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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的羞怯
楼主
深宫锁清秋。 银针彩线,各色的绫罗绸缎锦绡布帛。我坐在架子前,穿针引线的绣了一个又一个年头。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工作,我只知道自己要一直绣下去,因为这是能让我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 我14岁被选入了俱东国的皇宫,成为了皇家御用的绣娘,独居斗室,没日没夜的绣着。开始了没有自由,没有欢笑,只有刺绣的生活。 在这里,人性是被抹杀了的。几乎每个人都要囚禁着自己的感情。 这样的日子,就算是锦衣玉食,也无法令人快活起来。可我没有不满,我认命了。 我不是什么慷慨悲歌的仁人义士,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英雄豪杰,我只是个苟活于乱世之中,怕死的弱女子。面对着贫困饥饿和连绵的硝烟,我只有俯首认命的份。我没有勇气死,也根本不想死。 其实,存活的方式有很多种,只不过我选择的是最懦弱的那一种。 既认了命,也就只有老实的从命。 于是,豆蔻年华的我,就默默的坐在幽静的深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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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拈线的不停的绣着。银针的一进一出间,我的青春也在被一分一毫的绣进那满幅锦绣之中。每幅绣品,无论是绿树红花还是春江秋月,都锁满了我锦绣般的韶华。 我针下的花,吸进了我最美的年华,所以永远是娇艳欲滴的。窗外的花,却是年年开年年落的。它开了10次,我的青春也就凋谢了10年。 我的绣品被喻为“巧夺天工”,我也被赞为“萍姬”。我还是不快乐,但,为了可以生存下去,我还是认命了。 大概因为我的绣品受到皇帝的喜爱,所以我也迁出了原先所住的破败绣局,被安排住进了延秀宫。其实,也是一样荒芜和冷清,还是奉旨刺绣,每隔15天就会有人来取走完成的绣品。只不过,绣品的数量要求少了点,院中也多了一池碧水,多了一座小山,多了一点自由自在的感觉。 和所有身外物一样,想得到看似平静的日子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我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相思。 我喜欢在小山上的亭中刺绣,望着远处的群山和近处的朱墙,绣着华丽的花样。 某个平凡的清晨,我同往常一样坐在亭中的绣架前凝神思索着花纹的走向,而后被朱墙外哒哒的马蹄声吸引,接着就看见了骏马上的他…… 我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那样好看的男子。 他的头发比太阳还闪亮,比黄金还耀眼;他的肤色比最纯净的羊脂玉还白皙;他的面容比传说中的任何一位天神都要俊美和威严。 我最忘不了的,就是他那双碧蓝的眼眸。那眼,蓝得好象是最蓝的水潭中最深处的碧水,清澈而不见底。威严而明朗,冷漠中含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他渐渐远去,但他绝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忧郁女官一生的梦中。 那个清晨,有着纱一般的薄雾,轻轻的笼着视线内的事物,风拂绿柳,露挂红花,一切都美妙的如同梦幻,如果真是梦,那还真是个美丽的梦,一个困扰我一生的梦。 我绣着淡红的花朵,可心中却想绣一片如同他眼眸般的碧蓝大海。我抬头看天,把那万缕阳光看成他黄金般的发丝,我几乎把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人性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我的青春被银针绣进了绸缎中,而我的生命则完全被分割成了凝望他的亿万个瞬间。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官居几品,不知道他有无妻室……我,一个独居深宫最寂静角落的绣娘,对他一无所知。 望着前来取绣品的哑巴女官,我想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是谁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他。 之后,我在每天清晨都会在亭中刺绣,好仔细的凝望他。甚至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和他说话……我当然知道我和他根本不可能任何结果。 但我不想让这个唯一的梦想破灭。所以,我仍做着梦,仍幻想。希望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个角落和他相互凝望,希望能从他碧蓝的眼中看见我的影子。 我不停的绣着,绣着湖,绣着阳光,绣着湖边顾影自怜的幽怨女子。 湖水绣的象他的眼睛,阳光绣的如同他的发丝,而那幽怨女子,则象是那盼望着在他眼中寻到自己影子的我自己。 这是我最得意的绣品,我偷偷的藏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不认命”的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这样,时光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得到了一个新命令——绣一领战袍。 战袍已经剪裁缝制好了,我的任务就是竭尽所能的给它锦上添花。 那战袍听说是陛下赏赐给一个将军的。具体是谁,我没问,也没心思问,问了也不认识。 接着,几天后,就听说陛下派兵去攻打红南国了。而我,也就再没看见他。也许他也被派上战场了吧! 我跪在房里,面向南方祈祷着,向南极星君祈求着他的平安。 我坚信在某一天,可以再看见他。 “某一天”真的的到来了,我终于%B
