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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告诉了值班军官,要他执行你的调遣。”
“不要着急,”邦德说,“我会办理这件事,”他停了停又说,“对了,告诉我,德拉克斯有什么动静?”
“他七点钟没有到部里,”瓦兰斯回答说,“我留下话……”这时电话里传来一阵鸣鸣的噪音,随后听到瓦兰斯不知对谁说了声“谢谢”,又回到电话上来。“市警察局刚刚送来一份报告,说雨果爵士于十九点到达部里,二十点离开,留下话说可能去‘长剑俱乐部’吃饭,二十三点返回基地。”
瓦兰斯又说,“这就是说他九点才离开伦敦。”他又继续念起来,“雨果爵士说加娜·布兰德小姐在来伦敦的路上身体不适,根据她本人的要求于十六点四十五分在维多利亚下了车。加娜·布兰德小姐说去她朋友家,地址不详。
说好在十九点打电话到部里找雨果爵士,但电话没有来。”瓦兰斯说,“对了,上面还说了你那边的情况,说你和她约好六点见面,可她还是没来。”
“好的,”邦德的思路已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这份报告帮不了我们什么忙,我得马上就行动。还有一件事,德拉克斯在伦敦有房子吗,诸如公寓之类的地方?”
“他常住雷兹·诺瓦德斯。但他搬到多佛尔后就把格罗夫诺广场的房子卖了。我们还碰巧了解到他在厄布里大街还有住所。我们的人到那儿去过,但屋里没人,我部下说房子经常锁着没人住,就在白金汉宫的后面,大概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吧,里面非常安静。还有其它什么事吗?我得要回去了,否则那些高级官员会以为是‘御宝’被盗了。”
“你去吧。我一定尽力而为。要是遇上什么麻烦,我会请你的人帮忙。
假若听不到我的消息,请不必担心。好吧,再见。”
“再见,”瓦兰斯松了一口气,“多谢了,祝你成功。”
邦德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拿起听筒,给“长剑俱乐部”打电话。“这里是军需部,”他说,“雨果爵士在夜总会吗?”
“是的,先生,”对方很客气地回答,“他在餐厅里,想和他说话吗?”
“不,谢谢。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去了。”
邦德狼吞虎咽地吃了点东西,把肚子填饱。八点四十五分时他离开饭店。
他的车就停在门外。邦德向那位总部来的司机道了晚安,自己驱车向圣·詹姆士大街开去。
他把车停在一排出租车之中,然后拿出一张晚报遮住脸部,露出眼睛,紧紧地盯着德拉克斯停靠在胡园林街上的白色梅塞德斯车。
邦德并没有等多久。突然,“长剑俱乐部”门口一道黄光一闪,德拉克斯那高大的影子从门口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厚厚的宽大外套,衣领往上翻,遮住两只耳朵,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他匆匆钻进那辆白色的梅塞德斯,“砰”
地一声关上车门,朝圣·詹姆士的左手开去,然后一个急刹车,掉头向圣·詹姆士宫急驶而去。溜得真快,邦德想着。德拉克斯的车已经驶过白金汉宫旁的雕像。邦德将本特利挂上第三挡,在后紧迫不舍。过了白金汉宫大门,好象到了厄布里大街。邦德心里在盘算着,盯住那辆白色汽车。到了格罗夫诺广场,德拉克斯顺着绿灯闯过去,而邦德却被红灯拦住了。待他冲过去时,恰恰看到德拉克斯向厄布里街头拐去,在那幢房子前停住车。邦德加速赶到拐角处,将车停住,没有关掉引擎,跳下车来,朝厄布里大街走了几步。这时他听到梅塞德斯发出两声清脆的喇叭声,他倏地躲到街角里,正好看见克雷布斯搀扶着一位周身裹着的姑娘迅速走过人行道。梅塞德斯车门砰地响了一声,德拉克斯又驾车向前驶去。
邦德跑回自己的车,推到第三挡,跟着追去。
谢天谢地,幸好梅塞德斯是辆白色车,它的尾灯在十字路口隐约又闪起来,前灯放出强烈的光柱,响着急促的喇叭声。这一切对邦德的追踪提供了不少便利。
邦德咬咬牙,精神全部集中在驾驶上。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不敢开前灯,不敢按喇叭,全凭着方向盘、离合器、油门来控制车子的行动,向前疾驶,希望不要出车祸。
车上那两英尺长的排气管在两旁发出轰鸣声,轮胎在柏油路上尖叫着,幸好他刚换成新的米什兰轮胎,才用了一个星期。要是能开车灯就好了。他运气不佳,老是碰上黄灯或红灯,而德拉克斯则总是赶上绿灯。现在看到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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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打破那沉默。“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这些机器都是做什么用的?”
