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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为有亲说那文贴里水得太厉害~
所以就重新开了一个贴来服务大众~
然后如果要水的话去那边水吧~【笑】
2009年08月23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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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日本,并盛
银光闪闪的拐子与鞭子在空中交缠,再分开,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并盛中学的天台上,一如既往地上演着半是认真半是玩闹的打斗。金发青年与黑发少年的攻防战,看似毫不手软,在他人眼中,却是意外美丽的风景线。
“哈……哈……够了啦,恭弥。”俊美的金发男人手中的鞭子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少年的浮萍拐,单方面想结束这场打斗,“我们都打了两个小时了,我累了啦!罗马里奥,给我水。”
一旁的中年大叔拿了水却没有立刻过去,生怕喜怒无常的少年一个不高兴就咬杀了他。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云雀恭弥看他特别的不顺眼,若不是有BOSS在旁边,唉……
一贯以挑战强者为乐的云雀今天却一反常态,默默收起了拐子:“你来干什么?”淡漠高傲的语调,其中淡淡的寒意足以令人退避三舍。、
“今天不是恭弥的生日么?”迪诺却完全不受影响的,勾起暖暖的笑意,“还有啊,我想跟恭弥说说关于那个指环的事情啦!”云雀白皙修长的中指上,正带着彭格列的云之戒,自从指环战之后,云雀从未将戒指取下来过。
又是指环?云雀鸦色的眸底,流过一丝不明显的杀意,这匹蠢马每次来找他,都与那个草食动物的家族脱不了关系。这次所谓的帮他庆祝生日,也是个借口吧!云雀微微眯起眼,从来没有觉得,这匹蠢马,这么欠咬杀。
干净利落地脱下戒指,丢了出去:“这个,我不要。”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也有“想要纪念一些什么”这样的草食动物的情感。
“唉……恭弥!”迪诺本能地接住差点就又要被丢到楼下去的指环,拜托,这可是人人觊觎的彭格列指环耶!也只有这个任性的小子,才会把它当垃圾对待。“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管它。你也看到了吧!这指环火焰的力量。”
云雀不语,他记得,那个融化了冰封XANXUS招数的火焰的强大。
“这种火焰,今后应该会被使用在黑手党的战斗之中。”迪诺上前,将指环放到云雀手中。
云之戒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云雀微微抿唇,斜眼睨向一旁气定神闲的迪诺,等着他做进一步的解释。偏偏金发的男人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拉不下面子去询问指环如何才能点燃火焰的云雀,狠狠地瞪了迪诺一眼,重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指环之上,应该……也是意志之类的东西吧!
过了很久,微弱的紫色火焰,在云之戒上燃烧了起来,与当初融化了冰封XANXUS的火焰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哈哈……”一旁的金发男人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告诉你件好事吧!要让指环的火焰变大,必要的是……怒火哦!”对于恭弥而言,“觉悟”和“怒火”,应该是一样的东西。对于这点,迪诺毫不怀疑。
话音刚落,微弱的紫色火焰一下子变得猛烈,将清瘦的少年整个笼罩在内,只有一双黯黑的凤眸,在火焰的包围中,若隐若现,闪着毫不保留的肃杀之意。
“那个……恭弥……”糟了……只是想看看恭弥束手无策的样子而已,玩笑……是不是开过了……我身边可没有指环啊……
火焰慢慢地收了回去,站在中间的少年,抬起左手的拐子,指向某个中年大叔:“让那个草食动物回去,太碍眼了。”
“罗马里奥啊……”迪诺飞快地想着借口,罗马里奥在的话,打不过至少还可以逃,他如果不在,一定被咬杀至死没商量。不行,绝对要想办法留下他。
可还没等迪诺想到办法,云雀的下一句话,彻底封死了他的去路:“你不是要帮我庆祝生日么?我不喜欢群聚的草食动物,你应该知道吧!”
意思是如果再群聚下去就要两个一起咬杀么?迪诺苦笑,身为家族BOSS,总不能让手下遭池鱼之殃吧!“罗马里奥,你先走吧!过会来接我就可以了。”
几乎是挥泪告别了手下,迪诺转过身,却发现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少年此时却坐在了地上,姿势优雅宛如一只迅捷的黑豹,示意他过去躺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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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坚持咬杀他是很好啦!但是……这会不会太过份啊!他可是比恭弥大了七岁,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反过来的吧……加百罗涅十代首领,面对少年的暗示,手足无措中。
相对于他的纠结,少年的反应可就直接多了,右手拐子脱手飞出,擦着迪诺的脸颊直直撞到后面的墙壁,墙壁被硬生生地撞出一个洞来。“再不过来,就咬杀!”云雀的表情告诉迪诺,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办,自下往上望着少年纤细的五官,迪诺有些气恼地闭上眼。恭弥究竟有没有自己是他家庭教师的自觉啊!
突然,冰凉的手指抚上了迪诺覆盖着浓密睫毛的眸子,眼睑下的黑色,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就不会对自己好一点么?蠢马,下次再这样,就真的咬杀!
冰冰凉凉的手指有效地缓解了眼睛的胀痛,迪诺舒服地不想睁开,因为处理莫拉家族的事情而几夜没睡的疲倦一拥而上,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平躺着的男人放松了身体,无意识地轻蹭着云雀的手指,少年冰寒的容颜也染上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幸福、甜蜜。
男人宽松的衣领下,银色的链子闪闪发光,云雀脸色微黯,一伸手挑出了藏在衣服底下的项链——那是一个白金的十字架。云雀当然知道,迪诺只有在去教堂祷告的时候,才会戴这么累赘的东西。
“逃避现实么?”修长的手指一勾,银色十字架回到了迪诺衣服底下,沁人心脾的凉,“还真是软弱的草食动物呢!”
恍惚间听到这句话,迪诺只是将头埋进云雀怀里,口齿不清地呢喃:“还真是……一针见血呢……恭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孩子,自己名义上的徒弟,总是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刻,用他一点都不温柔,却很有用的方式,安慰自己在黑暗边缘浮沉的心灵。对他的依赖已经越来越深,这究竟,是好是坏?
半梦半醒的迪诺也懒得去深究,少年稍嫌单薄的胸膛,散发着淡淡的清爽,比什么味道都要醉人,可以让他放纵沉溺。
日暮西沉,橘色的夕阳为这幅画面添上了一抹暖色,令得往日锋芒毕露的少年显出几分柔和,凤眸微闭的模样,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并盛的风纪委员长。而在他膝上沉睡的迪诺,此时更是安静的像一个孩子。
宁静的气氛终止于突然冒出的粉红色烟雾中,浅眠的迪诺一惊醒来,发现身边的少年竟然不见了踪迹:“恭弥……”
因为手下不在而运动神经极差的迪诺被自己的鞋带绊倒,撞进了一个有着浓浓血味的怀抱。在浓厚的烟雾中,一双熟悉的凤眸,透着某种复杂难解的情绪。
“恭……”
烟雾散尽,站在迪诺面前的男人,黑色的碎发,微微上挑的凤眸,带着几分迪诺熟悉的冷意,和不熟悉的笑意。一身黑色的西装,隐隐看得到深色的血迹,连白皙的脸颊也有不止一道的伤痕。
紧接着,迪诺被猛地拥入那个有着浓浓血味的怀抱,熟悉又陌生的唇,覆上了自己,吻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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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分割线===================================
从凉风习习,平和静谧的天台,突然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一个zhan火连天的世界。腿上失去了熟悉的重量,身子被嶙峋的石头恪的发疼,云雀甚至还未从梦境中醒来,就被弥漫的烟雾呛到鼻酸,烟雾散尽,看到的却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正用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带着极端的讶异打量着他。
这是哪里?那匹蠢马呢?云雀几乎是本能地在寻找着那抹金黄色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孤傲不羁的云,第一次感觉到了惶恐与失落,只是,他高傲的自尊拒绝他向他人示弱。因此,他只是懒懒地起身,逗弄着停在他指尖的云豆,微咪着眼睛打量着四周:“你……是谁?知道打扰我睡觉,会有什么后果么?”
