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菊★『19.11.22』在世界的尽头呼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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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德/国)×本田菊(日/本)。国设。背景是由于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为共同解决世界经济和货币危机,协调经济政策,重振西方经济,1975年7月初,法/国首先倡议在巴/黎召开由法/国、美/国、日/本、英/国、西/德和意/大/利六国参加的最高级首脑会议。路德维希与本田菊自二/战结束后三十年第一次的重逢。
2019年11月28日 09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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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先生?”
“本田?”
他与他相遇在香榭丽舍大道的尽头,日本人想寻个避荫处躲避
巴黎
晴日过于灿烂的阳光,身旁橱窗里奢侈品珠宝闪闪发光晃得刺眼,他疾走几步想要拉开一家店门,而还未触及把手时门却从里面被推开,檐下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德国人迈出半步想要为身前人撑住门,而下一秒两人就看清了对方的容颜。
他是受弗朗西斯邀请来到巴黎的。
阿尔弗雷德家出了事,连着弗朗西斯与亚瑟都不好过,便违心地邀他过来一起商议。可虽为东道主,那人却还是闹着别扭不肯见他,他知他肯定还是恼着,连着亚瑟一起都不愿意理他,便自知无趣也不去扰他们。
费里西安诺昨日晚上的飞机,路德维希开了车去接他,可他却偏偏不肯乖乖回酒店休息非要拉上他大半夜去喝酒。半瓶甜白下肚——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春活力,几十年时光与疲乏的岁月未在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他像一只树懒一样缠在他身上,黏黏糊糊又大声嚷嚷着“多一字,多一字,你也喝呀~咦本田怎么不在,你快把他叫来,我要和本田一起干杯……”——费里西安诺仍然是当年模样,这是他唯一庆幸的了。
他掰了掰手指算着他与他分别的时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费里西安诺已经神志不清趴在桌上嘟囔,他与他上次见面已是三十年前了。他看着他圆鼓鼓的侧脸,想起当初他们可不是这样坐的,四方的木桌,费里西安诺滑到了桌下,他坐在一侧,而另一侧是……
那是个不可多言的名字。
东京三月樱花开满了枝头,微风吹拂后就一朵一朵窸窣落地,浅粉的花海中黑发青年穿着笔挺的白色军服,整个人清冷得如一把刚刚出窍的日本刀——瘦削却又挺拔。
“はじめまして、日本です、趣味は雰囲気を見て慎重に発言すること。あなたは……ルートヴィヒ君ですか?”(初次见面,我是日本,兴趣是观察气氛谨慎发言。您是……路德维希君吗?)
青年微微转动脚尖转过身子,讲出了他对他的第一句话。
可他也是被弗朗西斯邀请来的?
2019年11月28日 09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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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呆愣的那一秒钟内,日本人脑中尖锐叫嚣的却也是同样的内容。
仿佛七月的莱茵河上碧波荡漾,摇着船桨的青年拧干汗巾,越过层层的蓝色波浪,一瞬间就对上东方人的眼;目黑川三月的夜樱一颤一颤从枝头坠落,顺着河川混着河灯飘到无人知晓的远方,一路上无数灯火辉映,那上面写的、镌刻着的心意——想与你一起共享比未来更美丽的景色——像是十七岁的少年男女,迸发出惊人的勇气。
而他们就在此刻四目相对了。
本田菊动了动干涩的喉结,东方人特有的矜持使他无法开口说出近乎失礼的语句,而东方人的礼仪亦或是心里的什么冲动、他以礼仪自我欺骗着、想着自己不能那样做,又使他不能对眼前的人视而不见。
他舔了舔嘴唇,下颚微低15度,凝视着对方衬衫从上至下第四颗纽扣——本该是第二颗的,谁叫这人种的身高差——像一位真正的大和青年,道出自以为无可挑剔礼貌却又生疏的问候。
“路德维希先生?”
