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严减、均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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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第七幕
时间:建昌七年七月
地点:南书房(?)
人物:严减、皇帝
内容:
皇帝看到这些奏折,把严减叫去,让他看看他的西部开发多可笑。严减跟皇帝说,就这么个可笑的开发,急得四个总督跳脚弄我,证明他们的利益多大,他们多不听你话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搞定。皇帝觉得也行,搞不定有四个总督收拾你。
2019年11月12日 14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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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御门朝退时已更过三漏,我于丹墀顾满殿军机督抚、六科十三道郎官,千人面有千堆雪,片片雪花是上呈丹霄的弹劾攻讦。相师穆文贞公曾斥我:君子不立危墙,你自以为一颗公心,能抵百官口诛笔伐的机心吗。】
【当然,我恩师穆公的原话是: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可严减早不是什么清谏君子,建昌五年归京,誓做不私不党的缧绁孤臣,于是自交户部钥印,借帝王一双手推我入局,赌那颗雷霆圣心。昨夜凤臣传行欲回疏议奏,被我拦下,千万疏诋一人才叫孤,余下皆算争。】
【听说南书房奏疏堆叠如山,半数是参我的,心里一乐。有闻温求如好写一纸瘦金,轻佻绵软的笔杆都会参毁,朝堂真是人面豺狼之辈竞出。】
【我跪得标准,头埋很低。】圣/上明鉴臣心,臣调任户部三年,心系内帑外库,绝无私心。
2019年11月26日 04点11分 4
2019年11月26日 0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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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写一段废话就先不写了】
严卿,朕既调你回枢部任职,自是信得过你。不过这话易说,事易做,清名难得。【面前的奏折早就分门别类似的排好,抬指往前推开一列,赫然是湖、直、苏、闽四省总督所呈】朕先不问孰是孰非,且给你一个机会自辩,还望严卿竭诚自陈。
2019年12月05日 06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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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严减向来是不知审时度势之人,否则宦海二十载,实难寂寂碌碌至此。帝王惟辟威福一句“信”,教人眼眶发酸,可化到嘴边只是一句——】谢圣/上。
臣悉知在位谋职,居度支要扼则当思如何充盈外库,开源节流,以增国富【早看见御案横呈的四封漂亮绢帛,但我目光只在君王。】臣籍贯在浙,曾供职两江,但四年北调后,沿海四省疆土事一概不问、不知;臣掌过地方库银,开过仓廪,知道一省的收支能养几户民,能富几位官;臣不欲推诿是非,然天下银库是圣/上的银库,它不姓苏湖、不称浙闽,臣想,几位总督是太以忠耿事君,拿公家当私家,以切己之害来弹劾微臣。
【从小就是个装可怜的好手,又道。】西北也当是。
甘、陕、山三省百姓也当体恤君主,经商维银,以支国需塞防,故臣才议复晋商“开中纳银”之策。而此次在东南四省遭阻,想必不是几位总督有意为之,是臣督办不力,臣请亲往陕山,戴罪弥事。
2019年12月08日 03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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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召他来,不为承四省总督之请治他的罪,朝廷欲施一政,无需上下同声,那只会令人觉得诡异,刻下他们几人互讦,无外哭抢着称自己的心最诚、人最忠——但忠诚,岂是一言能辩,何况忠奸并不相悖,权看我要忠于我的奸臣,还是忠于天下的清臣。】
严卿有严卿的道理,四位总督也有四位总督的道理,朕不偏听也不偏信。【切实与他开门见山,目风一抬,笑吟吟地】朕虽不掌库银,也知各地一年能有多少银子进项,又有多少进了朕的国库,为公为私,你们心里有账,朕心里也有。
【一顿,再道】
西北开中纳银,才只是刚刚开始,如不受阻朕反倒不安。卿家,你掌户部多年,国库究竟有多少底子,你心里比朕更清楚,朕必是想保你的。此次去陕晋朕可以给你撑腰,但,朕要看到成效。【指尖点在那四册奏呈上】否则四省总督再度上奏,朕不好办呐
2019年12月09日 09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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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我太倒霉了,两江水土不好,给我整了一身风湿病痛,不能久跪。我趁皇/帝不注意,换个跪姿。也不知道哪个小鳖犊子在我还在翰林院的时候就咒我,要我跪七十二文贤,说我官场要一直跪着走,应誓了!】
【心里嘀咕:严卿没什么道理,严卿是起跑线和人家不一样,人家都跑半道了,我还在被罚
黄牌
。温都正阳说我会拍马屁,我这不就来了吗?】臣倒宁愿自己没道理,就不会让您为难。但人心终该有偏私,连公堂上的惊堂木都不能做到棱角俱全,何况是人呢?
