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绍协】彼岸花开 之荼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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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不知道这篇文章发在这里合不合适,这是《白罂粟》的一篇番外。《罂粟》里面Tony只是一个配角,但是我最近沉迷在《格斗天王》段大少爷的嚣张里面不能自拔,正在考虑增加协志的戏份。因为正文进度的关系,Tony出场还要等一阵子,所以先计划用两篇番外来交代一下少伟和协志(这里应该是徐子墨和志)之间的一些纠葛。
吧里姐妹们的文章多数是写恋人关系,然而我个人始终固执的认为男人之间不只有一种情分。
如果不符合大家的口味,请尽管无视之。

2009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1
level 5

我有很多名字,泰文的、柬埔寨文的、英文的,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名字称呼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几年来我始终游走在死亡和法律的边缘,玩一场不被道德承认的游戏,我自己需要靠这些名字在不同的身份之间转换,每天早上醒来对着镜子我都会问一句“你是谁?”接下来是“活着真好!”
当然了,这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所有人都会尊称我将军、昆垯将军,生死与共的兄弟愿意叫我Tony,只有那个男人叫我的中文名字——“志”,母亲为我取的名字,除了证明身体里那一半中国血统之外,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但是,现在连他都不再称呼这个名字,我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叫自己,“志”,也许这样我才不会忘记自己到底是谁。

徐子墨,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这么称呼我。这是我那个生理上的父亲除了生命之外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只认作一个符号罢了,然而我的母亲却把这看的极重,毕竟这是她苦苦追求的爱情,痴心枯守等来的结果,也是中国人最最重视的东西——名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个名字最初只有两个字,也就是现在亲密的人称呼我的方式,子墨。第一个字是固定的排行,而第二个字则预示了我的身份不明,墨,漆黑浓滞,属于暗夜的字眼,注定了我的生命与光明无缘。
7岁之后我才有了前面的姓氏,但那不过是另一个噩梦的开端,这个意义丰富的名字不但没有为我带来直面阳光的勇气,反而将我拖入更加沉沦的深渊……
2009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2
level 6
看过乃的文呢!
很同意乃的观点:男人之间不只有一种情分。
加油挖坑吧!
2009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3
level 5

我仍然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6、7岁的小男孩,被一群远比他高大的男孩子围在中间拳脚相加,没有想象中的哭泣求饶,他如同一只愤怒疯狂的小兽,毛发倒竖,用牙齿和爪子拼命还击维护自己的尊严,丝毫不去理会身上已经狰狞的伤口。直到今天我还在努力试图回想,当初是什么念头使我去出手帮他,两个不到7岁的小男孩同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对打,结果可想而知,等闻声赶来的保姆、保镖驱散那群孩子,我和他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他们为什么打你?”有记忆以来,这是我问的最没有水准的问题,沉默之后终于有了答案,“他们笑话我没有爸爸。”
出乎意料结果让年幼的我一时手足无措,于是就有了更加白痴的安慰,“我没有妈妈。”从他的眼神中,我只读懂了惊讶,他长久的打量我,如同看一只奇珍异兽,突然一丝算不上笑容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两只漂亮的梨涡在唇边漾开,“至少你爸爸承认你是他的儿子,不像我是个野种!”虽然当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最后两个字的含意,但是他困兽一般的眼神还是刺痛了我,那是垂死挣扎的痛苦和无奈。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手,声音小的可怜,其中还夹杂着不确定的胆怯,“至少……至少,我们都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啊。”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偷偷瞄着他的表情。
“那又怎样?”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也会因为这个欺侮我啊。”不自觉中,我已经带了哭腔,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缺少分担别人痛苦的天分。
他从秋千上跳下来,看着我,言语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倔强,“想要别人看得起你,就要有本事自己站起来!”
四月的台北,阳光很好。他逆光站在那里,瘦小的身体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令我感到瞬间的晕眩。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子墨。”
“子墨啊,好拗口啊,以后我就叫你墨好不好?”
“墨?”片刻犹豫之后,他迟疑的点了点头,“你的名字呢?”
