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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贴,老贴回来了,但少了很多。重新贴一遍,把少得尽量补上,再改些明显错误。以后等自己老了可以看,哈哈
2019年12月13日 0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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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拖着伍六一,向终点做拼命的冲刺。
“成才已经到了!只剩下一个名额了!你看见没有?!”伍六一望着绿意葱葱的槲树林对许三多说。
许三多根本就没抬头看,他的力气依然用在对伍六一的拖拉上。
“只剩一个名额了!你还不放开我!我们是两个人!你拖着我干什么?你跑糊涂了吗?”
“我没糊涂!我不让你走!班长已经走了,七连也散了,我怎么也不让你走了!”
伍六一挣脱开来,拿出信号枪,三多立即明白他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你要这样,我也这样。”他坚定地说,也拨出了信号枪。
“你干什么!”伍六一说。
“我们一起跑,不然我也放弃!”
“你疯了!”
“我没疯,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说话间,那两个兵已经超过了他们。
“快跑!”
“一起跑。”三多固执地坚持。
伍六一不敢再挣了,他一只腿竭力地往前蹦着,因为现在的速度很重要,他得为许三多想点什么。三多搀扶着他,两个人往终点跑去。
很快,他们超过了那两个已经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竭力想站起来的兵。 快到终点时,伍六一突然推开三多的手,然后跳开,用力将三多往前推,三多没防备,他几乎撞到袁朗的身上。 袁朗一把揪住了他的背包带,他站住了。
“六一!”三多叫。
伍六一大笑着:“他是第三,他是第三。”然后跳着到达终点
2019年12月13日 0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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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住进了医院。病房里还有另一个兵,伍六一进去时,那个兵用被子捂着头,被子里传来了呜咽的声音。
“你怎么了?”伍六一问。
那个兵吓了一跳,从被子钻出来。伍六一认识他,黄耀辉,老对手了,353团的传奇,第一个冲到终点的人。
“伍六一?你怎么也进来了?”黄耀辉也认出了他。
“我的腿也伤了,不过不严重,骨折了。你呢?”
黄耀辉一脸悲伤:“你跑了第几?”他问。
伍六一无限伤感:“第四,我进不老A了。”
“第二、第三是谁?”
“成才和许三多。”
“是他们。”
“你是第一,恭喜你要进老A了。”
黄耀辉一脸茫然:“我也进不了老A了,我的腿……他们说韧带拉断,要在我腿上装一根钢筋,我进不了老A了……我的腿完了,我也完了,我要离开部队了,要复员了。”他说着开始哭。
伍六一说不出话来。
几天后,许三多和成才来看他,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成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也入选了,听说那个第一名把腿跑残了,老A就顺沿一名,你从第四变成第三,你也可以进老A了,我们三老乡、三老铁、三老A……”成才兴奋地说,伍六一也进了老A,他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
伍六一却毫无喜色,“别说了……”他制止成才,一边看旁边的黄耀辉,黄耀辉愣了一下,然后很不自然地笑。
“恭喜你!”
“黄耀辉。”伍六一不好意思地叫。成才和三多也觉得很狼狈。
“我去不了老A了,你替我去吧,好好干!”然后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想忍没忍住。成才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个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2019年12月13日 0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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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枪的黄耀辉hhhhhhh
2020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火星上面数星星 他本来就是我按上去的。以前有人问第一的是谁,我说是黄耀辉,后来就这样约定俗成了。所以欺侮一下他应该问题不大,哈哈
2020年03月09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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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老A时,伍六一的心情只所谓百感交集。他和成才三多一样对老A充满了幻想和希望,而他更多了些抱歉和遗憾,为那个老对手黄耀辉。
这里比班里的宿舍小多了,放了三张高低床,显得很拥挤。
先住进来的三个人个,一个是中尉,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空军迷彩。另一个是学生兵,打着红牌牌。最后一个居然是少校,看起来比许三多大不了多少,只是穿着常服。
吴哲和拓永刚,两眼就看出了他们两人的身份,一时有些错愕。穿空军迷彩的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基地的,还是来……受训的?”
成才回答道:“报告!我们来受训的!”