高大的德国人挑了挑眉。
瘦削的东方人微低着头,衬衫领口处露出的肌肤就如籽玉般莹白,他想到那年他受邀来到他的家乡,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艳色的霓虹,红色的灯笼挂在木质和式建筑廊下,盛装的游女三两结伴向过路人抛去一个媚眼,本应清冷的东方人却在这样场景下神态自若,他拉着他在众人簇拥下,走进了一家灯火喧闹的居酒屋。
梳着乌黑大岛田发髻的美人脸颊涂的雪白,艳色的和服花样是粉色芍药花,而领口露出的蕾丝衫与摇曳的宝石耳坠却减去一分死板平添一份异样风情;美人扯着他的衣袖,娇笑着缠过来而另一只手就已把酒杯送到了他的嘴边。可他目光直直凝视着浑身清冷的东方男人,下一秒就扬起头喉咙滚动间喝干了那杯酒,溢出的酒水顺着脖颈蜿蜒直下,晶莹的水光一直流进了交叠的领口间。
他大笑起来,说这真是最绮丽的风景,大和美人名不虚传。
但眼神却没有分给美人半分,这绮丽的风景,到底是谁?
“Guten,好久不见,如果本田先生无事,不妨一起去喝杯咖啡小叙?”德国人微微一笑,仗着西方人的直来直往,道出了今天第一个邀请。
他和他在咖啡馆的木桌旁相对坐好,亦如那年的桌炉一样。
“路德维希先生,刚刚和费里西安诺君商量过,我们的组名就叫‘轴心国’怎么样?将我们的家连接在一起,世界围绕着它而旋转。”
流落小岛时在夜色下的海滩上,他这样对他说。而他回答了些什么呢,梦想就该宏大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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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本田,家里的事业做得怎么样了?”
“本田,当初的约定还记得吗?”
他在心里打了几个腹稿却通通否决掉,因为他知道,假如这样问出,日本人回答的一定会是公式化生疏的“劳您费心了,路德维希先生。”
于是他开口。
“本田,费里西安诺昨天和我说,要和你签订购小型化机械的协议呢。”
“在下说过不和意大利人做这种生意。”本田菊似乎愣了下实在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嘴却没有停下飞快地应答了出来。
“还请费里西安诺君走正规流程,先和我国对外技术研发部门联络,递交申请表由两方部长分别签字后敬请静候佳音……”
“反正结局都是不。”路德维希打断他的话。
“在下没有说过这样失礼的言论。”本田菊正色。
“让那意大利人一边去吧,交战时不带武器只带意大利面和白旗、在结盟时躺在桌炉里睡觉的小子。”路德维希笑起来,“我昨天忽悠了他瓶斯安妮巴希迪的红酒,来庆祝我们的重逢,本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路德维希先生。”
我很想您。
三十年的时光实在是太漫长可对于身为国家的他们又简直太匆匆,甚至于闭上眼,他们就可以清晰地想起分别的那天,在滔天战火和子弹翻飞下的两个人。
“费里西安诺回去了,也是,本来就不能指望他。”路德维希叹了口气。
“不是费里西安诺君的错,不应该把他拉进来的,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先生会照顾好他的。”本田菊轻声安慰着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熟悉的白旗摇曳。“那么,轮到我们了,路德维希先生。”
“你……”
“路德维希先生您走吧,在下会一直站在这里,看您走到最后。”本田菊白色的军服沾染上了灰尘可是依旧笔挺,他微微抬手,一直别在腰间的村麻纱第一次出鞘,锋利的刀锋中映出东方青年凛冽而坚定的表情,路德维希觉得直到今天为止自己才真正认识他。“您要记得我们的约定,路德维希先生。让圆圆的地球围着我们旋转,德意志永不落阳。”
“本田……”
“这也是我所希望的,路德维希先生。”本田菊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素来沉稳内敛的东方人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却也即将是最后一次,村麻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给了德国人一个用力的拥抱。“在下会一直等在这里,一直,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樱花树下初识,荒岛篝火下交心,炮火隆隆中分别,而如今,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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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想,他还记得日本人第一次在听到他告白时蓦然染上霞色的耳垂。
那样可爱的表情,他已经三十年没有见过了,而如今想要再看看,不过分吧?
他看向木桌对面的本田菊,对方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充满了朦胧雾气,他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仿佛是说,在下会谨慎考虑的。
于是他向他凑近来,接了跨越三十年时光的第一个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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