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第二章 碰触
晚离一路狼狈地冲出酒店,在人行道上盲目地奔跑,没有任何目标,只是想逃。
这样的重逢太突然,以至于让毫无准备的她乱了心神,无法思考,只能当场逃离。
心跳得越来越快,踩着高跟长靴奔跑的双脚也越来越痛,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闷痛得让她不得不张口喘气,以缓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忽然之间,脚下一崴,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向前扑倒。
很好,她这下是真的倒霉到家了。
闭上双眼,晚离不敢想自己会摔得多难看。
然,预期之中的痛楚并没到来,她也没有以会让她羞愧欲死的不雅姿势亲吻地球表面,而是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鼻间传来熟悉的气味,晚离愕然地睁开双眼,对上了何慕笙凝视她的深邃眼眸。
他,就这样追了出来?
“你……”晚离张口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笙看了她一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她抱起,走到旁边的车站,把她放在车站的公用座椅上,蹲下身脱去她的高跟长靴和袜子,替她检查她扭伤的脚。
状况很糟糕,由于穿着高跟长靴奔跑,她的双脚变得又红又肿,扭伤的右脚更是肿成一个小馒头,一双玉足伤痕累累显得极惨。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的右脚,看起来需要让医生处理一下。”慕笙发表检查后的感言,抬起头询问地看着她。
晚离没有说话,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完全不顾虑街上人来人往,路人们好奇暧昧的目光,就这样蹲在她面前,脱掉她的高跟长靴和袜子帮她检查双脚,仿佛他的这种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一样。
察觉她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慕笙无奈地稍稍提高了音调:“赵晚离,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呃?你,你说什么?”晚离回过神,望着他的目光中带了点无辜。
慕笙叹气,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的右脚,看起来需要让医生处理一下。”
“唉?”低头看自己的脚,才发现自己的双脚确实有些惨不忍睹,想了想,晚离还是摇头,“不用了,待会到药房买瓶云南白药,喷一下就好。”
他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慕笙微微摇头,早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没忘记她有多痛恨到医院报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讨厌医院。”
“谁会喜欢医院啊……”晚离孩子气地瞄了他一眼,又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还记得她不喜欢医院,是不是代表他也还没有忘记她?
“我送你回酒店吧。”慕笙把高跟长靴递到她面前让她拿着,将她抱起,把她再次抱进自己的怀抱中。
呆呆地被他抱着,晚离有些恍神,他怎么,就这么自然?自然到仿似他们从没有分开过一样,自然到仿似她还是他全心爱护宠溺的妻子。
可是,不对啊,她明明就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为什么现在重逢他还是这一副体贴她,小心照顾她的样子?
他,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住宿的酒店旅馆,晚离才知道原来慕笙和她不仅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旅馆,还被安排在同一层楼,甚至,他们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个电梯间的距离。
慕笙把晚离抱回她自己的客房,让她乖乖坐着不要乱动,自己则下去买药和脚套。
好吧,慕笙暗暗承认,他是故意没有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买药和脚套的,因为他不想放开怀里的那个仍然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的女子。
买好药和脚套,慕笙回到酒店旅馆,刚打开晚离客房的房门,就看到晚离正坐在床上换衣服。
尴尬地轻咳一声,慕笙关上房门,又很自觉地背过身去,不去看她。
迅速把穿了一半的毛衣穿好,晚离一张俏脸烧红,又有些郁闷,他干嘛这么尴尬,他们以前是夫妻啊,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在他面前换衣服,还是说她的身材已经让他觉得不堪入目?
这样想着,晚离穿上了一个人时才会穿的臃肿大衣。
“我换好了。”
慕笙转过身,看到晚离皱叠在一起的衣领,很习惯性地就走到她身前帮她整理看起来乱糟糟的高领毛衣的高衣领和大衣衣领。
又来了,晚离无力地想到,他又这样体贴照顾她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她误会的吗?
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慕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有越轨的嫌疑,退开一步,慕笙低声道:“抱歉,我……习惯了,以后不会了。”
是啊,习惯了,却没有想到,这些五年前养成的习惯,会一直保留到现在。
“没事,我不在意。”晚离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其实她很乐意他这般对待她,虽然会困惑,但更多的是幸福。
可这句不在意在慕笙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不在意,是因为已经没有丝毫感觉,所以才会不在意的吗?
唇边溢出一丝苦涩,慕笙不再多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晚离的脚,然后拿出云南白药,打开药盖,摇匀后,对准晚离右脚高高肿起处喷出药液。
药液落在肌肤上,异常冰凉,脚上破皮的地方也有些许的刺痛,晚离瑟缩了一下,看向慕笙。
慕笙却没有看她,只是托起她的左脚,也喷上了药液。
晚离没有准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听到她的吸气声,慕笙才抬起头来,微皱眉心,语气中泄漏了点点痛惜:“很痛吗?”
“还好。”晚离盯着自己的脚,“只是,觉得很冷。”
这大冬天的,外面还下着雪,真的很冷啊!
“你等一下。”动作轻柔帮她套上保护关节的脚套,慕笙才站起身,“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到被窝里了。”
“哦。”收到主人的命令,怕冷的小孩立刻听话的藏到被窝里。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慕笙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不觉笑起来,把她客房的卡匙和药放到桌上,往门口走去。
“等,等一下。”看到慕笙要走,晚离急忙又从床上坐起来。
“还有事吗?”慕笙回头,想着她还有什么问题。
晚离迟疑了一下,急促地问出口:“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电话给我?”她说得很快,像是害怕自己会突然失了勇气。
慕笙一怔,好几秒后才颔首:“可以。”
走回桌前,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一连串数字,然后递给她。
晚离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熟悉的电话号码,心里一跳,没多想就问道:“你没有换电话?”
她还记得他的电话?慕笙也是一阵意外,顿一顿,才淡淡地说道:“我怕换了电话,别人会找不到我,所以一直都没换。”
“原来是这样……”这个别人,也包括她吗?
“你休息吧,我走了,有事就打给我。”慕笙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开门离开了。
把纸条紧握在掌心,晚离躺回床上。
许久,雪白的枕头被浸湿了一片。
合作案在洽谈了两天后就拍板定案,除了一些细节部分还没有详谈外,合作方案都已经基本定了下来。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6
level 6
合作案谈成功本来也在晚离的意料之中,且不论她和应念朝是好朋友,单以公司实力和各方面的条件来说,她和程婉怡合伙的公司就已经比其余争相要和应氏合作的公司优渥好几倍,所以,合作案会谈不成才有鬼。
只是,因为工作对象多了个何慕笙,晚离总感觉到紧张,而应念朝把她的失常看在眼里,居然破天荒的没有点破,反而有点任由她自生自灭,让晚离有种被这位应氏总经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感觉。
至于慕笙,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依旧维持自己一贯的高水平,冷静地做分析,解答法律上的问题。
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应念朝相当懂得不要碍人姻缘的道理,几乎每次会议一结束,就借口有其他公事迅速退场,让晚离和慕笙有足够的空间独处。
尽管如此,慕笙始终和晚离保持着普通朋友之间的礼貌距离,只有在晚离因为右脚扭伤需要人搀扶和帮晚离检查右脚康复情况的时候,慕笙才会和晚离有肢体接触。
这样,算是在表明他和她已经没有任何特殊关系,只是点头之交吗?晚离不知道,但她很清楚,她并不希望她和慕笙只是点头之交。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放弃女性矜持,主动去挽回这段五年前就已经破裂的感情?
盯着手机荧幕上显示出来的慕笙的电话号码,晚离几度想要按下通话键,都在将要按下的瞬间放弃。
“我打过去,慕笙会接吗?嗯……他会愿意把电话留给我,应该就是不介意我打给他吧?”心里不断人神交战,晚离裹着被子,懊恼得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从十点到十点半,又从十点半向十一点开始进发,眼看着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了,要是再不打电话,慕笙就要睡了,她没忘记慕笙的生活习惯有多规律,如果不是要忙公事,十二点以前,慕笙一定会躺上床睡觉,而现在,十一点都要到了,再不打电话,就没机会了。
“……要是慕笙觉得我很厚脸皮怎么办……”又碎碎念了好半天,晚离最终决定: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她在慕笙眼中从来就没有薄脸皮过!
闭上双眼,晚离带着烈士断腕的壮烈表情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耳边传来一串悠扬的乐声,很符合慕笙的风格。
铃声响了快三十秒,在晚离挫败地想要挂断之际,电话终于被接起。
“晚离。”慕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平静而温和。
“唉?你怎么知道是我?”晚离有些发怔,她没有把电话留给他啊!
“你没有换电话。”慕笙答道,正因为没想过她也没有换过电话,所以才会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失神。
“哦……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啊……”晚离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
“嗯。”慕笙应了声,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手机里一直存着她的电话;顿了一下,又问:“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晚离茫然地望向窗外,脑袋打结,她只是纯粹想打给他跟他说说话,根本没有事。
“晚离?”等不到她的回答,慕笙疑惑地唤了声。
“啊?什么……没事,呃,不是,有事,我……”晚离乱七八糟地说着,想不到她要有什么事才能找他。
慕笙很有耐心地听着,在她支吾了半天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后,暖声开口打断她:“你要吃宵夜吗?”