克雷布斯舔舔嘴唇,张开那带着一撮小胡子的红嘴巴,露出一丝淫笑:“这里是引诱小鸟的诱饵。”他说,“它马上就要引诱一只小鸟回它温暖的家,那小鸟会生下一个蛋,哦,一个又大又圆的蛋。”他高兴地咯咯大笑,下巴抽动着,阴险地眨着眼睛,“因此带一个漂亮姑娘到这儿,否则他会把那只鸟吓飞的,”他最后诅咒着补了一句,“邋遢的英国臭娘们!”
他**中烧,挪近椅子,离加娜·布兰德的脸只有一英尺之远,“你为谁工作?”加娜·布兰德甚至可以闻到他难闻的呼吸,“英国臭娘们,你的头儿是谁?”他等了一会儿,“快说,知道吗!”他流里流气地说,“这儿只有我们俩,没人能听见你的尖叫。”
“别乱来,”加娜·布兰德绝望地说,“除了雨果爵士我还能为谁工作?
我只是对那份飞行计划好奇而已……”她继续解释她的数据和德拉克斯的数据,说她是多么希望分享“探月”号发射成功的喜悦。
“那么就再试一次,”听完她的话克雷布斯轻声说,“你一定会比那次做得更好。”突然,他那双眼睛里闪着残酷的凶光,那双手从椅子后面向她伸过来……
在猛烈颠簸着的梅塞德斯后排座上,加娜·布兰德的牙齿紧咬着皮垫啜泣起来。她清楚地记得着那双毛茸茸的手在她身上乱摸,乱
捏
,乱拉,眼睛则象喷火似地瞪着她,最后她忍无可忍,朝他脸上狠狠地唾了一口。
他甚至连擦都没擦自己的脸。突然,他真地刺痛了她,她尖叫一声昏倒过去。
后来,她觉得自己被丢进车后,上面盖着一床毛毯。他们正在朝伦敦的街上行驶,她听到了附近的汽车声,听到了刹车的尖啸声;她又回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英国人,朋友们,都在她的周围。这时,她努力想站起来,嘴里尖叫着,但克雷布斯感觉到她在动,突然用双手按住她的腿,用皮带扎起扣到车内的横挡上。
半小时后,她从减慢的车速和外面的车辆声中判断出,如果是带她回基地,那么现在是到了梅德斯通大镇。在行进中,她突然听到克雷布斯急促地说:“上尉,我看见后面有辆车跟我们很久了,而且很少开前灯,现在离我们只有一百多米远,可能是邦德先生的车子。”德拉克斯听完吃惊地咕哝着,加娜·布兰德觉得他转过身朝后看了一眼。
他狠声骂起来,接着又归于沉寂。她感到车子在转弯,路上没有其他车辆的行驶声。“对,就这样!”德拉克斯用德语说,“他那辆破车居然还跑得动。亲爱的克雷布斯,这下精彩了。他好象是一个人。”他大声笑着,“我们来和他比赛一下。要是他能活下来,就把他装进那娘们儿的袋里。打开收音机,我们马上就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接着,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静电干扰声。然后传来首相的声音。德拉克斯换成三挡,迅速开出梅德斯通。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武器是人类智慧的结晶……飞向一千英里的太空……地区由皇家海军负责巡逻……为防卫我们这个美丽岛国而设计制造……为了长久的和平……是人类飞出地球走向太空的创举……雨果·德拉克斯爵士,一位伟大的爱国者和捐助者……”
加娜·布兰德听到德拉克斯一阵狂笑后把收音机关上了。
“詹姆斯,”加娜·布兰德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有全靠你了,千万当心,越快越好。”
邦德的脸上已满是尘土,还不断遭受迎面扑来的苍蝇、飞蛾的袭击,他只好不时腾出一只手来擦脸。本特利跑得不错,紧追在梅塞德斯后面,没有让它逃脱。
快到利兹城堡的门洞时,他的时速达到95 英里,真是风驰电掣。突然,他后面闪出两道强烈的光柱,一阵喇叭声在他的耳边不停地乱叫。
简直不可思议,这路上竟然还神奇地出现了第三辆车。从离开伦敦市区,邦德就没有去看车上的反光镜。他认为除非有人追踪或是不要命地驾驶,否则决不可能追上他们。邦德心中一阵惊慌,本能地将车拐到左边,眼角瞟着跟上来的车。那是一辆红色小车,先同邦德并行了一会儿,然后飞一般超了过去,大概速度又加了10 英里。邦德瞥了一眼那车子,是辆阿塔波二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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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的车灯在弯道处闪烁着。
左边的纸卷从那载重车上砰砰地掉在路面上,滚入黑暗之中。接着右边的绳子也割断了。纸卷一个接一个地沿着马路滚了下来,落地的声音如山崩。
