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楼还是百度笑纳……

六
车内的忍足一直沉默，夹起香烟，优雅地放在唇间吸一口。
“忍足医师，你是医生nya，应该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吧？”
“我知道。”忍足给菊丸指指烟盒上的文字“吸烟有害健康”，一摊手。
“知道还……”
“小孩子不懂，女生都觉得男孩吸烟的样子很帅呐。”忍足静静地吐出烟圈。
可恶！为什么我也觉得他吸烟的样子很帅很优雅？菊丸对自己无语，干脆把注意力放到窗外的风景上。
其实，菊丸很在意迹部的那句话——
[“你倒是很喜欢这一型呐。”]
[“他跟那家伙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第二天，忍足指导菊丸进行进一步的医疗工作。
“脑室外引流管的话，要严格控制高度和引流速度、观察引流液性状，严格无菌操作，记住啦？”忍足偏头看向一旁记笔记的菊丸。
平时没怎么注意，这家伙认真起来倒是蛮可爱的，酒红色的头发俏皮地舞动着，大眼睛时而看着忍足的示范，时而盯着笔记本，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睛下撒下阴影，忍足不禁愣了一下，感觉身旁这个人完全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涓涓细流自心房淌过，这种感觉可以称之为……温暖吗？
“忍足医师？”菊丸出声唤发呆的忍足。
“啊，哦……这个脑室腹腔分流管，内置皮下，有压力泵可以扪及，但要注意压力泵的按压频率和按压时的手感……”
“频率……手感……”菊丸重复着，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沙沙作响。
“不愧是专家nya！”菊丸抬起头看着忍足，眼里放出折服的光，声线里那一点流动如珠、不带痕迹的天然让人觉得真诚率性。
“哦，对了，脑室外引流时要注意不要被意识不清的病人或陪护人员拉拽以致误拔引流管，记住了吗？”忍足伸出手，在菊丸的头上敲了敲。
“……”菊丸等忍足走开，下意识地把手抚上头顶，感觉到刚刚从忍足的掌心传达下来的温度，菊丸脸腾的一红，心跳也如小鹿乱撞，竟染上一丝慌乱，忙摆摆手：“没问题没问题nya，我都记下来了。”
因为是忍足的医学助理，当忍足没有病患的时候，菊丸和他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忍足也因此知道了菊丸的奇特嗜好，比如收集牙膏，再比如和宠物对话，就因为这些嗜好奇怪至极、世间绝无仅有，才更衬托出菊丸英二的独一无二，只是当时的忍足侑士仍一厢情愿把他当作某人的影子。
这天，是菊丸的生日。
不知怎的，菊丸很想跟忍足分享过生日的喜悦，他自动把这归为对忍足在医院那么照顾自己的感激之情。
“啊喏，忍足医师nya，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好不好？”有些紧张和期待地发问。
“哦呀，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可是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呐。”忍足抬起头，目光深邃。
“那种东西不需要nya，你只要来就好了。”
“今天好像有个颅脑专家会诊，我尽量。”忍足翻开行程表看了看。
“好nya。”
“英二怎么了？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不二担忧地看着菊丸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面前的料理，没道理呐，这孩子看到食物应该是两眼放光、狼吞虎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才对啊。
“没事nya！”菊丸忙摇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夹起烤肉塞进嘴里。
“抱歉，来晚了。”门口的帘子被掀开，忍足拿着礼品盒出现。
“忍足医师，你来了nya！”菊丸是第一个蹦起来的，跑到忍足身边。
“哟，你的礼物。”忍足把礼品盒递给菊丸。
“是什么是什么？”菊丸兴奋地拆开礼物。
盒子里放着精致的羽毛装饰品，星星点点的水钻点缀着轻盈的羽毛，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现出五彩的光，幻化成仙的感觉。
“哇！好棒nya！”菊丸捧着礼物爱不释手。
“你喜欢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直觉，送礼物方面我很有经验。”忍足认为，那个人喜欢的东西菊丸应该也会喜欢。
“你是说送礼物给女孩方面吧？”
忍足笑而不答，径自走到不二面前，很绅士地伸出手自我介绍。
菊丸几乎是抱着那个羽毛装饰品入睡的。梦里，忍足用温柔而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几乎宠溺地包容着自己的一切，菊丸整晚是笑着的，笑得很甜。
而忍足回公寓后，倚在床边，忍足随意地抓抓头发，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
看着相片里的人，忍足眼前依稀浮动着这样的画面，有些似曾相识：他，将娇小倔强的他，一把搂在怀里，那是几百个日日夜夜之前的回忆，画面都还很清晰，来不及被时光泡得模糊，甚至于两个人之间的拥抱触感都还残留在皮肤的表层，忍足一直说他已经忘了，可谁都知道他没有忘。
忍足嘴唇轻启，缓缓地呢喃着：“岳人……岳人……”
向日岳人离开忍足足有三年了，有些等待是在蹉跎时光，可幸好还有一些守望总会迎来惊喜，比如，忍足认识了菊丸。
即使是透过菊丸注视向日岳人，谁能说这不是新的出发呢？


