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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少女公寓
1、
崔隐摇下车窗,靠在出租车后座,感受着宁静的秋末黄昏微微的凉意。这是一座灰色的城市,光秃秃的树,树叶早已不知去向。熟悉感渐渐袭来,突然一座巨大的银色风车闯入他的视野里,他陡然一惊,心在一点点抽紧。默默的,一滴泪迅速划过脸颊,飞进了风里。天边的摩天轮静止在大朵大朵的火烧云里,仿佛一幅绚丽的水彩画……
2、
终于到家了,崔隐深呼吸,轻轻地拉开门,脚边的斑点狗“嗷呜”地一声低吼,迫不及待地蹿了进去。
天色渐晚,屋子里有些暗。他闭上眼睛摸到灯的开关按下,变了,一切都变了,她的气息已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幽香。崔隐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客厅,完全陌生的客厅。
“汪!汪!……”斑点狗的吠叫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崔隐扔下行李,飞快地冲过去。
陌生的卧室,陌生的蓝床上,一个衣衫不整,披散着头发的陌生的女人,正与他的狗混战在一起。那女人搂着“骆驼”的脖子,残忍地把它压在身下。“骆驼”完全招架不住,但没有屈服,依旧汪汪叫,只是叫声有些不正常。
崔隐茫然地愣在门口,望着穿睡衣的陌生女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是再耽搁,他的狗恐怕会被那个女人压死。旋即,他反应过来,便沉下脸大声唤他的狗:“‘骆驼’!”
孔渔然猛地放开身下那只据说叫“骆驼”的狗,转过头盯着说话的男人看。这突然出现的狗与男人使得她的脑袋有些短路。她就那么傻乎乎地跪坐在床上,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发生。
花里胡哨的斑点狗趁机逃脱,狼狈地从床上蹦下来,撒腿跑到主人身后,不停地向那个女人吠叫。真是世道险恶,最毒妇人心啊!它只不过想抢回自己的地盘,就遭到如此的非人道待遇。身经百战的它,第一次被非同类欺负,而且是被一个女人欺负了。传出去它就没脸在狗界混下去了,好歹它也是留过洋的,有身份,懂外语的狗。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外表柔弱的女人给打败了?疼倒不是特别疼,就是委屈!要不是它善良,要不是它可爱,要不是它之前有点晕机,它一定会狠狠地咬她一口。真是马善被人骑,狗善被人欺!!
孔渔然歪着头向床下呸呸吐了两口,又伸手择了择粘在舌头上的狗毛。她照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口,突然眼睛睁得像两颗乒乓球。她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大声质问闯入者:“你是谁?”
“你是谁?凭什么咬我的狗?!”崔隐不答反问,皱着眉头俯身检查“骆驼”刚才被咬的脖子,幸好没有伤口,只有一滩恶心的口水。
“你不说是不是?你会后悔的!”孔渔然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自己的枕头,那下边有一把陈旧送的藏刀。但是她摸了半天也摸出来,此时枕头下空空如也,藏刀已不知去向。
她突然从床上跳下,抄起枕头使出吃奶的劲头朝崔隐砸去。
“哎哟!”崔隐犯了轻敌的大忌,被砸的头晕脑胀,连连后退。
“汪汪汪!”“骆驼”边叫边冲上去。被崔隐一把拉住了项圈。他不是怕狗吓坏了这个疯丫头,而是觉得骆驼夺取胜利的机会实在渺茫。
“我砸死你!砸死你!”孔渔然越战越勇,眼看就要夺取胜利了,枕头突然爆开,荞麦壳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这下完了。孔渔然傻在原地。
“穿好衣服出来谈一下!”崔隐瞥了那女人一眼,甩甩头上的荞麦壳拉着“骆驼”转身出了卧室。
2009年08月19日 1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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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崔隐走过去拉开门。财迷张老头儿拄着崔隐送的那支拐杖,歪着发亮的光头,乐呵呵地走进来:“小子!你回来啦?”只不过才几年没见,他又老了一些。依然那么瘦,背驼得更深。围绕着高高的红色颧骨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皱纹,下巴上扎着几根没刮净的白色胡茬。龟仙人——崔隐一直想这么叫他,但又怕他生气。人老到这个份上是不能惹他们生气的,要不然他们就会去见上帝和马克思。崔隐深知这一点,退而求其次叫他张老头儿算是客气的了。
“骆驼”跑过来,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它就认出了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儿,它兴奋地摇着尾巴朝张老头扑了过去,险些把张老头儿扑倒。张老头儿开心地搂住“骆驼”哄着:“乖!‘骆驼’乖!……”
“有没有想我?”崔隐微笑着用腿把“骆驼”挤到一旁,张开宽大的手臂把张老头儿搂进怀里,四年前这张老头儿还到他的胸部,现在只勉强够到崔隐的腰,“你又矮了!”崔隐嘟囔。“骆驼”一直在旁边跳着抗议。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张老头儿皱眉假装怪他。
“出国待了几年。”崔隐答。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有出息!”张老头儿呵呵乐。
“张爷爷……”洗漱完毕的孔渔然抱着仙人球向门口走去。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张爷爷沙哑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人。张老头歪头打招呼,孔渔然才看到他,高大的崔隐完全把张爷爷挡住了。