他看看中校“:这可……哈哈,原来四十三人的最后三个是士官。”
中校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自我介绍说,“我叫吴哲,编号39,他是拓永刚,编号27,人家是空降兵来了老A,蓝天骄子转陆地之虎。他是学员兵,编号28,叫王树。你们……”
没等吴哲想问,拓永刚说了,“他说我给你们补两句,他是军事外语双学士学历,光电学硕士学历,出学校就是上尉,年方二十三岁,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读的。”
吴哲笑了:“就是说我的兵龄多半还不如你们长,两位老兵,介绍一下自己?”
成才说:“我叫成才,编号41,他是许三多,编号42,他是伍六一,编号40,我们一个团的。”
拓永刚就觉着奇怪了,“他说你们那是特种部队吧?一个军区啊,一个团级单位就选出三名受训人员,还是士官!准定特牛气!”
许三多觉得很自豪,“我们都是702团,都是钢七连的兵,机械化步兵!”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王树突然兴奋地跑过来:“你们是钢七连的?”
“怎么你知道钢七连?”伍六一问。
王树点点头:“那你们都是我哥的兵?”
“你哥是……”
“就是你们连长高城呀,你们都是哥的兵,太好了,以后多多关照。”王树亲热地说。
“啊,你是连长的弟弟,怎么你姓王呀?”许三多问。
“当然不是亲哥,但是比亲哥还亲。”三个士官听了,跟王树一下就亲近了不少。“你们都是钢七连的兵,能一起进老A就不奇怪了。”
吴哲的眼神顿时就愕然了起来:“钢七连很厉害吗?”
拓永刚挠挠头,说:“不就是个步兵团吗?”
一说步兵团许三多眼睛就亮了。他说,“我们团是全机械化的!我们跟以前不一样,我们是人车协同作战!”
伍六一瞧出了拓永刚脸上的轻视,刚想和他们争论了,王树先开口了:“钢七连是名副其实的万岁军!有五十四年连史。孟良崮打的首仗!打平津堵住了一个团!抗美援朝也是第一线的!打自卫反击战出了七个一等功!”
“万岁军,游击战时代的一个称号。”拓永刚神情依旧,看着他的神情,伍六一就开始冒火,他说:“全世界只有两支部队敢叫万岁军!这两个字是靠硬仗打出来的!”
拓永刚依然不顾伍六一等人的心情,“他说海湾、利比亚、巴拿马,今天哪还有什么硬仗可以打啊?今天的战海空军就解决了,陆军就是个占领作用。” 伍六一大声说:飞机会被击落的,军舰会沉下去,只有步兵,可以战斗到最后。“
拓永刚一下愣了,不知道怎么说。
许三多接着说,“步兵是最古老也最永恒的,因为他的武器最可靠,这武器就是他自己,所以步兵不准备打硬仗的话,就啥东西也不是。”
拓永刚被完全噎住了,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2019年12月13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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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龙文章 五十八,三多守了近一年,可能是原版小说里是54年,复制过来的
2020年03月09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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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已经穿上了那套他想了很久的作训服,对了屋里一个刚够照到脸带肩的镜子拼命想照出个全景来。许三多衣服已经穿上,正玩命把腿往裤子里套。伍六一也很严肃地在换衣服。
许三多:出去照啊!一楼有军容镜!
成才:懂啥?在那块能这样臭美吗?42,敬个礼给我看!
许三多:干嘛给你敬礼?
成 才:笨蛋!咱们俩个差不多,看见你就象看见我自己啊!
许三多:那你也得给我敬!
两个傻瓜相对着敬礼,没完没了,一个一个。王树和伍六一看着他们笑起来:“你们干什么,别傻了。”
拓永刚推门就进,吴哲跟在后边进来。他说:“我刚才就想一拳挥过去了!再说这发的叫什么呀?不让戴衔也就算了,连个臂章都没有!他们有什么好神气的?27号?我是囚犯?”
吴哲坐下,使劲消化着刚受的气。
拓永刚这才瞧见那四人都把衣服换了。他说:“您们也真是……就这么荣幸?”