“叫我志好了,妈妈取的名字!”
“志,很好听的名字。”他向我绽放出一个单纯的属于7岁孩子的笑容。
2009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4
level 7
他俩的关系 其实什么情谊都套的进去
朋友的默契 兄弟的两肋插刀 恋人的心心相印
只不过 大多数时候 大家都想看他们甜蜜幸福的恋人一面
所以恋人的文 就会自然而然的多了~~
加油写~~~偶等着后面~~~
2009年08月21日 03点08分 5
level 5

7岁那年,有一个小男孩在花树灿烂的季节对我说,“以后我就叫你墨好了。”墨,我最抵触的名字,代表我不光彩身世的字眼,在他说来那么亲切自然,彷佛他已经这么称呼了我很久很久。随着我的认同,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中,他向我展开了毫无保留的笑容,阳光而温暖的感觉,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志。
再次见面,在一个盛大的秀场后台。那时候我终于得到了迟来的认可,也许在当时,我就开始仇视我的父亲,总是下意识的忤逆他的意思,并且慢慢乐在其中。做模特,走秀,在大富之家看来无异于去当戏子,因此每次我参与的展示会都会在上流社会掀起轩然大波,被人津津乐道很久,我最享受的就是看到父亲暴跳如雷的样子。
和我一起搭档的还有另外一个豪门浪子,在那个时代的时尚圈,我们小有名气,被称为“Double star”,这是我被父亲送去英国读书第三年的事情。
那天的秀盛大异常,出于职业习惯T台上的我面无表情,对于台下的人来说,我就是一个精美的衣架,我的身材、相貌都是为了衬托身上的衣服,因此表情在这里显得多余。镁光灯在我眼前不停的闪烁,观众的面容被隐没在一片银色的光芒之中,但是我仍然能清楚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在紧盯着我,不是我毫无表情的面孔,而是我的眼睛。转身的间歇我把手放在搭档的肩上,借助空隙寻找目光的源头,却一无所获,这种感觉我从未有过。但也只是那一刻有这种感觉,整场秀结束的时候,我可以断定那是错觉。
我没有和其他模特一起出去狂欢庆功,独自一个人在后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学业我是从不肯放松的,那是我终有一天和徐家对立的资本,因此,我从未沾染那个圈子应有的荒唐糜烂。
舞台再灿烂,也终有谢幕的一刻,曲终人散的舞台多少都带着些凄凉,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正在我走出后台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等等!”我并未意识到那是在叫我,继续兀自走出去,后面的人有些着急,接下来的话甚至让我气结,“你是不是没有爸爸?”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中文,瞬间勾起了童年记忆。“砰”的一声,包从我的手中滑落,缓缓转过身,狠狠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以及一张清秀的面孔,我记得那双眼睛“我没有妈妈。”还是一样胆怯的语调,还有那略带心虚的眼神。我当然记得这世界上最最笨拙的宽慰,一如记得十多年前,那个明知寡不敌众,还要出手帮忙的傻瓜,还有那个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固执的照顾我的伤口的白痴,还有用自己的伤口温暖别人的笨蛋。一下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卡在喉咙里,“对,我们都是没有人要的小孩。”
“不,想要别人看得起你,就要有本事自己站起来!”他的冲着我微笑,坏坏的笑容,就像是诡计得逞的孩子,接下来他的拥抱,让我喘不过起来。
“志!”
“墨,真的是你!”