于是,战 zheng理所当然地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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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令云雀恭弥最感屈辱的一场战斗,他对于十年后的战斗方法,只是在迪诺那边稍稍了解了一些,这样的云雀,幻骑士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甚至连刀都没有出鞘,就足以打败一向自恃甚高的他。
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副委员长,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敢命令起他来了;那个只会乱丢炸弹的草食动物,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就连六道骸的那个化身,也救了他一次。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云雀恭弥高傲的自尊心,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最令他恼火的,是草壁的话,竟然与迪诺告诉他的一模一样。微挑的凤目冷冷一斜,云雀的口气降到了冰点:“不要用跳马的语气。”他的家庭教师,是他唯一承认的存在,怎么能够,就这样被随随便便模仿?
草壁当即噤若寒蝉,作为十年后云雀的助理的他,自然不可能不了解恭先生与迪诺之间的暧昧关系。若是自己敢对十年后的恭先生这样放肆,只怕如今早就尸骨无存。
观察到所有人的反应之后,云雀至少了解到了一件事情,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最好立刻采纳他们的建议。紫色的火焰庞大到几乎要将整个战场燃烧殆尽,云雀回想着方才看到的战斗方式,将指环的火焰注入到了脚边的匣子中。
匣子被打开了,里面出来的云针鼠,却像是喝醉了一般,倒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
云雀蹲下身,似乎想要去碰触那只喝醉的云针鼠,可是却不小心被扎伤,接触到主人血液的云针鼠,彻底暴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云针鼠不断的增值反应毁坏了战场,也差点将云雀等人逼入绝境,若不是有泽田纲吉的帮助,他们只怕会死在那儿。
竟然,一下子,被三只草食动物救了,云雀差点忍不住想要咬杀自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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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几天后,日本,并盛
“强尼二先生不见了!”为大家准备早餐的京子,刚刚进入厨房,就大惊失色地跑到大厅来通知大家,“本来我和小春是打算找强尼二先生学习一下意大利炖肉的做法,可是……厨房里什么材料都摆着,强尼二先生却没了……”
一旁的风太第一时间打开了地下基地所有的监视器,到处都没有看见强尼二的身影:“可是……监视器显示,并没有强尼二出门的记录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家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小春急急地冲了进来:“纲君,大家来看啊……厨房里怎么多了这样东西?这是什么?”小春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小小的晶体管。
“那是……我们这个时代中,类似录像的装置。”碧安琦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如果有人能够不着痕迹地潜入日本彭格列总部,掳走一个人,顺便再留下这个东西的话,彭格列基地的安全,岂不是岌岌可危。
而一旁的风太,早已将小春手中的晶体管塞入了巨大的液晶屏显示装置中。一阵空白后,一个白发紫眸的男人,带着一个戏谑的微笑,突然出现在了显示屏上:“彭格列的各位,大家好啊!我是白兰~~相信大家都认识我的吧~”
在场的男人们全都怔呆了,好在还有风太想起来把京子和小春连哄带骗劝出去,关上大厅的门。
白兰的声音还在继续:“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基地在哪里了啦~我只是觉得这样子一面倒的局势太无趣了~所以才给了你们反击的机会~可是你们竟然毁了我的 Merone 基地……这让我有点生气了呢!”男人听似天真无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
“所以……我请走了强尼二~顺便来告诉你们下~十天之后~以并盛为赌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Choice哦~请各位十天后到并盛神社ji合~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带给我一些乐趣哦!”
白兰的声音消失了,一时间,大厅里面,谁也没有说话。从十年前过来的他们,一直都被周围的人告知,只要有彭格列指环,以及他们自己本身的天赋,就一定能够战胜白兰,回到原来的时代,改变这个被扭曲的空间。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敌人的强大。他们自以为是的胜利,在敌人看来,只是个小小的游戏罢了。
“把这个再放一遍。”Reborn突然说道,深邃锐利的黑眸,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闪着某种不解的光芒。要知道,能让Reborn露出这种表情,就好像是狱寺脸上突然有了山本的笑容一般不可思议。
Reborn 究竟看到了什么?泽田的目光也集中到了重放的影像上,除了白兰那张欠扁的笑脸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好放弃,转过头去向Reborn 求证,却差点被吓得尖叫出来。
从Merone基地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地盘的云雀学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Reborn 身边,一双锐利的凤眸,也是紧紧地盯着巨大的显示屏,其中,居然透出几分可怕的杀气。
泽田有些畏缩地朝四周望去……云雀学长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我们在群聚么?但是,如果是这样,他不是早就该冷笑一声咬杀然后把大厅捣毁了么……
“云雀,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Reborn 突然冷冷地开口,离开了他的座位,率先往外走,而云雀竟然不发一言地跟了出去。
这……该不是世界末日的先兆吧……泽田顿时觉得,好冷呀。谁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啊啊啊啊!
走廊
云雀与Reborn各踞一边,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我听说,你最近都没有修炼过,是么?”最后是Reborn 打破了沉默,却是从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开始。就连问话的形式,都和Reborn 一贯的风格极不相符。
云雀倚在墙上,没有理睬Reborn的意思,Reborn 也不介意,自顾自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话题:“你是在等迪诺吧!”
依然沉默,云雀从不离身的拐子却亮了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冷冷地泛着银光。
“如果是的话,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迪诺在战争开始的一天前进入米欧菲奥雷家族,至今下落不明。以你的天赋,就算没有家庭教师,也能够熟练操作的吧!与其在这里等待一个没有可能的奇迹,还不如靠自己。”Reborn 对云雀的威胁视若无睹,自顾自把该讲的话讲完。
云雀鸦色的眸子略闪了闪,淡淡开口:“你在暗示什么?”小婴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莫名其妙对他说这些。
“呵呵,虽然还是个孩子,依然敏锐啊!”Reborn露出了少见的微笑,带着几分感怀的味道,“不愧是我那个笨蛋徒弟教出来的。与其在原地等待,不如把那个笨蛋找出来咬杀,不是么?”
云雀没有回答,只是收起了拐子向外走,黑色的制服外套,在空气中微扬。Reborn望着他的背影,藏住自己的叹息,把那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孩子找回来吧!现在,也只有你能做到了,云雀。
他相信,云雀和自己一样,都看到了,白兰的影像身后,那抹一闪而逝的金黄……
而云雀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到这个时代,就被告知的,残酷事实——
加百罗涅家族覆灭,彭格列家族,是直接凶手。
迪诺,那个在自己看来,无论如何都不够格当黑手党家族首领孩子,到底是怎么撑过这次打击的,Reborn想象不出来,也完全不想想象。他甚至警告了在这里的十年后的所有大人,如果谁敢告诉蠢纲他们真相,就得尝尝Reborn 枪法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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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迪……迪诺?!!”强尼二的语气带着三分的惊,三分的怒,仔细听听,还能感觉到三分的恐惧,“你怎么会在这里?”加百罗涅家族覆灭之后,米欧菲奥雷的矛头就直指向彭格列,因此,在十代目的拜托下,迪诺进入米欧菲奥雷,目的是说服白兰将战争后延,然而……迪诺一入了米欧菲奥雷,就杳无音讯,生死不明。
十代目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办法打听出迪诺到底怎么样了,整个彭格列,除了那个云之守护者之外,几乎都认为迪诺一定是死了。可是,现在,迪诺居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白兰的身边,这如何不让强尼二震惊万分?