“是的,我们很荣幸,因为我们知道这份荣幸多么来之不易!”伍六一很不满这位中尉昨天对钢七连轻视的样子。
拓永刚笑起来:“有什么不易的。”
伍六一“哼”了一声,“39,你们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被挖过来的,我就是弄不懂,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挖过来的人。”拓永刚很得意地说。
“我们不是,我们是选拔来的。这对我们是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伍六一说。
“这是什么机会,还不如不来!”拓永刚不屑地说。
“如果你根本看不上这里,那你为什么来?” 王树挑了挑眉毛说。
“我也不知道,干嘛不在空降兵好好呆着,到这鬼地方来。”他的口气让人非常不爽。
“可我知道,我知道到了这里就是兵王,好兵,到了这里就证明我们是最好的兵!所以我们很荣幸!!”伍六一说。
吴哲见情况不妙,怕他们吵起来,连忙说:“别说了,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直接从军校出来的,他们从一个普通兵做到兵王,一定经历了我们没有经历的艰辛。”
许三多听到这话都心中感触,想到看了一眼。
2019年12月13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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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的训练残酷而艰难,所有的人都在忍耐。第一天训练结束后,吴哲和拓永刚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
许三多和成才一人一个把吴哲和拓永刚搀了起来,往楼上搀。伍六一和王树在后面推着他们的背。
拓永刚两条腿拖得如劈了胯的山羊,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失意。他说:“我算是明白了。那个分没什么好挣的。他说扣就扣,说加就加,什么规则等于放屁。” 拓永刚继续自怨自艾:“我们那里现在正是训练紧的时候…蓝天白云,一开一片花…我怎么就空投到这泥潭里来了……”
成才说:“我们不是空降兵,蓝天白云,天堂地狱,我们没感觉。”
伍六一冷笑一声:然后说:“你现在也可以回去呀,你出去跟屠夫说,你放弃,我想他们不会不放你走的。”
吴哲说:“你们别斗气,哄哄他吧。”
“中尉,你要人哄吗?”伍六一低下身子对倒在地上的拓永刚说,口气充满了轻视。
“去你的。”拓永刚挥挥手。
“嗯,还象个男人。是个男人就站起来抗下去!”561说着,自己走进了房间。
这时,齐桓在下面喊:“进屋没进屋的都听清楚,明天实弹射击,成绩列入总分!”
拓永刚站了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也不用人扶了。他叫道:“我没幻听吧,明天射击?”
三多和成才点点头。他兴奋地跑进房间。他坐到床上闭眼在养神,活动着指关节,看起来很有修行的样子,可说的全是没什么修行的话。见所有人都进来后,他说:“这回我要让死老A见识。我枪械全能,我能用十一种枪械打出接近满分的成绩。你们呢?”
许三多说:“我们没有十一种枪械。”
伍六一不屑地说:“你上战场还背十一枝枪呀,要杀敌,一枝枪就够了。”
吴哲大笑:“是呀,打好一把枪就行了,自己手上那把。”
许三多翻上了上铺。
吴哲“你睡了吗?”
许三多:嗯。
吴哲:“这么有把握?”
许三多:“是没把握。我太久没摸枪了,现在补也没用。”
拓永刚:“什么太久。就一星期。”
许三多:“半年。”
成才:“我也是快半年没开过枪了。”
许三多:“你至少还摸到枪,有枪感。”
成才:“那也是八一杠,明天是九五式。”
吴哲:那你…天天在摸什么?