“宵,宵夜?”晚离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对,我肚子有些饿,大概是晚餐没吃饱,所以我准备出去吃个宵夜,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肚子也很饿!”听到慕笙主动提供了见面的机会,晚离顿时忙不送迭地答应。
“那你换好衣服,我过五分钟再过来接你。”
“好!”晚离立刻从床上跳起,单脚跳到行李箱前,翻出一套休闲服换上,再跳到洗手间,俐落地把长发束起,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准备就绪后再一看手机才发现电话竟一直没有挂断,晚离把手机放到耳边,试着叫了一声:“慕笙?你还在听吗?”
那边静了几秒,慕笙答道:“我在你房门外面。”
“外面?”晚离望向门口,然后又跳到房门前,伸手打开房门。
果然,一打开房门,晚离就看到慕笙拿着手机站在外面。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7
level 6
“呀,你怎么一直不挂电话?”晚离看着他,挂断了电话。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挂你电话么。”慕笙淡然地看着她,才把手机放到口袋里。
清澈的眼眸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晚离咬了咬唇,跳回房里穿鞋。
其实她不喜欢穿高跟鞋,因此每次出差总会多带一双平底鞋,现在她扭伤了脚,穿平底鞋刚好。
换好了鞋子,正想跟慕笙说她准备好了,却看到他从她身边越过,拿起被她扔在床上的大衣,接着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晚上风大,你怕冷,不穿大衣你会受不了。”他说,向来温和的声音里有刻意释出的冷漠。
颇勉强地接过大衣穿上,晚离的双唇翘得老高,委屈的表情像在控诉他的专制。
慕笙叹气,“别摆出一副受虐的样子,自己明明怕冷,干嘛那么坚持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人家就是不想要穿得像头猪那样走出去嘛!”晚离拉扯着身上的大衣,对于因为穿上大衣而变得臃肿的身材感到极度不满。
盯着她看了半晌,慕笙投降,“好,不穿就不穿。”
听到这句话,晚离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刻也不迟疑地脱下大衣,拿起客房卡匙就拖着慕笙出门。
刚一走出酒店旅馆,迎面扑来的寒风就让晚离瑟缩地打了个冷颤。
慕笙果然没说错,晚上风真的好大,比白天更冷!
瞟了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子一眼,慕笙无奈,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穿上,免得她脚扭伤之余还要受寒感冒。
感觉身上的男式大衣还有着他留下的温暖体温,晚离心里一阵悸动,看着他脱下大衣后的单薄衣着,又有些不安:“……慕笙,你不会冷吗?”
伸手帮她理好衣领,慕笙神情不变,依然还是那么淡然:“待会走几步就不会冷了。”
“你……”晚离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
她能说什么呢?这男人,就算是到了现在还是这么护着她,表面上故作漠然,可是言行间却处处透出对她的呵护。
她扭伤了脚,他就照顾她;她想和他说话,想见他,找不到理由,他就说是自己想吃宵夜,让她如愿以偿地跟他见面;她不喜欢穿得臃肿,他也不勉强她,只是在她冻僵以前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不去考虑自己会否被受寒。
何慕笙,你怎么会如此心细,如此让我心痛?
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晚离低声吐出两个字:“走吧。”
慕笙没有说话,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与她并肩而行。
傍晚的时候刚刚下过雪,路上一片雪白,全是厚厚的积雪,慕笙和晚离走在路上,一脚深一脚浅,慕笙走得还算轻松,可晚离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扭伤的右脚还没好,踩着积雪走,走得异常艰辛,还没走上几步路,右脚就已经开始隐隐发痛。
慕笙注意到她不稳的步伐和紧皱的眉心,想了想,伸手拉住她。
“怎么了?”晚离看向他,不知道他干嘛突然停下来。
“你的脚扭伤了,不好走路,我背你。”慕笙说着走到她面前,弯腰蹲下。
“这……不好吧?”虽然以前他常常背她,可是那是以前,那是在他们是男女朋友,是夫妻的时候,现在,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他的朋友。
“没关系,快上来吧,你要让我一直蹲在这里吗?”慕笙说得很平和,但是也很坚持。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晚离已分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慕笙,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你到底,是希望我挽回你还是希望我对你放手?
无声地叹息着,晚离轻轻趴到慕笙背上。
手稳固地勾着晚离的双腿,慕笙背着晚离,步伐沉稳,如从前般给了晚离最踏实的依靠。
走了许久,他们都仿佛已经忘记最初出来的目的,只是在路上静静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愿打破此刻短暂而不真实的温馨。
许久——
“慕笙,我能不能问你……在这五年里,你有没有后悔过放开我的手?”头靠在慕笙肩上,晚离闭着双眼,眼泪却从紧闭的眼帘里流出,一点一点地打湿了慕笙肩膀的衣料。
颀长的身躯一僵,慕笙背着晚离停在昏黄的路灯之下。
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慕笙才再度迈开脚步。
包含着莫辨感情的两个字,消散于空气中。
“没有。”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8
level 6
向恺颔首,然后低叹:“学长,有时候太过倔强未必是件好事,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你玩命似的工作,虽然现在我和子峰已经不是实xi生,可是如果你倒下了,我们一样会很倒霉。”
五年前慕笙和晚离办理离(百度)婚,从签了离(百度)婚协议书那一天开始慕笙就不分昼夜的工作,不是在事务所就是在法院,几乎连饭都不吃,疯狂的地步让周边的人看了都觉得担忧,结果不出半个月,慕笙就发着高烧兼胃溃疡出血昏倒在事务所,住院住了快半个月的时间,出院后又被慕笙的母亲勒令回家休养,最后住院、在家休养加起来过了整整一个月慕笙才重新回到事务所上班。
那一月,堪称是他和袁子峰的噩梦,那时还是实xi生的他们被自己的父亲和慕笙的父亲操到不成人形,叫苦连天,人都瘦了好几公斤,如果其他实xi生都像他们这样被(百度)操的这么惨的话,那以后大概也没有人敢读法律了。
“向恺,你不是我,有些事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打开电脑,把放在桌上的应氏合作案的相关文件推到向恺面前,“合作案剩余的部分比较简单,就交给你处理吧,我手上还有好几宗比较重要的案子要跟进,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合作案。”
“学长,如果真的没有时间,当初又怎么会接?”向恺看也不看桌上的文件,秉持作为律师的尖锐逼人风格,一针见血地说道:“与其借口说没有多余的时间,倒不如直接说你想逃避。”
慕笙拿笔的动作一僵,抬头,唇边的笑已经完全消失,“向恺,我记得一个半小时后你要出庭,该去做准备了。”
收到再清楚不过的逐客令,向恺摇摇头,拿起桌上应氏合作案的相关文件,离开。
“向恺。”慕笙突然又叫住他,复杂的寂寥目光对上他的,第一次在家人以外的人面前曝露自己的伤口,“我不是想逃避,而是我和晚离,在五年前签下离(百度)婚协议书那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向恺略怔,看着慕笙疲惫的面容,蓦地懂了他的意思。
早已结束的感情,又何来逃避?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就,不要再有交集。
开门,向恺静静退出慕笙的办公室。
弯腰拉开旁边最底层的抽屉,慕笙将放在桌上属于五年前的何慕笙与赵晚离的照片放入其中,然后关上抽屉,深锁。
晚离,也许你永远不会明白。
在这五年来,我不曾后悔放开你的手,是因为,在五年前我选择放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唯有放开你的手,你才会更幸福。
所以,我没有后悔过放开你的手,一刻,也没有。
走进会议室,看到坐在会议室里的人不是慕笙而是向恺,程婉怡忍不住一阵失望,看来她这个和事佬是做不成了。
“怎么?我们的何大律师是有什么急事,所以不能来吗?”把文件放到桌上,程婉怡一点要谈公事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学长已经把合作案转交给我负责了。”向恺面带微笑,“那么贵公司的赵总经理呢?是因为有其他公事要忙,所以现在改由你来负责合作案?”
“忙公事?”程婉怡立刻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算了吧,自从出差回来后,她就没理过公司的事,她只不过是失恋导致心情不佳,心情不佳又导致食欲不佳,而食欲不佳的最终结果就导致身体抱恙。”
“晚离学姐病了?”向恺有些意外,印象中他的这个学姐可是比牛还强壮,甚至有一年学校里大部分的人都因为流(百度)感而阵亡,赵晚离天天和一堆生病的同学混在一起,一直到最后居然都没有被传染。
瞥他一眼,程婉怡以相当质疑其智力水平的口气说道:“你不知道失恋对女人打击很大的吗?”
“据我所知,晚离学姐跟学长已经离(百度)婚五年了,真要说打击,五年前就该被打击过了,不是吗?”
