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八骏图》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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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幼舆 楼主
道德还是不道德
2019年11月20日 02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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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八骏”就是校长口中所称的八匹千里马,人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种风气在教育界、学术圈中历来有之。
所谓“八骏图”,即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八位教授对爱情、婚姻与性的看法与病态做法的写照。在学术上的“八骏”,到了生活中却表现出种种龌龊、萎靡,甚至变态畸形,对照之下,不无讽刺。同时又带有一点可怜。
物理教授甲,有着五个胖孩子,也有一位也许是因生育了五个孩子而发福的
太太
,墙上贴着香烟广告半裸美女画像,床上摆着艳情文集,似乎没有丝毫掩饰对肉欲的需求,这也导致了他身体上的病变,需要吃着补肾药。可能爱情与婚姻在他眼中就只是肉欲而已。
生物教授乙,年纪轻轻,有妻有子。但并不想让自己的妻子跟随自己,也不主动谈及他们。但是却十分关注周边的年轻女子,如医院的护士,市场的售货员,女学生,沙滩上的女子等。在沙滩上对美女走过的脚印下的贝壳充满情欲的拂拭与赞叹,无不显示着他对年轻女子的肉体渴求,但是作为正当的渴求对象——家乡的妻子,却又不屑谈及,可能是因为他的婚姻是一种不自由的结果,然而也未必,因为乙并未提及他的婚姻,也有可能只是自己家乡的妻子并不像外边那些未婚女子漂亮,也有可能此君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忠实信奉者……关于这些,我们也不好拿恶意去推测。
道德哲学教授丙,讲了一个精神恋爱婚姻至上主义的教授x的故事,在言辞中充满了对x的鄙夷,对于自己却说已经老了,没有什么恋爱观了。然而又对着希腊爱神的照片上凸下凹之处细细品味,无意中把自己还在上学的侄女的身影与爱神的照片重合。他鄙夷精神恋爱,对肉体的充满欲念,甚至于出现乱伦的心思,但极力掩饰与压抑,可能与他的道德哲学有关吧。
汉史专家教授丁,想要一种永恒的爱情,婚姻在他看来,会破坏爱情的神圣性,是不能持久的。同时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把对爱情的付出看作是放长期帐,必须要对本翻利才行。他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又像是一个自虐狂与绿帽奴,为了让自己的爱情,对所爱女子的那种恋爱感觉得以长久保存,竟放任爱人嫁于一个不如自己的男人,等到40岁以后,那女子已经不再美丽,自己也不必为此负责,只有在他的心里,一直保留着当初的美好感觉。
六朝文学史专家教授戊,却要引用莎士比亚打比方,在男女关系中,把女人看做一种上位的负担,无时无刻对自己造成一种心理上的牵制,为了打破这种束缚,他离婚了。
教授己,也就是自述者,曾经有过一次恋爱伤心史,爱着的人因家庭原因嫁给了富家人,曾经沉沦过,但经现任未婚妻的安慰下,再次恢复,并且认为再也不会受到爱情的诱惑,这点来看,他也并未走出第一次的打击。看起来与未婚妻的关系很亲密,但还是受到了同时庚的未婚妻的挑逗,对自己的未婚妻撒了谎,并最终落入了新的爱情之海。
经济学教授庚,看起来最正常,但是与自己未婚妻分居两地时,一天一封信件,充满着爱情中男女的激情,但是日常相处时却如木头,丝毫不见有恋爱之中男女的亲密感。他的未婚妻原本在他未到青岛时不乏追求者,但都被她拒绝了,但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她就不再甘心这种平淡如死水的爱情,主动去诱惑自己未婚夫的同事。也许庚才是对精神爱恋的真正信奉者吧。
教授辛,未直接描写,只有片语,说他言行不一,甚至被一般人看作疯子。
这八位教授,各自怀着病态的欲望,因为他们的身份,情欲在道德的约束下不断在压抑着、桎梏着,以至于表现出种种不合常人看法的心理与行为。纵欲是一种不道德,禁欲难道就是道德吗?或者说禁欲是封建道德对人性的压抑,难道纵欲就是对封建道德的枷锁的打破吗?他们是在突破旧的道德的束缚,但又没有树立新的道德,所以一种病态人生就显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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