许三多:“扫帚。”
“什么,你们那个万岁军就这有扫帚,你们惨了。”拓永刚依然沉浸在自己兴奋的情绪中。
“钢七连就算只剩下扫帚,他的精神也永远不会散。”伍六一淡淡地说。
“钢七连?没听过,既然钢七连那么好,你们干什么到这里来。”拓永刚哪壶不开提哪壶。
伍六一和三多对看一眼不说话。 王树是知道其中的缘故的,他连忙制止拓永刚:“别说了……”然后对吴哲说,“钢七边改编了。”
“改编,就是没了?”拓永刚继续很讨厌地搭话。
这话三多听了也不高兴了:“钢七连没有散,我们走时,新的人已经来了。”
“钢七连不会散,最好的永远不散。”
拓永刚发出了一阵冷笑,王树也听不下去了:“老大,能不能少说两句。”
成才知道他这一笑,必然激怒伍六一,连忙说:“七连改编了,他们两个才会到老A,要不我们还聚不到一起。”
“你们昨天还不是说进老A是一种机会,怎么又不想来了?”拓永刚不解。
“因为他们是钢七连的兵,当初42生擒我们这们教官时,人家邀请过他,他说他是钢七连的兵,不去。42早知道你还是到这里来了,当初就来多好,何苦跟我们一起那么辛苦地参加选拔。”成才说,想到选拔,他心有余悸。
“那不一样。”许三多说。
“什么,42,你不生擒过教官,是袁朗还是齐恒?”王树变得异常兴奋。 “是袁朗,是他手下留情了。”三多说。
“42,你还真酷,居然拒绝我们那位中校,他一定什么面子都没了。”拓永刚仿佛出了口恶气。
这点王树也非常同意,“看来老A也不过如此,哈哈,袁朗,你也有那一天。”
“41、42、43,你们那场选拔,真的有那么残酷吗?”吴哲注意到伍六一等人的脸色不对问。
“全团的尖子都参加了,可是只取三个,三个!被整个老A外加一个师侦营到围堵两天两夜。我跑断了腿,还有人因为这次选拔成了残疾。更不好说多少人被踢出选拔,失去了这个机会。”伍六一说得动容。
“还有人残疾了,他们用实弹嘛!”拓永刚问。
“没有。你们没有经历过,就不会知道那有多少残酷。他是选拔赛的第一名,却跑断了韧带。他残疾了,我却来到了这里。”伍六一声音呜咽。
“43,别说了。”许三多说,他听得也有点伤心,吴哲听了也有点动容,拓永刚去摸不情况地问:“他跑断了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是第四,他断了腿,我才来的。”伍六一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难过。
2019年12月13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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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位置上站着四十二个恼火而难堪的人,根本没人有时间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最惨的几个根本没机会开枪。
沉默。老A用步话机和报靶员在通报成绩。袁朗笑,又是那种得逞的笑,阴谋家的笑容:“四十二个人二十二发子弹上靶,我相信二十二发都叫作流弹。这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差的成绩。”
拓永刚:“报告!”
袁朗:“27发言。”
拓永刚:“我请求退出!”
死寂。可能每个人都想过退出,但说这话的是第一个,而且在这样的公开场合。
袁朗照常地微笑:“可以。你们都有弃权的权利。”
拓永刚:“不是弃权!是退出!是抗议!谁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可视条件,用这样的枪射击?我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弃权!也无法放弃从来没得到过的权利!你不过是让我们做些不可能做到的事,然后来显示你们的优越感!-畸形的优越感!”
他是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默认。袁朗沉吟,看着那些脸:“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归队,继续。或者找一个人,如果他能做到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你弃权。”
许三多忽然意识到什么,但他离拓永刚太远,他看成才,成才在拓永刚旁边,许三多拼命冲成才使着眼色。成才似乎没看见他,表情与其他人完全一样。
拓永刚:“我找你!就是找你!”
袁朗:“你还有一次收回的机会。
伍六一也意识到了,“报告。”他叫。
“说话!”袁朗说。
“我请求跟27说话!”
“不允许!”
“报告,我一定要跟27说话!”
“为什么?”
“钢七连的兵,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战友,也不会看着一个战友放弃他自己!”
“你说什么!”拓永刚愤怒。
“你省省力吧。他们做得到,如果他们做不到就不会要求我们做!”伍六一说。
“他们只是要显示他们的优越感!”
“他们的优越感哪里来的?他们难道不是跟我一样进到老A来的吗?我告诉你他们做得到,我看到过他们做得到,我就是为这个到老A来的,因为我想让自己跟他们一样!”
拓永刚不相信,“你们不是说41还活捉他?”
袁朗脸色一变,三多着急地低下头,成才心中一惊,生怕连累自己。
“这话是是谁说的!”
三多跟成才伍六一对望一眼。三多刚想承认,伍六一已经叫道:“报告,是我说的!
“不是,是我说的!“许三多站出来说。
“不喊报告,擅自说话,扣2分。”袁朗对许三多说。
“报告。”许三多喊。
“说话!”
“是我说的,不是伍六一。”他说。
袁朗自然不相信是许三多说的。“27,你说你是听谁说的?”