“怎么?何律师没有跟你们说,他拒绝了晚离?”程婉怡一顿,补充道:“嗯,就是晚离问他有没有后悔过和她离(百度)婚,结果他回答说没有。”
“你认为以学长的性格,会和我们说这些么?”他可没忘记前两天子峰想挖一点边角料,结果被打入地狱的事。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10
level 6
微微一怔,程婉怡又很快反应过来:“也对,慕笙在这方面跟何伯父那么像,会跟你们说这些才怪。可是,难道子峰都没有问吗?”
“有,不过下场是慕笙直接下令,让他接手处理一宗贪污案。”
“嗄……”程婉怡立刻无语,以何慕笙那么温和的脾气,会做这种事,大概心里也因为晚离而感到很难受吧。
“刚刚你说,学长拒绝了晚离学姐?”向恺捉住程婉怡话中刚刚透露出来的重点,眼眸中闪现笑意。
“是啊,晚离一回来就跑上我家来要跟我拼酒,可是事实上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在猛喝,喝完自己手上的就抢我手上的来喝,所以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喝醉了,然后就又哭又笑地抓着我说什么‘慕笙不要我了’,我哄她哄了快一个小时才从她嘴里套出事情的过程。”程婉怡摇着头,回想着当晚的情景,眉头又纠结起来。
那晚,真的让她很头痛。
套出了整个事情过程以后,晚离还是一直哭闹不休,她一边收拾乱糟糟的客厅,把空酒瓶拿到厨房,一边还要照顾喝醉酒的晚离,让她几乎抓狂。晚离一直闹到十二点多才终于睡下,而她,想到自己书房里写了一半的策划书,只好到浴室用冷水洗了个脸,再回书房继续工作,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才总算完成整份策划书。
“是么,那真是恭喜你,喝醉酒的晚离学姐,除了学长,没有人能摆平。”向恺笑了笑,明显是调侃。
“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程婉怡忿忿地等他一眼,“要不是慕笙拒绝晚离,我会被折腾得这么惨?!”
“那样,算是拒绝吗?”向恺却有些不认同她的说法,沉吟着,目光有些遥远,“学长到底在想什么,晚离学姐也许从未真正了解过。”
程婉怡愣住,“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不了解,当初怎么会结婚?”
向恺看向她,声音轻而冷:“如果了解,当初怎么会离(百度)婚?”
看着向恺,程婉怡只觉无话可说。
是啊,如果真的了解,晚离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推开慕笙,而慕笙,却由始至终都是那么小心地保护着她。
如今想来,也许晚离从来没有真正懂过慕笙。
“他们,还能挽回么?”程婉怡问道,些许犹疑,还有些许不确定,“已经五年了,晚离也已经成熟了很多,她对慕笙感情还那么深厚,而且,我也能感觉到,慕笙对她也还未忘情。”
“可以一试。”向恺勾了勾唇,五年前的事早已经在五年前结束,现在,是五年后,何慕笙和赵晚离都已不若从前了。
敏锐的目光铺捉住了向恺眸中的神秘,程婉怡知道,何慕笙和赵晚离绝对有机会重新牵手。
“闲话聊太多了,我们该开始谈合作案的细节。”翻开面前的文件,程婉怡这时才拿出身为领导者的工作态度与风范。
“确实,否则恐怕下一场谈判我会迟到。”向恺颔首,也翻开了自己手上的文件。
真的,结束了吗?
真的结束了。
那一句“没有”,只是对无法忘怀的过去划下一个迟到的句号。
当慕笙再次在深夜一个人走到阳台,望着漆黑一片的深沉夜空时,忽然有了觉悟。
他和晚离,真的已经结束了。
不管是伤痛还是眼泪,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11
level 6
告诉她自己心里的真实答案,她会相信吗?
“赵晚离,回答我。”蕴晴紧盯着晚离,丝毫都不放松。
踌躇半晌,晚离不确定地说:“如果我说我还爱慕笙,你相信吗?”
“没有如果,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不要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何蕴晴眉心微蹙,有些不耐。
服务生托着托盘,送上了一杯热奶茶。
垂眸看着面前腾着雾气的热奶茶,晚离抬手抚上颈间的项链,幽幽开口:“我爱,我还爱慕笙。”
锐利的目光从晚离憔悴的面容上移到她勾缠在指间的项链,蕴晴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你和哥的结婚戒指,你到现在还留着?”竟然把戒指用项链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贴身佩戴,她大概从来没有把项链解下来过。
“嗯……我不想扔掉。”那是她仅有的可以让她记得感觉得到她曾经是慕笙妻子的唯一证明。
轻轻吁出一口气,蕴晴冷硬疏远的声音终于温煦起来:“去挽回我哥吧。”
“什么?”晚离错愕地瞪着蕴晴,脸上的神情仿佛蕴晴刚刚说了一句很恐怖的话一般。
“我还不能原谅你,可是,我可以接受你去挽回我哥。”蕴晴说着,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为,为什么?你不是,不是很恨我吗?”结巴地说着,晚离不明白蕴晴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与其说我恨你,不如说我恨自己。”蕴晴别开脸,越发显得不自在,“我很喜欢你,所以,你和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很高兴,当你和哥结婚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的家人是那么疼爱我,成为了我大嫂的你又是我那么喜欢的人,我甚至觉得我的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家……可是,你却伤害了哥哥,用最残忍的方式,重重的伤害了哥哥。你是我很喜欢的大嫂,是我很喜欢的学姐啊,为什么,你要伤害哥哥?我无法接受,无法原谅我那么喜欢的人伤害我最重视的人。”
“对不起……”晚离闭上眼,说不出心里翻滚的是什么样的复杂情绪。
“可是,我最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我害你失去孩子。”放在桌上的那双柔荑无意识地握紧,蕴晴咬紧唇,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激烈感情,好一会儿才终于可以平稳地继续说下去,“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么冲动打你耳光,你也不会小产,你也不会到现在还不敢放手去挽回我哥。”
晚离轻轻摇头,双手握紧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低声否认蕴晴的话:“小产,与你无关,一个耳光不会让我怎么样,真正让我小产的原因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任性地认定慕笙出轨,是我自己任性地要求离婚,如果我不是那么任性,就不会发生在离婚两个月后怀着快五个月的身孕冲去找慕笙求他原谅的事,更不会遇上当时气愤难当的你;你打了我一巴掌,反而打醒了我,从我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失去了慕笙,因为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我才会恍恍惚惚地下楼,结果从楼梯上摔下去,导致小产。小晴,你没有错,这些都是我的责任。”
“可是,我应该把你小产的事告诉哥的,我却没有,让你一个人躺在医院,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眼眶被泪水湿润,蕴晴第一次,不再逃避这件事,第一次在晚离面前选择了面对。
五年了,这件事压抑在心里整整五年,不论在这五年里再怎么恼恨晚离,在她心里总是有深深的愧疚感,每一次面对哥哥都会不断挣扎是否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是每一次她都始终没有那个勇气开口。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和晚离两个当事人,就只有父亲。
她犹记得当时父亲的表情还有那唯一一句话。
向来冷静理智的父亲,在听到她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然,那一瞬间过后,父亲仅仅是伸出手抚着她的长发,平静地跟她说:“不要再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你要记住,不是每一次后悔都能有机会挽回。”
那时她不懂,这种事还可以怎么挽回,现在再想起,她懂了。
原谅晚离,让她去挽回哥哥,就是原谅自己,也是对这件事最好的挽回。
“是我不让你告诉慕笙的,所以,你不需要自责些什么。”唇边渲染出一个淡淡的苦笑,晚离静静回想那时躺在医院时的绝望无助,心上的伤口已不如当时那般剧痛,只是每当半夜醒转想起那未能保住的孩子时,心,仍会阵阵抽痛。
她不想也不能告诉慕笙,如果可以,最好可以让这件事成为一个永远秘密,一辈子都不要让慕笙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她已经把慕笙伤得太重,她不能,绝不能再在慕笙的心上增添伤口,那仿佛失去一切的痛苦绝望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小晴,谢谢你愿意让我去挽回慕笙,可是,我和慕笙,已经不可能了。”低头望着握在掌中的戒指,晚离脸上的笑容有几许恍惚与不真实,“我们重遇的时候,慕笙很清楚明白的告诉我,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放开我的手。我知道,我真的,把慕笙伤得太重了。”
而她也终于明白,有些事,一旦错了,就无法再回头,也无法再重来。
“哥他还很爱你,是哥亲口跟我说的,就在前几天,我去找哥叫他抽空回家吃顿饭,然后我问哥是不是一直都还爱着你,哥亲口承认,他一直都爱着你。”也因为哥的话,所以她决定约晚离出来,如果晚离的答案跟哥一样,她就不再那么固执地恨晚离,让晚离去挽回哥,否则她就要求晚离永远都不许再出现在哥面前。
这,算是一个赌注,现在,她应该,算是赌赢了吧。
怔忡地看着蕴晴,晚离无法反应,只能用一种想要相信却又害怕是谎言的眼神望住蕴晴,蕴晴的话震撼力太大,她真的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是否该重新给自己希望。
“晚离姐,我没有骗你,哥确实还爱着你。”蕴晴叹气,如果说哥在离婚时受到极大的伤害,晚离又何尝不是?