七
“忍足医师，42床的病患拒绝配合治疗。”护士跑进忍足的办公室焦急地报告。
忍足站在窗前，回过头走到办公桌前，调出病患的档案。“颅脑损伤呐……本来就会心神不宁，恐慌，头痛加重，出现哭泣、躲避及挑衅行为，失眠、噩梦、肌张力增高，拒绝配合治疗也是常有的事。”
“那怎么办呢？”护士有些着急了。
“这事交给我好了，你先去忙其他的吧。”忍足看了旁边腾笔记的菊丸一眼，如是说。
“是。”护士微微颔首，便走了出去。
“菊丸，你过来。”忍足叫菊丸。
“是！长官有什么吩咐？”正闷得发慌的菊丸跑过来，装模作样地敬了个军礼。
忍足清了清嗓子以控制自己笑出声：“咳咳……菊丸，你去和42床的病人谈心吧。”
“Nya？”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42床的患者拒绝配合治疗是颅脑损伤的典型症状，谈心是最好的治疗方法，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哟嘻，了解！这就去办！”话音刚落，哪儿还有菊丸的影子？
“你看你看，这是我哥哥小时候被逼穿女装的照片nya！很搞笑，对不对？”菊丸捧着照片在42床的患者面前兴奋地讲述着，只是患者并没有理会这个“怪人”，一味地蜷在被子里轻声啜泣。
“你不想看呀？不好笑吗？”菊丸瞪大眼睛看着患者。
“你走开！走开！”患者胡乱地挥舞着手臂。
菊丸担心弄歪插在患者手臂上的输液管，忙安抚她：“好好好，我走开！不过你一定有喜欢的东西吧？告诉我，我送给你nya！”
“走开！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到底懂什么？”
“对nya，我不懂很多东西，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别人的帮助。”菊丸略低下头，表情隐在头发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但是从说话的语气推断，他很认真。
患者一愣，泪水不断地从眸子里涌出，她心里设的门已然虚掩着，菊丸的话就从空隙里钻了进去，她想要诉说不安的心情化为了真实。
“我想活下去……请你救救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菊丸知道患者恐惧手术室，害怕一去不回，害怕生命终结的心情，他们宁肯拖着破损的身体也不愿意直接面对死亡。
“那当然了！”菊丸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放心吧，忍足医师的医术很厉害的，你也要相信自己的力量nya！”
患者重重地点了点头。
忍足听说42床的患者愿意配合治疗，排好手术时间后，准备到病房告诉她。
走到病房，忍足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菊丸扮着鬼脸又唱又跳，声音俏皮而柔软，有种奇特的粉嫩感，患者则倚在床头，看着菊丸微笑。真是的，菊丸就是有这种让人快乐的魔力。
忍足笑着走进去，形式性地询问患者的情况。
“忍足医师，我病愈后，你真的会带我欧美一月游吗？”患者期待地看着忍足。
欧美一月游？那是什么？忍足知道一定又是菊丸干的好事，居然用他的名义轻易承诺别人！忍足狠狠地瞪了瞪菊丸。
“有什么关系嘛？吃饭都刷金卡的人不可能出不起这钱nya！”菊丸小声地嘀咕。
“你先看看手术安排……你的家属呢？”忍足决定转移话题。
“家属……哦，他们去吃午餐了。”
“你今天进餐了吗？”
“还没。”
忍足摁响了患者床头的铃，护士跑过来，忍足对护士说：“准备这位患者的午餐。”
“什么？还没有到医院的进餐时间呀？”
“没事，她可以提前进餐。”忍足说完强行把菊丸拖出病房。