拓永刚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看成才,又看看伍六一和三多。
“你们说这些是干什么?想证明我们老A也不过如此对吗?想证明我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显示我们的优越感?”袁朗没等拓永刚回答说。
“是的,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可以容忍你们挑战我们的肉体,但无法容忍你们挑战我们的尊严!”拓永刚继续大叫。
“你别自取其辱了。就算你不知道他们的本事。有三句话应该知道。”伍六一对他说。
“什么?”
“严师出高徒,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还有一句就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伍六一说得每个人都动了容,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服气,却仿佛一下明白了教官的用意,不觉不好意思起来。袁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言表的变化。
2019年12月13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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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袁朗赞道,“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老A!27,分解你的枪械。”
拓永刚分解枪械,放下。袁朗进入他的射击位置:“现在可视条件比刚才稍好,我不想占你们便宜,所以背着身来吧。”
他确实是背着身的,背后长了眼一样摸到他需要的零件,组装,然后转身射击,根本看不出他瞄准,用立姿点射打完了一个弹匣。拓永刚有些哑然,成绩还没看到,但对方的气势已经完全不是以往看到的那个小人。所有的人都服了。
“27,你现在选择归队还是退出?”袁朗问。
拓永刚不作声,泄气地回到队列。
“齐桓,记下,27,挑衅教官扣十分,40,未经允许在队列中交谈,扣五分!”袁朗说。
六个同寝正一步一步回到宿舍。拓永刚象个斗败的公鸡,他连抱怨的力量都没有了。
“今天丢人丢大了,没想到他们手里还真有活。”拓永刚丧气地说。
“他们手里本来说有活。”伍六一淡淡地说。
“40,今天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拉住我,*****了。”
“不客气。”伍六一依然淡淡地说。
“40,我说你值得吗?为了他扣了十分?”成才问。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该。”伍六一说。
“你觉得就他能坚持到最后?”成才看着拓永刚说。
“41,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不能坚持到最后了!”拓永刚不服。
成才不理他:“他是官,从这里回去了他还是官。我们也是官,是士官,我要是回去了就得再去守着那荒原……”
“五班也不是你说得那样……”许三多插嘴。
“那是你觉得好,我说40,你要是被退回去了,你在机一连还能呆得下去吗?这就是现实,我们的现实!”成才说。
“成才,你真的不愧是我们钢七连唯一的一个逃兵,唯一的!”伍六一冷冷地对成才说。
“是你们伟大,我是小人!”成才不满地说。
王树见了他们只摇头:“你们怎么回事,相聚是缘,你们怎么什么事都能争起来。我是好像进入战场,每时每刻都要担心你们吵。”
吴哲深有同感,“一人少一句,平常心,平常心。27你也说句话,他们是为你吵的。”
拓永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了,我以后改改的我脾气,不给你们惹麻烦行不?”
“但愿如此!”成才说。
“我希望你对得起我们为你扣掉得分数!”伍六一说。
2019年12月13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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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许三多在上铺听着王树在呻吟,低下头问:“28,你怎么了?”
“肚子痛。是不是这老A的伙食有问题,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王树疼得真冒冷汗。
同房间的人纷纷下床凑上来,“这不对呀,得赶快去医院。”
“不行的,去医院还怎么训练呀,我还指着这个拿优秀学员呢?”
吴哲摸了一下王树的头,“不行,都发烧了,赶快叫屠夫。”
许三多赶紧出去叫来了齐恒,齐恒很不情愿地走上来,看了一眼王树的样子,知道情况严重,连忙叫来了医生送到的医务室。三多和六一跟着一起送他去,吴哲等人不放心地各自睡下。
一通检查完毕,这时袁朗也过来了,医生说王树是盲肠炎,必须马上送医院手术,这就意味着王树没法再参加集训了,许三多和伍六一替王树婉惜。袁朗听到这个消息,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笑了出来说:“一个战斗人员,在战斗过程中不能管好自己的身体,
也是**一个。”
伍六一听了跟齐桓三多一起惊讶地看着袁朗,连齐桓都觉得袁朗这么说太刻薄,毕竟都是快要走的人了。
王树果然受不了,打了止痛针的他,又生龙活虎了,一下从床上跳起大叫:“袁朗,你说什么!”
袁朗冷笑一声,“收拾好东西,滚蛋!”说完往外走。
王树气得真跳脚,“袁朗,你听着,我会回来的!”