由于重量减轻,那卡车跑得更快,德拉克斯只得再加速以便接应克雷布斯。克雷布斯跳回小车后,一半压在加娜·布兰德身上,一半靠在前座上。
德拉克斯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地向前冲去,耳边传来卡车司机的叫骂声。
开到第二个转弯处时,德拉克斯向后看了看,看到后面两束光柱越过树顶直射夜空,很剧烈地摆动几下,随即在夜空中一转即逝。
德拉克斯暴发出一阵狂笑,得意地望着那夜空中闪烁的群星,车速也跟着减慢,象是在黑夜里闲游。
第二十一章 身陷罗网
德拉克斯的狂笑声刚落,克雷布斯谄媚的笑声“咯咯”地响起来。“上尉,这一招真绝。可惜没看到他们在山底下被处理掉的情况。爆炸的那辆真叫绝,象巨人的便纸一样。这辆也会被炸成一团的,它正拐过弯,迎头碰上滚下去的纸卷,可能还以为是山崩呢。你看见驾驶员的脸了吗?令人作呕!
波沃特公司!他们演出了一场绝妙的追逐游戏。”“你干得很漂亮,”德拉克斯心不在焉地说,脑子里想着其它的事情。
突然,他嘎地一声停在了路边,并开始掉转车头。
“***,”他气愤地说:“我们不能把那小子丢在那儿。如果他没死,把他弄上车来。拿枪,”德拉克斯匆匆命令道。
他们从停在山顶的那辆大货车旁开过,没见司机的影子。德拉克斯想:司机可能给公司打电话去了。当他们来到第一个弯道时,有两三幢房子的灯亮着,一群人围在那儿议论纷纷。一个纸卷把一家的门给撞破了。公路右边摆着更多的大新闻纸卷,左边一根电线杆拦腰被撞,象喝醉了酒似的偏倒在一边。在第二个弯道处情况更糟。公路上的纸片乱七八糟撒了一地,就象一次盛大的化妆舞会刚刚散场,纸片一直铺到山下。
那辆本特利车几乎冲出了弯道右边沿河岸而设的栏杆,头朝下挂在绞成一团的铁栅栏中,一只轮子还吊在撞断的后轴上,悬在尾部上方活象一把超现实主义画家笔下的雨伞。
德拉克斯停下车与克雷布斯一起下了车,站在路上静静地听着。
除了远处汽车奔驰的声音和不知疲倦的蟋蟀叽叽声外,四周一片沉寂。
他们拔出手枪,踩着脚下的碎玻璃,小心谨慎地摸到本特利轿车的残体前。草地下留下了深深的沟痕,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气油味和橡胶燃烧的焦臭味。烧烫的车身还发出噼啪噼啪的爆裂声,撞坏的散热器还冒着蒸汽。
邦德头朝下躺在离车20 英尺远的河堤下面。克雷布斯把他翻过来。邦德的脸已是血肉模糊,但还在喘气。他们在他身上搜查了一遍。德拉克斯把搜出来的那支小小的布莱特手枪放进衣袋里。然后,他们把邦德拖过公路,抬到梅塞德斯车的后座上,半个身子压在加娜·布兰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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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娜·布兰德发现压在她身上的是谁后,吓得叫出了声。
“住嘴,”德拉克斯咆哮道。他回到驾驶座上,准备发动汽车。克雷布斯从
前排
弯着腰正在摆弄一根长长的电线。“捆结实些,我不想有任何差错出现。”德拉克斯说,想一想后又补充道:“快,我在路这儿望风,你把那破车上的牌照弄下来,快一点。”
克雷布斯把毛毯拉起蒙住两个挤在一起的身体,然后跳下车。很快他就带着车牌回来了。大轿车刚要开动,一群当地人忐忑不安地出现在
下山
的路上。他们手中的火把照着出事的地方。
克雷布斯一想到自己弄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让那些愚笨的英国人来收拾就高兴得不得了。这段路是他最喜欢的一段路,他可以欣赏沿途的美景。
梅塞德斯的大前灯照亮了棵棵象绿色的火把的幼树。这使德拉克斯想起了阿登美丽的森林,想起了他为之效劳的那帮纳粹朋友,想起了倾注了毕生心血所盼望的这一天终于快到了。他即将同年轻的克雷布斯站在人群中,周围是欢呼庆贺,人山人海,荣获奖章,女人和鲜花。他望着窗外掠过的风铃草,感到无比的温馨和惬意。
加娜·布兰德能够嗅到邦德的血腥味,他的脸在皮坐垫上紧挨着她的脸。
她移动一下身子,给邦德更多的地方。他呼吸急促,杂乱。加娜·布兰德担心他伤得不轻。她凑在他耳边轻轻呼唤,没有反应。她把嗓门提高了一点。
邦德开始呻吟起来,呼吸也开始加快。
“詹姆斯,詹姆斯,”她急促地耳语着。邦德喃喃说了几句。她重重地推了他几下。他嘟哝着一串脏话,身体起伏着,又静静地躺在那里。加娜·布兰德感到他在尽力恢复自己的知觉。
“是我,加娜·布兰德。”她觉得他动弹了一下。
“我的天!”他说道,“太可怕了!”