“那,那为什么,为什么慕笙会说从来没有后悔过放开我的手?”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哥会这样说一定会有他自己的道理,如果你相信哥,那就试着去了解哥,而不是再妄自为哥的所说的所做的下定论。”
紧握着戒指,想着与慕笙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想着慕笙与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想着慕笙呵护她的每一个动作,想着与慕笙相处的每个细节,静默许久后,晚离抬头。
“我相信慕笙。”
同样的错,犯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懦弱而失去唯一能挽回慕笙的机会。
哪怕是她一厢情愿也好,至少,她想要为慕笙努力一次。
那年,她选择逃避与放弃,如今,她选择坚持与信任。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15
level 6
第五章 重新
想要挽回是一回事,可是该怎么挽回就是另外一回事。
晚离窝在家里两天,始终想不出一个挽回慕笙的好方法。
总不成叫她直接跑到慕笙面前,告诉慕笙她想和他复合吧?
除非她疯了,否则她绝对不会用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下下策。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慕笙?平常想那些企划案的时候脑袋里明明就有很多主意,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她的脑袋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晚离很确定,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
手慢慢移向电话,轻轻拿起话筒,然后纤长的食指迟疑着按下一连串数字。
电话接通,才几秒就被迅速接起,直接断了她的后路。
“晚离。”慕笙平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啊……呃……那个,慕笙,你,你电话接的真快。”根本没想好台词的晚离干笑着挖出一句很没水准的开场白。
“我刚刚打完电话。有事吗?”
“哦……有啊,我想说,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要去书店买几本书,本来想叫婉怡陪我去的,可是婉怡明天有事,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陪我去?”
“明天么?你等等。”那边的慕笙似乎是翻了一下日期,很快就给出了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只要你答应,不管什么时间我都可以配合!
“那,我去接你?”
“好啊!”晚离忙不送迭地点头,也不想慕笙根本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动作。
“嗯,那么明天下午三点正我到你家接你。”
“好的,可是,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晚离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慕笙应该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吧?
“我知道。”答得很自然。
“唉?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告诉过你啊!”晚离有些错愕,慕笙怎么会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她记得她没跟他说过啊。
电话那边的慕笙也是一愣,好一会后回答道:“唔……那个,是小晴告诉我的。”
“哦……是这样啊。”晚离恍然大悟,“那,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好。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
“嗯,拜拜,明天见。”
慕笙顿了一下,答道:“明天见。”
听到慕笙的回答,晚离不自觉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几秒后才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
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晚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慕笙没有拒绝她!
灿烂得有点过分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如果此刻被她公司的员工看见,大概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吧,他们平易近人,却又堪称是新世纪女强人最佳代表的赵总经理居然会露出这样近似白痴的笑容,真的是会让她的形象大打折扣啊!
可是,这种时候又怎么管得了这么多呢?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不会是强者。
她真的很高兴,慕笙没有拒绝她!
兴奋了大半晚,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无暇顾及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晚离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衣柜,把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全部拿出来,一一试穿。
这种初谈恋爱时才会做的事她只做过一次,那就是大学时刚开始和慕笙交往的时候,那时候总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慕笙面前,每次约会总会提前三四个小时开始准备,她还记得自己一度很鄙视那些为了男朋友变得这么疯狂的女生,结果等她也开始谈恋爱、成为那些女生中的一员以后,她才发现,恋爱本身就是一种疯狂。
现在再做这种事,心里满是紧张和期待,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晚离忽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回到过去,回到大学时那种单纯的日子。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吧,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现在的赵晚离已经不是大学时的赵晚离,而现在的何慕笙,也已经不是大学时的何慕笙。
他们,都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彼此,又是否还是相爱的彼此呢?
她没有答案。
镜中的赵晚离有着她所熟悉的面孔,可是眼眸中却有着她所陌生的深沉;那样繁复的心思,有时候就连她自己也会觉得可怕。
时间和历练是最可怕的老师,在不知不觉间,就将曾经简单纯净的少年变得沧桑。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16
level 6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慕笙似乎很认真地开着车,而晚离则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颈上的戒指。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
“你也常来这边吗?”不需要慕笙带路,常来这边的晚离在停车场里快步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停车场的电梯间。
“假期的时候会来这边看一下书。”慕笙按下电梯的按钮,“你常来?”
“一个人闷的慌时就会跑来这边打发时间。”
“看言情小说吗?”慕笙低笑,他记得以前他陪她来书店,她总是会先去看看有没有新出的言情小说。
不满地瞪他一眼,晚离没好气地说道:“我都二十八岁了,还看什么言情小说啊。”
“唔,所以你都不会再幻想有什么浪漫的童话爱情故事发生在你身上了?”
“何慕笙,你不要太过分!”沉不住气的女子警告道。
慕笙失笑,正欲再说些什么,目光却被走进电梯间的小男孩所吸引。
那孩子约有三四岁,步伐蹒跚,胖墩的小身子配上圆圆的小脸,看起来显得相当可爱,让人很想把他抱在怀里,逗弄一下他。
见慕笙不说话,晚离有些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看到那个牵着妈妈走电梯间的小男孩。
回头看着慕笙一脸温柔,眼眸深处隐藏着某种渴望,晚离心念一动,试探地问道:“慕笙,你喜欢小孩子吗?”
收回放在小男孩身上的目光,慕笙回视晚离,浅笑颔首:“喜欢啊,我觉得孩子是上天给予每对父母最好的礼物,我还曾经想过如果我有孩子我会是一个怎样的父亲,是慈父还是严父呢?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应该会是一个慈父。”
望着慕笙柔和的神情,晚离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褐色的眼眸染上一丝悲伤的阴霾。
曾经,她和慕笙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却因为她的冲动任性而失去。
她真的该庆幸慕笙不知道他们曾有过一个孩子,否则,如果他知道自己曾有过一个无缘的孩子,他一定会很伤心。
“晚离,你怎么了?”留意到她微湿的眼眶,慕笙讶然,“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摇摇头,眨去眸中的泪水,晚离抬头微笑:“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没有离(百度)婚,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慕笙一愣,答不上话。
是啊,如果他们没有离(百度)婚,现在应该已经有一个像那小男孩般大的孩子了。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地下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有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电梯到了,我们进去吧。”像是要掩饰些什么,晚离匆忙拉着慕笙走进电梯,伸手按下十二楼的按钮,想了想,晚离又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很笨,有你这么好的老公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才会这样说的,你别介意。”
深深地看着身边面容素净的晚离,慕笙眼神深邃,某种曾经熟悉的感情在胸臆间翻滚冲撞,不想再让理智主宰自己的感情,在逐渐多人拥挤的电梯里,慕笙轻轻握住了晚离微凉的手,用自己的温暖包围了她的世界。
其实是想要买什么书呢?
不记得了。
她原本是真的有要买的书的,可是,在慕笙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脑袋就呈空白的当机状态。
于是,在书店逛了几圈,都是慕笙在挑选书,然后问她买这本或那本书好不好,而她,只是被动地不断点头说好,到底慕笙手上拿的是什么书,她实际上一点都不清楚。
买书的钱,是慕笙给的,书,是慕笙拿的,而她,则一直处于慕笙主动握她手的震撼中,而且,因为慕笙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所以她也一直没办法回神。
现在,是时空错乱了吗?
不然,慕笙为什么会像他们在谈恋爱时那样温柔的握住她的手?
或者,是她在做梦?
可是,如果是她在做梦,那么这个梦会不会太真实了?
慕笙为什么要这样牵着她呢?
他不说,她也不敢问,她太过贪恋慕笙的温暖,不想太快失去。
坐电梯到地下一楼去取车,电梯里人太多,挤得人有些难以忍受,慕笙把晚离圈在怀里,小心保护,不让她被挤到。
电梯到了地下一楼,慕笙牵着晚离走出电梯,往停车的车位走去。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18
level 6
好像,已经很久了,是不是,到了该醒过来的时候?
“慕笙……”晚离停下跟着慕笙的脚步,开口唤他。
“晚离,陪我回家好不好?”慕笙也停下来,回过身看着她,浅浅微笑:“前几天本来想回家看看爸妈,和爸妈还有小晴一起吃顿晚饭,可是因为朋友的关系临时又接了个案子,结果最后还是没有回家,所以,我想趁着今天有空,回家看看爸妈。”
晚离愕然,顿时傻掉,“陪,陪你回家?!”