“小迪当然是在我这里做客的咯~小强你好笨~”白兰丢了一块棉花糖入口,笑得天真可爱,却更加让强尼二冷汗淋漓。
他吞了口口水,努力避开了危险性显然大得多的白兰,直视着一旁微笑不语的迪诺:“你……为什么要背叛十代目?加百罗涅和彭格列,不是一直都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么?”坚定的语气中到底有多少心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迪诺动作潇洒地在白兰身边坐下,没有回答的意思,直到此时强尼二才发现,男人温柔的笑意,就像是一张面具般挂在脸上,眼底的黑暗,被沉淀地深不见底。迪诺•加百罗涅,这个公认的黑手党最温柔的首领,根本有着不逊于白兰的残酷与心机。
记得十代目曾经说过,跳马迪诺笑得越灿烂,说明他心里盘算着越多的事情,但当他真的不对你笑了,你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小强~我有件事想问你啦~”冷眼看着强尼二的表情,白兰的冰眸中流转过一丝算计,顺手又丢了快棉花糖入口,声音甜腻,“现在的彭格列家族手中,有没有这个时代的彭格列匣子啊?”浅紫的眸中,望着强尼二秃头上一滴一滴冒出的冷汗,有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彭格列家族的一员,绝不会这么没有骨气,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样,强尼二力图压下心中的恐惧,圆圆的眼珠,勇敢地直视着白兰。
“小强还真是勇敢呢……我喜欢~”白兰舔了下沾满糖粉的手指,语气危险地低沉了下来,中指的玛雷指环悄悄地燃起幽灵似的火光……
迪诺突然不着痕迹地上前,挡住了他们对视的目光,扬起淡淡的笑容:“我记得,强尼一先生是早就死了,但是,强尼一
太太
,似乎尚在人间,根据我的情报,是在佛罗伦萨西部,过着平静的日子,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个混黑手党的儿子。”
“你……你想干什么!?”强尼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愤怒地望着迪诺平静的表情。居然想用母亲的安危来威胁他,这真的是那个一直笑如春风的迪诺么?“卑鄙无耻!这就是迪诺•加百罗涅的做法么?”
卑鄙?迪诺脸上的笑意徒然变冷:“也比不上你的道貌岸然,强尼二先生。当初您用全息影像把我困在卡塔吉罗那城,这一招还真是玩的高明。”看定了自己没有手下在身边的废柴体质,竟然将卡塔吉罗那城,布置成一个迷宫,让他在里面足足转了三个小时。才给了……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强尼二抬头,眼中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迪诺对他的家族有多重视,众所周知,因此当时他才会力劝十代目不要去动加百罗涅,可是现在……强尼二突然感觉到,如果这个男人是彭格列的敌人,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因为,那是最了解你的敌人啊……他可以在不动声色间,暗中断掉你的全部退路,带着一个温雅的微笑,看着你在地狱边缘徘徊。
“小强~不要抖啦~”白兰笑得极为开怀,“只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啦~”浅紫的冰眸扫了一旁的迪诺一眼,无论如何,你总是向着彭格列的呢~我亲爱的小迪~
“没……没有……”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强尼二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果然和小迪说得一样~”白兰心满意足地再度丢了块棉花糖,“彭格列十代目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十年前的家族,他需要的只是十年前才有的彭格列指环罢了,他根本不想让十年前的家族跟我对上,只可惜……”白兰斜眼睨向强尼二的眼神,看上去,竟有些邪魅:“唯一能够操纵时空装置的小强在这里~而十年前的他们~也会在这个时代,被我消灭~他们就只能在时光的彼端消失了呢~真是有趣啊~”
刻意低沉的声音,过分甜腻的笑声,无形中释放出强大的压力,强尼二顿时觉得口中干涩无比……
这个男人,不是人……根本就是个恶魔……这是强尼二昏倒前的唯一意识。
待手下将昏倒的强尼二拖出去后,白兰才站起身,带着一个冰冷的笑容,将迪诺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小迪~你究竟是属于彭格列的,还是属于我的~刚才小迪竟然不准我用火焰~我很伤心呢~”
“我只是不喜欢你的无聊游戏,白兰。还是,你特别青睐像尤尼这样的木偶?”迪诺眯起眼睛,毫不畏惧地盯着白兰冰冷的眸子,笑得春暖花开,“还有,我只属于加百罗涅,白兰•杰索先生。”
轻轻的推开白兰本来就没有认真禁锢的双臂,迪诺站起身,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白兰的轻笑在身后响起:“本来还以为,小迪是属于云雀恭弥的呢!原来是我误会了啊~真是的,白吃了这么久的醋啦~”
正中中心。
迪诺很庆幸此时自己正背对着白兰,因此,他才能在眼泪止不住流下的时候,还能用平静稳定的声音回答:“都已经过去了。”
幸福,可以是过去;回忆,可以是过去;那么,伤害呢?还有……爱呢?真的……可以过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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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根据白兰的要求,决战当天,所有人全都到并盛神社集【河蟹】合,严阵以待,等待着,最后决战的到来。
当白兰带着他的手下出现时,泽田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白兰身边的六个人,已经是不容小觑的了,电光的γ,幻骑士,妖之花爱丽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轻蔑的微笑,以及强大的压迫力。让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子们,都必须强忍着想要拔腿逃开的欲望。
可是,这六个人,完全不能与白兰相提并论,剔透的冰眸中,流转着冰冷的笑意,锐利得,几乎可以刺穿人体,却又有着强烈的魅惑之意,京子和小春一直接接触到他带笑的视线,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把两个女孩子从幻境中拉了回来:“草食动物们,还要群聚到什么时候?”寒光闪闪的钢拐,灼灼刺人,黑发黑眸的少年,杀意逼人。
“好啦好啦~看来云雀君很急呢~”白兰翘起唇角,浅浅微笑,“那我就来说明下choice的规则咯~”顿了一下,才道:“这次的规则很简单哦~双方全部人员都上,谁先打倒对方的首领就算赢了,怎么样?”
“全部都上,就是指混战么?”狱寺中指的指环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碧绿的眸子中全都是愤怒之情,“这里是并盛的商业区,等我们打完之后一定会满目疮痍。白兰,你从一开始就打着要毁掉并盛的主意吧!”