那个流氓居然抱着张爷爷?孔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果然是变态!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幸亏她刚才手里有仙人球,不然肯定也已经被他的魔爪侵犯过了。
崔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依旧是那身打扮,光着脚,穿粉蓝色圆点睡衣。只不过她此时用厚厚的白毛巾包着头发,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她的脸很小很精致,皮肤白皙,有点像婴儿。由于脸小的缘故,越发显得她的眼睛大,此时她冷漠安静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点点惊讶。
孔渔然盯着仍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喊:“张爷爷,你们在干什么啊?”
张爷爷也看出孔渔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盆植物。他忙问:“丫头,你拿仙人球干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给它浇水!”孔渔然连忙把仙人球放在鞋柜上,又问,“可是你们搂在一起干什么?”
张爷爷反应过来,忙从崔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崔隐蹲下,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笑呵呵地说:“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记住,跟爷爷拥抱要这样才像话!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骆驼”坐到一旁冲他们汪汪叫。它是正义的战士!总是会打抱不平,用吠叫来向奇怪的人和事抗议。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怪姿势?
崔隐撇着嘴站起来,安抚了一下“骆驼”。直接走进了孔渔然的卧室,在孔渔然的抗议声中,他手里提了一双卡通女式夹脚拖鞋出来,扔到孔渔然的脚边。
孔渔然愣了一下,急忙穿上自己的拖鞋。崔隐撇撇嘴,指着孔渔然问张老头儿:“你把我的房子租给这个女人了?”
孔渔然撇撇嘴,扶张爷爷坐到沙发上。
崔隐毫不客气地跟过去,一屁股坐到张老头儿旁边。
孔渔然瞪了崔隐一眼,这个男人心机太重!以为帮她拿拖鞋,说话就可以占上风吗?以为她就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退一步吗?想得美!她坐到了张爷爷的另一边说:“张爷爷已经把这个房子租给了我,你还是等我退了房子之后再租吧!”
2009年08月19日 1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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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崔隐走过去拉开门。财迷张老头儿拄着崔隐送的那支拐杖,歪着发亮的光头,乐呵呵地走进来:“小子!你回来啦?”只不过才几年没见,他又老了一些。依然那么瘦,背驼得更深。围绕着高高的红色颧骨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皱纹,下巴上扎着几根没刮净的白色胡茬。龟仙人——崔隐一直想这么叫他,但又怕他生气。人老到这个份上是不能惹他们生气的,要不然他们就会去见上帝和马克思。崔隐深知这一点,退而求其次叫他张老头儿算是客气的了。
“骆驼”跑过来,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它就认出了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儿,它兴奋地摇着尾巴朝张老头扑了过去,险些把张老头儿扑倒。张老头儿开心地搂住“骆驼”哄着:“乖!‘骆驼’乖!……”
“有没有想我?”崔隐微笑着用腿把“骆驼”挤到一旁,张开宽大的手臂把张老头儿搂进怀里,四年前这张老头儿还到他的胸部,现在只勉强够到崔隐的腰,“你又矮了!”崔隐嘟囔。“骆驼”一直在旁边跳着抗议。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张老头儿皱眉假装怪他。
“出国待了几年。”崔隐答。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有出息!”张老头儿呵呵乐。
“张爷爷……”洗漱完毕的孔渔然抱着仙人球向门口走去。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张爷爷沙哑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人。张老头歪头打招呼,孔渔然才看到他,高大的崔隐完全把张爷爷挡住了。
那个流氓居然抱着张爷爷?孔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果然是变态!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幸亏她刚才手里有仙人球,不然肯定也已经被他的魔爪侵犯过了。
崔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依旧是那身打扮,光着脚,穿粉蓝色圆点睡衣。只不过她此时用厚厚的白毛巾包着头发,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她的脸很小很精致,皮肤白皙,有点像婴儿。由于脸小的缘故,越发显得她的眼睛大,此时她冷漠安静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点点惊讶。
孔渔然盯着仍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喊:“张爷爷,你们在干什么啊?”