“对,我想爸妈应该也会想见你。”慕笙点头,忽然有些好奇母亲看到他们一起回家时的反应。
应该,会被吓得不轻吧。
想见她?依她看两位长辈不是想见她,而是想将她大卸八块,以报答她对他们儿子的“照顾”吧。
“你确定我不会被伯母拿扫把赶出你们家,或是直接拿刀砍我……”晚离小声嘀咕,不是她胆小,而是她还年轻,自己的公司离倒闭也还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实在不想这么早死。
慕笙失笑,“原来妈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这么差,看来我真的要跟妈说一声,让她好好检讨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晚离尴尬地摇头,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
“好吧,我以我的人格跟你保证,妈绝对不会拿扫把赶你出家门,也不会拿刀砍你,当然,爸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这样,你可以陪我回家了吗?”慕笙故意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那样子看起来,竟也让人产生几分笑意。
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耍宝了?
“你真的要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你回家吃饭吗?”晚离还是犹豫,她是真的为自己的人生安全感到担忧,而且,老实说,她完全没办法弄懂事情怎么会朝这个发生率还不到百分之一的方向发展。
“或者你希望我把你绑回家?”既然劝不动,只好设陷阱了。
“信不信我告你绑架?”大家快来看,何律师知法犯法啊!
“你希望我坐牢?”不出何律师所料,猎物上钩了。
“废话,当然不希望啊!”敢情他还想试试坐牢是什么滋味?
“所以,只要你答应我陪我一起回家看看爸妈,和爸妈小晴一起吃顿饭,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好,我陪你回家看爸妈。”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答下去。
很好,诱捕猎物成功。
满意地微笑,慕笙牵着晚离继续往停车的车位走去。
脑袋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晚离忽然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何慕笙,你拐我!”立刻忿然指控。
回头看了她一眼,慕笙一丝犯罪感也没有,反而落井下石:“赵总经理,这么容易就被我拐到,你是否该检讨一下自己,免得以后自己的公司被别人骗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我……”自尊被严重打击到的赵总经理脸上瞬间青红交错,颜色丰富。
片刻之后,赵总经理怀着深深的挫折感被何律师塞进车里。
失败,真是太失败了,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商场女强人的她还是被慕笙吃得死死的,三言两语就被他诱拐成功,败下阵来?
天理何在啊……
在挫败的检讨中,晚离再次印证了多年前何伯母告诉她的结论。
她们姓赵的小女子注定要败在姓何的律师手下。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19
level 6
看到蕴晴这样,晚离好笑地拉住她,“你坐下休息,我来就好。”说完,就起身去厨房。
晚饭吃得很温暖,晚离已经太久没有试过像今晚这样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饭了,她一个人过了五年,总觉得这样的温暖不属于她,而且,尽管两位长辈都似乎全无芥蒂的模样,她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
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当初她犯的错真的令人难以原谅,就连她自己,也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晚饭过后赵默笙让晚离进厨房帮她收拾,而慕笙则是和父亲到书房谈一些关于法律方面的事,落单的蕴晴也很懂得为自己找事情做,一吃完晚饭就霸占浴室,说是要泡澡,好洗去一身疲惫。
晚离站在洗手盘前,很认真地洗碗。
但,事实上她很紧张,紧张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安安静静地洗碗。
“小晚,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赵默笙突兀地打破厨房里的静默,让晚离惊得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碗。
“还,还不错。”结巴了,晚离懊恼地咬咬唇,禁不住担心伯母是不是已经要开始捍卫自己的儿子。
“会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比五年前瘦了很多?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赵默笙放好手上炊具,走到晚离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碗布,“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很寂寞吧。”
晚离愕然抬头看身边的伯母,“伯母,你,为什么这么说?”
“经验之谈啊,我曾经,也离开以琛,一个人在美国过了七年,那七年,是我过过的,最寂寞的七年。”赵默笙浅浅微笑,手里的碗布轻轻擦拭洗手盘里尚未洗干净的盘碟,“我看得出,这些年你是一个人过,你眼里有和小慕眼里一样的寂寥,那种离开自己爱的人的伤害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很深,骗不了人。”
“伯母,我……”晚离哽声,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小慕的眼光跟以琛很像,都是喜欢我们这种笑容灿烂的女子,他们要的都不是身份、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而是要一个能温暖他们心房的女子,而你,跟我很像。”打开水龙头,把擦洗过的盘碟冲净,放到旁边整齐摆放,然后关上水龙头,赵默笙把碗布拧干,放到挂钩上,“笑容很像,气质很像,性格,也很像;而且,同一个姓也就算了,最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的名字都出自同一句诗。”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赵默笙,赵晚离。
两个女子,两个名字,出自同一句诗。
她们恋上的,竟也是两个同样不愿意将就的男子。
接下身上的围裙,赵默笙看住身旁已经彻底怔愣住的女子,暖暖的温馨笑容,连声音也是暖和的,“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我曾经很气恼你伤害我的儿子,可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我很心怜你惊慌失措的自我保护;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你是误会了小慕,可是,那只是因为太过年轻对自己没有足够自信的你太在乎小慕,太害怕会失去小慕。”
眼前渐渐模糊,泛酸的眼眶蓄满泪水,看不清眼前这位慈祥妇人的脸庞,晚离下意识地握住颈间的戒指,似乎这样就能找到力量。
那种惊恐不安的心情,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那种太过在乎的心情,那种失去自信的心情,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被道出来呢?
这样的酸楚,会让她看不起过去那个幼稚的自己啊!
“是太年轻了吧,所以才会犯错才会受伤,看着你们,我也想过,如果当初我和以琛没有因误会分开,是不是,我们就会和你们一样?仔细想想,原来我和以琛分开七年,未必不是好事,因为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不安的珍惜,会让彼此都受伤。”赵默笙伸手握住晚离冰凉的手,温笑望着她紧握颈间戒指的样子,微微心疼,声音不自觉更柔。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22
level 6
因为不懂,所以她犯错,五年后的她,已不若从前,也许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赵晚离,可是,至少这次,她会学着去了解慕笙。
注视着晚离的笑容,赵默笙知道她是明白她刚刚所说的话,可能不完全理解,可是已也不会重复错误。
幸福,其实离彼此很近,只是他们都还在错过的回首中,才会看不见彼此间的幸福。
合上文件夹,慕笙把桌上的档案收起,正欲起身出书房,坐在身边的父亲却突然开口:“想通了吗?”
“什么?”慕笙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父亲。
“晚离。”何以琛说得冷静,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可是双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对儿子的关心。
“也许吧,我只是想要再试一次,不管结局是什么,我都想要再试一次,我不希望将来后悔。”慕笙平淡地说道,平静地对上父亲的视线,“或者,爸有其他想法?”
“我相信我儿子的选择。”何以琛眉目不动,淡然地抛出一句,“而且,我想没有人会喜欢在真相还原之前就被判死刑。”
“爸这是经验之谈吗?”饶有兴趣地望着父亲,慕笙有些意外,他的父亲,自控能力和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强了些?
“你认为是,就是。”何以琛靠到椅背上,合上双眼,每一个罪犯都有获得辩护的机会,不明不白地被判死刑,没有人会服,更何况是情场败将?
“爸,有没有误会过妈吗?”慕笙忽然有些好奇,理智如父亲,是否也有失去控制的时候?是否,也曾经犯过错?
“有,而且不止一次。”何以琛承认的干脆,心里有着隐隐刺痛的愧疚。
第一次是误会默笙因为他无法保持冷静时说出的那些话而远走他乡,第二次因默笙曾经的有名无实的婚姻而误以为默笙爱上过别人。
第一次误会的真相,在他们结婚很久以后,他才终于知道默笙当初会一走了之的真正原因,不是没有想过以默笙那么乐观的性格,不可能因为他无缘无故的发怒而什么都不问就离开,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以玫。
其实一直都知道以玫喜欢过他,只是他从来只把以玫当妹妹,但他没有想过以玫会找过默笙宣战。
他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巧合来得太巧。
那时候,他和默笙都受伤了,所以重逢以后,才会一直无法看清彼此的心,同时也误以为彼此之间早已没有那份爱。
但,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了,现在他们相守在一起,就足够了。
“所以,爸有后悔过吗?”
“后悔么……”何以琛沉吟,半晌,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不后悔,只是心痛。”
慕笙低笑,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弯月如勾,却有星光点缀,竟看不见往日的深沉寂寥。
许久以后,曾经的少年才低声吐出一句话:
“以前我总在想,到底是什么让我们都如此执著,不愿意放弃,现在,我想我懂了,因为我们都无法接受除了她们以外的人进入我们的世界,走进我们的心;我们,都输给了姓赵的小女子。”
回头迎视父亲,慕笙的笑不复冷寂,余下的只有温暖,“爸,我不是想通了,而是,我知道,已经到了该再牵起她的手的时候。”
看着自己的儿子,何以琛微微扬唇。
原来,他的儿子,比他更懂得要如何去爱。
并没有想过要留下来过夜,可是事实上她和慕笙不仅留下来过夜,还睡在同一个房间。
理由很简单,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客房早在几百万年前就被赵默笙改造成暗房。
所以,即使有些不自在有些尴尬,他们还是睡在同一个房间。
晚离缩在被窝里,身上穿的睡衣是借蕴晴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陪慕笙回家,更没想过会留下来过夜,自然也不可能带了换洗的衣物。
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晚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个房间,本来是慕笙的房间,后来她和慕笙结婚,那时候才刚大学毕业,两个人的事业也都才刚起步,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房子搬出去住,因此他们在这个房间一起住了半年,才终于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搬到外面去住。
仔细说起来,这个房间,其实算是他们的新房。
从来不敢去想自己会有再睡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的一天,现在坐在床上,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房间,她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24
level 6
慕笙洗完澡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晚离用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像一个粽子一样坐在床上。
清明的双眸染上笑意,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个场景了?他还记得,结婚以后没几个月就到了冬天,天气转凉,天生怕冷的她总是躲在被窝里,那时候他几乎每个晚上都会看到她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似的坐在床上。
走到床边坐下,慕笙伸手摸进被窝,轻轻握住晚离的手,然后问道:“好像还不够暖,要不要我去问一下妈,看看家里有没有多一张被子?”