“我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呢~”白兰笑意浓郁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可惜啊~却被人察觉了呢~彭格列十代目难道没有发现,这一片商业区特别的安静么~”
泽田低声说了些什么后,风太的声音传来:“是的,阿纲哥,整个并盛,已经确认没有半个人影了,听说是昨晚不知被谁以拆迁的名义紧急移走了。”风太的声音,透过无线耳机,已经让在场的全部人都听到了,几乎全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么?”白兰很有风度地等了五分钟,才再度开口,“虽然这里是没有人了,但还是请彭格列的各位手下留情哦~重建可是很废功夫的呢~”小迪,你只考虑到了人,却不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于这些人来说,可都是不可替代的东西呢~尤其是,你的情人。
“不用你废话!”狱寺的一句话,揭开了战争的序幕。了平护着两个女孩,蓝波和一平退到了后面,与此同时,泽田开启了Ver.V.R,眼眸瞬间变成了金红色;山本拔出武士刀,上面覆盖着一层蓝色的火焰;狱寺的骷髅铁手炮中红色的火焰若隐若现;库洛姆的周身被谜之幻雾所包围……
而这一边,随着一声愤怒的嗷叫,妖之花燃烧起了云之火焰,她以前方的几个肌肉发达,丑陋无比的怪物作为肉盾,直接冲向了泽田纲吉。反正只要杀了彭格列十代目,这个无聊的游戏就结束了不是么?
狱寺与山本合作无间,一左一右挡在了泽田的前面,却也遭遇到了各自的对手。在Merone战斗的势均力敌的值得尊敬的对手,电光的γ,此时双目无神,雷光环绕的白色母球杀气腾腾;幻骑士中指的指环是精度超A的地狱指环,整个人也被迷雾笼罩,看上去,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地狱的人偶师,津嘉,一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流露着某种甜蜜的杀意:“我的对手就是你了么?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言语尚在唇边流连,人已经宛如融化般在空气中消失。
库洛姆不发一言,娇小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逐渐弥漫起来的雾气中。一时间,空气中,只能听到三叉戟与金属碎片碰撞的锐利声响。
“你还真是悠闲哪~云雀君~”白兰丢了一块棉花糖入口,声音甜的腻人,“不去帮你的同伴么?”
“我是死也不会跟这些草食动物一起群聚的。”黑衣黑发的少年,一双如鹰隼般的凤目锁住了白兰浅紫的冰眸,“况且,咬杀猴子山的老大,这才更有趣不是么?”微微上扬的唇角,流泻出嗜血的笑意。
庞大的云之火焰爆发出来,将战意满满的少年环绕其中,从云之匣中出来的云针鼠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杀气,背上的刺根根竖起,似乎恨不得把白兰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这一切,在白兰眼中,却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他眯起眼,连点燃火焰的意愿都没有:“十年后的你,传说中,是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可惜,现在的你~实在是差得太远咯~况且啊~”
顿了一下,白兰的笑容,多了几分嘲弄的味道:“我的目标,是纲吉君哦~就凭你~可是没办法阻止我的~”白色的颀长身影宛如一抹轻烟,瞬间就闪过了云雀,直奔正在和爱丽莎苦战的彭格列十代目。
“别想再次戏弄我!”少年带着淡淡火气的声音响起,敏捷的云针鼠迅速冲出去攻击前方的白兰,迅速增值的身体将白兰硬生生地挡了下来,米欧菲奥雷的首领站定,回头,冰冷的眸子,首次浮现出了某些兴味:“是有人在帮你么~云雀君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强了很多的说~”中指的玛雷指环,浮现出橙色的火焰:“或许,与你玩一会儿,也无所谓哦~”
点燃了指环火焰的白兰,压迫力更胜从前,原本剔透的眸子,竟然被橙色的火焰,映照出魔魅般的诡谲。正在与彭格列家族激战的米欧菲奥雷的手下们,有如神助般的,力量起码增强了一倍。
γ身边的两只黑狐,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露出了凶猛的獠牙,不要命地一阵猛攻,将狱寺的爪逼到毫无退路;山本的雨燕被幻骑士的剑锋扫到,无力地坠落在了地上;而了平的晴之匣早就打开,几个孩子要是没有晴之火焰的护驾,只怕早就被阵阵强风波及,就算如此,身体较弱的女孩子,依然晕了过去。
“住手!白兰!”泽田怒吼出声,Ver.V.R力量发挥至极限,才勉强止住了白兰力量的膨胀。他突然发现,与他们对战的白兰的手下,眼神,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双目无神简直像是无心的傀儡一般,况且,爱丽莎和γ他们,不是应该葬身在Merone基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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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小的婴儿教师,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双锐利的眸子中,带着几分迪诺不熟悉的柔软。他斜斜地倚在门边,不言不动,一岁婴儿的身体,却能散发出不同寻常的魄力,以及……难得的,令迪诺安心的气息。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吾师Reborn……
抱着怀中重伤的少年,强烈的睡意,席卷了迪诺的全部力量……
“真是个笨蛋徒弟。”小小的婴儿教师,毫不费力地一手拎一个,将迪诺丢到云雀卧室之后,便带着重伤的云雀回到了彭格列地下基地。
看到衣服被鲜血染透的云雀,彭格列基地一阵忙乱,等到Reborn回到迪诺那边时,已经又过了一天一夜。
略长的金发随风飘拂,璀璨中能够演绎出最完美的首领风姿,一身白色的便服,衬着迪诺高加索人特有的白皙肤色,看上去竟宛如天使。琥珀色的眸子注意到了角落的小小黑影,唇角一勾,一个完美的笑容:“好久不见了,Reborn。”
“你那是什么表情?过了十年,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还是没有变么!”婴儿教师冷着脸,一开口就是吐槽。
熟悉的说话方式却令得迪诺开朗地笑了出来:“切,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啊!”无论过了多少年,Reborn终究还是Reborn啊!
Reborn冷笑不语,抬腿一脚踢向迪诺毫无防备的脸颊。
“喂……住手啊Reborn……”躲避不及,迪诺的脸上立刻出现一块红色的脚印,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疼得钻心,不由得委屈地嘟起嘴,“哪有一见面就谋杀学生的老师啊,Reborn你太不人道了……”
婴儿教师灵巧地坐到迪诺的肩上,语气依旧冷淡:“说吧!这次你又干了什么蠢事?”笨蛋果然不管过了多久都是笨蛋,不管他经历了什么,他还是自己的那个笨蛋徒弟。Reborn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迪诺敛下笑容,沉默半晌,终于低低开口:“恭弥……他的伤,还好么?”。明明知道自己性格恶劣的家庭教师根本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却又舍不得不问。
果然,Reborn冷笑,顺手又在迪诺的脸颊上揍了一拳:“要问的话就自己去看,笨蛋!”满意地端详着迪诺白皙的脸上两块伤口,Reborn终于觉得自己的怒气消了一点,平视着迪诺琥珀色的眸子:“你做了这么多事,是在报复彭格列,还是在报复你自己?”
