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严府]---陕甘总督/一等伯爵(严减)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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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谕:
两江总督严减,公正持衡,肃矢冰兢,着改任陕甘总督,调甘肃省。
建昌五年二月
钦此!
(7-17)
2019年10月23日 09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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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星现白塔寺的风铃
2019年10月23日 09点10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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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绵绵皋兰山的烟雨
2019年10月23日 09点10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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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小哲梨花馆的红楼
2019年10月23日 09点10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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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嵇云玉门关外的雪,还有梦阳的琵琶
2019年10月23日 09点10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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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减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遇到了。
2019年10月30日 05点10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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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四年三月·两江总督府】
【贯如平日自总督府石狮间穿过,以铜钥启门,这时辰老师莫约在后院竹林喂鸡,我孝心一起,就要代劳。】
【碧落琼梦,繁花惊滟,无求自是品高,故而文人们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然这片竹林与总督府不搭,三载间一指粗细的毛竹,随今春第一缕南风起,翩翩欲扬秀,登时化作一副牢笼,将一贯无束的清风困成笼内兽,此刻呜地咆哮,招阴树煞不过如此。】
【好在并非只有竹,那几株淮南的枳,更是生得奇,我不信养了这些年它仍变不了桔,是以每回至此都要摘一枚,骂几句,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玩意哪来的?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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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行辕后仍栽了大片竹林,也还叫春消竹。彼时拜察风闱是这样讲的:你看碧竹如漪,多像那严郎俊赏、风流倜傥的严春消啊!而今是——你看满城高塔凌云春尽消,多像孤家寡人的严减,都是苦。】
【但穆问桓是个例外,他没有给我烟火气,也没有消除我半分孤寡的端绪,我只知道,见他以后必有棘事缠身,无暇弄些文人酸败。果不其然。】这样,我头一回踏进总督府时,手里有只淮南桔,吃完了就把核吐在前院口。后来两江雨水太润,那几颗种子一年年长,窜得与你三年前一般高。
【可惜那树只结青桔、酸桔。】你摘我桔子吃了,穆问桓,你眉头拧巴得都打不开了。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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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做总督第一年,将浙江人擅烹的腌笃鲜带至江宁,近几月风靡两江,咸肉咸鱼咸鸡腿,稍缓两江盐祸——提引四载,闾阎屯盐胜过米。总督府的鸡子鸡孙散养于后院竹林,与新发的春笋成两样截然相反的绝配,好绝的是凑成一锅腌笃鲜,可惜他不让我杀他的鸡、挖他的笋,眼下坏绝,鸡屎臭飘至官堂,竹林疯长画地成牢,看着不吉。】
【信手撒了掌中苦桔】满城的馆子如提引般,这一顿搁了下一顿当放的盐,只湖南会馆顾惜一二。老师,江宁这水土不知怎了,不是咸死就是酸死。
【与他探问,从无需大费周章,若太客套,我的孝心他承不起,只抓把米善待他的鸡,浅表一番,尔后启口】