摇了摇头,晚离挪到慕笙身边紧挨着他,试图汲取更多温暖,“不用了,都十一点多了,就别去打扰伯父伯母了。”
“或者我把电热毯拿出来给你?”
“现在还没有很冷,这么早用电热毯,过些日子天气再冷些我要怎么办?”晚离还是摇头,“放心啦,过去五年我一个人还不是一样熬过来了,不会把我冻死的啦。”
静静看了她一会,慕笙点头,“那好吧,我就睡在地上,你要是觉得真的太冷就跟我说,我去找一下有没有多一张被子。”
因为他不怕冷,所以房间里的空调也没有暖气装置,否则至少可以开个暖气给她。
睡在地上?晚离愣了一下,有些担心:“冬天打地铺,你要是着凉怎么办?”
“不然你要我睡哪里?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慕笙微笑,房间里的床只有一张,除了打地铺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呃……那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睡床上……”脸埋到被子里,晚离不好意思地说着,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音量已经跟蚊子没两样。
“晚离。”慕笙看著颇显窘迫的女子,声音平稳,“抬起头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有话想和她说?
该不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吧?
急急抬头,晚离匆忙解释:“慕笙,你别误会,我不是……”
“晚离,你听我说。”打断她的解释,慕笙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眸中有着暖暖的温柔,“晚离,我想问你,如果我现在想和你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想和她重新开始?!
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晚离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
“过去五年,我们都在寂寞中度过,也许还有泪水和伤痛,现在,好不容易你又走到了我面前,我不想就这样看着你,什么都不做,我想要再牵你的手,再把你收进我的怀抱,再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缓缓诉说自己的心意,慕笙脸上一片温煦,“过去发生了很多事,可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我想要重新开始,我想要以现在的何慕笙和现在的赵晚离重新开始。”
已经结束了,当对无法忘怀的过去划下一个迟到的句号时,过去就已经结束。
那些伤痛和眼泪也该成为曾经,结束在他们的重逢里。
而现在,他知道,他该重新牵起她的手。
“你,是说真的吗?”受到震撼的心跳得飞快,胸臆间有种不可思议的感动在温暖着她的心,湿润的眼眸映出他的脸庞,晚离忍不住地想要哭,可是嘴角却又勾出灿烂的笑容,“你真的,愿意再跟我在一起?”
“真的,我是说真的。”慕笙轻笑,“现在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说我愿意,二是吻我,你要选哪个?”
晶莹的泪水伴着笑声落下,不再犹豫,晚离仰首吻住他。
紧紧抱住她,慕笙温柔回吻,然后辗转深吻。
深吻过后,晚离微微退开,对上他的眼眸,声柔如水:“我愿意。”
慕笙浅笑,放开她,起身去拿放在椅上原本要被他拿来打地铺的被子和枕头,再走回床边,把枕头放到床头,接着示意她先放开身上的被子,把两张被子叠在一起铺好后,他上床把她揽入怀,“很晚了,睡吧。”
“晚安。”把脸埋进他怀里,晚离安心地合上双眸,终于又回到他怀里,今晚,她不必再害怕一个人的冷寂,可以安眠了。
“晚安。”抱紧她,慕笙满足地合眼。
最温暖的怀抱,永远只会留给最爱的人。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25
level 6
所以,他会相信她才怪!
牢牢盯着她看了半晌,发现她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慕笙叹气,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败下阵来。
“赵晚离,你确定你以后有时间照顾我们的孩子吗?”
脸上绽出笑容,晚离笑着地抱住慕笙的腰,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勉强她,每次只要他一说这句话,她就知道他是默许了她的请求,“放心啦,要是以后我们真有了孩子,我一定会从总经理的位置上退下来。”
“我真的想现在就带你去注册登记,然后努力造人,免得你老是把自己当成是不用吃喝睡觉的工作机器人。”搂住她,慕笙为自己受创的男性威严哀叹,为什么每次一碰上她,他本来就很软的心就直接化成一滩水,明明他才是律师,可是每次和她讨论工作上的问题,都是他打败仗,有时间,他真的要去跟父亲讨教一下御妻术。
“说这种话,小心我当真!而且,我们还年轻,过段时间再说吧。”过段时间,等她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应该就可以了。
“你呀,就是吃定我心软。”很久以前父亲就和他说过,他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太容易心软,当律师,太容易心软其实并不好,现在他要再加上一条,对女朋友,太容易心软也不好。
“呵,这样,才能凸显出你新好男人的完美形象啊!”反正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对自己要当完美女朋友这个目标不抱任何希望了。
“真拿你没办法。”将她拉起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慕笙宠溺地吻住她。
说服不了她,总可以让她软倒在自己怀里,以安抚他受创的男性威严吧。
“……先睡一下,八点半我再叫你,九点半以前我会送你到公司。”帮被吻到眼神迷蒙的女子脱去睡袍放入被窝里,慕笙帮她拉好被子,“衣服我会帮你拿好,书房里的那些文件档案我也会帮你整理好,你只要给我好好睡觉,休息一会就行。”
“哦……那你不回事务所吗?”拉着被子,脑袋基本上已经糊成一团的晚离总算还记得为男友想一下。
“晚点回去没关系,快睡吧。”
没再多说些什么,晚离躺在被窝里,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睡意立时来报到,不多时,她便已经开始与周公下棋。
看着沉沉睡着的晚离,慕笙低柔一笑,退出卧室回书房去帮她整理文件。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抬起头望向天空,晚离轻轻微笑,虽然并没有做到开完会就马上回家休息,可是至少她提前下班。
刚刚下来的时候,那些员工看到她的错愕表情让她忍不住想笑,是她工作狂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吗?她现在不过是提前下班而已,居然就让他们吃惊到这种地步。
要是她宣布她要退休,从总经理的位置上退下来,他们是不是会被吓得集体昏倒?
虽然距离她要退休这件事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过,呵,她还真期待那种场面。
冬天的阳光给不了人懒洋洋的感觉,只有带着冷意的刺眼。
眉心微蹙,晚离为自己这种怪异的感觉而感到奇怪,今天,明明应该是一个好日子,可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安,仿佛有些事即将发生一般。
低头,缓步走到路边,正欲伸手招出租车,眼角余光却看到马路对面的那辆加长林肯,车窗缓缓落下,一张希腊式的英俊的男人脸庞清晰的映入她的眼眸中。
修长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半伸出的手无力的垂下,呼吸无意识的顿住,脑海中有无数画面飞过,快乐的,幸福的,美丽的,以及最不堪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或许只是短短几秒,晚离强迫自己做一个深呼吸,苍白的脸庞上扯出一个冷笑。
司机为那个男人打开了车门,那双男性长腿伸出车外,然后,男性的挺拔身躯出现在冬天的阳光之下。
看着向自己走近的男人,晚离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今天的阳光会那么冰冷的刺眼。
“我以为,以你四百多度的近视,会看不到我的车。”低沉的男人,如果由别的女人来判定,一定都会觉得这是一把绝对磁性迷人的声音,可是在晚离听来,这把声音只让她觉得厌恶和刺耳。
唇边冷笑更深,晚离眸光冷寂,声冷如冰:“相信我,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今天没有带隐形眼镜。”
“听说你又和何慕笙在一起了。”那男人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眼眸深处泛起丝丝不屑,挑衅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晚离笑容不变:“你的消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灵通。”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确实,我们之间,是该好好的谈一场了!”冷然的话语自齿间迸出,晚离拿出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
“Jossica,叫司机把我的车从地库里开出来。”
咖啡厅,又是咖啡厅!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27
level 6
为什么每次谈那些会让她短寿的事情时就要来咖啡厅?!
她发誓!以后除非是和何家的人来,否则她死也不会再走进任何一家咖啡厅!
忍耐……一定要忍耐!无论如何,今天她一定要一次把事情解决!
面前放着香浓的黑咖啡,只是很可惜,晚离并没有品尝的心情。
“今天,一次过把所有事情解决吧。”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晚离冷静的开口,不是恳求,而是绝对的要求与命令。
“晚离,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吗?”略微皱眉,男人颇觉不满。
“哦?那么,请问郑先生,你希望我用什么态度和你说话?”眉毛轻扬,晚离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难不成,郑先生觉得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在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
听到晚离的话,男人的下巴迅速绷紧,黑眸闪现怒气,“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我也不认为你会觉得自己有错!”