八
菊丸扯过被忍足拉着的袖角，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小气！”
忍足无奈地摊开双臂：“是你不应该轻易承诺病人吧。”
“能让病人开心，又能增强病人动手术的信念，哪里出错了nya？”
“对，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而不是逗人开心，像个跳梁
小丑
。”忍足想到刚刚那个女病人看着菊丸的极其信赖的眼神，不知怎么，心里生出一阵不爽，语气不快起来。
“你说谁是跳梁小丑nya？不是你说要和病人谈心的吗？我做的对她病情有好处nya！”
“谈心是什么你没搞清楚吧？你这是诱拐病人进手术室。”
“你说谁诱拐nya？哼！我回去抄病历！”菊丸转身走进医院的大楼。
12：00 菊丸趴在桌上生着闷气，任凭肚子咕咕作响。
12：30 菊丸转着手中的笔，笔就像主人一样有气无力。
13：00 菊丸捂着饿感强烈的肚子，固执地拿空气当食粮。
13：30 菊丸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转着圈，直到感觉更饿了，便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14：00 忍足悠悠地踱了回来，菊丸不禁瞪了他一眼。
忍足朝菊丸走去，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外卖，然后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菊丸咽咽口水，朝忍足望了几眼，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外卖的包装，是——拉丝纳豆。
菊丸开心地舞着刀叉，嘿嘿，这东西是忍足医师最爱吃的东西，他居然给自己吃他的最爱。菊丸满足哼着小曲，心情突然灿烂起来。
而菊丸助理和忍足医师之间的短暂冷战就在一盘拉丝纳豆的残羹冷炙中落下了帷幕。
下班回家的时候，医院一名护士搭了忍足的顺风车，护士很自然地坐到副驾驶座，忍足很绅士地为她系上安全带。
坐在后座的菊丸感觉有什么重物压着自己的胸口，压得喘不过气来，把窗户摇下来，把头伸出窗外，菊丸大口大口地呼吸。
忍足停下车，伸出手把菊丸的头摆正，戏谑地说：“连小朋友都知道头、手不能伸出车窗外。”
“菊丸君是不是不舒服啊？”女护士关切地问。
“怎么？你不舒服？”忍足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没……没事。可能是晚餐还没消化nya，呵呵。”菊丸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那先送你回家好了。”忍足看了菊丸一眼，踩油门。
“喂，菊丸，回家多喝水，洗个热水澡。”到菊丸家的巷口前，忍足停了车，吩咐菊丸。
“恩，那我回家了！拜nya！”
菊丸下车，突然觉得心里畅快多了，至少脱离了刚刚车内那种压抑的气氛。虽说忍足和医院的女护士关系都挺好，他们在车上也只是聊些琐碎的事，没有半点逾越，但就是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了，副驾驶座难道不是自己的吗？一直以来不都这样吗？
菊丸想，到底自己和忍足处于什么样的关系呢？好像不止是医师和助理那么简单，却又说不出复杂在哪里。
“忍足医师，你好像特别关心菊丸君呐！”女护士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没有忽略忍足看菊丸的关切眼神。
“呀嘞呀嘞，这只是我作为专业医师的直觉反应。”忍足极力否认。
“是吗？”女护士意味深长地望了忍足一眼，没再说话。
菊丸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夜风吹过，送来无数樱花花瓣，清新淡雅，他用力地吸了吸气，突然留意到今天被忍足拉住的袖角。
轻轻地，从相遇到现在，菊丸将那些纵情遐想的爱与梦全数勾勒出来，线条交结成骨架，躯壳充盈着体温，哪怕是一点袖口的留香都让人留恋。
菊丸一怔，莫非我喜欢上忍足医师了？


十
“好久不见了nya，忍足医师。”第二天，菊丸推开门看到忍足，兴奋地脱口而出，呼唤出的名字就像喜欢的乐曲在心中回荡。
“好久不见？前天不是才见过吗？”忍足邪邪地弯着嘴角，紧盯着菊丸，笑着说：“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怎么可能nya？我那只是客套话。”菊丸放下包，坐到属于自己的小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是如山的病历。
“昨天没有偷懒吧？”忍足懒懒地发问。
“你以为我是你？随便请个假就在家蒙头睡一整天nya！”
“昨天我有很重要的事……”忍足说完，抬腕看了看表，一下子站起来披上白大褂，边扣扣子，边对菊丸说：“我要去给那个42床动手术了，你跟我来。”
“Ok！”菊丸也麻利地披上衣服。
手术室的灯熄灭，病人被推了出去，忍足取下橡皮手套，用手擦额头上的汗。
刚走到手术室门口，家属们就拥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病人的情况，菊丸见此情景，忙跑过去挡在家属与忍足之间。
“放心，手术很成功。”忍足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家属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忍足医师，去休息一会儿nya！这个手术的持续时间太长了。”菊丸说。
“恩。”忍足扶了扶眼镜。
菊丸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忍足疲惫的身影。
第二天
“菊丸，你这是做什么？”忍足抬头看着菊丸。
“鱼汤nya！你最近连续做了好几个大手术，鱼汤很营养nya！而且菊丸sama亲手做的鱼汤还能去除疲劳呢！”菊丸得意地叉着腰说。
“你亲手做的？我以为你是个小少爷呐。”忍足眉毛一挑。
“你才是吧，忍-足-少-爷！”菊丸撅着嘴坐在桌上，两脚在桌子上来回晃动着。
“味道还不错，我看你可以给42床做一份。”忍足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42床？为什么？她不是刚做完手术吗？”
忍足站起身，无语地敲菊丸的脑袋：“我那天叫你读的医书你读到哪儿去了？”
“咦？”清澈的眼神明显诉说着不解。
“正是由于患者刚刚做完手术，才需要神经修复以及伤口愈合，所以需要大量的优质蛋白，一般来说腿越少的营养越高。也就是，鱼类优质蛋白的含量高于禽类，禽类高于畜类。鱼汤，鱼肉和鸽子汤等对于患者术后的恢复是很有好处的。真是……这些应该是你要掌握的常识吧？”忍足丝丝“嘲讽”的语气包含在内，说完又坐下惬意地喝起汤来。
“等一下，”菊丸握住忍足手中的勺子，眼睛黑亮黑亮的，他对忍足说：“嘿嘿，等我拿本子记下来nya！”
“知道了，我会重述一遍刚刚的话，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也不知道小学生的写字速度跟不跟得上。”忍足嘴角的笑意加深。
“明天好像休假。”忍足的车开到菊丸家的巷口，菊丸正准备下车时，忍足略有深意地吐出这句话。
“恩nya？”菊丸一只脚都已经跨出车门了，扭过头迷惑地看着忍足。
“明天休假没有事的话，我早上10点开车来接你。”
“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那算是……约会吗？”菊丸期待地问，口吻里传递出来的少年式的笨拙和单纯，却有说不出的韵味，仿佛每个音落地时都带着一种清脆的碰撞，因为不辨方向的触礁，反而显得天真可人。
“不是，不过你要那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忍足嘴边噙着一抹笑意。
“嘿嘿，明天见nya！”菊丸开心地挥着手向忍足告别。