蠢纲他们不知道,Reborn可是一清二楚,他们几个之所以能保住一条命,大多数是迪诺与白兰“约定”的原因,至于如何约定的,聪明绝顶如Reborn,也想不出来。然而,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
自己的徒弟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让当年那个懦弱的小鬼,蜕变成为五千人的家族的首领的理由,无非是他刻入骨子里的,对于家族的责任,以及……对死去分父亲的歉疚。他的废柴体质是因为家族,他的英明睿智也是因为家族,他的残酷冷血,依然是为了家族。迪诺•加百罗涅这个人,根本就是为了他的家族而存在的。当一个人生存的全部意义,被最信任的人摧毁,对于迪诺,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不意外迪诺进入米欧菲奥雷,如果报复彭格列可以让迪诺的心里好受些,Reborn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但是……帮助白兰,却不忍心将彭格列至于绝境。他这么做,两边不讨好……
只是在伤害他自己啊,再这样下去,迪诺一定会被双重的压力给拖垮。于心不忍的Reborn,只有亲自出马。
迪诺的眸子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将自己的信仰彻底击碎的那一刻,每一次,看到恭弥坚定的凤眸时,都必须自虐似的强迫自己回忆起的片段。因为他怕,害怕自己的懦弱,没有办法撑起为家族复仇的重担;害怕已经陷入恭弥的陷阱,再也爬不出来的自己,没有办法支持下去。
没有了家族,没有了恭弥,迪诺•加百罗涅,剩下的只有自己而已。就是那一天,大战前夕,他受了彭格列十代目的拜托,进入米欧菲奥雷的那一天……地狱般的日子……
“这么说,你是来帮彭格列争取生机的?好可爱呢~跳马迪诺君。你知不知道,覆灭加百罗涅家族的人,到底是谁?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护的小师弟,和你那个可爱的情人,云雀恭弥哦!”白兰•杰索,那个男人浅紫色的眸子,仿佛诅咒般,一直在迪诺脑海内回荡……
迪诺微微怔了一下,唇边温柔的笑意,没有改变半分,语气中,却带了几分的嘲讽:“身为米欧菲奥雷的BOSS,你不会说出这么无知的话吧!”
白兰的眸中浮起几分兴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令人兴奋的猎物了,白皙修长的手指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封信,上面有着彭格列家族的标志,以及迪诺熟悉到恐惧的,橙色的大空之焰:“那么这个呢?彭格列的死气之焰总是我无法模仿的吧!迪诺君~”白兰笑得甜腻。
迪诺的顿时觉得喉间干涩无比,拿着薄薄信纸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这是彭格列家族极少发出的绝杀令,而接任务的人,就是……
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他的情人,云雀恭弥。
迪诺的世界,在这一刻,崩毁了。
两个最信任的人,竟然在同一时刻,背叛了自己。
=============================回忆结束的小分=========================
“迪诺?”Reborn明显感觉到了迪诺的不对劲,琥珀色的眸子不再有方才开朗的光彩,而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唇边的笑意虽然还在,却格外的空洞无物。冷酷,强大,这就是十年后迪诺带上的面具么?抑或,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Reborn,你知道,在这个时代,你是怎么死的么?”迪诺突然微笑着,提了个与话题无关,却残酷地惊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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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Reborn是黑暗世界的顶尖杀手,在轻易可取他人性命的前提上,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会被别人复仇的准备。因此,婴儿教师只是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反问:“怎么死的?”迪诺绝不会无聊到提出这种问题来冒犯自己,他想说什么?
“那个时侯,对于你们来说致命的射线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谨慎过度的你已经呆在彭格列基地中怎样都不肯出来了。可是,这个情况只持续到……可乐尼洛为了救毒蛇而死之前。”迪诺的笑意,突然多出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嘲讽,“可乐尼洛是被米欧菲奥雷家族害死的,在你知道他的死因之后,突然就扯下了那个跟了你差不多一辈子的奶嘴,单枪匹马闯入米欧菲奥雷基地。”
迪诺的声音平静而毫无感情,Reborn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列恩,依然面无表情。他一点都不意外自己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从很早开始,他就知道,可乐尼洛,是这个世上,他唯一愿意付出生命换取的人:“然后呢?我居然死在了米欧菲奥雷基地?”这是身为顶尖杀手的他不能容忍的。
“不愧是Reborn呢……”迪诺浅笑,“据说,你一个人就灭了米欧菲奥雷将近一半的部下,逼得白兰提前爆发了射线,最后,你是被这种射线活活灼烧而死的。”迪诺的声音听似平静,Reborn却敏锐地听出了尾音的颤抖。
终究还是个孩子么……Reborn在心底微笑,虽然表面上依旧看不出来。他知道迪诺在他面前提出这段往事的意图:冷静强大如Reborn,为了爱人的死亡,都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要求被夺去了最珍惜的东西的迪诺,能够冷静分析什么。
“看来,你真是胆子不小啊……都敢在我面前拐弯抹角了……”Reborn冷酷的眼底,流转着不为人知的纵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看似成熟睿智,帅气强大的迪诺,其实比起蠢纲,要纯粹的多,好懂的多,也……讨人喜欢的多。
满意地看到因为被自己蹂躏了太多次,而几乎自然出现的脸色苍白、委屈又郁闷的反应,婴儿教师干脆地跳下迪诺的肩,他确定自己感觉到了一个急躁暴戾的气息正向这里疾速接近中,要不是迪诺被自己占去了太多的注意力,想必也定会注意到,这是云雀恭弥的气息。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Reborn决定不掺合了。点到即止,全身而退,这才是身为家庭教师的美学。况且,云雀虽然不一定比自己更了解迪诺,却更懂得该如何安慰这个笨蛋,虽然方法常常令人无语。
“Reborn?”疑惑地看着干脆利落在自己面前消失的家庭教师,迪诺根本没有注意到突然在内室出现的黑色身影,直到一根银光闪闪的拐子擦着自己的脸颊直直地插到外面日式花园的假山之上。
多么熟悉的画面。
迪诺回头,撞进了那双仿佛闪着幽幽蓝光的黑眸中,一身并盛校服的少年站得笔直,丝毫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样子——如果忽略他脸上的胶布和敞开的衣领中隐约看到的绷带的话,能言善辩的迪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开场。
良久沉默。
最后,迪诺轻轻地开口:“恭弥……你受伤了……疼么?”一如十年前,那段两人每天打斗的时光。那时,金发的青年总是会在看到少年的伤口时大惊小怪,硬是结束了令少年意犹未尽的打斗,将他拖到罗马里奥那边去治伤。少年表面不屑一顾,却在每次看到青年真心担忧的表情时,总是会臭着一张脸任由那个草食动物帮自己处理伤口。
因为迪诺说出这句话时,那低魅的音色,让人沉醉,更因为话语中的融融暖意,让少年甘心偶尔示弱一次,如果对象是他的话。
那是少年只有咬杀和鲜血的世界中,唯一温暖亮丽的回忆。
云雀的双眸仿佛燃烧着什么似的,亮得惊人,一步一步走到此刻坐在榻榻米上的青年面前,居高临下的,仿佛王者制定铁的制约:“我去问过草食动物了,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毫无起伏的声调,透着想要解决一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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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食动物?恭弥是指谁?迪诺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恭弥眼中的草食动物实在太多了吧……他又知道了什么?种种思绪在迪诺脑中不断流转,虽然他表面上只是仰头,仰视着孤狼般的少年。
云雀才不管迪诺在想什么,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十年后的我,为什么这么做。”不转弯抹角,就是云雀的风格,无论结局如何,他永远不会委屈自己,永远不会做违心之事。
是指……这件事么?迪诺微微地调整了坐姿,琥珀色的眸中是淡淡的无奈:“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恭弥。”
云雀突然低下头,与迪诺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暖暖的吐息,吹拂过迪诺敏感的耳际,眸中火焰更炽,像两簇鬼火,吞噬一切,毁灭一切:“因为,你也对我,作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在我十五岁那年,你,毁了我的并盛。”并没有刻意提高嗓音,其中的恨意,却令迪诺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
原来……是因为这个?迪诺突然有了想要大笑的冲动,多可笑的命运,多可笑的时空装置。一直以为是恭弥先伤害了自己,自己的报复天经地义,却完全没想到,因为那个该死的强尼二的时空装置,一直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忍受了这种折磨整整十年。
所以,恭弥的性格才会变得这么彻底么……这是自己的错么……
白皙的指尖,抚过云雀青紫一片的脸颊,迪诺试着挑起以往自己最熟悉的,纵容的弧度:“很疼么……恭弥……但是,我不会道歉的……永远不会。”为自己家族做的一切,他不会后悔,也绝不认错。这是迪诺•加百罗涅对于云雀恭弥,唯一的坚持。
云雀捉住迪诺在他脸颊上游移的手指,放到口中狠狠咬了一口,血腥的气息充斥着口腔,灵活的舌再卷上流血的指尖,慢慢舔舐:“我也不会道歉,绝对不会。迪诺•加百罗涅不属于他的家族,而是属于我,云雀恭弥。”少年唇角扬起邪魅的笑靥,一如诱人坠入地狱无怨无悔的恶魔。金发的天使却闭上眼,心甘情愿接受他的蛊惑。
伊甸园里没有EVA,被LUCIFER诱惑的,从一开始就是圣洁的神子。
一同坠入地狱,以毁灭世界之姿。
死亡,也不过如此。
我恨你,毁了我真爱的东西,却没有办法抗拒你的吸引力。你也一样吧……恭弥……
迪诺最后想说的话,被封在了少年压下的双唇中,在他再度昏迷之前,少年低沉略带稚气的声音回荡在耳际:“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为了这个,让我毁掉一切,也在所不惜。”
这句话,穿越了十年的时光。化作点点星屑,散落在黑发男人微微上挑的锐利凤眸中。
【十年后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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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迪诺无奈地叹气,就让这位空姐小姐快点离开了么……这小子的起床气过了十年只有更严重的份,要不是自己拉住他,还真的就差一点就会闹出人命:“恭弥,不要吓到这位小姐啊!”