“还好吗?哪儿摔断了?”
她又感到他的手脚动了一下。接着他喃喃地说:“好象没事儿,只是头被摔了一下,我没说胡话吧?”
“当然没有。现在听我讲,”加娜·布兰德说着,匆匆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给他讲了,先从那本黑皮本说起。
他听着那难以置信的故事时,身体硬得象块板子靠着加娜·布兰德,艰难地呼吸着。
车子已开到了坎特伯雷。邦德凑到加娜·布兰德的耳边,悄悄对她说,“我得设法跳车,去打个电话,这是唯一的希望。”他挣扎着想跪起来,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加娜的身上,使她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猛然,邦德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仰面倒在加娜·布兰德身上。
“再乱动一下你们就别想活命了,”从前排座位上传来了克雷布斯的声音,软中带硬。
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基地了!加娜·布兰德咬着牙拼命想把邦德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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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把邦德弄醒,车已在发射厅门前停了下来。克雷布斯提着枪,解开了缚在他们手脚上的电线。
他们扫了一眼月光下的水泥门。在被推进门之前又看了一眼稍远一点站成半圆形的卫兵。克雷布斯已把他们的鞋子脱去。他俩赤着脚穿过门被推进发射厅狭窄的铁制过道。
闪闪发光的“探月”号导弹仍然矗立在那里,气势壮观而又清白无辜。
但是在邦德眼里,它就象是一根巨大的皮下注射针,即将插入英格兰的心脏。
尽管克雷布斯不停地在后面咆哮,催他快走,邦德还是在楼梯上停了一会儿,望着导弹光闪闪的弹头。一百万人即将死亡,一百万,一百万……。
在他手上?上帝保佑!来得及制止吗?
克雷布斯的枪逼着他慢慢地跟在加娜·布兰德后边走下台阶。
当他穿过德拉克斯办公室的房门时,他由痛苦中振作起来。突然,他头脑清醒,全然不觉疲惫和疼痛。必须采取行动,无论如何,得想出办法。他整个身体和意志变得高度敏感,双眼变得炯炯有神,战斗的情绪高昂激越。
德拉克斯走到前面,在他的桌旁坐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支卢洛手枪,枪口指着邦德与加娜·布兰德中间。
邦德听到背后的两扇门“砰砰”关上了。
“我是勃兰登堡师最好的射手。克雷布斯,把她先捆到那个椅子上,然后把他也捆上。”德拉克斯象是在交谈,语气平淡。
加娜·布兰德绝望地看着邦德。
“你要是开枪,就会把那些燃料打着。”邦德边说边向桌子慢慢走去。
德拉克斯笑了,然后把枪口指着邦德胸前。“英国佬,你的记性太差了,我曾告诉过你,这间房子是被那两道门隔开的。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没命了。”
他毫无表情地说。
邦德望着那双自信、眯缝着的眼睛,停住了脚步。
“克雷布斯,上前去。”
他们被结结实实捆在离挂着玻璃地图的墙下几英尺远的两把钢管椅子上。然后,克雷布斯离开了房间。不久,他又拿着一个机修工用的喷灯回来了。
他把那难看的玩意儿放到桌上,摇了几下手柄,把空气注进去,划了一根火柴在管口上点了一下。一股蓝色火焰喷出来,有两英寸多长。他拿起喷灯朝加娜·布兰德走去,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好,现在我们别大惊小怪,来试试这家伙。克雷布斯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们喜欢把他叫做作‘刽子手’。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是怎样对付我们一块儿抓住的那个间谍的,是在莱茵河南边,对吗,克雷布斯?”邦德侧耳细听,高度警觉起来。
“是的,上尉,是一头比利时蠢猪。”克雷布斯想起往事,得意洋洋。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请记住,这儿没什么对等的条件,也没有令人振奋的运动项目,这不是在做生意。”声音干干脆脆,就象一鞭一鞭抽出来的。
“你,”他看着加娜·布兰德,“为谁工作?”