“赵晚离,注意你的态度!”提高的男声,让周围的人侧目。
“我觉得我的态度没有一点问题。”轻轻靠到椅背上,晚离神态优雅,一片冰冷的脸上带着些许讽刺的笑意,“郑爵颖,你可以再凶狠一点没关系,反正,你最凶狠的样子,我都见过了。”
“如果你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我想我们没办法谈下去。”郑爵颖有些疲惫的合了合眼,再睁开,面容已恢复镇定,“离开何慕笙。”
“如果我说不要呢?”右手伸出去拿起放在白瓷碟上的小铁勺,放入黑咖啡中轻缓搅拌,晚离眉目不动,只有唇边似有若无的浅笑在嘲讽着郑爵颖的可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离开慕笙?别忘了,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没有资格?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赵晚离,我是你的哥哥,我没资格谁有资格?!”郑爵颖咬牙,黑眸染上点点恨意。
“我的哥哥?哈,真是好笑。你姓郑,我姓赵,你只是小妈带来赵家的一个遗腹子!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你以为在我知道你对我有那种肮脏的想法以后,我还会视你为亲哥哥吗?!郑爵颖,请你弄清楚,我不是你一个人的!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是!”
很可笑,真的很可笑,五年了,他却还没看清自己有多愚蠢,再也忍不住失笑出声,晚离握着小铁勺的手指用力收紧,雪白的肌肤上是若隐若现的青筋。
被踩到痛处的郑爵颖像是受伤的野狼,放在膝上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青筋暴起,身上的气息在刹那降至冰点,早显阴沉的脸上浮现毫不掩饰的恨意,“你真的不离开何慕笙?你信不信,凭我赵氏企业的继承人身份,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毁掉你辛辛苦苦打拼起来的公司,同时也毁掉何慕笙?”
“啪,啪,啪!”
令人意外的,晚离竟鼓起掌来,只是唇边噙着的冷酷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毁掉我的公司,也毁掉慕笙,这种事,五年前你不就已经做过了吗?对我公司的合作商施压,然后诬蔑我的公司犯罪,让慕笙为了我公司的事疲于奔命,然后再趁机在我和慕笙之间制造误会,最后成功让我和慕笙离(百度)婚。郑爵颖,这种事,你五年前就已经做过了。”
从座位上起身,右手食指轻易勾住咖啡杯的杯耳,晚离拿起咖啡杯,走到郑爵颖面前,把咖啡杯拿到郑爵颖上方,手一倾,热烫的黑咖啡就这样全部倒在了郑爵颖的头上。
“赵晚离!”郑爵颖咒骂着站起身,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咖啡厅响起,在郑爵颖的巴掌落下以前,晚离已先给了他一巴掌。
晚离退后一步,让自己与郑爵颖拉开距离,冷冽的目光落在他错愕的脸上,晚离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自己手上沾上的黑咖啡,“郑爵颖,我告诉你,今天我的公司是应氏的合作对象,我赵晚离这个名字是商场上最有力的威胁之一,如果你以为凭你赵氏企业第二任继承人的那一点压力就可以击垮我的公司的话,那你就太异想天开了!我是爸的女儿,我不可能一直让自己处于挨打的位置。同时,你也给我记住,如果你敢动慕笙或是我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亲人,我会马上答应爸成为赵氏企业的继承人,并把你踢出赵氏。”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28
level 6
“是,我都听见了,可是我所听到的,是你在保护你所爱的人!你刚刚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为了你所爱的人,而是不是为了你自己!”手指轻握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面对自己,慕笙浅笑,那笑里,竟是满满的心痛,“我爱你,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都一样爱你,只要你还是我的晚离,我就会一直爱你,在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重新开始那晚时,我就已经说过我想要以现在的何慕笙和现在的赵晚离重新开始,也就是说,我要的,是现在的赵晚离,而不是五年前的赵晚离。”
他从不认为一个人会在经过五年后还和以前一样,走进了复杂的社会,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会因为四周的环境而变得心思繁复,改变,是无可避免的。
如今,不仅是她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他不再是五年前初出茅庐的实习生,不再是毫无经验的新手律师,也不再是单纯没心机的少年,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罪犯,解决各种各样的案子,他一直都在改变。
而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要在阴险而布满阴谋陷阱的商场上打滚,不可能没有一丝改变,不想被打败,不想失去先机,不想被敌人吞噬,就注定要比别人想得更多更深,否则,她没有在商场上存活下来的机会。
他们都变了,可是,他们还是一样善良,他们从来就不曾为自己的利益去害过别人,更多时候,他们是在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努力,这样,不久足够了吗?那颗善良的心还在,这样,就已经说明了,他们还是彼此最初所爱的那个人。
“晚离,没错,你刚刚是在威胁郑爵颖,可是,你会那样做,是因为你不想让他伤害我,伤害你身边的人,这样的你难道还不值得我爱吗?更何况我一直很清楚,你是我爱的人,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还是一样爱你。是,你是变了,可是,我也变了,你会因为我变了而不再爱我吗?不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推开你,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重新纳入我的羽翼之下,又怎么再轻易放你走?
晚离,你是这样的聪明,但为什么总在这样重要的地方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何慕笙……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从那么久以前开始就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这次,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如果再失去你,我会崩溃的!”冷漠的面具在泪水涌现之前便已破裂,双手紧抱住爱得深刻的最初,泪水落下那一刻,晚离仰首吻住最爱的他。
不能再失去,如果再失去,世界上将不会再有赵晚离这个人。
爱得已经太深,无法抽身,不顾一切疯狂的去爱,只因明白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你不会再失去我……再也不会……”抱紧了她,慕笙吻得深刻。
傻瓜,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离开你,从来都没有。
心痛与泪水点燃了所有激(百度)情,紧紧相拥,找回彼此最熟悉的怜与爱。
早已纠缠在一起的生命,密不可分,在承诺永远的刹那,已注定要用一生去拥有彼此。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30
level 6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把我变成寡妇。”在家当家庭主妇让老公养不好么?至少不用每天忙得昏天暗地,被淹没在策划案档案夹等等一大堆文件里面,然后因为严重睡眠不足而导致黑眼圈大得都可以去跟国宝比拼。
“我警告你,我不许你跑去当黄脸婆。”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谁知道呢?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而且,我们已经约好今天下午去注册了。”从沙发上起身,晚离走回办公桌前,继续未完的工作。“现在只剩下三个小时,我必须要马上处理完我桌上的这些文件。”
“你不可以这样无视我!”婉怡扔开手上的书,颇显激动地走到晚离的办公桌前,“要是你敢真的给我去当黄脸婆,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开玩笑,她要是去了当黄脸婆,总经理这个位置不就落到她身上了吗?到时候,她只怕所有青春都要浪费在这些文件里了,还能有时间去谈恋爱,把自己嫁出去吗?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婉怡,晚离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程副总经理,如果你是闲时间太多的话,我很乐意把我桌上的一半文件交给你处理。”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在积极争取利益的婉怡已经迅速从晚离面前消失,当然,没有忘记带走她几乎没看过的书和没喝完的咖啡。
抿了抿唇,晚离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工作。
不想当总经理是么?
给她等着,再过不久,她一定会把这个一点都不热爱工作的女人逼上总经理的位置!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晚离静静看着远处在沙池和公园的游乐设施里玩耍的孩子,浅浅微笑。
那些孩子,好可爱……
要是她和慕笙的孩子没有失去,他应该也会像那些孩子一样那么可爱吧,也许会比那些孩子还要可爱。
怀孕五个月,她已经知道了孩子的性别,是个男孩子,看着照超声波的照片,她觉得好感动,她和慕笙的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他的每一下心跳都与她的心跳相呼应着,那种感觉,让她好感动。
只是,最终那个孩子,都没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上。
自从失去孩子以后,她就很喜欢来公园看那些小孩子玩耍,看着他们步履蹒跚地边走边笑,那样纯真灿烂的笑脸,总让她冷寂的心房感到一阵温暖。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没有失去,该多好啊……
鼻子微微发酸,晚离合上眼眸,不想去理会心里那阵阵的抽痛。
“姐姐,你又来看我们了啊。”
稚嫩的声音蓦地响起,衣袖被人轻轻拉动,晚离睁开眼,看到不久前才认识的小穗站在她面前,不自觉地她脸上就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啊,姐姐又来看你们了。”
把手里的那束花递给她,小穗甜甜笑开:“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总是在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我们玩,我和我妹妹都很好奇,你是等人吗?”