此时,坐在
前排
的夏威夷沙滩裤打扮的罗马里奥担忧地朝后张望,瞒着云雀先生跟BOSS上一架飞机果然是对的,不然这架倒霉的飞机铁定会出命案……罗马里奥猛然觉察到了云雀锐利的目光,连忙将头转回去,正襟危坐,惹得旁边一位中年妇人目光怪异地打量了他半晌。
云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拐子,又闭上了眸子,三魂七魄被吓掉一大半的空姐再也顾不得职业道德,发出一声尖叫后就躲回控制室,过了好久都没敢出来。
发现他们两个正沐浴在全机乘客讶异、恐惧的目光中,迪诺悲哀地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学生,依然除了头痛外,什么办法都没有:“恭弥……你都没有乘过飞机么?”
“我是不会和草食动物群聚的。”云雀理所当然的样子,迪诺觉得头更痛了:早知道就叫罗马里奥派专机来接了……
“我记得我应该说过,不想在飞机上看到你手下这个草食动物吧!”不知何时,云雀冰凉的手指,在迪诺毫无防备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金发男人难以抑制地低呼了一声,脸上红晕更甚。
“恭弥你干什么!”本来就在为恭弥硬是要跟自己去意大利而生气的迪诺,白皙的脸颊被红晕占满,迪诺不自觉微嘟的唇,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诱惑。
云雀当然是不懂得“顾及场面”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人,在全机乘客惊异的目光中,黑发男人一shou压过迪诺的后脑,凑上了自己的唇……
金发与黑发交缠,几乎分不出彼此,却又意外的和谐,两张同样俊美的脸庞,一个优雅,一个邪肆,被阳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金发男人仰着头,似乎痛苦却又享受的闭着眼,从优美的唇畔,流下了闪亮的银丝……
乘客们不由自主地同时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到脸上发烧。同性之恋,被该是禁忌的,可发生这两个男人身上,却显得这么理所当然,甚至……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云雀好整以暇地放开了已经喘不过气的迪诺,锐利的凤眸扫视一周,前面的乘客本能地回过了头,身体在一瞬间僵硬。
他们都看得出云雀那一眼的警告,那是独占欲。不准任何人看到,碰到自己的爱人,就算只是一点,也绝对不准。
被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独占着,究竟是福是祸?谁也不能妄下断言。
现在的情况是,迪诺委屈地气红了脸,偏偏一句驳斥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云雀像只吃饱喝足的豹子一般笑眯了眼,忿忿地转过头去,闹别扭。
而其他的乘客们,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回头去看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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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雀学长都认为我要改变历史么?我很失望呢……”不知何时,大空的火焰燃起,暗色的深褐变成了亮丽的金红,泽田的语气,流露着太明显,也假的过分的失望之情。
“我是指,你在惹我发火这件事。”幽蓝的瞳孔中映着紫色的神秘,深处又有着一丝红色的血腥,云雀恭弥的眸子,美得如同梦境。然而,美丽的事物,通常都是有毒的,谁要是真的被这双眸子逮到,恐怕会体会到连六道轮回也无法比拟的恐怖滋味。“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在这个时代,不准去动加百罗涅家族。”
“我没有想要‘动’迪诺的家族啊!”泽田的口气中有一抹高深莫测,“我,只是想要玩一个游戏罢了。你说,如果没有十年的时光,迪诺是信我,还是信你?要不要来下个赌注?”
云雀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泽田却知道,他答应了。
等云雀离开之后,泽田突然淡淡地开口:“狱寺,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秀丽的银发青年略怔了一下,随即谨慎地回答:“毕竟已经过了十年了啊……十代目,每个人都会变,这很正常。”忠心耿耿的左右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说出令首领不高兴的话。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泽田的笑容,带了几分的苦涩,“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却只有你,十年不变;也只有你,肯听我发这种牢骚吧……”应该是留给最爱的人的位置,却一直一直,站着这个十年前的朋友,十年后的属下,这究竟,是福是祸?
“十代目……”敏锐地感觉到敬爱的首领黑暗的心绪,狱寺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劝慰,不禁在心里埋怨起来,如果那个棒球笨蛋在的话,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尴尬的情形了。
笑着拍了拍狱寺的肩,泽田体贴地转了话题:“你说,这场赌局,谁会赢?”
狱寺缓缓地将头别过一边,无论何时他都不会说出首领不爱听的话,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对首领说谎的啊!手足无措的青年,只能选择沉默。
“果然,连狱寺都这么想呢……”沉默,有时就是最好的回答,泽田无奈地笑了起来,“可……我还是想赌一把……就赌,他的善良和情义。”
可是……首领,跳马是在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接手了加百罗涅家族,这腥风血雨的十年,他比你更早经历啊!况且,他不像你,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守护者,他是仅仅靠着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来的。您真的以为,他会对家族的敌人心慈手软么……
在心中盘旋了许久的话,狱寺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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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年过半百的警察局长,亲自率领着一队精英,冲进了加百罗涅的餐厅,局长一声大喊:“警察!立刻停止械斗,不然就逮捕你们!”
