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幕】
时间：建昌九年七月
地点：京城-户部
人物：宪王符貅，户部嘉瞻白术
内容：宪王细拟章程，议暂立火耗司，专辖各地推行火耗归公事。因先前与嘉瞻有约，故户部将此事交付符貅全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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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风见雨，化润万物。宪王到访户部时，反手扣上案前公文，清茶尚有余温。扬佳大人上次的大胆剖言，不过是为宪王做马前卒。新刻的私章印上红泥，于白宣落上痕迹，分外和谐】
【宪王素有宽厚名声，交之甚少，此番迂回方式才有丁点联系。一面并不见外，先道了句】宪王爷。
【他在福建推行火耗归功，消息已传至京都，目前是颇具成效，只恐内有纰漏未察。既有利让，为长者替之掌掌眼，也是应当的。便请他入座，一忖笑了笑】
听闻王爷在福建推行火耗归公，颇具成效，为增盈国帑王爷着实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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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拟定收尾，粗略扫来挑不出差错，个中细节还需推行时再察。这桩事于万千人眼中，各有利弊，朝野上下也是有喜有忧。待万岁旨意下，一切就真的落实了。不过户部，从来都是按章行事】
【手将折子展开复叠，沉吟】既要成立新的衙门专管，人手方面那就王爷看着办。
【火耗司将成，是一大功业。届时以户部牵头，各司选吏入算是美缺。既是宪王有意添手，已收了他的利处，也不再与他争这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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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问自己有没有动心的时刻，或因人或因事。我有。但凡有过私心的人，只要起了念头，也就再也难回。年少为官，一路走来登临爵台，位极人臣。眼看着旁人高楼起，也见过一夜间化为乌有】
【敢不敢，有何不可为？】
【青云路途远，步步皆心惊。所以惊惧未到的明日，还不如坦荡的选择今日。宪王早已谋划多时，想是户部都不会取用多少，松了眉间愁云】近来秋深，下官身子骨也不见好。因此就有赖王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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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言语，其后便将目光移到他面上。立下一桩始从今日的因，期冀收成未来的果。碗中岕茶凉却，掀盅教下僮去温，闻他关切，自然开口】
上了岁数，是不比往常直坦呐。
【近来夜寐时，尝有适往的事儿与颅内走马观花，无论是建业、又抑或是成家，本应是多年积成，却转瞬便像曩昔一般。】
王爷若有需要之处，微臣定会鼎力相持，自可不必过于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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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朝中皇子侪辈皆以出挑，先行是嫡胤命脉加缚的肃王，更有族氏力旺的郑王，加以自家的两小儿，诸位皆有皆个的彩儿，但至于时局迁变，自然是无可窥探。如是同某，亦是不敢菲自希上的喜愠】
但您拥一双洞睿察毫的慧眼。
【宪王虽无甚么母系加持，但业因着头脑灵透，呷了口小僮呈上的茶水，继而又开声】
还有难得的心思。
【我想，即便是如此勉睿的贤才，假以时日，亦可成为风云上负重的千钧一鼎。于是复同他剧谈良久，后才离去，余下不表】

【火耗归公能顺利试行，少不了部堂的一番相助。如今尘埃落定，彻底将推行诸事落实。乃至归京，携福建各地火耗结果上达天听，额外增收正税之三成白银，可见火耗归公实属是盈利之举。】
【行至户部衙，为此火耗画上最终节点，预备细拟章程，再于各地推行火耗归公事。正与部堂碰面，颔首回礼。】部堂大人。
【得他相邀落座位上，闻其言笑道。】还是得谢过大人相助——如今福建地带火耗已成，其余各地还待施行。诸多事项非一、二人能成，本王以为该在户部暂立火耗司主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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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的章程已经尽数递交给部堂，且见他阅过无误，至于火耗司方面——闻他所言自然是颔首应下。此前便令阿尔哈图寻他议及此，谓此自然不意外。各地火耗若成，其司也立，亦算是一大政绩了。】
【依我看来——最为丰腴的自然是各地上呈的火耗银。承下这份相助之情，自也当以利还之。】多谢部堂了。
【目光微敛，继而笑道。】倘若部堂这边有人选，自也可推荐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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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盅摆在案上，有盏置在一侧，尚不见热气氤氲，想来已是凉散了。闻他此番言语也是将火耗彻底由我管辖，三分利的分成换一个彻底的火耗管理，自然是不算亏得。心下满意此举，面上便也出言关切一句。】
秋末冬初，当是转寒之际，部堂大人也该注意身子。
【稍一顿，如今二人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便出言提醒了一句。】到底是初次理火耗事，倘若其中有什么差错——届时，还劳部堂大人提点。

如此，我便放心了。
【由他在后头兜着，只要不是大错自然不会让人捉到了把柄。虽然我不会行这种错误，却也该以防万一。眼下朝堂并不安稳，可叹曾雄心壮志的阿布凯和尔吉库如今隐匿的不见踪影，叫我也摸不着头脑。】
【得他夸赞笑而不语，转移了话题又论起了火耗之事。不过多时待谈论得差不多了便告辞离开，后话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