握住那束色彩鲜艳的花,晚离摸着小穗的头,声音里带着独属母亲的慈爱,“谢谢你的花,不过姐姐不是在等人,姐姐只是很喜欢看你们玩耍,所以才常常坐在这里。”
“姐姐为什么喜欢看我们玩,而且为什么都没有人陪你来?”小穗天真地笑问,嫩白的小手拉住晚离戴着手套的手,“姐姐,你很怕冷吗?现在就已经戴手套了。”
“是啊,姐姐很怕冷,所以现在就要戴手套了。因为姐姐觉得你们很可爱,所以姐姐很喜欢看你们玩。而且怎么会没有人陪姐姐来呢?姐姐的儿子有陪姐姐一起来。”晚离浅笑着,看着小穗可爱的苹果脸,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姐姐也要给女儿生一个弟弟吗?我妈咪跟我说我很快就要有一个弟弟了,我和妹妹都觉得好高兴。”
摇了摇头,酸楚的眼泪泛上眼眶,晚离忍不住哽咽:“姐姐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姐姐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姐姐的儿子生气了,就不要姐姐自己先走了。”
“姐姐的儿子自己先回家了吗?”
“不是,姐姐的儿子回到上帝怀里了,他是个小天使,因为姐姐不懂得保护他,所以他就又回到上帝怀里了。”轻声说着,晚离用把脸贴上小穗的脸颊上,轻轻磨蹭,“小穗,你要记得,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天使,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母亲最骄傲的事,所以,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骄傲。”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33
level 6
五年前选择了放手,五年后他再牵起她的手,她还是那么傻,还是喜欢钻牛角尖,还是喜欢什么事都先责怪自己,五年的时间,她是长大成熟了,可是在他面前,她却还是原来那个赵晚离。
她总是想要把最好的给他,却忘了要先为了他保护好自己。
“如果被小晴知道你说这话,一定会拿刀追杀你。”紧紧回抱住他,眼泪伴着笑容落下,她很清楚,会流泪,是因为太过幸福。
“我们进去吧,不然我们要被当成风景忍人观看了。”慕笙温柔浅笑,留意到有越来越多人驻足观看他们上演的免费电影。
“嗯!”点点头,想了想,晚离很赖皮地把眼泪都擦到他的衣服上。
慕笙失笑,牵着她走进民政局,他知道,今后,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晚上十一点,慕笙合上手里的法文名著,察觉身边重新上任的新婚妻子还在发呆,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随即伸手将发呆的妻子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真实。”拉开他的手,翻身趴在他怀里,晚离仰首吻住他的唇,低低的叹息从唇边逸出:“我又成为你的妻子了……”
经过五年,终于,又让一切回到了原位。
这五年,过得太漫长,太心痛,太酸楚,也太累了。
只是,我很高兴,我又回到你身边,成为你的妻子。
“我比较高兴的是……”扣住她的腰,慕笙轻咬着妻子的唇瓣,“我又成为了你的丈夫,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你。”
“我到现在还有点做梦的感觉,我好担心明天一觉醒来,发现其实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晚离眼眸深处有着隐隐的迷茫。
“我不介意用行动向你证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慕笙低笑,收紧双臂,逐渐加深唇齿间的纠缠。
“嗯……”一时不察,晚离便被丈夫攻陷第一道防线,努力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发现丈夫正在认真地攻陷她第二道防线,“……你的手……不要乱动……”
“……晚离,今晚应该算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抵着妻子的唇,慕笙动作灵活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脸上却带着无害的笑容。
气息开始变得紊乱,微微喘息,晚离不满地瞪着上方的慕笙,“这算什么新婚之夜,我们现在是复婚,哪来的新婚之夜。”
“但我们确实是刚刚才重新结婚的,不是吗?”驳回她的理由,慕笙轻抚她的长发,压低的声音有种迷醉的魅惑,“而且,你不是想证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晚离发誓,她真的很清楚的知道当慕笙用这种声音说话时所代表的意义,曾经当过一年夫妻,如果连这都不清楚,那她就真的妄为人(百度)妻了,而现在她也确实很想不要被魅惑,可是,面对功力深厚的丈夫,她还是很不争气的败下阵来。
“你不要……拿我的话当借口……”断续地反驳,但已经是走音的软腻语调。
“晚离,我想要个孩子。”清楚妻子已经沦陷,修长的手指缓缓挑开睡衣的纽扣,慕笙很干脆地使出杀手锏。
“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顺从地让身上睡衣被丈夫褪下,晚离的第二道防线正式宣布失守。
直到两人身上的睡衣都褪下,棉被掩盖住了床上的春光,却掩不住不断逸出的低吟。
温热的指掌顺着完美的曲线往下抚动,感受那细腻温软的触感,最后停在晚离平坦的小腹那小小的肚脐眼上。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
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
“慕笙……”被慕笙压在身下的晚离眼神迷蒙而狂乱,已经经受不起更多的挑逗,急切地拉下慕笙,密密深吻。
“……晚离,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慕笙低哑地说着,深掠一吻,而后顺着她雪白的颈部吮吻而下。
听到慕笙的话,晚离迷乱的眼眸又抓回几许清明,可,没来得及多想,也来不及回应,便又迷失在他缠绵的吻中。
轻浅不一的吮吻,他在她身上留下点点吻痕。
双手掠夺着她每一寸冰肌,每抚过一处,炽热的吻都随之落下。
“唉……”控制不住的哦吟出声,晚离微微皱眉,语不成调:“……够了……慕笙……”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36
level 6
“哦?你知道我想做什么?”郑爵颖显然有些讶异。
“听说晚离给你发了请帖,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参加我们的婚礼。”慕笙浅笑,依旧望着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是否愿意参加你们的婚礼的前提是,你们的婚礼能成功举行。”郑爵颖冷笑,眼眸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即使婚礼不能举行,我跟晚离也已经在一个月前注册了,不管有没有婚礼,我跟晚离,都是夫妻。”笑容不变,慕笙决定不再喝手上的咖啡,免得他的胃跟他抗(百度)议,果然,他已经被晚离养得越来越难侍候了。
定定地瞪着眼前的慕笙,郑爵颖沉默半晌后,突然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侵犯晚离,你还会要这个妻子吗?”
蓦地,慕笙猛然回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射郑爵颖脸上,笑容已经变得异常冷冽,在咖啡厅里悦耳的琴声中,慕笙淡定地回道:“我只会,直接把你送进监狱。”
没有躲避慕笙的目光,郑爵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然溢出一个苦笑,“我认输了,不管是你还是晚离,我都认输了。”
他无法不认输,这两个人之间,从来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处,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一个可笑的黑脸
小丑
,现在,他只能认输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慕笙没有说话,只是又转头重新望向窗外。
“你不用想太多,我并没有真的对晚离做那种事,我这个人虽然卑鄙,做事不择手段,但还不至于让自己变成禽兽。”自嘲地一笑,郑爵颖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慕笙面前,“这是股权让渡书,我已经把五年前被我为了泄愤而低价贱卖出去的赵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收购回来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晚离,请你帮我转送给她。”
六年半前,晚离把父亲分给她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了郑爵颖名下,请他代为负责,而她自己则利用自己的积蓄与婉怡合伙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后来她跟慕笙离婚,再发现一切都是他耍的手段以后,对他深恶痛绝发誓再也不会见他,他一气之下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低价贱卖到由自己的一个黑道朋友掌控的几间空壳公司名下,致使她丧失赵氏董事的资格,而今,他总算看透了,这些日子便将股份全部收购回来。
“我为什么要?”慕笙回眸看了看面前的文件,抬头看郑爵颖,“你可以自己送到她面前。”
“你是晚离的丈夫,至于我,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了。”郑爵颖别开眼,冷硬的表情让他透出一种难以靠近的气息。
“你是她哥哥。”
“她不会承认的,我这种人,再说了,如果不是为了赵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我原本是没打算对她放手的,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为了晚离放弃一切,但我不可以,我是个商人,从来就不会做亏本生意,我的爱里带着利益的成分,为了利益我可以放弃我的爱。”郑爵颖黯然涩笑,她不爱他,他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失去一切?他并不是笨蛋,也不是情圣,那种为爱付出一切的事他做不来。
“晚离不是说过么,如果你愿意,她还是会把你当成她的哥哥,她也给你发了婚礼的请帖,这证明了她还是把你当成哥哥,十几年的兄妹情,又岂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呢?这份股权让渡书,还是你自己亲手交给她吧。”慕笙温和地笑了笑,把文件推回他面前,“你其实也并没有完全输给我,你跟晚离的兄妹情,是我无法取代的,这一点,我永远比不上你。”
郑爵颖无声地注视着慕笙,眸光复杂深谙,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男人,难道非要这么完美吗?就连面对他这个曾经一手拆散他和晚离的凶手也可以这么平静,甚至在他承认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将后,他还可以面带微笑地安慰他,告诉他,他并不是输得一败涂地。这个男人,他的风度,他的胸襟,彻底将他比了下去,让他连觉得不甘心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心服口服地退出,为自己保留一点尊严。
低笑一声,郑爵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我明白了,我会在你们的婚礼上把文件交给她,那么,我先走了。你的咖啡,我想不需要我帮忙付账吧,何大律师。”
2009年09月03日 15点09分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