云雀根本没打算理会那个莫名其妙的警察,执拐的手朝那个女人疾速敲下,却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是迪诺。
黑色的皮鞭牢牢地缠住了云雀的右手,迪诺琥珀色的眼底,带着些许安抚的神色:“恭弥,不要在警察局长面前闹事。”
腕上的鞭子并没有缠的很紧,云雀完全可以轻易挣开,凌厉的凤眸撇了一眼那个现在一脸正经的男人,温暖的眸中透着几丝狡黠的意味。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吧……这个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狡猾得像个狐狸似的男人。云之守护者的心中,不知为何漾起了一种失去了控制的紧张感。
冷瞪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一眼,云雀抽回了已经三分之一入墙的拐子,他可没兴趣在那个愚蠢的老头面前与迪诺吵架。那就看看,迪诺怎么把这台戏唱下去好了。
云雀一让开,蜜拉就像个疯狗似的朝迪诺扑了过去,手中银色飞旋,攻势竟不是一般的凌厉,入骨的憎恨已经扭曲了她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深陷的眼窝中透出无比的怨毒光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看上去可怕极了。
迪诺好整以暇地拿鞭子挡下,一边打一边悠哉地与一旁已经呆住了的警察总长说话:“总长先生,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追捕了快一个月的莫拉家族的首领。”
“开……开什么玩笑……”警察总长吞了口口水,“虽然看上去的确很像,但是……那是个女人啊!可是根据您提供给我们的情报,莫拉家族的首领……”
“不信的话,到时候你们可以用DNA比对,人的体内,总是有东西是无法改变的。”黑色的鞭子画出完美的弧度,有部下在身边的迪诺,根本找不出弱点。对方已经气喘吁吁,只守不攻的迪诺,却连呼吸都没有乱了半分,唇角上扬的弧度,依然和煦温暖。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站在一旁的警察总长万分庆幸自己追捕的罪犯不是眼前的金发首领,不过……凭他的天才,应该也不会让警察找到罪证吧……在西西里岛,想要好好生活,就得保持住警察与黑手党的微妙平衡,说穿了,就是看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迪诺•加百罗涅,显然是属于后者。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总长先生?”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雅的声音,总长回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褐眸中。
长发及腰,有着一双温柔的眸子的泽田纲吉;翠绿双眸,容颜秀丽的狱寺隼人;笑容阳光,五官却有几分沧桑之意的山本武。在十年后,是警察总长最熟悉,也最惧怕的人物。他们,是黑手党世界的地下君主,维持着西西里岛的地下和平。
“你们是加百罗涅先生的客人么?”虽然这三个人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总长依旧凭本能感觉到了危险。那个迪诺•加百罗涅的客人……他们是那一个黑手党家族的?
“我们只是碰巧在这里借宿而已,总长先生为什么要这么问?害怕我们跟那里的人有什么牵连么?”泽田的笑容依旧温雅,却语中带刺,暗讽总长多管闲事。
总长也不是笨蛋,能在加百罗涅城堡中借宿的人,已经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了,更何况,泽田身后的银发青年正冷冷地盯着他,碧绿的眸子中的暴戾之气,几乎能让人激灵灵地打一个寒战。于是,总长识相地让开了路,屋内的情形,顿时映入他们三个眼帘,而在屋内激斗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迪诺自然地扬手打了个招呼:“哟,阿纲,回来了啊!”说话间长鞭一卷,将蜜拉手中的小刀卷飞了出去。
蜜拉的反应就大相异趣了,充满怨毒的眼睛,此刻突然浮起一抹狡猾的笑意,她丢下正在与自己激战的迪诺,朝泽田一行三人冲了过去:“没想到,你居然住在这里……那天晚上,你……”
2009年08月23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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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加百罗涅的书房和餐厅不一样,没有什么豪she的装饰物,唯一算得上舒适的应该是那张巨大的沙发,是供加百罗涅十代首领休息时用的,一眼看上去,竟然与云雀恭弥的招待室的布置差不了多少。
夜幕西沉,加百罗涅城堡灯火通明。迪诺蜷缩在松软的沙发上,对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视若无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金色的发随意地散落在米色的沙发上,琥珀色眼睛空茫,不知定焦在何方。
初春的夜风透过打开的窗户进入,带进了料峭的春寒,衣着单薄的迪诺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却懒懒地不想动,只是将自己丢在一旁的外套搭在身上,翻了个身,闭上了眸子。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忽然暗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却惊醒了向来浅眠的迪诺,朦胧睡意在一瞬间消失无踪,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却意外地,看到了黑色碎发的男人,此时正慵懒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恭……弥?”迪诺眨眨眼睛,不能肯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幻境,“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他可是最标准的早睡早起的人,现在,应该差不多凌晨了吧……
云雀却没有理睬他的问话,鸦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哇哦,还是老样子么你……在回味刚才杀人的余韵么?”不过,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可口。
“胡说什么,这有什么好回味的。”从一开始的害怕,惊吓,逃避,到现在的冷漠,处之淡然,是经过整整七年的血雨腥风锻炼出来的,这其中的滋味,迪诺一辈子都没想过要回味。努力晃晃睡迷糊的头,迪诺打了个呵欠,想到了云雀最可能来找他的理由:“恭弥,睡不着么?”
云雀几乎笑了出来,这个男人刚睡醒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哪!之前确实是因为睡不着才火大出来找自己的人工暖炉,不过现在……还真是清醒了:“是啊,我睡不着呢……迪•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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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对於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而言无法理解的事,如今的泽田纲吉可是了若指掌,只是……强尼二明明好好地呆在彭格列基地,白兰到底是怎么接触到他的,这点,有点可疑。彭格列十代目熄灭了指环上的火焰,褐色的眸无意识地朝云雀站的地方瞥了一眼。
云雀已经不见了,带着属於他的那个彭格列指环一起。
就这么讨厌群聚么……泽田移回了目光,冷眼打量着强尼二的尸体:虽然身上血迹斑斑,看上去可怖之至,外伤却其实不是非常严重,只是在脖子和手腕处,有深深的血痕,看上去,很像是被鞭子勒出来的……
鞭子……么……
泽田大概可以想象云雀到底去了哪里,唇角一扬流露出冷酷的笑意:“把他埋了吧!记住,对外要宣称是加百罗涅十代首领下的手。”眼角余光看到银发的秀丽青年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样子,泽田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是他小看了迪诺,抑或是单纯地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泽田只是知道,与其让他看到迪诺和云雀恭弥甜甜蜜蜜地在一起,还不如……一并毁掉他们两个,连带着整个世界的陪葬,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才会在所有人的反对之下,依然毁掉了彭格列所向无敌的戒指,一口气将米欧菲奥雷拉到居高临下的位置,为的就是要制造迪诺进入米欧菲奥雷的机会,以那个白兰•杰索的个性,对於自投罗网的猎物,怕定是玩弄之后杀无赦吧!
之后,在强尼二的帮助下,很容易可以拿回在十年前还存在的彭格列戒指,等到他们回来,一定能从白兰手中取回黑暗世界王者的地位。到那时……如果迪诺死了,云雀学长就会崩溃,他早就不想留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在身边当守护者了,没有首领可以忍受身边有一个随时都想要和自己决斗,任务爱接不接,却又聪明得像鬼一样的守护者;如果他没死,就告诉他加百罗涅到底是谁灭掉的,即使他再爱云雀学长,也绝不可能原谅他的作为吧!就算不能把迪诺留在身边,至少,不用看见他和云雀学长在一起了。
至於云雀那方面,泽田一点都不认为他会不接自己的任务。那个惯於掌控一切,占有一切的猛禽,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情人,心中竟然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只怕,他想要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吧!久到,只要一根小小的导火索,就可以将一切燃烧殆尽。
一切的计划应该很完美,泽田对於云雀和迪诺的个性也确实摸得很准,只是……他漏算了两点。
第一,他没有想到,云雀会答应毁掉加百罗涅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因为在他们十五岁的那年,只有云雀才知道,毁了并盛的间接凶手是谁。
第二,他更没有想到,白兰•杰索的情报力量,竟然强大如斯,不但可以查出是谁灭了加百罗涅,甚至连幕后的主使都可以轻易揪出来。而且,那个向来是个独行侠的白兰,居然会和迪诺联手,一起对付彭格列。
这两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差点彻底毁了彭格列家族,如果,不是又出了一件意外的话……
这个意外的原因,泽田拒绝去想,说是迪诺•加百罗涅一时心软,只怕连白痴都不会信。在西西里岛的十年教会了他一件事,在黑手党的世界中,只有同盟和敌人,没有朋友,也更没有所谓的亦敌亦友的灰色地带。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是十年前的泽田,一定只会缩在自己的壳里默默地等待着别人的复仇,或者原谅吧!可惜,这可不是彭格列现任十代目的作风,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迪诺的天才不容小觑,作为彭格列的首领,是万万留不得这样的一个祸患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再度集齐家族的力量之前,就利用彭格列的威势,让他在黑手党世界无法立足,永远,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十代目,您怎么了?”狱寺的声音显得遥远而飘渺,泽田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其他的守护者都已经离开了,只留下狱寺和一地的血腥。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银发青年,正不知所措地打量着他,“首领,您想到了什么?”
