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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爸爸的腿哭泣着、哀求着,甚至是跪在地上,他摸摸我的头,眼泪吧嗒滴在我的头顶,我浑身都凉了下去。
把我扛在肩上玩耍的父亲,没了。
带我去游乐场的父亲,没了。
哄我睡觉讲故事的父亲,没了。
一切就来的那么突然又顽固的不可挽回。
那些回忆突然变得廉价了,没有任何意义了。
后来妈妈改嫁了,这个男人对我们都很好,是妈妈念书时候的朋友,暗恋10几年爱情终于在某一天修成正果。
那天,妈妈的笑容开始慢慢融化,那天,妈妈半夜抽泣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失在我的梦里。
我还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10年后,卷土重来。
我拼尽全力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决不允许他来破坏一点。
我的大床被抬出去,换成了两个单人床。
我的书桌分掉一本给他,我的书柜、我的房间、甚至是母亲的关爱都拿来与他分享。
人的忍让总会在某一个时刻达到顶点,当我看到我衣柜多了几件眼生的衣服的时候,我愤怒的把他们一股脑的从窗口扔下去。
气消了大半的我坐在床上,等待即将上演的好戏。
他静悄悄打开房门的动作让我吃了一惊,视线移到他的手上,那几件被我丢下去的衣服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他从床底下费力的拉出来时带的行李箱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重新放了回去。
我准备好的犀利言辞全部被他扼杀在我的嗓子眼里。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毁了我的家庭之后若无其事的对我微笑。
‘炎亚纶,和我一起去玩,怎么样?’
继父虽然为人和善,但是家里有严格的门禁。
我笑的没有一丝恶意,他起初有些怀疑然后逐步靠近我,脸上净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禹哲?’
不想听他那令我作呕的声音,干脆打断他。
‘走吧。’
催促似的从枕头边摸索出钥匙在妈妈没有回来之前带着炎亚纶出了家门。
他的脚步在我身后停下,身后传来怯懦的呼唤。
‘禹哲,酒吧...不是个好地方吧。’
在他的脑子里满是些腐朽的保守观念,我不悦的吼一声‘不愿意就滚回去。’
然后一个人踏进去,我知道,他一定会跟来,小时候在我还把他当玩伴的时候他一直是我的跟屁虫。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颜,改不了他骨子里的习惯。
有些习惯就算是沧海变迁,仍然不会改变。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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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晚上我醒来发现隔壁床上空空的,于是在客厅厨房卫生间找了一个遍都没发现炎亚纶。
心里被千千万万只手搔弄着,我无法入睡。
放心不下拨通炎亚纶手机的时候,却是关机。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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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随意披上件衣服就出了门,走到楼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落寞的影子朝我走过来。
‘炎亚纶。’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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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脚下摇晃的步子更加慌乱,干脆跌坐在地上。
我快走几步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半靠在我的怀里,说的话几乎是吼出来。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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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愤怒的成分更多一些还是担心的成分更多。
‘炎亚纶,你TMD再半夜偷跑出去,我就把你赶出这个家。’
他受了惊吓的眸子流露出些许暖意。
‘禹哲,我一直在盼望自己长大,长到和你一样高...多好,我...’
粗鲁的扯着他进了楼道,黑漆漆的空间,我们两个靠在一起,他的眼中折射出的光圈让我迷失在里面。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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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我狼狈的扔下他,独自回了家,然后躺在床上装睡。
过了一会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然后是男人训斥的声音。
‘炎亚纶,你半夜去哪里了?’
继父不大的声音回响在客厅里,他问出了我的疑问,我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隔了一世纪那么久,我几乎要憋死。
听到他颤抖的声音说,‘我去和同学聚会。’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他刚转学到这个城市就有了如此要好的朋友。
‘我告诉你,在我家里严禁10点以后回家。你给我老老实实守好规矩。’
咚。
我踹开门,加入了他们的争吵。
‘炎亚纶,你TMD半夜吵我睡觉了,知不知道。’
大力的拉扯着,推进房间,笑着对继父说‘爸...你去睡吧,我也困了。’
打了几个哈欠,冲继父点了个头,回身走进房间。
炎亚纶的床和我的只隔了几步之远,我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喘息声很平缓。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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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走神的时候听到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妈妈的房间男人扯着嗓子叫喊着。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那个炎亚纶和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这个女人,我以为你他是跟我过日子了,没想到还帮他养儿子?’
明明该是两个人的战场我却只听到继父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叫嚷着。
我开始渐渐明白每个人都有隐藏的另一面,在某一个狂风骤起的夜晚来势汹汹。
炎亚纶的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不安的扭动着,似乎要从床上爬起来。
‘炎亚纶,闭上眼睛,堵上你的耳朵,继续给我睡觉。’
我的话没有奏效,对面发出更加响亮的声音。
咣当。我提起自己的枕头照着他睡觉的方向扔过去,他嘶了一声没再动。
我们之间明明只隔了几步之远,我却觉得那距离比天涯还远,比海角更难触碰。
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是对手,互相残杀,互相争夺,一丝方休。
我和炎亚纶就是如此。
‘禹哲,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
他的声音像是奋斗了许久终于投降,浓重的无力感。
他感到自己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紧接着就听到自己在这个无尽煎熬的夜晚不留情的呐喊。
‘是,你一直在摧毁我,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
终于还是喊出了这句压抑太久的话,只是为什么没有丝毫的畅快淋漓的感觉,反而窝心的难受。
‘我知道了。’
少年重新躺了下去。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我们之间的战争,究竟有没有胜利者?
悲伤的情绪在血管里肆意冲撞我终于明白了妈妈的心境,那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心情,她是怎样坚强才可以同时接受朋友与爱人的共同背叛。
她又是拥有怎样的勇气才可以在阳光下开始新的生活。
她拥有怎样宽广的胸襟才能容纳炎亚纶的存在?
我,还差的太远,太远。
第二天我久久在学校徘徊不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炎亚纶。天已经黑了下来,早已过了门禁的时间。
手机也被关了,不想去想妈妈更不想去想继父。
最不想去想起的人却在我脑子里乱转,霸道的不肯离开。
然后我听到一串脚步声,大概3.4个人的样子,我偷偷躲起来,怕是学校的老师。
黑暗中藏匿起来方便极了,我躲在一棵树后面,竖起耳朵聆听。
‘过来啊,磨磨蹭蹭的。’
是我朋友,舒了一口气正要叫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带着恐惧、乞求的嗓音。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是炎亚纶。
2009年08月26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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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遥和她...爸爸?...
是么……
会给你如此触动的小苏也不容易了……
2009年08月26日 1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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