加娜·布兰德沉默不语。
“克雷布斯,你喜欢怎么就怎么办。”
克雷布斯半张着嘴,舌头在嘴唇上不停地舔着。在向姑娘迈开头一步的时候,他似乎感到呼吸都困难了。
喷灯呼呼吐出细长的火舌。
“住手!她是为伦敦警察厅工作的,我也是。”邦德冷冷地说,“现在告诉你们这些情况也无关紧要。到明天下午,伦敦警察厅再也不复存在了。”
“知道就好,”德拉克斯说,“现在有人知道你们被关起来了吗?你们是否留下什么暗记或给其他人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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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心想:如果我说是,他便会立即把我们两人枪毙,然后把尸体藏起来。这样一来,将失去可能阻止“探月”号发射的最后机会。如果伦敦警察厅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派人来这里?不,我们还有机会。有人会发现本特利汽车,瓦兰斯没有我的下落,也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没有。如果我通知了别人,他们现在早该会到这儿了。”他回答说。
“不错,”德拉克斯思考着说,“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再对你们感兴趣了,我祝贺你们使谈话进行得那样融洽。如果单独问你一个人,可能没有这么容易。眼下这种场面,对付一位小姐是大有用处的。克雷布斯,放下喷灯,你可以走了。告诉其他人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我要款待一会儿我的客人,然后再去那间房子。注意把车冲洗干净,特别是后座,把车右手边的痕迹处理掉。
告诉他们如有必要就把所有的嵌板去掉,要不干脆把它全部烧掉,我们不会再用它了。懂了吗?”德拉克斯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
克雷布斯勉强地把喷灯轻轻放到德拉克斯旁边的桌上,朝着加娜·布兰德和邦德狠狠瞪了一眼,嘴里说道:“是,上尉。说不定你会用得着它。”
说完他穿过那两道门走了出去。
德拉克斯把枪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拉开抽屉,抽出一支雪茄,用一个龙森台式打火机把烟点燃。他怡然自得地坐着抽烟,这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最后,他似乎主意已定,和善地看着邦德。
“你不明白我是多么需要一个英国听众,”他说话的神气象是在对记者发表讲话。“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让别人听听我的故事。事实上,我行动的详细过程都掌握在一个可敬的爱丁堡律师的信封里面。”他眼睛扫着两人。
“我已指示他们要在‘探月’号发射成功后才能打开信封。不过,你们两位是幸运者,能事先知道了在信封中记下的事情。明天中午通过那开着的门你们将会看到一切。”他指着右边,“涡轮机的第一次喷出来的蒸气会在半钞钟内把你们活活烫死。你们会为知道这一切而感到瞬间的满足。”她狞笑着。
“德国鬼子,别开玩笑了,快把你的故事讲完。”邦德粗声说道。
德拉克斯的眼睛亮了一下,“一点不错,我的确是一个德国人。”他那红胡子下的大嘴玩味着这个文雅的字眼。“全英国人不久就会承认,他们被一个独一无二的德国人搞垮了。那时他们也许不再叫我们德国鬼子了,而是毕恭毕敬地说‘遵命!’,就象全体普鲁士军人在阅兵场上整齐响亮地喊出来的一样。”
德拉克斯从桌子这边凝视着邦德,红胡子下的大暴牙不停地咬一只只手指甲。他费劲地把右手塞进裤袋,似乎要抵御某种诱惑,左手却抽出一支雪茄。他静静地抽了会儿烟,才开始讲他的故事。
第二十二章 恶贯满盈
“我的真名是格拉夫·雨果·冯·德尔·德拉赫。我母亲是英国人,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十二岁以前一直在英国受教育。以后由于我无法忍受这个充满污秽的国家,于是到柏林和莱比锡完成我的学业。”