“好,我等着。”袁朗头也不回说。
王树更气了,冲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两拳,痛着“嗷嗷”直叫,看来他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又觉得不解气,拿过一个枕头垫在肚子上继续打,边打边叫:“死盲肠,烂盲肠,好好的发什么炎,还是在这个死袁朗的面前,气死我了!”
伍六一跟许三多本来还有点难过,看着王树的样子又不觉好笑,齐桓也快绷不过那扑克脸了,连忙说,“40、41,你们回宿舍,明天还要挨训,他有人会送他走。”伍六一许三多安慰了王树几句离开了。
齐桓追上了袁朗,只见袁朗正一个人没事偷着乐,奇怪地说:“你怎么回事,那小子得了病你乐成这样。”
袁朗诡秘地一笑:“这好盲肠,真是好,可替我出了口恶气了。”
齐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们认识?”
袁朗说:“不告诉你。”
伍六一等回到宿舍说了王树的情况,大家都觉得有点可惜,拓永刚说:“那小子其实还挺牛的,他第一个走还真是可惜了。不过也好,早走早了。”
成才看出许三多的失落:“这也是没办法的,不过你也不必为他担心,人家是扛红牌牌的,将来有的是机会。”
许三多想想也是,王树不也说还会回来的。是金子总会发光。心里也不再那么堵得慌了。
2019年12月16日 0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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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永刚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成才说得很对,象他那样的人是坚持不到最后的。一个星期后,他走了。房间里的一个高低铺被撤走了。他走了以后,日子好象好过了许多,没有了他的抱怨,使我们更加坚定,不能输。
训练是残酷的,残酷到了我们忘记了时间的存在。新拿到的臂章。当教官向我们宣布,欢迎我们加入老A时,我们完全没有感觉到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三个月了。
新拿到的臂章。许三多和成才正在照着军容镜,军衔也配上了,他们和周围的特种兵终于没什么区别。成才的脸上孩童般的笑容,许三多也一样的高兴,只有伍六一的脸上流露着一丝感慨。
重新分配宿舍。苦苦三个月,对剩下的这些人来说,不就为了搬到对面的宿舍去吗? 走廊上的老兵讪笑着,议论着,看着每个房门口都站着的那个刚通过测试的新人,只要不在队列中,大多数兵其实比百姓更爱看热闹。新人仍是列队的,老兵是散散漫漫在一种休息状态,这就分出了高下。
一条走廊上立刻站出了两个世界。 成才对面那兵的目光如看空气般穿过他的身体,成才深受伤害地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伍六一对着同样看着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吴哲肩上那少校衔显然是让他的同寝不太服气,于是那名中尉踱过来跟他比了比个。许三多和齐桓是一个屋。
条件是改善了,屋里只有两张床,而且不再是高低床。桌上还有录音机和一台复读机。桌上和墙上贴满了各种武器 的三面识别图,看上去如齐桓一样,冰冷得没有半点人味。
“这里你的。”齐桓拿给他两封信。
三多拿出来看,一封是父亲写来的,另一封是班长写来的。看到班长的信,三多莫名兴奋,急急拆开看。里面还有一张照片,班长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手里抱着一个胖胖的孩子。班长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三多好高兴,他要告诉伍六一,伍六一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伍六一的声音,同样的兴奋:“许三多,许三多!”
三多开门,伍六一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班长也给你写信了?”三多一看到伍六一的照片,知道一定是班长给他也寄了照片。
“他也给你寄了。”伍六一高兴地说:“班长结婚了,还生了孩子,太好了。”
两个兴呵呵地欣赏着班长的照片,“班长也真行,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把劲都使到这里了。”
三多也笑:“班长不是说了,就赶个建军节。”
“你说这班长是不是偏心,凭什么这个孩子叫多多。为什么不叫伍伍、六六、一一什么的,我还是他的好兄弟呢!”伍六一有点不服。他的话引来了齐桓的笑 “伍伍、六六、一一?还五五六六七七!”
伍六一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然后继续跟许三多谈论班长的事。
齐桓完全被冷落在一边,伍六一和许三多说了很久才停下来。
“说完了?”