张爷爷也看出孔渔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盆植物。他忙问:“丫头,你拿仙人球干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给它浇水!”孔渔然连忙把仙人球放在鞋柜上,又问,“可是你们搂在一起干什么?”
张爷爷反应过来,忙从崔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崔隐蹲下,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笑呵呵地说:“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记住,跟爷爷拥抱要这样才像话!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骆驼”坐到一旁冲他们汪汪叫。它是正义的战士!总是会打抱不平,用吠叫来向奇怪的人和事抗议。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怪姿势?
崔隐撇着嘴站起来,安抚了一下“骆驼”。直接走进了孔渔然的卧室,在孔渔然的抗议声中,他手里提了一双卡通女式夹脚拖鞋出来,扔到孔渔然的脚边。
孔渔然愣了一下,急忙穿上自己的拖鞋。崔隐撇撇嘴,指着孔渔然问张老头儿:“你把我的房子租给这个女人了?”
孔渔然撇撇嘴,扶张爷爷坐到沙发上。
崔隐毫不客气地跟过去,一屁股坐到张老头儿旁边。
孔渔然瞪了崔隐一眼,这个男人心机太重!以为帮她拿拖鞋,说话就可以占上风吗?以为她就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退一步吗?想得美!她坐到了张爷爷的另一边说:“张爷爷已经把这个房子租给了我,你还是等我退了房子之后再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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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崔隐走过去拉开门。财迷张老头儿拄着崔隐送的那支拐杖,歪着发亮的光头,乐呵呵地走进来:“小子!你回来啦?”只不过才几年没见,他又老了一些。依然那么瘦,背驼得更深。围绕着高高的红色颧骨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皱纹,下巴上扎着几根没刮净的白色胡茬。龟仙人——崔隐一直想这么叫他,但又怕他生气。人老到这个份上是不能惹他们生气的,要不然他们就会去见上帝和马克思。崔隐深知这一点,退而求其次叫他张老头儿算是客气的了。
“骆驼”跑过来,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它就认出了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儿,它兴奋地摇着尾巴朝张老头扑了过去,险些把张老头儿扑倒。张老头儿开心地搂住“骆驼”哄着:“乖!‘骆驼’乖!……”
“有没有想我?”崔隐微笑着用腿把“骆驼”挤到一旁,张开宽大的手臂把张老头儿搂进怀里,四年前这张老头儿还到他的胸部,现在只勉强够到崔隐的腰,“你又矮了!”崔隐嘟囔。“骆驼”一直在旁边跳着抗议。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张老头儿皱眉假装怪他。
“出国待了几年。”崔隐答。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有出息!”张老头儿呵呵乐。
“张爷爷……”洗漱完毕的孔渔然抱着仙人球向门口走去。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张爷爷沙哑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人。张老头歪头打招呼,孔渔然才看到他,高大的崔隐完全把张爷爷挡住了。
那个流氓居然抱着张爷爷?孔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果然是变态!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幸亏她刚才手里有仙人球,不然肯定也已经被他的魔爪侵犯过了。
崔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依旧是那身打扮,光着脚,穿粉蓝色圆点睡衣。只不过她此时用厚厚的白毛巾包着头发,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她的脸很小很精致,皮肤白皙,有点像婴儿。由于脸小的缘故,越发显得她的眼睛大,此时她冷漠安静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点点惊讶。
孔渔然盯着仍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喊:“张爷爷,你们在干什么啊?”
张爷爷也看出孔渔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盆植物。他忙问:“丫头,你拿仙人球干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给它浇水!”孔渔然连忙把仙人球放在鞋柜上,又问,“可是你们搂在一起干什么?”
张爷爷反应过来,忙从崔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崔隐蹲下,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笑呵呵地说:“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记住,跟爷爷拥抱要这样才像话!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骆驼”坐到一旁冲他们汪汪叫。它是正义的战士!总是会打抱不平,用吠叫来向奇怪的人和事抗议。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怪姿势?