2004年11月22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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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拈线的不停的绣着。银针的一进一出间,我的青春也在被一分一毫的绣进那满幅锦绣之中。每幅绣品,无论是绿树红花还是春江秋月,都锁满了我锦绣般的韶华。 我针下的花,吸进了我最美的年华,所以永远是娇艳欲滴的。窗外的花,却是年年开年年落的。它开了10次,我的青春也就凋谢了10年。 我的绣品被喻为“巧夺天工”,我也被赞为“萍姬”。我还是不快乐,但,为了可以生存下去,我还是认命了。 大概因为我的绣品受到皇帝的喜爱,所以我也迁出了原先所住的破败绣局,被安排住进了延秀宫。其实,也是一样荒芜和冷清,还是奉旨刺绣,每隔15天就会有人来取走完成的绣品。只不过,绣品的数量要求少了点,院中也多了一池碧水,多了一座小山,多了一点自由自在的感觉。 和所有身外物一样,想得到看似平静的日子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我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相思。 我喜欢在小山上的亭中刺绣,望着远处的群山和近处的朱墙,绣着华丽的花样。 某个平凡的清晨,我同往常一样坐在亭中的绣架前凝神思索着花纹的走向,而后被朱墙外哒哒的马蹄声吸引,接着就看见了骏马上的他…… 我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那样好看的男子。 他的头发比太阳还闪亮,比黄金还耀眼;他的肤色比最纯净的羊脂玉还白皙;他的面容比传说中的任何一位天神都要俊美和威严。 我最忘不了的,就是他那双碧蓝的眼眸。那眼,蓝得好象是最蓝的水潭中最深处的碧水,清澈而不见底。威严而明朗,冷漠中含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他渐渐远去,但他绝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忧郁女官一生的梦中。 那个清晨,有着纱一般的薄雾,轻轻的笼着视线内的事物,风拂绿柳,露挂红花,一切都美妙的如同梦幻,如果真是梦,那还真是个美丽的梦,一个困扰我一生的梦。 我绣着淡红的花朵,可心中却想绣一片如同他眼眸般的碧蓝大海。我抬头看天,把那万缕阳光看成他黄金般的发丝,我几乎把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人性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我的青春被银针绣进了绸缎中,而我的生命则完全被分割成了凝望他的亿万个瞬间。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官居几品,不知道他有无妻室……我,一个独居深宫最寂静角落的绣娘,对他一无所知。 望着前来取绣品的哑巴女官,我想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是谁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他。 之后,我在每天清晨都会在亭中刺绣,好仔细的凝望他。甚至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和他说话……我当然知道我和他根本不可能任何结果。 但我不想让这个唯一的梦想破灭。所以,我仍做着梦,仍幻想。希望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个角落和他相互凝望,希望能从他碧蓝的眼中看见我的影子。 我不停的绣着,绣着湖,绣着阳光,绣着湖边顾影自怜的幽怨女子。 湖水绣的象他的眼睛,阳光绣的如同他的发丝,而那幽怨女子,则象是那盼望着在他眼中寻到自己影子的我自己。 这是我最得意的绣品,我偷偷的藏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不认命”的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这样,时光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得到了一个新命令——绣一领战袍。 战袍已经剪裁缝制好了,我的任务就是竭尽所能的给它锦上添花。 那战袍听说是陛下赏赐给一个将军的。具体是谁,我没问,也没心思问,问了也不认识。 接着,几天后,就听说陛下派兵去攻打红南国了。而我,也就再没看见他。也许他也被派上战场了吧! 我跪在房里,面向南方祈祷着,向南极星君祈求着他的平安。 我坚信在某一天,可以再看见他。 “某一天”真的的到来了,我终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