十一
忍足的车停靠在菊丸家的巷口，因为早到，忍足嘴里叼着烟，优雅地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手伸出窗外，顺势抖抖燃尽的烟灰。
“来很久了吗？”菊丸从巷中窜出，他身着粉红色的V字领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阳光随意的打扮，一点也不像已经工作的人，再加上纯真如孩童的笑容，忍足不禁看呆了。
忍足怔了怔，回过神来，又吸一口烟，然后把烟捻灭再车内的烟灰缸里。
“我也刚到。”忍足按下按钮，车门的锁打开，菊丸拉开副驾驶的门。
菊丸在副驾驶坐下，系上安全带，眼光瞥到烟灰缸里的烟蒂，应该等了很久吧？
忍足握着方向盘，眼睛扫着周围的街道，看到那些回忆的街角，他回想起和向日岳人以前的打打闹闹；装饰可爱的糖果屋，随风飘来奶茶的味道，忍足的嘴角不时浮现着微笑，现在想起岳人，好像不那么痛苦了，是因为旁边这个正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吗？忍足看向菊丸。
菊丸开心地摇下车窗，四处张望着。
发现一个小孩跌倒在水洼里时，菊丸咯咯笑着，正准备告诉忍足，却发现忍足沉静地看着街角的广告牌“在我心里你最美”，眼神中流转的是深情与不舍，又在想她了吗？他被上帝带走的恋人，他深爱的人……
明明忍足就在身边，为何爱恋却无法传达？他深邃的眸中为何永远都没有自己的身影？菊丸黯然地想着，头也耸拉下来。
“怎么？没吃早餐？”忍足看到菊丸缥缈悲伤的样子，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这个了。
“嘿嘿，我今天超lucky的！煎的蛋是双蛋黄哦！”菊丸换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还不忘比一个胜利的V字。
忍足推推眼镜，扬起淡淡的笑意。
把车驶进停车场，忍足和菊丸步入商业街。
即使不是节假日，这里还是热闹非凡。各色的招牌，大人牵着拿着气球的小孩，小孩牵着可爱的猫猫狗狗，老人们拿着折扇散步，各商家的工作人员涌到街上招揽生意。
菊丸和忍足挤在中间，越来越多的人涌到他们身边，忍足自然地握着菊丸的手。因为人多，也没什么人看见，菊丸也乐得让他握着，笑着看忍足魅惑的侧脸。
今天的阳光特别亮，街道、人群全都撒上一层明晃晃的金色。
有点晕眩，阳光铺在身上，身体竟沁出薄汗。
走着走着，菊丸突然被路边小摊上贩卖的小动物饰品吸引住了。菊丸蹲下身子，拿起饰品把玩着。
回头想招呼忍足，这才发现忍足已经被挤开很远了。还是走散了nya，菊丸郁闷地嘟嘴，也没追上去，反正找不到的话，会自己回停车场的。但是忍足会不会有一点担心自己呢？
他转头看着坐在摊头后的老奶奶，看来很和蔼，呵呵笑着，逗着摇篮中的小孙子，手中的拨浪鼓咚咚作响。
再看看手中的饰品，不过是个普通的招财猫手机链，但是有些独特，毕竟很少有酒红色花纹的招财猫的。招财猫笑眯眯的，底色晶莹剔透，阳光在它身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猫的后背蜿蜒着少许酒红色的花纹，煞是可爱。
菊丸向笑得好像安西教练的老奶奶询问价钱。
菊丸望了望周围，还是决定走到商业街的尽头。他总觉得，忍足会在那里等他也说不定。
菊丸再次任由人群推攘着前进，只是身边没有忍足轻轻牵着自己，他寂寥地把手插(百度）进口袋里。
周围人的声音消失了，菊丸感觉自己在无声的世界中行走，耳畔只剩下那个晚上两个人清晰的心跳声。
不长的街道，却仿佛怎么也走不完，还好，终于走到了尽头。
有一个幽蓝色头发的男子站在太阳下，刚好放下夹着烟的手，另一只手也插在裤袋里。
忍足边吐出烟雾，边抬头四处搜寻。
菊丸站在人群中望着忍足，忍足却张望着其他的方向，阳光在忍足身上停留，在人群中的菊丸反而像隐藏了自身的光芒，让忍足遍寻不着。
你的目光投向何方？你的心中又有何牵挂？你被何处吸引？又在追求着什么？菊丸在人群中停下脚步，专注地看着忍足。
忍足终于发现了菊丸，一步一步走近。
“你去哪了？”他问道。
“我……”菊丸竟有些无措，忍足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多大的人了，也会跟丢……嘛，还算有脑子，知道回到这里。”忍足说完己经走在前面了。
“什么嘛，好像我没脑子似的。”菊丸跟在他身后，碎碎念着。
跟上忍足，菊丸将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忍足抬起手，是一个有着酒红色花纹的招财猫手机链，忍足讶异地看着把头枕在双臂上悠闲走着的菊丸。
“嘿嘿，今天出来玩是你邀请我的nya，一切开销都由你负责，我的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菊丸眨着大眼睛吐吐舌头。
忍足边说着“招财猫已经过时了”，边悄悄把手机链紧握在手中。