【从两江回来做的就是不配印钥的挂名尚书,我了解户部的底子,但仍旧很难插手。我给皇/帝写过辞官折,写过谢罪书,但他仍能指我做个小军机,再拿罢官问罪的话来答,就很矫情,且这样的话皇/帝想必一天要听八百回,也没意思。】
这事本身是可行的,我在户部左支右绌的,啥事儿都问问裕王,裕王也觉得可行。如果没有成效,那就是我太没用了!我求求您继续推行,可以换一个去推……
【累了……】一会儿继续……
2019年12月09日 10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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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若易彼年金銮传胪的严春消,定碎首玉阶,奉花翎锦绶还君,以鉴臣子忠贞。皇/帝厉板温拍一句信砸在我胸口,我仅能危身再叩,以谢君恩。说来讽刺,当年我坐清贵翰林门,却早有人拿七十二文贤图要我跪,仿佛我生来悖逆致君尧舜之训,要效法家申商。】
【而我这一路坦途,确也是跪着走来的。南地阴雨稠绵,是藏进骨髓里的针,以至后来归京,一泼细雨便是一场旧困潦倒的追痛。】
【皇/帝的眼落在四封奏折一瞬,我便用手揉着膝盖又一瞬,虽无裨益,且聊以宽慰自己那颗心。我得告诉他,严卿没有道理,严卿只是个攀附权臣,口舌事君的庸臣,何况我当年的败绩就足够我永不翻身。温都从琰赞我马屁拍得好听,其实他知道,奉承话无非一种,对方想听即是好听。】臣倒宁愿自己没道理,就不会让您为难。但人心终该有偏私,连公堂上的惊堂木都不能做到棱角俱全,何况是人呢?
【穆问桓是个愣头青,说话从不给人脸面,他曾问我:老师为官如此,既不贪银钱不收名利,又把权柄抛,究竟图什么呢?我给过他一个玄乎其玄的答案,指着他的胸口说“心”。其实只是自己不知如何回答十六岁的赤子,自两江返京,便任不配印钥的挂名尚书,行事左支右绌,纵洞悉疮痍,仍难以插手救治。】
【我只是个碌碌终生的无能之辈,不堪抵大清朝堂的梁柱,不愿遗臭万代笔墨,成口诛笔伐的权奸,更不想效杨文孺、左遗直,惨死他人手。轮回道里畜/生遍布,我太惜为人不易。】
【绍贞十九年的端午前夜,那一年是我生辰,我于两江无一亲朋,直到邻家夫妇敲开我府门,端来碗长寿面,两只红豆糯米粽,只道:“祝严老爷平安长寿,多子多福。”“我不是老爷,我还没成家……”“严大人一表人才……”,后来的话记不得,但自此后,我在两江过了十一个生辰,皆与百姓。从那时起我便不再犹豫,严减图什么,难不成立足朝堂就必须有所图吗?】
【为官,无多一字可言。】
臣曾在陕甘任过一载总督,至今已逾三年,开中纳银之策并非一时勾勒。若仍无成效,或因受阻,或臣办事不力,但并非此法不可行。臣也曾与裕亲王相商,他掌户部度支多年,于此道通悉,他也认开中可行。再有旁的话,臣生在浙十三年,事在苏十三年,整二十六年以体来察江南民情,多嘴一句,江南百姓自养当足,而养人无馀,朝堂往江南拨去的银要见成效、要收回报,可到底是使百姓赋税压身,还是官吏囊中餍实呢?
2019年12月09日 15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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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虽要他去办,却实在不怎么买这一问的账,当下便笑道】
严卿入仕多少年了,朕记得你是绍贞九年癸亥科的状元,在朝行走有二十四年了吧。卿既生在浙十三年、事在苏十三年,那在这二十六年的时间里,严卿有没有想过江南有如今这般情形,是谁的过错?再则,圣朝立国三百余年,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想过在西北开中纳银以解国库之危急,为何,依然没有成果?好看归好看,朕殿中的玉花瓶也很好看。
【这时便不看他了,低眉敛清茶汤,徐徐开口】
想明白了就去办吧。
2019年12月10日 11点1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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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其实话出口已经后悔,世人大多讳疾忌医,何况凌驾诸人的天子?若把社稷拟茂树,上下枝附叶著,根基固深,而其中蠹弊不计其数。幼苗能见虫一二,小树百十,千年古木万千。今/圣不愿空耗财力,避免兴战,我实不该用前人的疮痍积陋来满足一颗还耕还治的心,甚至去质问那位守社稷、开中兴、蓄帑银的君主。】
【“蒙蔽圣听”四字谁都会写,我不必以此自证清白。帝王的一番话,我不称是、不认错、不反驳,只道。】臣想明白了,臣自当竭力而为,不负圣恩。
【适才花瓶一论很有意思,我应当高兴,起码帝王不把你当糊墙的泥。乾清宫的花瓶,碎了都有人心疼。于是在一拜请退后我忽道。】臣斗胆,请圣/上赐殿中花瓶一只,以示圣训不忘。
【真是胆大妄为,不敢抬头看,补一句。】普通的就行,反正您入过眼的花瓶都算贵重。
2019年12月10日 12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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