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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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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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脸来了
2019年12月22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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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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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宿得早,一夜好眠无梦,遂连夜间风声亦未得闻,及至今晨醒来时,悄往檐外一乜,端见青阳曦光从竹帘隔畔筛下细影,直晃得人眼又眯儿半晌,这才正经得有了醒意,遂招来仆婢入内服侍】
【如往常般,于延庆轩用了早膳,只多夹了几筷子的腌笃鲜,额涅便遣随侍姑姑又往怀仁堂送来一盅,只心内思及阿玛近日来考校学问之事,少不得哀呼一声,复又乖顺地于廊下书房内摹起了字,描红、临帖,自是一样也不得马虎】
@真临传念2x
2019年12月22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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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临传念2x
(天色澄好,夜间月朗星稀,至东君面世、浓云渡来,便旖旎出一番好景)
(我是早早便往睿王府来的。春甫至未几,危墙外垂探的新枝尚未吐露时令芳蕊,然高门外的石狮没了积雪压身,兴致俨然高了不少,我于门外候着通传时,有心拂去一枚不安分落于这石兽鼻梁上的残叶——这样瞧着,它果然气派极啦!)
(得意中聆得门房传讯,弗待人引,一路敛裾小跑,沿着谙熟的路绕到怀仁堂外,遥遥可见窗棂支起,而那牖内端坐临帖的,正是我前来的因由)
文膺哥哥——(几是未喘匀气便扬娇声)文膺哥哥!
(一双眼弯似新月,便立于书案旁,欣喜言及适才见闻)
刚刚我来时,正见你阿玛出门去,吓得我只好躲在一畔,把石狮头上的落叶都拣干净了才敢出声。(眉颦颦,小声嗫嚅)你阿玛瞧着也太凶了些,也不知姑母在府上过得好不好……(其实是想问,眼前的他好不好)
(思及心头一点小九九,霎时几分赧然,惟恐双颊浮红云,忙以春纤托腮作掩。须臾沉寂里,再小心抬目看向认真的少年,未脱稚气的面庞业已出落得几分风骨,挺直的鼻梁于光影间错落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只他沉目临帖,眼中并没有我)
(轻咬樱唇)文膺哥哥……(声愈发低了,近如蚊吟)我是不是吵着你了?
2019年12月22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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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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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颜清臣的帖,忒规矩了些,走势章法尽数囿于方寸间,如何得尽筋骨神韵?是遂,临字偏只爱瘦金书。笔勾银划,不拘实,寻虚邈,妙手天成,便处处皆是嶙峋瘦骨、凌傲神韵】
【今朝,正临至: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尚未将那模糊而深切的哀悯之苦全数体悟,兀得闻来一道清脆又娇软的娇儿清音,毋须抬眉,便知应是慈周那丫头——未曾稍移半目眼风睇她,只将食指置于鼻尖下,轻与她嘘了一声】
嘘,阿慈。且小声些,我这正临帖,莫要闹我。
2019年12月22日 1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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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该是要恼的,可他连推拒都温柔,顷刻间委屈便去了一半;再于垂睫时眄见他落墨的遒劲,余下的那另一半委屈,俄而亦所剩无几了——仅有一点点的失落,叫人只得鸣金收兵地扁了扁嘴,似一只乖顺的小兽般,敛好初生的爪牙)
知道啦。(又将目风递去,意料之中地,他仍未抬头见我。窘迫之下,悄捏着袖摆凹凸不平的玉兰花样,吞吐道)那、那我先去外面顽。
(绣履轻移,绕过屏风与插花,极缓才步至门前,又恋恋不舍地折顾一眼。文膺是临得起兴了,没有一句挽留,也未有一刻正目相对,因如是方才甘心一般,提裙跨过木槛,出了怀仁堂)
(睿王府我并不很熟,除却姑姑的淑清院,常来的便是怀仁堂。我听闻怀仁堂前一处竹深掩映的清斋是睿王爷的所在,并不很敢逛得太肆意,不过绕过抄手回廊,寻得一处画栋倚坐,折了片花叶于指尖随心把玩,至于怀仁堂的动静,忽近忽远地,听不太清)
2019年12月22日 1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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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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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最末一字的横捺摹尽,方吐出迂迟的一口气,复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息,到底是心内牵挂着方才提裙奔来的小女郎,这字儿亦卸去了当有的遒豪劲力,草草与潦潦间收了笔锋,膺内难得觉出一份可惜来】
【我知慈周定仍于廊下琅玕处候我,不欲令她等得太久,只将案上的檀皮生宣捻成了团,随手一掷,复抬步徐行,正跨了院门,偏觑见娇憨的稚女正拈了翠叶自个儿顽着,信步行至她身侧】
阿慈,摹帖时最讲究平心静气了,如若分了心神,定不能凝神静心,好好写字的。
【我对她,向来是极为耐心,连这番解释都蕴了极温煦的语气】并非是要说你——你可不开心了么?