十二
太阳隐进云层，天空晴朗透彻，一望无垠的湛蓝，虽感到悲伤却又显得如此美丽。
“我们去哪儿？”菊丸开口询问目的地。
“溜冰场。”
“溜冰场？！！”菊丸大声地叫出来，这一叫赚足了回头率，菊丸不好意思地笑笑。
忍足无奈地抚额：“真不想和你走在一起……”
“嘿嘿，不过，是去溜冰场吗？”
“还以为你会喜欢。”忍足略有深意地看菊丸一眼。岳人那家伙就最喜欢到溜冰场玩了，他总是里面闹得最欢的，还不时地炫耀出众的跳跃能力。
“好啊好啊，我好久没溜冰了nya！刚刚只是没想到……”菊丸笑开来，低头想，一般约会不是在游乐园吗？
“约会的地点老是游乐园显得很没创意，女生也会倦的，菊丸，学着点。”忍足仿佛读到了菊丸心里的话，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切，就追女生有一整套办法……”菊丸对忍足扮鬼脸。
溜冰场采用真冰，男男女女、老人小孩成群结队，有几个打扮很时尚的人在中央交错着，溜出各种花样，纯白无暇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溜冰场上空，仿佛可以笼罩一切，去往不会被谁写好剧本的梦境。
忍足潇洒地把手叉在口袋里倒滑着，一些小孩调皮地跟在他身后。
菊丸追赶着忍足，笑哈哈的，和孩子们的笑声融为一体。
这家伙似乎比岳人还受小孩欢迎呐！呵，怎么说他也比岳人孩子气多了，属于孩子的珍贵特质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守护。
滑累后，菊丸在忍足身边坐下，喘着气。
“开心吗？”忍足问。
“恩！”菊丸重重地点头，笑了。
忍足沉默地看着菊丸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奇怪，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像岳人？现在越看越不像，他就是他，菊丸英二和向日岳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吃饭的时候，忍足没有再叫纳豆，而改成了炸虾，他知道菊丸喜欢吃。
菊丸纳闷地看着忍足，小声地问：“今天为什么不吃纳豆了nya？”
“偶尔想换换口味。”忍足笑着，嘴角弯成邪魅的弧度。
“也对，总是吃一种口味好像老头nya！炸虾很好吃！”菊丸边把一只炸虾塞进嘴里，边含糊不清地说。
“是吗？”忍足也放一只炸虾在口中，缓缓地咀嚼着。
“里面的虾肉松软可口，外壳清脆爽口，哇，真是享受nya！”菊丸闭上眼睛，满足地说。
本来炸虾在口中并未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味道，但是看到菊丸的样子，忍足感觉好像真的很好吃。
吃完，拿出钱包抽出信用卡交给侍者，忍足恰好看到钱包里夹的向日的照片，却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揪心了，甚至有一个新的身影在心中驻留，只是还很模糊，轮廓而已。
那场引人怀念的爱情物语似乎正在渐渐沉入水底，从光与影的交界之中，爱意重新诞生，重归于心。
“今天谢谢了nya！”菊丸朝车内的忍足招招手。
“你今天是玩疯了，明天可是要上班的，别迟到了。”忍足说完，打转弯灯，车驶了出去。
菊丸站在巷口直到看不到车影，才迈开步子朝家走去。
忍足回到家，从地下室取出红酒HAUTBRION，将酒倒入精美的醒酒器后稍待十分钟，酒的异味散去，等到充分氧化之后，浓郁的香味流露出来，然后忍足将红酒倒入高脚杯中，握住杯脚。
忍足看着红酒的色泽，那红红得足以撩人心扉，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链，放在掌心轻轻摩挲，那是一条招财猫式样的手机链，猫身的花纹颜色跟红酒的颜色一样，也和菊丸的发色一致。
忍足轻摇酒杯让香气释放出来，啜饮一小口，让酒在舌尖溶动，一股幽香立刻萦绕其中。
这种醇香甘甜，就像菊丸的笑容带给人的感受，忍足又饮了一口。
怎么会想到菊丸？今天这么快就醉了吗？


