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一
雷克斯死了,下葬那天,小雨没有去。
自从那天他跑去找雷克斯以后,整整两天,他抱着雷克斯的尸体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吃不喝,只是不时低声喃喃什么,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沉默。
直到尸体已经开始有轻微的肿胀现象,呈现巨人观,我们不得已,只好准备强硬把他推开。
我原以为,推开他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没想到,他在我们靠近的时候自动放开了手。把雷克斯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上,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柔,然后他安静地出了房门。
我想,也许他是在唯恐过多的争执会伤了雷克斯的尸体。
又或者,是他找回了理智和清醒。
下葬之前,我曾去他的帐篷和芭乐的音乐教室找过他,但是他不在,失去了踪影。
那时心里顿时升腾起一层灰蒙蒙的恐惧感,但很快被我自心底里抹煞掉了。依小雨的性格,有这种想法是该让我好好嘲笑自己的。
自大狂很少掉眼泪,除了上次因为安琪以外,近期也就只有这次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雷克斯的墓碑上,哭得稀里哗啦,日月无光。
说实话,他的哭相确实不好看。
雷克斯的父母也从美国赶了回来,雍容华贵的面貌,下葬时雷母却很没形象地哭得不能自已,而雷父则是紧皱着眉头,红着眼在一边默默地抽烟。
一切按中国的传统习惯,苍白的纸钱漫天飞舞着,叙述着死者给生者记忆的终结和不明深浅的离殇。
而这所带给小雨的,恐怕并不只有我们感受到的这些而已。
也许我们这些大起大落的生活并不是他所想要的。许多人只看得见璀璨,却看不见身不由己。若这样的命运给他带来的伤痛他无力承受,那么上天赋予的这些,与他来说,是福,还是祸呢?
2009年08月28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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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二
一个人的死亡并没有给芭乐的校园带来什么改变,日子还是带着轻微的喘息声在人群间,在每个人的脸上,头上,身上,缓缓行过。
虫鸣依然虫鸣,栎树依然栎树。
但是自大狂并不是会就此罢休的人。
难得在下葬第二天用《蜡笔小新》盖住脸沉默了一早上的他终于一把操起脸上那薄薄的书本甩在桌面上,拍案而起:“我汪大东,要是找不到黑龙那家伙毙了他的命,我就不姓汪!!”
说罢他身子两侧的拳头越收越紧。我坐在旁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被压住了血管的部位胀得紫红紫红。
然后我很快想到了小雨。转过头,他的脸色只是有点发白,手中的笔还是十分流畅地游移在纸上。
他依旧专注地写着曲子。
他进教室的时候我问过他,雷克斯下葬他去了哪里,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也便不再问。
只是后来每每注视他的时候,他的坐姿和身边萦绕的气息都让我想到翻涌着细微浪花的浅海,潮闷的带着海腥的空气,和近海处冒着水泡的湿湿的泥沙。
沙滩上身板小小的螃蟹在到处乱爬。
自大狂的话一出班上的人就沸腾了,都叫嚣起来,闹哄哄的。自大狂也没有心情去阻止。
那个女人从椅子上站起,吼上一句:“支持大东和大东一起去的,都给我站起来!”
呼啦啦站起一大片。除了我和小雨。
我自是没有心情耍这样的把戏的,也不屑从那个女人的号角。视点依然停驻在手里的《麦克白》上,传音入密:[自大狂,下课我们一起去找断肠人。]
而后余光捕捉到的光影轻微有了变化,小雨在众多不解愤懑的眼神里终于站起身,但他下一秒的动作是提起背包出门。
还没有下课。
我看见的他最后的表情依然是没有表情。
“丁小雨!你现在是怎样!什么意思啊你!!”
见被叫喊的人完全没有反应,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火气“蹭”地涌上了天灵盖,一脚掀翻了旁边的桌子。
我无可奈何地笑——细的来说,是夹带着嘲讽意味的无可奈何的笑。
那个女人,就是这种死硬的让人无可奈何的性格。
小雨,看好你自己。
咳咳 煞姐我对不起你、、
2009年08月28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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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断肠人消失了。彻彻底底的失踪。
他常摆摊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不常摆摊的地方也翻了个遍,始终不能看见他的影子。
[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我会找你。]
现在很大事,他怎么连根头发丝都没了呢?!
我凌晨的时候才回到家,进门以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04:43。
心想可以不用睡觉了。进浴室泡了个澡,就在阳台上边看夜景边风干我的头发。
我房间的阳台位置很好,正对着穿过我们城市的那条河,河对岸是我们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因此即使是凌晨也是灯火辉煌。从无数座高楼上直泻而下的光线被河面涤荡着的水波拉扯推搡成一条条色彩纷沓的曲线,晃花人的眼睛。不过却能收获到很美的夜景。
只是再美的夜景,看多了始终会厌倦。
我在阳台上站了大约十来分钟,仆人就敲门进来,说,丁小雨来了。
我一开始还不大相信,这么晚了——或者说,这么早,小雨怎么会到我家来找我?然而这样的想法在看见房门外那张脸以后就彻底破产。
“小雨,”仆人出了房,我合上房门,上锁,“你那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一开始没说话,垂着头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你们去找断肠人了。”
“你也找不到他是吗。”
“嗯。”
我回转身,靠着阳台的围栏,背后的花盆顶住我的背脊,我直视他:“你为什么要先去找他?”
他又再次不说话,这反而让我哑口无言。
有时候,也许沉默真的是最好的武器。
“亚瑟,你应该可以找到黑龙的吧。”
他没有沉默很久,但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话题已经不在原来的问题上。我也不打算刨根问题,就顺下去:“这很难说,毕竟,黑龙不是寻常人物。不然我也不会去找断肠人了。”
“……亚瑟,你听我说,虽然黑龙的武功已经废了,但他是带有纯魔性的人,接近他还是会有一定危险的。”
“如果找到黑龙,告诉我。”
语毕他转身离开,在他出房门的时候我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丁小雨,雷克斯他也是我们的兄弟。”
“我知道。”
他掰开我的手,下楼。
我想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对于我之前的问题,或许他是想要亲手结束黑龙,或许是担心黑龙于我们来说突发的危险——毕竟我们的功力恢复都不太良好。又或许,两种都有。
我更偏向第三者。
而且,他似乎想要单独行动。我知道,他不是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但他这种近乎固执的做法不太理智。如果真的有危险,他一个人就是送死。
丁小雨,雷克斯是我们大家的兄弟。
你,也是。
2009年08月28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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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未完待续))
2009年08月28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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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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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Y同学,不得不说,你坑好多哦~
我看好你哦~
2009年08月28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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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Y我想起了这就是我很雷复活然后你好像说不是复活的那篇....
2009年09月01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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