2019年12月23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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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清风徐渡,偶有玉兰花香探来,仰目去尚可见低掠过的莺燕,只我心系他处,无暇去顾世间纷呈的风致,绞于指间的花叶亦玩得愈发烦乱。恰此时,跫音清浅,连带着文膺身上惯有的乌木香一同近了。稍昂首去,正对上来人一双沉沉黑曜)
欸?没有……(他唤一声“阿慈”时,我便早消了气。然觉这般好似将他过错纵得太轻易,讷然低了眉眼,削葱间比拟出一道浅浅的隙)其实,有那么一点点。
(垂睫看去,他掌侧有一弧墨痕。本想着替他擦拭,然春纤将探又滞于空,端着些“不开心”一般稍扬雪颌,声脆脆地)文膺哥哥,你的手蹭脏了些。
2019年12月23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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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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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她高出几寸,如今长身而立,居高而望向她时,先敛入乌瞳的是她皙白而纤瘦的颈,好似将开未绽的花骨朵儿,恰有细风蕴意,盈来她衣襟上沾着的那道杏花暗香,我抬掌覆过她额顶的碎发,只探向她含笑藏光的杏眸里,远而清明】
【一双目里尽是怡然笑意,徐问】是么?
那你别恼了,我给你赔罪,下回同你去什刹海看皮影戏好不好?
【侧首聆她娇嗔话音,方将眉山一拢,又将掌递于她身前】那阿慈且借我你的绢子擦一擦罢。
2019年12月23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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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循我话音而下,方得以顺理成章拉过他的手,以绣帕细细擦拂那道不深不浅的墨迹。本是相差未几的年岁,他的指掌业已摩挲出一层薄茧,触之生温,也由之推揣出几分严父教引下的不得已——又如是软了心肠,待拭净了,甫缓缓将指尖蜷回,小心地问)
要习文擅射,文膺哥哥很辛苦罢?
(才续上前话的约,秋瞳剪水,眸中唯映着他的模样)
若你得暇了再去也无妨,我原本也不过想要文膺哥哥你开心些。(抬指遥遥一点,笑道)你瞧,眉头又要皱起了——
2019年12月23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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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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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素来严厉,又因我是长子,凡事皆要我规言矩行,不可自矜,不能自伐,凡此间种种,无非是因我宗子贵嗣,命当如斯,委实没甚么立场同她言一句辛苦的,只是眼下柔荑在握,指尖生温,到底是喜欢这份暖意的】
【是以,只同她低声诉道】算不上甚么辛苦,况且还有你在。
只是,你知道,我阿玛向来是板着张冷脸,鲜少有个笑脸儿的,若说辛苦,无非也就考校的那几日,有些难捱罢了。
【廊下的海棠花泰半开了,簇簇粉白拥着落雪颜色,我眄向她的青山蛾眉,却抬手折来枝头翘着的一朵白玉兰,斜插入她的云鬓雾鬟里,好似花有百般红,不及美人娇容】
就这样定了,阿慈,你这样,好像更可爱了些?
2019年12月23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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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负皇族的期许,自不得与我府中兄弟相比;而其身后肃幽的王府藏着几许密辛,更不当是我该探问的。其实未至睿王府寻文膺时,我亦有心问教于先生,欲习得更多诗文与史典,才好同我所慕的少年相称,然或因天赋不尽如人意,又或因他当真苦读明嶷,到底要做解语花不那般容易,只得退而求其次,化作一盏常伴其左右的灯烛)
(正欲启口,却见他折下一枝新蕊,是海棠丛中傲丽的玉兰。不过倏尔,那支新放的花枝便簪入绿云,本梳得小巧的髻,也由是添了几许风情)
真的嘛?(靥畔浮绯,扶着髻尾芳菲,弯眼应下)那……届时你来翁府寻我。鸦儿胡同的榴花快开了,我想要你一同瞧。
(悄然捺下的心事,乃是镇日瞧厌的风致里,欲叫他也瞧得欣喜)
2019年12月23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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