邦德可以想象,象他这样丑恶的人,英国私立学校是不会欢迎他的,拥有一连串外国伯爵的头衔也不会有多少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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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时候,我找到了工作,是莱茵伯尔思希大钢铁公司的一家子公司。我想你从未听说过吧。不过,如果你在战场上曾被88 毫米炮弹击伤过,那炮弹大概就是我们造的。我们的公司有很多特种钢材方面的专家,我学了很多这方面以及航空工业方面的知识。也正是在此期间,我第一次听说铌铁矿,在当时价值如金刚石。后来我入了党,此时战争已快爆发。美妙的时刻。
我28 岁就成了第140 坦克团的中尉,我们势如破竹,横扫英军和法国,欣喜若狂。”
德拉克斯猛吸一口烟,停了片刻。邦德猜想他大概是从那吐出的烟雾中看到了当时烧杀虏掠的情景。
“亲爱的邦德,那是些伟大的日子,”德拉克斯伸手把烟灰往地上弹了弹。“后来我被勃兰登堡师选中,不得不告别法国的美女和香槟回到德国,开始接受对英国进行水路攻击大战的训练。师里需要我流利的英语,我们都要穿上英军制服,这也许很滑稽,但有些**将军却说这行不通。我又被转到党卫队的秘密警察局。1942 年海德里希被刺身亡,党卫队高级组头目卡尔腾布龙讷就接管了指挥权。他人不错,但我受另一个更好的人指挥,高级冲锋队的头儿。他美妙的名称含有寓意,叫奥托·斯科泽尼。他在秘密警察局里负责恐怖和破坏行动。亲爱的邦德,这是一段美妙的插曲。在此之间,我可以把很多英国人列入黑名单,这种工作给了我不少快乐。”
“但另一方面,”德拉克斯拳头在桌上一砸,“那些卑鄙的将军们出卖了希特勒,造成英美联军登陆法国。”
“太不幸了,”邦德冷冷地插了一句。
“是的,太不幸了,亲爱的邦德,”德拉克斯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对我个人来说,这可是大战的转折点。斯科泽尼把他所有的特工人员编成狩猎协会去敌人后方开展破坏与恐怖活动,每一个狩猎协会分成巡逻队和小分队,每队的指挥官被授予中尉军衔。指挥官的名字就是小分队的名字。”德拉克斯越说越来劲。
“身为‘德拉赫’小分队的指挥官,我1944 年12 月同阿登与著名的150 坦克旅一起突破了美国人的防线。毫无疑问,你肯定还记听说过身穿美军制服,开着缴获的美军坦克汽车的这个旅的威力。当这个旅不得不撤退的时候,我留了下来。在离盟军的防线50 英里的阿登森林里进行地下斗争。我们共有二十人:十个中年人,十个年轻的希特勒部下的狼人。虽然只有二十来个,但个个都是好样的。碰巧,领导这群人的一位年轻人就是克雷布斯。他很有才干,是我们这支小分队的行刑人和‘劝说者’。”德拉克斯咯咯地笑一会儿。
邦德想起克雷布斯头碰到梳妆台时舔了舔嘴唇。他真希望当时在他卧室中那一脚把克雷布斯赐死就好了。
“我们在丛林中呆了六个月。”德拉克斯得意地接着说,“时刻都在用电台向祖国汇报,无线电探测车从未测出我们的准确地点。然而,有一天发生了不幸。”德拉克斯抬头想了一下,“森林里离我们隐蔽点一英里远的地方有一家大农户,周围建起了许多尼森式活动房。英美军队的后方联络指挥部就设在那家大院里。他们已无路可走,没有纪律,也没有安全保卫措施,里面全是一群食客和各地开小差来的人。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决定把它炸掉。行动很简单:我们傍晚派两个人,一个身穿美军制服,另一个着英军制服,开着缴获的美军敞篷装甲侦察车,两吨炸药放在车上。离食堂不远的地方有个停车处,那儿没有哨兵。他们要尽可能把车开到离食堂最近的地方,把定时器定到七点开饭的时候,然后溜掉。就这么简单。那天早上我出外去干我的事,由副官接替我的工作。我穿上英军通讯部队的制服,开着一辆缴来的英国摩托,去附近公路上伏击每天都要经过的通信兵。我从路边紧跟着他,接着赶了上去,从背后向他开一枪。我拿走他的文件,把他放在他自己的摩托车上,然后放火把他尸体烧了。”
德拉克斯看到邦德眼中的怒火,举起手。“不太光明正大吧?亲爱的伙计,可是那人已是死鬼了。不过故事还没完,我回到公路上,可发生了什么?