很多年以后,我一直惊讶于那次偶遇,只是他认出了我的眼神,但是,他固执的强调,我那种孤狼一般的目光,只需一眼,他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
或许这就是命运……
2009年08月21日 09点08分 6
level 6
貌似有重复了的部分也
是大叔吐了咩……
你看看哪部分是多余的
偶给乃删删
2009年08月21日 12点08分 11
level 7
我就喜欢暗黑风滴剧情~~
坐看之后怎么虐~~~
2009年08月22日 12点08分 12
level 5

对于我们的重逢,墨愿意归类成偶遇,我则坚信是宿命,一切都是注定的。
如果其他股东没有盛情邀约,如果泰国总公司没有突发必须父亲亲自处理的棘手麻烦,我根本不会出现在秀场;如果当时我没有和旁边美女编辑搭讪,她不会提醒接下来出场的model是欧洲时尚圈的新宠,如果百无聊赖的我没有打算活动一下脖子,我不会回过头来,我们的目光就会因此错过。我和他之间隔着十几年的时间,相比起当年秋千上的小男孩,我们都已经面目全非,然而,感谢上帝,他的目光没有改变。浓厚夸张的妆容在他不够精致的五官上制造出一种诡异的英挺,同搭档比起来,他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平庸,但是毫无表情的面孔,眼底深藏的不耐厌倦,冷淡的嘴角微微勾成的冷笑弧度,使他全身散发着漠然中夹杂着漫不经心的气质,这气质在他周围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席卷到他身上。我当然也在其中,他是一个有魔力的人,总能让周围的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就如同当年那个年幼的我因为他的目光感到心疼。
在一群model的簇拥下,一袭黑色披风的他出场有如君临天下的王者,黑色真的很适合他,不属于光明的颜色把他眼中冷酷的衬托到极致。随着音乐的节奏,他缓缓退去外套,露出完美身材搭配的衬衣,一瞬间,周围的闪光灯开始闪耀,他是最后的压轴秀,从观众如雷的掌声中不难推测展示会的成功。
在设计师出场的model阵容中我没有看到他,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徐子墨永远改不了大少爷的脾气,除了走秀,任何应酬都不会出席。”墨,这个熟悉的名字是所有记忆的钥匙。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就独自跑到后台去印证猜测的正确,当然还要冒着被人痛扁的危险,毕竟父亲二字不是轻易开得起玩笑的。
他怒气冲冲的目光,坚定了我的信念,这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小男孩的神态。接下来他颇为无奈的微笑竟然让我又一次瞬间晕眩,他的笑容同他的眼底的孤傲一样,没人可以抵挡。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孩子,高大魁梧的身躯足足高出我半头,我的拥抱最终演变成被他裹在怀里,靠着他胸膛的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2009年09月01日 08点09分 13
level 0
4242
他俩的关系那复杂了....我也同意
2009年09月02日 15点09分 17
level 6
转折~我喜欢转折~
协志就是一个不快乐的孩子
所以我总愿意多爱他一点
我想绍伟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2009年09月05日 11点09分 18
level 6
波折波折,我害怕波折
但,无风无浪,却也难扣人心弦嘛,
只好,狠心了,))
2009年09月06日 18点09分 19
level 5
志就坐在喷头下面,任由凉水冲到身上,双手抱着膝盖,深深埋着头,极力蜷缩的身体,难以控制抖动的双肩,泄露了他的情绪。被打湿的白衬衣紧紧贴在身上,使本来就不高大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显然我的闯入令他一时回不过神来,我走过去,把他拽起来,“傻瓜,怎么不开热水?”我拿浴巾裹住他,帮他擦干头发,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摆布,突然,他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到处都是血,父亲的血,就和妈妈一样,倒在血泊里,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关节因为用力泛白,“先是妈妈,然后是父亲,他们都不要我了,我生来就是不祥的灾星,终究是没有人要的小孩,注定要一个人。”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的东西从他的面颊上滑落,志的声音开始不连贯,“我弄丢了钥匙,你公寓的钥匙,我只能在门口等,等你回来,从早上一直到现在。”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志,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眼睛里包含着神经质的恐惧,“天越来越黑,我也越来越害怕,我好害怕,害怕连你也不要我了!”他抓着我的手腕,力量大得令我震惊,渐渐的手腕上的疼痛被心底的刺痛取代,我眼前的不是什么落难的王子,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一只被人丢弃的小小的生灵,他所渴求的全部不过是一丝温暖的安全感罢了。我挣脱开他的手,双手狠狠扳住他的身体肩膀,强迫抬头和我对视,“志,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至少你还有我,只要我徐子墨活着一天,你就不是一个人,听懂了吗?”我用力摇晃他,确定他正在听我说话,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听到我说的话之后闪过一丝轻微的讶异,随后一层雾气浮现在眼底。志就如同迷路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回家的路途,所有的疲惫、委屈一起涌现出来,“你不会不要我,对吗,墨?”他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我听到破碎的呜咽声和断断续续的哭声,我不自觉的收紧了双臂,把他牢牢圈在自己的怀中,湿漉漉的衣服带来了冰冷的触感,但是烙在皮肤上却是火烧一般的灼痛……