十三
虽说菊丸每天和同事道早安的声音一直很明亮，今天却尤其高亢，摇头晃脑，哼着小曲，走路也踏着节拍，像在跳舞。
大家面面相觑，这小子遇上什么好事了？
菊丸整理着办公桌上的资料，眼前浮现出昨天“约会“的场景，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痛……”手上的资料散落下来，菊丸双手抱着头。
忍足敲菊丸的头，满意地看到菊丸吃痛地抱住头，便顺手揉乱菊丸的头发。
“搞什么？大清早的给我走神。”忍足把外套脱下挂在一旁，再懒洋洋地披上白大褂。
“哪儿有走神？”菊丸委屈地小声嘟哝，却没有抗辩的感觉，理不直气不壮的。
“Ok，ok，你没有走神，”忍足摆摆手，又道：“对了，今天的小手术交给你没问题吧？”
“什么？交给我？”菊丸睁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不住地咽口水。
“有什么问题吗？我每天不是手把手教你吗？”忍足眯长眼睛，凑近菊丸暧昧地说。
“那……那个……今天可是活人nya！”
“就当作在切萝卜喽。”忍足一摊手，在办公桌前坐下。
“切，永远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菊丸重重地坐下，抱出一叠资料猛看。
临进手术室的时候，菊丸紧张地把手指绕在一起，然后
捏
住衣角。
忍足走过去把手随意地搭在菊丸的双肩，嘴边沁着笑意：“放心吧，你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Dr.菊丸。”
菊丸抬头看着忍足，咬咬唇，点头。
“可别忘了戴无菌手套呐。”忍足的语气里隐藏着戏谑。
“哼！放心！我一定做得比你好nya！”这时，病人被推进手术室，菊丸跟上去，回头狠狠瞪了忍足一眼。
手术室的灯熄灭，菊丸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用手背擦汗，然后取下手套，洗手。
走出手术室，忍足并不在外面，他好像有别的手术呢。菊丸把手放进大褂的口袋里。
推开办公室的门，忍足果然也不在。
菊丸走到墙边，看墙上贴着的手术安排表，忍足今天并没有手术安排呐。
菊丸黯然地坐下，忍足到哪儿去了？今天可是自己第一天做手术nya！不过，忍足为什么一定要在手术室外等自己呢，他又不是忍足的谁。
“向……日……学……长？”有些踌躇的声音让菊丸向门口看去。
“你是谁nya？”
“？”那个人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了菊丸一会儿，才说：“你不是向日学长……”
“所以我问你是谁nya，向日学长又是谁nya！”
那个人狐疑地朝办公室门上的号码牌看，没错，是忍足的办公室。
“忍足学长他不在吗？”
“哦，你是来找忍足医师的nya？先进来坐吧！”菊丸起身邀那个人到沙发上坐下。
那个人喃喃地说：“像……很像向日学长……”
菊丸拿着被子朝饮水机走去的动作停下来，回过头：“那个什么向日学长到底是谁nya？我叫菊丸英二，菊-丸-英-二nya！”
“不好意思，一直都自说自话。我叫日吉若，是忍足学长和向日学长的中学校友，我们在同一个网球社。”那个人站起来向菊丸礼貌地鞠躬。
“日吉若你好！我是菊丸英二，多多指教。”菊丸放下接满水的杯子，向日吉若伸出手。
日吉若愣了一下，也伸出手握住菊丸的手。
“你很爱笑……向日学长也很爱笑，特别是跟忍足学长在一起的时候。”
“跟忍足医师在一起？”
“忍足学长没跟你说过吗？他以前不顾家里的反对和向日学长热恋……”
“没有nya，忍足医师很少讲自己的私事。”
“他们曾经很幸福，可惜向日学长走了，忍足学长受的打击很大……”
“是吗？我跟那个向日很像吗？”
“恩，很像，我差点以为你就是向日学长……”
“是吗？”菊丸低垂着眼睑，他的喉咙微微沙哑，眼底闪过一阵惊心动魄的火花，然后，慢慢地，却有些寂寞。