一架侦察返航的我们自己的飞机对着我冲下来就是一炮,这可是我们自己的飞机!炸弹爆炸的气浪把我抛出了公路。只有上帝知道我在沟里躺了多长时间。到下午时,我开始有点知觉,才想起要把军帽、外套和那些急件藏起来。
就藏在附近矮树丛中,也许它们现在还在那里。总有一天我要去把它们取回来作为纪念。然后,我放火把我的摩托烧了。接下来我能记得的事是我被一辆英国汽车发现并被带到那个联络指挥部去。信不信由你,那辆装着炸药的敞篷车就靠近那个食堂停着,爆炸时我当然没逃脱厄运。我被炸得浑身是伤,一条腿也被炸断,昏了过去。醒来时,我已躺在医院,只剩下了半张脸。”
他拿起手摸了摸从太阳穴到脸上那部分发亮的皮肤。“从此之后,只是一个演戏的问题,他们无从知道我究竟是谁,那辆发现我的汽车已开走,或者被炸得粉碎,我变成了一个差点丧命的穿着英国衬衣和裤子的德国人。”
德拉克斯停顿一下,又取出另一支雪茄点燃吸了起来。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喷灯微弱的呼呼声。邦德知道,喷灯的压力快没了。
过了一会儿邦德转过头盯着加娜·布兰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左耳后边那块难看的伤痕。为了让她振起来,他对她笑了笑,加娜·布兰德扭头回笑了一下。
德拉克斯吐出一口烟雾,接着说道:“没有什么更多的内容可讲了,在我转院的日子里,我一点一滴地开始了我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对英国进行报复,报复它对我和我的国家所造成的苦难。我承认,这个计划使我着了迷。
那时他们每天都在我的国家烧杀抢掠,我对英国的仇恨和蔑视与日俱增。”
德拉克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突然,他猛击桌子,对着他们咆啸起来:“我恨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猪猡!颓废、无用的傻瓜!躲在血迹斑斑的白色悬岩后边,隔岸观火,让别人为你们作战。你们无能,连自己的殖民地都保不住,只会手拿帽子去向美国人谄媚。见钱眼开的势利鬼,哼!”他又得意志形了。“我知道要完成这个计划,我最需要的就是钱。绅士!见鬼!对我而言,绅士只是我可以利用的人,比如那些不谙世事的傻爪,家财万贯的笨蛋,‘长剑俱乐部’的那些人。在你破坏我的计划前几个月,我已从他们鼻子底下骗走了上万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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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斯眯着眼,“那次你往烟盒上放了什么东西?”他警觉地问。邦德耸耸肩,“我的眼睛。”。
“哦,那天晚上也许我大意了点,结果栽到了你手里。不过我讲到哪儿了?哈,对了,在医院。那些好心的大夫们热情地急于帮我弄清我的真实身份,”他哈哈大笑,“那很简单,太简单了。”他露出狡诈的眼光。“根据他们的鉴定,我成了雨果·德拉克斯。太巧了!从德拉赫变成了德拉克斯!
有一段时间,我装做德拉克斯就是我的名字。他们得意极了,‘是的,’他们说,‘当然是你。’大夫兴致勃勃地非要我把他的鞋子穿上。我只好照办,穿上他的鞋出了医院,在伦敦城里东游西逛,伺机杀人越货。一天,在皮卡迪利上面的一个小办公室里有一个犹太高利贷老板,”说到此处,德拉克斯加快了语速,所说的话好象是从嘴唇上跳出一样。邦德注意到他的嘴角上已唾沫横飞。“哈,很简单,我朝他的秃头上一砸,一万五千英镑就安稳到手了。此后,我扬长而去到了国外。我来到了丹吉尔。这是个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什么都买得到,什么都搞得到,是可以买到制造装配任何东西的地方。铌砂矿,这是一种比铂还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想得到它。在喷气式飞机的时代我就已经了解这些东面的价值。我的专业还没生疏。我开始发奋工作。五年来我拼命搞钱,象狮子一样无畏勇猛,出生入死。突然间,第一个一百万到手,接着二百万,一千五百万,两千万有了。我回到英国,花了一百万,整个伦敦就等于进了我的口袋。此后我回到德国找到了克雷布斯和另外十五个人。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德国人,杰出的技术人材。就象我的其他老同志一样。他们都用化名潜居在德国。我指示他们听候我的消息。然后,你猜我又到了哪里呢?”德拉克斯睁大眼睛盯着邦德。”我到了莫斯科,莫斯科!任何一个能出售铌砂矿的人到任何地方都畅通无阻。我找了一些右翼分子,他们听取了我的计划,竭力表示支持,给我介绍了佩讷明德导弹基地的新秀沃尔特。他是电导导弹专家。好心的俄国人开始制造原子弹,”他向天花板做了个手势,“正在上面等着。然后我到伦敦,写信给女王,向议会致了函,他们竞给我进行了加冕典礼。成功了,为德拉克斯欢呼雀跃。”他发出一阵狂笑。“英国就在我脚下,英国所有的傻瓜都在我脚下。我的人都来了,我们开始了行动。穿着不列颠的外衣,在它著名的悬岩顶上,我们象魔鬼一样工作着,在你们英吉利海峡上建起一座码头,用来接运我们好朋友送来的物资。就是那些星期一晚上准时来见上帝的俄国人。但后来泰伦听说了什么事。这个老笨蛋,他给部里打电话,却不知道克雷布斯偷听到了他的汇报。有十五个人自愿去干掉他,抽签以后,巴尔兹承担重任而英勇献身,”