2009年09月07日 06点09分 21
level 5
志的父亲虽然是东南亚有名的军火大亨,但是家规森严,从不沾染毒品这种害人害己的麻烦,正因为如此,毒品的暴利诱使很多人开始觊觎掌权者的地位,而志的小叔叔正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机会最多的,于是就有了最老套的弑兄夺权的戏码,昔日受惠于父亲的部下舍命保全了志,从此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就在那天晚上,我守着志,紧紧搂着瑟瑟发抖的他,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他讲述了我的故事:美丽坚强的母亲,高贵的身世,倔强的性格;母亲的爱情,决绝凄艳的执着守候,即便被当做影子还是拼尽全力去爱;我曾经的少年气盛,年少轻狂,我最初的爱人,我生命中一切温婉甜蜜的记忆;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在血缘上同我难以割舍,在命运上同我纠缠不清的男人……
2009年09月07日 08点09分 22
level 5

父亲临终的目光直到今天仍然是我在黑暗中的梦魇,在泰国的日子更是地狱一般的煎熬,愤怒、仇恨、无助、孤独、猜忌种种淤积在胸口的压抑几乎把我逼疯。“记住好好活下去!”父亲最后的嘱托支撑我走了过来到了最后,当重新获得自由的那一刻,我竟然只有一个人念头,离开,彻底远离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回来。当坐在机场大厅的时候,墨那间小小的公寓就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随之而来的一切,使我很难再次相信人性的单纯,但是他目光中的坚定告诉我,他值得我信任,“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是没有人要的小孩一个人。”就算到了今天,我还是坚信那是我们之间一生的承诺。那天晚上,墨告诉了我,关于他的过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眼神始终带着孤狼一般的绝望,他的落寞寂寥之中隐藏着不能碰触的伤痕,我彷佛又回到了7岁的台北,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被别人追打取笑的孩子,我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
“后来呢?”就在我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的故事也戛然而止。
“没有后来。”他的声音从容淡定,彷佛那些触目惊心的过去与他无关,“母亲废掉自己的双手,让父亲安心。她依照婚约嫁给我的二哥,成了我的嫂子。”这个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无论墨的母亲还是他的爱人,都是为爱不惜一切的人,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了飞蛾撞在灯罩上的声音,一次一次用反复伤害自己来成全爱情。所谓的飞蛾扑火,就是为了贪恋想象中的温暖吧。
2009年09月07日 09点09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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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静的彷佛又回到了过去。墨换了一处公寓,为我准备了一个房间,那时候我的身份是他的私人助理,替他安排工作日程,陪同他往返各个秀场为他打理后台的各种琐碎。我努力适应这样的生活,不断自我催眠,一切从开始就是这个样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成长在平凡的家庭,安稳的读书、就业,有一份工作,每天忙于生计,这样的生活很好,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相信了,那些像王子一般岁月也许只是一个梦,但是夜晚真实的梦境一次又一次把我拖回残酷的过去。血腥、背叛的记忆是一只蛰伏在心灵深处的兽,不知道会在什么不确定的时候突然复苏,狠狠撕咬我的灵魂,直到把我最后一丝理智消磨殆尽。复仇二字不断在心底萌动,每天晚上的我都要在黑暗中和这些蠢蠢欲动的念头搏斗,每次从梦境中冷汗淋淋的惊醒,墨总会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然后轻柔的安慰我,“没事的,我在这里,一切都会过去的,睡吧!”他的手轻轻拂过我额头的头发,把我从噩梦的边缘带回现实世界的安稳。只有一次,他用毛巾帮我擦去冷汗,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难道不想回去吗?”
