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幕】
时间：建昌九年六月
地点：京城-扬达广场
人物：扬佳魏渊，户部嘉瞻白术
内容：扬佳魏渊密访端王后，亦拜见户部尚书嘉瞻白术。交谈之间，魏渊按宪王之意，暗示将地方乱税拨至中央统一核查，实于国帑大为有利，白术意动。二人以三成毛利达成共识，换取户部运作权利，嘉瞻白术遂上疏支持火耗归公一事。

一个菜狗，别问，问就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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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年任户部始，梳理经年旧账，桩桩件件看来方知不易二字。绍贞年善兵，是必须之道。今则修养延缓，也是必须之道。每年拢共生这点钱，又不止一处用，只得是从缝隙里漏一丝。平了一方的念头，另外一边又道处事不公。不过是，未遂他意】
【也罢，为的都是天下，又非一人得失】
【生钱之道，说句不敬的话，不如学了外边放贷的，九出十三归，那银钱可来的快许多。魏渊大人一帖递来相邀，与他往来不多，族里几分薄面情分，既是有约，当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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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一族于京中久负盛名，族中子弟尽为栋梁之才，于国于家皆是幸事。魏渊大人年纪虽轻，后起之秀亦不可小觑之。人在前一箭之地，颔首见过礼，对他邀约之事有所疑虑】
大人是为何请我？莫不是为游园，那这人也略少，【环顾四下，并未见得闲杂人等。抱臂思忖】
【他于步军营任职，同六部有司来往不多，更遑论是户部了。想想也无短缺他们衙门月饷，不至于因此事相谈。邀过府论事，又是天光敞亮处，又有何不可说的？食指
捏
了捏眉心，道】
魏渊大人有话直说便可，衙门里说不得，都到这儿了还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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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耗归公。御门听政时有提到这一揽子事，算好、也算坏。好在有利可收，败在如何收、谁去收，收到了谁手上。之前也就是作壁上观，未置一词。如今扬佳大人寻门送讯，也绝非简单二字可谈】
【由户部过手，当然是好。噙着笑意，言之深深】你说，将地方乱税收在户部统一核查？是魏渊大人的想法，还是大人背后哪位爷的主意。
【都察院之前就有所抨议，此措不可枉顾各地实情，应以循循改之。就算同意了，一时半会也不会落实出来。交不交到户部，或是另交托旁人手中，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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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否能断定下来，皆要看是否有可行之策。非一日之功，倒可先行试验，反复比较之下，再宜推往各地去。与他周旋，难免不用搪塞之言，笑了笑】于国帑有益，万岁自然高兴。我是陛下的臣子，如果陛下让户部接手，为臣者当是分忧。
【见魏渊目光有所一滞，似在犹豫，待听清下文如何。失笑而道】三成？口气不小，但正好我也不是胆小之徒。
【掌户部多年，知晓财库盈余多少、负亏几何，眼见着送利至跟前，谁不会动心。哪怕是我不伸手，他定会寻个别家说客，不过是为促使目的达成。又或是，以此为机衔同情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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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抛出，其中意味分明。白送到手头上的利，断不会再返还去。何况火耗归公中的可图之机，绝非蝇头小利。他能许下三成，算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点。人虽然是贪，但也尚知点到为止，心中既已松动，那便不做扭捏之态】
我既然应承下，定不会再反悔，于国有利、于我有利，当然会上奏天听。
【于此，今日的这场戏总算有个漂亮的收尾。他满意，我亦收获颇丰。当即冲着魏渊大人颔首告辞，余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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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宪王提起的火耗归公于京中引发热议，又赞同者自也有不赞同者。亦不知如今闽地如何，竟让宪王出此主意来破解。不消多时，宪王便传讯扬佳府，授意我前去请户部尚书嘉瞻白术，其缘由自然是为了火耗归公能顺利执行。】
【端、宪二王俱出扬佳妃，幼时便也多加接触，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密访端王得他意见后，便择日邀白术大人扬达广场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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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了掌柜清了附近雅间，故而在这周围的雅间之内仅有二人，以防隔墙有耳。未候多时便见其入内，站起身与人行了礼后，方邀请人一道入座。聆他所言自然是开门见山，没有再支吾隐藏不言的道理。】
今日请白术大人前来是为了火耗归公一事。
【稍一顿，将宪王在信中交代的想法一一道出。】私以为，应当将地方乱税收在户部统一核查，如此也可避免地方混乱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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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火耗难以推行，我想——大人应当知晓。
【自闽浙传来的火耗请求，如今在那儿的人选自不消我提便能知晓。暂且不希冀推往各地，若此时能在闽地试行，亦能解了宪王之急。首当其冲，便是说服如今的户部部堂。】
火耗归公于国帑有益，自当为户部所理。【稍顿，呈盏于他案前，笑道。】以三成为利，恳请大人以助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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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贪之本性，若无伤大雅又何无不可。眼见白术大人因三成利答应推行火耗事，便知宪王安排下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举盏敬他一杯，道。】
那便有劳大人上达天听了。
【若由其上奏，万岁爷大多会同意此举。如此闽浙之地，宪王亦能推广火耗归公。朝人一躬身，笑道。】我等——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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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尘埃落定，便待明日早朝之时再上奏此事。如此运转之下，同意的人想来会比不同意的人更多，实施火耗归公当是再无大的阻拦。台上的戏落了幕，这雅间中的戏也结了果，可谓是皆大欢喜——见他告辞之举，起身将他送离。】
【待人离开后便归了扬佳府，书房之中提笔书信，自是派心腹之人送往闽地于宪王，大意便是白术应下推行火耗事，后话且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