“对不起,我们打扰你了。”伍六一说。
“不打扰,今天被你们弄得心情不错,想不想我给你透露点秘密,下次训练的秘密。”
“不用?”伍六一说。
“不用?你不想知道?”齐桓很惊讶。
“不想知道,反正知不知道都是一样地训练。”伍六一淡淡地说。
齐桓吃了个软钉子,心中十分不服:“是对抗,削你们这帮菜鸟来的二流部队。
这话说得伍六一不舒服了! “部队只有职能不同,不分一流二流!”伍六一听了很不舒服说。
“可我们是老A,老A!”齐桓的声音也不小。
“老A怎么了,上次演习老A跟钢七连不是也只打了个平手,A是不是也分大A小A。”许三多同样受不了这样的话,插嘴说。
“钢七连,战损比一比九,你们九个换我们一个!你们觉得钢七连跟我们老A是一个档次吗?”齐桓一脸轻视地说。
这彻底激怒了伍六一:“你可以挑战我们的尊严,不能挑战钢七连的尊严!”伍六一大声地吼。
伍六一的神情吓了齐桓一跳,齐桓知道自己说错话,却不甘心。“你瞪什么,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只是个士官?”
“士官又怎么了,难道士官就低你一等,士官就没有尊严了吗?”伍六一毫不让步。
“至少你应该有上下级观念!”齐桓很无奈地开始用军衔压人。
“好,说得好!”吴哲走了进来,他们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中尉同志,我也要说说你,作为一名军官,应该爱护士兵,这是我军的优良传统,也是每一个军官应该说的。”吴哲装成老气横秋的样子。
齐桓听了,上了火:“你说什么!你尽敢这么跟我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他说着走到齐桓面前,将戴着肩章的肩撞了一下齐桓的肩。无论是老兵新兵,吴哲的军衔都是算高的。
“少校怎么了,少校很了不起吗?”齐桓叫。
“你这位同志怎么这样,刚才还在批评别人要有上下级观念,怎么转眼自己就犯同样的错误呢?”吴哲依然象教训孩子一样地跟他说。他的口气引来了围观者的笑,新兵们更感谢吴哲替他们出了口恶气,三多也开始笑。
被人嘲笑,齐桓被气疯,但又说不出来,只好往外走,“笑什么笑,看什么看!”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吴哲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三多很高兴:“吴哲谢谢你。”
“嘻~~~,终于出了口恶气,看这屠夫以后再怎么压我们。”吴哲很得意。
“对你他自然没办法。可你们呢?他要对付我们这几个士官还不是象踩死只蚂蚁。”成才站在门外说。
“他不会,如果他这么做,那么这个老A也不值得我们呆下去了。”伍六一很肯定地说。
2019年12月16日 0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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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被吴哲搞了?”袁朗对齐桓说。
“这事你也知道了?谁说的?”齐桓说。
“新兵里传遍了,都说吴哲替他们出了口恶气!”袁朗说着开始大笑。
“这个娘们叽叽的家伙,就比我们多喝了几瓶墨水,军衔那么高。”齐桓不服气地说。
“那你也去喝墨水!”袁朗笑着说。
“好呀,我去喝墨水,你舍得我走?”齐桓看着袁朗说,袁朗笑着转过了头。
“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该说钢七连是二流部队,尤其不该在那两个钢七连的兵面前说这样的话。”袁朗说。
“钢七连怎么了,钢七连有什么了不起。”齐桓不解。
“我只知道他们的精神很了不起。钢七连的兵血液流着钢七连的血,骨头里是钢七连的骨头。”袁朗说。
“什么意思,你做过他们的俘虏,他们让你见识了什么?”齐桓问。
“许三多,当时我问他愿不愿意在我们老A来,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
“他拒绝了?”不容否认。
“他对我说他是钢七连第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齐桓笑了一下。
“那个伍六一跟我说,钢七连的兵看不顺眼连团长都敢顶。”
齐桓又冷笑一声。
“当时我的感觉也跟你一样,觉得有时可笑。但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那次演习中他们冲到终点的那一幕,让我真正见识了什么是‘不抛弃、不放弃’,什么是钢七连的精神。我很感动,也很震撼,所以我知道钢七连三个字是不容玷辱的。”袁朗说得很平淡,齐桓却听得十分动容。
“那我怎么办,要我去跟他们道歉?”