“不,绝不!”我的回答斩钉截铁,“父亲临死时候逼我发毒誓,绝不替他报仇,好好活下去!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和过去再无瓜葛!”还有另一个答案我没有说出来,我没有勇气再次去面对那些血淋淋的曾经。关于父亲所有的一切,我也是在狱中才彻底知道的,也就是在那时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母亲明明深爱父亲,却带着年幼的我远走他乡,我也终于理解了母亲最后日子里的孤独和无望,其实我的家族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命运的诅咒,因为我们拥有令人艳羡的财富同时又太过靠近权力,所以注定孤单终老。我不想这样,我要远离那里。
墨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兄弟。”他看着我,笑容有些模糊,“最近你又瘦了,颧骨都看出来了。”
他把我脸旁的碎发挽到耳后,我抓住了他将要离开的手指,“无论我是谁,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对吗?”他有片刻的迟疑,手指微微发凉,“那你呢?”他反问我。
“不离不弃!”我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Me too!”外面霓虹闪烁,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可是这一次我没有感到应有的踏实和安心,只有掌心传来的疼痛。
2009年09月09日 08点09分 24
level 5
时间慢慢流逝,在我以为就可以这样简单平淡的过完剩下几十年的时候,墨在悄悄地改变,模特的工作量在逐渐减少,但是他仍然深夜才回家,回来后还经常在书房工作到凌晨,开始我以为是课程上的问题,然而后来他连学校都很少去,渐渐的我预感到他有些事情在瞒着我。尽管有很多疑虑,我还是没有一探究竟的勇气,毕竟墨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我不想打破这宁静。
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我的自欺欺人最终还要由我自己拆穿。周末没有工作,我窝在家里扫除,书房里没有人,电脑开着,做事情丢三落四是墨的坏习惯,就在我准备关上电脑的时候,股票证劵之类的投资图表出现在屏幕上,金融财经系毕业的我很容易就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投资,而是大规模的吸纳收购。我的大脑命令我不去思考,只要关上电脑就好,但是,我的手指似乎自己有意识,随着一下一下的点击鼠标,我的心也随着一点一点坠入冰窟,这是台湾徐氏集团的股票,墨现在账户上的面额已经接近7%,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董事会的入场券。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多长时间。”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的手中拿着两个杯子,飘溢着新煮咖啡的香浓,“不用我解释是什么了吧。”
“为什么?”我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最后蠕动嘴唇只有三个字。
“为我自己,也为了……你!”
2009年09月09日 09点09分 25
level 5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现在很好!”当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书房,如果在墨的面前多待一分钟,我无法保证会做出什么来。但是他似乎没有让我如愿的打算,他伸出一只手挡在门口拦住了我的去路:“志,我们需要谈谈。”
“没有这个必要了。”我的口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墨,这对你来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极力扯出一个笑容给他,但是天知道那是一个什么表情,“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安于平静的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陪着我这么久。”
“不,志!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墨的语气夹杂了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回过头坦然的正视他的眼睛:“事实是怎样,我不在乎。我只记得我对你说过不离不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以后是谁,我都是我。就像当初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去和那群孩子动手,但是我还是会帮你的。”忽视他眼中的错愕,我轻轻拨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盒子交到墨的手里。
“父亲虽然走的仓促,但是很早以前就为我安排好了以后的事情。瑞士银行有一个账户,它对你的用处更大。”
“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他没有接那张卡,只是一把攥住了我伸过去的手,突如其来的力量令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险些跌到他的怀里。