泽田这才发现,自己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潮湿一片,是……在哭么?他以为,那个会在杀人之后,躲到黑暗的角落中哭泣的少年,应该已经被自己丢到记忆深处了啊!
泽田不知道,他和迪诺,就连为了生存拼命逞强这一点,都是相似的。明明是两个太过相似的灵魂,一个虽然生在黑暗的缭绕之中,却能坦然地站在阳光之下;另一个,却任凭自己被沈到黑暗的最深处,还拼命地,想捉住一丝光明。
相似相异,注定不能相容。留给彼此的,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形同陌路。
聪明如泽田纲吉,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愿认命啊……想试着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这该死的命。
终究……还是不行么?那么,就毁灭吧……连同这个世界一起。
抹去脸颊边的凉意,顺便也掩去难得的脆弱表情,泽田纲吉勾起一贯温雅的笑意:“狱寺,知道云雀学长去哪儿了么?”
“应该还在自己的和室里。”虽然不明白首领的用意,狱寺依然如实回答。他从十年前,就认定自己会一生追随的首领,不管做出什么决定,狱寺隼人,都会全力以赴地执行。就算眼神已经不再清澈,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和罪孽,他依然是彭格列十代目啊……
“狱寺,叫上所有的守护者。”泽田将大空指环戴在手上,眸底添了些嗜血的冷酷,“我想,迪诺和白兰,应该也在那里。这么多日子的帐,该和他们好好地算算了。”
“首领……”这样的语气,即使是狱寺,也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他望进泽田眼底,只看到一个,逐渐崩溃的世界。
既然世界已经崩溃,那就亲手毁灭吧,连带你一起,迪诺……
2009年08月23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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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六个傀儡会栽在他手上,迪诺•加百罗涅确实很强,强到出乎白兰的意料之外。
黑色的皮鞭,宛如灵蛇吐信,转找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下手。躺倒在一边的幻骑士,脖子是被鞭子硬生生地绞断的;而妖之花爱丽莎,则是被迪诺生生地卸下了双腿,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看似可怕的伤口,却并不是以力量做到的,迪诺只是在最脆弱的骨骼之间加了一点力道,就足以令整个人体土崩瓦解。
变幻莫测的长鞭,在加上强大的大空火焰,这样的迪诺,是一个连白兰都无法轻视的对手。虽然,他没有办法战胜白兰。
现在的情势,怎么看都对迪诺极端不利,面对白兰的挑衅,他却依然淡淡地微笑起来:“我是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的,只是,无论白兰君的能力有多强大,也无法操控死人吧!”
这下,是把白兰给真真切切地震撼到了。
不可能,他收到手下的报告,一直到他出现在这里,其中只是隔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迪诺•加百罗涅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切都安排好。短短一分钟,他甚至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到达彭格列地下基地的控制室。
这段时间的对话给了迪诺足够的休息时间,他站直了身子,眸中依然是淡淡略带嘲讽的笑意:“雾之戒指可以操控幻觉,也可以让人在空间中自由来去,这样的能力,恭弥也有。”迪诺的口气中,有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骄傲:“很不巧的是,通往控制室的门,正好在这个房间。”
白兰突然敛下了微笑,浅紫的眸子利刃也似地打量着迪诺:“传言中,迪诺•加百罗涅是个不折不扣的家族主义者,为什么会帮助覆灭家族的凶手?是被云雀恭弥迷得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了么~”
迪诺的身体无意识地僵硬,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帮助彭格列家族,只是……不想再失去,世界上最后一件珍贵的东西了……而已啊……
就在那一刻,白兰妖艳的笑容,在天地间绽放。他早就知道,云雀恭弥这个名字,就是迪诺•加百罗涅唯一的弱点。右手忽然以人类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一闪,一个带着银色金属光芒的东西就握在了手里。
白兰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的,他的惯用武器——泛着冰冷光泽的小刀。在迪诺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一颗被火焰包裹的飞刀,直逼他的心脏。
“叮”的一声,金属与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整个血气弥漫的空间中回荡。
2009年08月23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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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不会被任何光芒透过,却又能够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其中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气息,却又卷裹着最不容情的杀意,琥珀色的眸底带着些许的猩红,宛如艳丽的曼陀罗,风姿绝世,同时危险绝伦。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简直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死神,轻蔑地俯视着脚下的蝼蚁一般狠戾无情。迪诺的外貌,宛如中世纪油画中描绘的天使般圣洁精致,配上这样一双死神的眸子,那种反差的妖异感,简直令人窒息。
“恭弥死了……那么,为什么你还活着?”迪诺的声音低沉了些许,透出一种极端的危险,“为什么,你还能这样毫发无伤,若无其事地跑来告诉我,他死了?你们,不是一起去白兰决战的么?”站在惨白的月光下逆光而立的迪诺,看上去说不出的凄冷。
狱寺微张口,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可以告诉迪诺,choice的规则,游戏的偶然性等等一切推脱责任的理由。可是……扪心自问,如果与十代目一起战斗的不是云雀,而是山本……或者,是他们随便的一个守护者,如果当时,白兰攻击的目标不是云雀,而是十代目的话,他狱寺隼人,会一直到最后也袖手旁观么?
答案很明显,不会。
云雀太强,强到与他们格格不入;云雀太自由,自由到让十代目都会产生危机感;云雀太聪明,而作为一个手下,他太过于锋芒毕露。狱寺和大多数的守护者都很清楚,十代目对云雀的感觉,所以,才会一直袖手旁观到最后。
所以,在此时此刻,面对迪诺的质问,狱寺隼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2009年08月23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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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望着在他面前有些无措的狱寺,迪诺的唇角浅浅勾起,虽然脸上毫无笑意:“请转告彭格列十代目,这笔帐,我会慢慢去找他算的。”琥珀色的眸子中的血色愈加浓郁,一个一个亲手毁掉他珍贵的东西……一点不剩……当他迪诺•加百罗涅好欺负么……泽田纲吉……
转身离开的男人的背影,莫名地令狱寺不由自主地颤抖,跟在泽田身边十年的条件反射发挥了作用,狱寺一跃挡在迪诺面前:“站住,跳马!要想动十代目,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狱寺话音刚落,迪诺轻笑,右手状似无意地一挥——
如同灵蛇一般的黑色长鞭差一点点就卷上狱寺的脖子,若不是突然出现的时雨金时将迪诺挡了下来的话。
2009年08月23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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