“你最好这么做,那个伍六一不会这样轻易作罢的,要不是吴哲,他一定会揍你的。”
“你觉得他打得过我吗?”齐桓觉得可笑。
“加上许三多,你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都是钢七连的兵。”
“还有那个成才!”
“他不会。因为他是钢七连的逃兵。所以我最不放心他。”
“你又要使什么花招?”
“又不是考你,你怕什么?”
“我怕你连累我!”齐桓说。
“去你的。”袁朗将一小包餐巾纸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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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尖厉地响起。
齐桓:“换装!机场集结!”老兵利落地套上了防护服,系着各处的密封口往外冲。许三多套上防护服,戴上面具,将一张紧张得没了表情的脸封在里边。
齐桓驾着车,用一种横冲直撞的风格驶向机场。车上坐着许三多和另外几位老a,成才和吴哲不在这辆车上,这让许三多更加没底。许三多呆坐着,这一机人里除了他全是老兵。
齐桓:“密闭服装,检查通话器。我会在通话器里通报最新情况,听不清就回话。”
士兵们压紧耳机和送话器,密封服装。齐桓的声音从通话器里响过来。
齐桓:“昨晚发生正面接火,有两处炸点被歹徒引爆,造成有害气体泄漏,幸未大规模扩散。现在歹徒挟人质退守主要仓库,也是最后一处炸点。我们是c组,代号1、2、3、4,各战斗小组必须不惜代价予以拆除,注意,是不惜代价。完毕。通话情况?”
c2:“c2良好。”
c3:“c3良好。”
许三多:“c4良好……”他忽然掀开了面罩开始呕吐,周围人两分怜悯十分轻蔑地看着。
c2:“c4没有晕机记录。”
齐桓冷淡地看了一眼:“是吓的。”
机降地点像绝大多数城市的郊野一样,一个平坦的地形,远处矗立着昨晚已经在投影上看过无数次的厂房。直升机在一个贴地高度上投放下齐桓、许三多和另外两名老a,然后飞向下一个投放点。旋翼下的飞沙走石中,许三多刚来得及看清厂房上升腾的可怖烟柱,耳边就响起齐桓冰冷的声音:“推进,537点会合。”
推进。隐蔽、卧倒、跃起、掩护,接近厂房。
面罩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安静得像在梦里,许三多只能听见自己在面罩里喘气的声音。眼角的余影里闪过一条人影,许三多向侧方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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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c1……你们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甬道一端的射击,子弹从头上划过,枪声迥异于他们的制式枪械,许三多对枪焰处打了一个点射,射击停止了,他爬起来不辨东西地奔跑,直到撞在一堵墙壁上。这样的环境足以让一个初战者失去所有勇气。
许三多:“在哪里?位置?告诉我位置!”
因密封而失真的声音让他自己听着都害怕,许三多干咽,那个干咽声听起来都响亮得吓人,幸而这时耳机里的静噪又响了一下,那是所有他能抓住的东西。
许三多:“说话!快说话呀!”
齐桓的声音,仍然是冰冷、平静,还带着一些倦意:“c2和c3失去联系。”
许三多:“你在哪里,c1?”
齐桓:“我的防护服破了。”
许三多立刻安静下来,慢慢地反应了一下这意味着什么,然后他的语气接近狂躁。
许三多:“怎么会破?!你在哪?我来救你!”
齐桓:“闭嘴。我能说的话不多了。”
仍是那个被吴哲形容成透骨寒的腔调,许三多安静下来。
齐桓:“你可以撤回,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许三多:“我带你出去!我来带你回去!”
齐桓:“也可以继续,一个人继续,希望你有记清这里的路线。”
许三多他已经有点哽咽:“我有,昨晚上我都在看资料。”
齐桓:“很好。”
许三多:“继续什么?”
齐桓:“随时通报情况,做能做的事情。”
许三多:“向谁通报,我一个人能做什么?”
静噪,再没人声。
许三多:“c1?你在哪?……c1?说话。……齐桓?齐桓!”
再也没有声音了。
许三多摸着墙壁坐了下来,封闭在与世隔绝的套子里,封闭在黑暗与毒气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音。
许三多:“齐桓,带我回去……我在跟进,完毕。”
在漆黑中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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