十四
日吉若没有等到忍足，说了声“抱歉，下次再来访”就起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忍足吹着口哨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外卖盒。
忍足见到办公室里窗帘紧闭，桌上的台灯亮着，菊丸瘦弱的剪影投在墙壁上，呆呆的，长时间地，一动不动。
忍足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地的阳光，又走到菊丸面前，放下外卖盒。
“今天的手术还成功吧？喏，这是奖励。”忍足抬起下巴，指着外卖盒的方向。
菊丸慢慢打开盒子，拉丝纳豆！又是拉丝纳豆！
菊丸感到剧痛缓慢地划过心脏，他轻轻吸气，把外卖盒推开。
“喂喂，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好歹给点面子，不是你说你喜欢吃吗？”
“是……向日岳人喜欢吃的吧？”菊丸说到向日岳人的时候胸口一阵一阵的剧痛。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岳人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早该知道了……却像个傻瓜一样……以为拉丝纳豆是你最喜欢吃的，当吃到你买的拉丝纳豆时，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爱听那首One Of The Brightest Stars，每次上车我第一个按开音乐开关……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向日岳人喜欢的类型吧？”菊丸的睫毛被泪水染得湿润黑亮，他轻轻颤抖。
忍足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菊丸不知说什么好。
“哦，对了，溜冰场也是向日岳人喜欢去的地方吧？你们在那儿约会过吧？”
“菊丸……”
“我没有通过正式面试却依然进了医院成为你的助理，是因为你无法放下长得像向日岳人的我不管，对吧？”
“……”
“全部都是因为向日岳人！如果我没有这张长得像向日岳人的脸，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可能根本不屑认识我吧？！！要不是这张脸……要不是这张脸……”菊丸在泪水里喊着，他的视线一片模糊，白茫茫的雾，轰轰作响的耳膜，他大声地哭着。缓慢的、冰冷的、空洞的、硬生生撕裂般的剧痛划过，仿佛心已经被挖了出来，身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黑漆漆的洞，隐隐有着回声。
办公室里，忍足静静地站着，望着菊丸。
“我最讨厌你了nya！你让我变得像个傻瓜！”菊丸抛下这句话，跑了出去。
“不一样的……你们不一样的……”忍足颓败地一拳打在墙壁上，幽蓝的发丝落下，挡住脸上的表情，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二天，忍足刚跨进办公室，就看见菊丸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医务主任。
菊丸走到自己的小办公桌前，把桌面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箱子里装。
“喂，菊丸，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也不用辞职吧？”忍足走过去拉住菊丸的手腕。
菊丸甩开忍足的手，木然地继续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侑士，你不要误会，菊丸并没有辞职呐。”医务主任上前解释。
忍足回头，脸上写满疑惑。
“菊丸说不做你的助理，所以要搬离你的办公室，现在他会进入脑外科的辅办公室，参加一些小手术。”
“菊丸的手术经验还浅，这样要是出医疗事故的话……”忍足眉间有隐隐的担忧。
“如果是某些小手术的话，我想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nya。”菊丸用忍足的原话呛得忍足一时不知接什么，然后他抱起装得满满的纸箱往外走。
“这小子很有能力，放心吧。”医务主任理解地拍拍忍足的肩，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忍足摸出一根烟，点燃。
菊丸伸了个懒腰，趁机活动脖子，看了一天的资料，跟着护士去查过几次房，顺便看看病人的情况，也专门去陪42床的病人聊了一会儿天。
不过，42床的病人不止一次地询问起忍足医师承诺的欧美一月游，这让菊丸好几次低下头，什么话也说不了。
刚从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果汁的菊丸正准备回办公室，一转身刚好看到忍足站在病房门口跟家属说明病人的康复情况。
忍足抬头一下子看到了菊丸，和菊丸的目光一相撞，菊丸转身走开。
菊丸转身，不让自己去看他。他就像一场梦，每一个细微的回忆都会使他的心抽紧绞痛，然而即使用背影面对他，他全身的细胞也会不由自主地感觉着他，有他在，空气窒息得难以忍受，他不在，空气又空洞得可怕。
所以他没有看到忍足眉宇轻蹙，眼底浮出一缕缕淡淡的忧伤，那缕忧伤在他眼底渐渐扩大，凝成一团薄雾，眼神飘向远方。