今日甫一下船,方维瑾在会馆堵我,殷勤得很,钦差视察盐务,一年年不见怪,这次怎慌了神?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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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子是梦阳的琵琶与严减的诗糅成的。两天前我往凤凰山拜梦阳,皆因人近洛阳不看花,我于两江十年,不曾祭拜一次,今岁是想,除非他日黜官乞骸骨,否则永无再返两江之期,也算与梦阳诀别。】你是炊金馔玉太久,没去西北喝过沙。
若我没记错,新科那位文魁姓贺【穆问桓的眼里只有笋和鸡,他不知道,我花心思最多在后院那两洼塌棵菜,而江宁城的盐水鸭远比院里的鸡让人动心。】这个姓不吉利,总让我想到李长吉。
前日再读他诗,至一句长刀直立割鸣筝,就思及红衣人邀他玉楼赴召,写诗白玉京。我见豫王和温特赫下两江时,就像李长吉见红衣人,命就在那儿了。想必方维瑾与我是一样的,他还有劫能逃,你老师不能。
【两江这块既咸又酸的土地,只能待两种官,天子近臣、謇谔清流。十年前我尚算后者。】盐运库从来是天子私库,我犯过难赦之罪,握不了那把钥匙。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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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李贺英年早逝时年近二十七,我的老师文采卓,养的皆是山精水怪,两样都沾不离,我的老师也快二十七。顺手掰断数根毛竹,掩去被困风兽的呜咽,思来今日两江种种,终是恍然大悟】
盐商的鸡食的是参术,下的蛋滋补之效更甚参术,你|的|鸡吃米糠、啄竹虫,只在周而复始的生死轮回中——对了,我曾闻十年的鸡头里满是砒霜,钦差想必早吃过程家的鸡,您宰一只请他们吃,毒死他们。
【后槽牙咬得紧,屏息望向他,盼自他口中闻些许转机】刑罪皆有典,您犯了什么错,运库四柄铜钥,无一把握在您手。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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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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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此数载,不当遭人忌。曾窃以为也不堪为我青云途的师表,只知蛰居于从无寒冬的江南。我今日方知,他未负我这学生,未负两江黎庶,是这朝堂对不起他】
我未见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的老师。两江有俗语,走官场先拜宝眷,会同行先说油水,当世已奉若圭臬,只您在这竹林鸡粪中心平气静,甚一板一眼为它们赋名,远不及官场高迁三级的巡抚,甚不抵我水师一员副将所捞油水。【穆府自有父亲筹策终始,君子三世之泽未尽,门户存亡尚不足为虑】十七了,您育我业已五载。
【风息一时,止了方才焦躁,此局自提引始,我仍存一丝希冀,它可自提引终,肃然答道】
方家、程家,今岁在两江置田千亩,且建了几处义仓,积储米粮千石,待荒年平粜。这一百万之数,如若咬紧牙关未必不能凑,圣驾虽久未南巡,但先几处行宫年年需焕新,盐商万不敢动这银子。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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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摧竹的好手,我对哕心沥血的十年经营心有不忍,只好拉他去廊下坐。】桓哥儿,你坐。
【日光自林下穿漏,一刀刀割下银子似的竹影,我揽过身旁学生的肩,话沉声稳。】我忝列文贞公授生之席,你父亲如我又似叔父兄长,我不够资格传师道、矫匡引咎,甚至不愿坦然以人师自处。
但今日我得告诉你,桓哥儿【往他左胸口指。】你从这儿就错了。或奉金玉为圣谕圭臬,或弊衣箪食,从来不是衡量官场的那杆秤。贪墨出鸿渐,清官有庸敝,官字两张口说得不是口蜜腹剑的朝堂——它在说为官善民,在上要有寒厦避风忌雨,两张口则是仓廪有馀粮、刑狱无冤讼,那样才算民心有望,合浦还珠。
【也才堪称一声官。】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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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敌服远曰桓,穆问桓十七无字,我自想他辟土服邦,功业百树。但那应当是他父亲,或是穆家的希冀。在迩是翻光倒影,舒艳腾辉,只一点绿幕连天。】
这儿的官民戏称我一声“冰上严减,镜中总督”,你以为是镜廉冰清,实则是如临深渊的冰,四面楚歌的镜。【握起那截被折断的毛竹,把角落里的蚂蚁一拨为二,我道。】我其实为官不清,处境不艰,无非是栽着闲田,周旋在京官、走商、属民,三者之间。没有赢家,永远都在权衡,而我并不介意吃亏其中。
如你所言,圣驾时有南巡,方、程几家的银子不能大动,两家的人也不会动。向来一朝臣子有君来判,可百姓除却疾病生死,是百年不易。运库亏损的银两盐商得凑,但不必从血肉里凑,京城那几位不会做绝,除非对我。
他们要痛打的是我,你的老师。
2019年11月03日 03点1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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