2019年12月01日 0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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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金蝉脱壳
邦德半眯着眼看着那个喷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好几秒钟,以恢复体力。他觉得脑袋就象一个足球被踢来踢去,但内部并没有任何损伤。德拉克斯很不科学的打法,也不过象一个喝醉了的次中量级拳击手向他出击。
加娜·布兰德很为他担心。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象开了花,眼睛几乎是闭着的,腭部的线条因凝视思考而绷得紧紧的。看得出他在用顽强的意志支撑着。
他使劲地摆了一下头。当他转向她时,她看到了他眼里喜悦的神色。
邦德向桌子方向点点头,“那个打火机,”他急切地说。“刚才我故意激他动怒,他果真忘记拿走了。跟我来,我告诉你怎么做。”他把绑在身上的椅子一英寸一英寸地朝前移动,“老天保佑别翻倒在地,我们会拿到它,但要快,等一会喷灯就要冷却了。”
在外人看来,他们好象在玩孩子们的游戏。加娜·布兰德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移过去。
过了一会儿,邦德叫她在桌旁停下来,他则移动到德拉克斯的椅子那里,设法把自己调整成一个适当的姿式,对准目标。他猛地一斜,一个起伏,椅子往前一倾,他的头伏了下去。当他用牙把打火机咬住时,牙碰得很疼。不过他的嘴唇已衔住打火机,顶部已在他的口中。然后,他又吃力地移动椅子回到原位,力量用得恰到好处,没有使椅子翻倒。接着,他耐心地开始向加娜·布兰德移动。她身旁桌上的一角放着克雷布斯丢下的喷灯。
他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呼吸平稳下来。“现在我们开始最艰难的部分,”
他坚强地说,“我来把喷灯弄燃,你把椅子转过去,使你的右臂尽量靠近我前面。”
她顺从地按照他的话去做,邦德晃动着椅子以便斜倚到桌子边上,让嘴能伸过去用牙咬住喷灯的把手。
他慢慢把喷灯移到跟前,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喷灯和打火机摆成适当位置。
稍息片刻以后,他弯下腰用牙把阀门关上,用嘴把加压柄升起,然后用下巴压下压柄给喷灯加压。他的脸能感觉到喷灯的余热,还可以嗅到喷灯烯气的余味。如果没有完全冷却,就有办法使它再燃起来。加完压,他把身子直起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工作,”他扭过脸笑着对加娜·布兰德说,“我可能会使你受一点伤害,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
“那好,现在开始。”邦德把身子弯下去,打开了喷灯罐左边的安全阀。
然后,他迅速把嘴伸到打火机前,打火机的位置很适中,恰好在喷灯喷头下,他急剧地用牙按下打火机的打火柄。
这是一个惊人的特技动作,尽管他的头象蛇一般地迅速缩了回来,但喷灯骤发的蓝色火焰还是把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和鼻梁舔了一下,烧得他直出粗气。
汽化的火油正嘶嘶吐着火舌。他甩甩头,抖掉眼里疼出来的汪汪泪水,把头弯到合适的角度,再次用牙咬住喷灯的把手。
他的上下颚在喷灯的重压下就象要断裂了一样,前面牙齿一用力咯咯直响,但他还是小心地把椅子直立起来移开桌子,然后再弯腰,伸长脖子,直到喷灯蓝色的火焰对准了加娜·布兰德右手腕上捆在椅子上的绳子。
他拼命使火焰保持稳定,但办不到。有时牙一抖动,喷灯的把手就会晃动,火苗就会喷到加娜·布兰德的前臂。她咬紧牙关,喘着粗气。好在这种痛苦不会持续太久。铜线在高温下溶化,一根一根断开了。加娜·布兰德的右手蓦地恢复了自由,她赶紧伸手从邦德嘴上拿下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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