十五
深夜。情人节的深夜。
情人节是紧紧相连的羁绊所生成的产物，情侣间悸动的心将在这一天彻底苏醒
街上到处是肩并肩两个人的身影，每条街都冒着粉红色的甜蜜泡泡。
可是咖啡店里两个男生面对面坐着，一个懒散不羁，一个皱着眉头、很不耐烦的样子。
“快点！12点以前本大爷要见到国光，否则这些就没有意义了。”迹部焦急地看着表，看向身边一大束娇艳的玫瑰。
“呀嘞呀嘞，我们景吾少爷对我真是越来越无情了。”忍足身子向前倾，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品一口。
“少废话！到底找本大爷什么事？”
“情人节年年都有，不着急今年吧？”
“要是向日在的话，你应该跑得比本大爷还快吧？”迹部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名字，马上噤了声，不再说话。
“是啊，要是岳人在的话，我怎么会在情人节里跟你这个大少爷别扭地坐在一起。”忍足风轻云淡地说。
迹部深深地看了忍足一眼，这家伙已经可以这么轻松地谈向日了吗？
“你怎么不把那个菊丸英二约出来？”
提到菊丸英二的时候，迹部看到忍足的身体一僵。
“有趣的反应呐。”迹部扬起嘴角。
“……”忍足觉得自己折叠起来的关于菊丸英二的一切如今正蠢蠢欲动，是不是干脆将它展开呢？
“三年来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有趣的反应。”迹部嘴角的笑意更浓。
“闭嘴。”
“12点快到了，本大爷要去约会了。你小子动作也抓紧点。”迹部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一把拿起身边的玫瑰走出了咖啡店。
忍足还是来到了菊丸家的巷口。
车停在一边，忍足下车靠在车旁，点起一只烟，在黑夜里无声无息地吸着。
站了一会儿，闪电划破夜空，雨也淅沥淅沥地落下，熄灭了忍足手中的烟。忍足坐回车里。
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忍足清楚地听到了广播里12点的报时，一拳打在喇叭上，车子发出喇叭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刺耳而……哀婉。
回到公寓，忍足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今晚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菊丸英二了，不是长得像向日岳人的菊丸英二，就是菊丸英二这个人，他的一切。
但是当你离一件事物越近，你就越难看清它的面容，自己天天都和菊丸呆在一起，正因为太过接近，反而不知不觉间错过。
窗台前的呼啸风声，是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内心愿望；台灯困得有些慵懒，盆栽里的花悲伤得不愿绽放，在午夜一点三刻，忍足觉得连心跳声都是孤单的。
此时睡不着的不止忍足一个。菊丸在床上辗转难眠，因为今天他出去买饮料的时候看到了，他看到忍足落寞地靠在车旁，他看到忍足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烟。
过了一会儿下雨了，菊丸撑起伞，然后看到忍足坐回到车里，再然后看到车开走了。
车转弯的时候，车灯的光照亮了在雨中瑟瑟发抖的菊丸，菊丸毫无意义地躲藏在雨伞背后，静静伫立着，看着忍足的车开出自己的视线。
在这场雨中，你思念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菊丸用手紧紧地握住塑胶的雨伞把手，每当云层传来轰隆的雷鸣，他总会无意识地手指一动。
此刻，堆积在他内心深处的、宛如沙砾一般的回忆在酣畅淋漓的雨中洗涤一新。
回到家，菊丸将自己扔在床上，灿若星辰的眸色噙住了记忆里最珍贵的片段，且笑且流泪，瑰丽的风景终须有人陪伴才好看，一切细水长流总会有汹涌澎湃的时候，只是陪自己看风景的人不是忍足吧？
夜色惹人红了眼眶，烦躁的暖气机说它很悲伤很落魄很孤单，桌上的水杯默然，床旁的小熊大五郎怅惘，属于菊丸英二的烂漫在这个夜晚消融得寂寥空荡。
第二天，忍足走进医院，在走廊上听到了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并从中捕捉到了菊丸的名字，但忍足并没有太在意。
忍足在办公室里查看资料时，眼神飘过旁边空着的小办公桌，起身，来到辅办公室，却没有看到菊丸的身影。
逮住一个从办公室出来的护士，忍足问：“请问，菊丸呢？”
“你说菊丸呐，他这次麻烦了……”
忍足着急地抓过护士的衣领：“怎么麻烦了？”
护士拍拍忍足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腕，忍足颓然地放下手。
“菊丸他可能要吃官司了……”
“什么？！！”
听完护士的叙述，忍足边回办公室，边粗暴地松了松颈间的领带，甩在办公桌上。


我的沙发 呵呵
小琦写的很棒呢 于是加精了的说
忍菊大好咩

精品哈 喜欢你的文

喜欢这样的文 喜欢这样的风格 楼大期待看到你更多的作品

哇~小琦桑写的好好哦，前面有点悲悲的感觉，还好后面忍足表现过关~
额就知道小琦不是后妈！
皮埃斯：要不是小琦以前说过，额还以为小琦是学医的呢~

亲的文笔好棒呐~~
很多时候我们总会一厢情愿的去认定自己喜欢的是怎么一个人,然后再一相情愿地去寻找他的替代品~~
但是~~
爱情是没有替代的~~每一段爱情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时光漫漫~~
我们终会找到属于未来的那个你~

什么性质的贴吧？
求教，打扰。
文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