的实力?”
“需要多久?”易正的额头有些细密的汗珠。
宇彬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随扈便立刻各自奔忙去查找佳乙的下落了。“我说,苏易正,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我问你需要多久!”苏易正显然显得有些激动,毕竟佳乙是为了和自己见面才出了事。
“半天。”宇彬叹了口气,“眼下没有任何线索,所以起码需要半天。”
“半天……”苏易正念叨着这个答案,神情有些恍惚的坐到路边的石凳上。
宋宇彬记得,印象中的苏易正只有听到母亲自杀的消息时才会这般手足无措——苏易正,连你的脑子也坏掉了么。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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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佳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蓝丝绒的大床上。挣扎着坐起身来,才看清整个陌生的房间——并不算太大,色调却显得异常冷冽和压迫。
“你终于醒了,秋佳乙小姐。”循声望去,门口倚着长桌站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拿着一杯红酒微笑的望着佳乙。
佳乙下意识的双手环在胸前,缩着身子往床头挪了挪,“你是什么人?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只是撇头笑笑,嘴角泛起好看的梨涡,并没有回答。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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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BD最近更年期,你习惯下就好。
哈哈,再次撒花欢迎你!~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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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哦。好看的。加油
090909范恩久久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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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终于出现拉,
下面的文什么时候发啊,
我都等好久了,好看~~~~~~~
2009年09月0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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