我挣开他的手臂努力稳住重心,“墨,我们都会长大的,不是吗?小时候我总是很天真,以为妈妈会一直在我身边守着我,但是不管我怎样祈祷,她还是离开了;长大后我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有一个厉害的老爸,无论我怎么任性妄为,他都能收拾残局,本以为他可以像天一样替我遮风避雨,我呢,就在他的羽翼下做一个安稳的二世祖。一夜的时间,一切都变了,父亲由富豪慈善家变成了毒贩,我的世界也就塌了一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控制可能已经带着哽咽的声音:“还好,墨你还在,在英国遇见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看出来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墨,这是咱们两个最大的不同。特别是你告诉了我你的过去之后,我就更加肯定你的母亲和她始终都是你的牵绊,所以我不可能,也不会再那么幼稚的认为咱们两个会一直这样下去,你注定要远走高飞,这是你的宿命,而我就会站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仰视你,这也是我的命运。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个了。”我郑重其事的把卡片放到他的手里,然后缓缓合上了他的手掌,我要记住他掌心的温度,永远记住,一辈子。
“志,我不要这个,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台湾,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墨的嘴唇微微颤抖,我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就再一次被他攥住。
“然后呢?”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有些错愕,显然后面的事情并不在他的考虑范之内。
“我……”他一时语塞。
“千万别说然后你要替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其事是更害怕他下面的话,因为我想要的,墨恐怕给不起, “那些恩怨我早就没了兴趣,所以我不会和你回去的,虽然那也算是我的故乡,那里有我们最初的回忆。”我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看来我猜中了很多东西。
一丝自嘲的微笑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嘴角,我把手抽了回来,而他的力道也不再像刚刚那么固执。
“墨,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那7%对你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我坐下来抬头看着他,“那只是一张入场券罢了,只代表你有话语权,而不是决定权,你必须有15%以上的股份才能让董事会的中间派有选择你的可能。”一切我都说的公事公办,自然地如同在公司里和下属讨论工作,“所以,你还有一半的路要走,不要轻易说拒绝二字。”
2009年09月16日 09点09分 26
level 7
两个人 会一起去到地狱么
就算是地狱 两个人一起 也无所谓的吧
2009年09月22日 16点09分 28
level 5


那年在英国,我告诉墨我要回泰国,我知道他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当他回过头面对窗子的时候,我曾经自私的在心里祈祷,他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暖的笑容,然后宠溺的揉乱我的头发说:“别傻了,咱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不好吗?”虽然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但仍然有所奢望。回过头的志脸上已经戴上了完美的面具,我也掩去了自己眼中的黯然失落,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彼此真实的喜怒。
以后的路都是我们自己选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即使别无选择,包括我的叔叔,如果当时他没有把枪口对着我,我真的会放过他和所有的人。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他没有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不止因为我有了为父亲报仇的合理理由,而且我看到了墨不顾一切为我挡住子弹的样子,我的心有瞬间的飘忽,我真想就这么和他离开算了。
走到父亲别墅门口的时候,敞开的大门里面看不见一丝光亮,童年的记忆、母亲的忧伤如同巨大的漩涡,包围着我的身体,恐惧慢慢从心底升腾,我要独自一个人走进那个未知的世界,我回过头看着墨,用求救的目光打量他,但是那时候他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看到我的无助。我只能挺直脊背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我可以清楚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紧紧追随,那是墨。如果当时他抓住我,我真的会回头放弃拼命夺到的一切,哪怕代价是亡命天涯。但是我已经别无选择,我必须面对曾经的承诺,我必须是昆垯将军,我已经拿回了自己的一切,还有墨的一切,我也要拿回来,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当我迎奉金佛走出别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我知道他们不单是朝拜我手中的金佛,只有墨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悲凉,我极力向他微笑,但是巨大的佛龛挡住了我的面孔,我们的目光再一次错失……
终于我把金佛安放进了我自己别墅的佛堂,我知道我真的是昆垯将军了,而且直到死亡降临,我都不能摘下这个面具,哪怕面对的是墨。作为新的家族首领,我要祭奠祖先,他们的画像就那么挂在祠堂里,暹罗时代的武士到现代的富商,他们脸上无一例外的挂着一种表情——寂寞,现在我就站在他们面前,我终于明白了小时候父亲带我到这里时的心情,有一天我的照片也会被关上去,同样有难言的寂寞,这也是我的命运……
2009年09月23日 09点09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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