崔隐撇着嘴站起来,安抚了一下“骆驼”。直接走进了孔渔然的卧室,在孔渔然的抗议声中,他手里提了一双卡通女式夹脚拖鞋出来,扔到孔渔然的脚边。
孔渔然愣了一下,急忙穿上自己的拖鞋。崔隐撇撇嘴,指着孔渔然问张老头儿:“你把我的房子租给这个女人了?”
孔渔然撇撇嘴,扶张爷爷坐到沙发上。
崔隐毫不客气地跟过去,一屁股坐到张老头儿旁边。
孔渔然瞪了崔隐一眼,这个男人心机太重!以为帮她拿拖鞋,说话就可以占上风吗?以为她就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退一步吗?想得美!她坐到了张爷爷的另一边说:“张爷爷已经把这个房子租给了我,你还是等我退了房子之后再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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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崔隐走过去拉开门。财迷张老头儿拄着崔隐送的那支拐杖,歪着发亮的光头,乐呵呵地走进来:“小子!你回来啦?”只不过才几年没见,他又老了一些。依然那么瘦,背驼得更深。围绕着高高的红色颧骨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皱纹,下巴上扎着几根没刮净的白色胡茬。龟仙人——崔隐一直想这么叫他,但又怕他生气。人老到这个份上是不能惹他们生气的,要不然他们就会去见上帝和马克思。崔隐深知这一点,退而求其次叫他张老头儿算是客气的了。
“骆驼”跑过来,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它就认出了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儿,它兴奋地摇着尾巴朝张老头扑了过去,险些把张老头儿扑倒。张老头儿开心地搂住“骆驼”哄着:“乖!‘骆驼’乖!……”
“有没有想我?”崔隐微笑着用腿把“骆驼”挤到一旁,张开宽大的手臂把张老头儿搂进怀里,四年前这张老头儿还到他的胸部,现在只勉强够到崔隐的腰,“你又矮了!”崔隐嘟囔。“骆驼”一直在旁边跳着抗议。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张老头儿皱眉假装怪他。
“出国待了几年。”崔隐答。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有出息!”张老头儿呵呵乐。
“张爷爷……”洗漱完毕的孔渔然抱着仙人球向门口走去。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张爷爷沙哑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人。张老头歪头打招呼,孔渔然才看到他,高大的崔隐完全把张爷爷挡住了。
那个流氓居然抱着张爷爷?孔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果然是变态!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幸亏她刚才手里有仙人球,不然肯定也已经被他的魔爪侵犯过了。
崔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依旧是那身打扮,光着脚,穿粉蓝色圆点睡衣。只不过她此时用厚厚的白毛巾包着头发,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她的脸很小很精致,皮肤白皙,有点像婴儿。由于脸小的缘故,越发显得她的眼睛大,此时她冷漠安静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点点惊讶。
孔渔然盯着仍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喊:“张爷爷,你们在干什么啊?”
张爷爷也看出孔渔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盆植物。他忙问:“丫头,你拿仙人球干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给它浇水!”孔渔然连忙把仙人球放在鞋柜上,又问,“可是你们搂在一起干什么?”
张爷爷反应过来,忙从崔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崔隐蹲下,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笑呵呵地说:“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记住,跟爷爷拥抱要这样才像话!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骆驼”坐到一旁冲他们汪汪叫。它是正义的战士!总是会打抱不平,用吠叫来向奇怪的人和事抗议。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怪姿势?
崔隐撇着嘴站起来,安抚了一下“骆驼”。直接走进了孔渔然的卧室,在孔渔然的抗议声中,他手里提了一双卡通女式夹脚拖鞋出来,扔到孔渔然的脚边。
孔渔然愣了一下,急忙穿上自己的拖鞋。崔隐撇撇嘴,指着孔渔然问张老头儿:“你把我的房子租给这个女人了?”
孔渔然撇撇嘴,扶张爷爷坐到沙发上。
崔隐毫不客气地跟过去,一屁股坐到张老头儿旁边。
孔渔然瞪了崔隐一眼,这个男人心机太重!以为帮她拿拖鞋,说话就可以占上风吗?以为她就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退一步吗?想得美!她坐到了张爷爷的另一边说:“张爷爷已经把这个房子租给了我,你还是等我退了房子之后再租吧!”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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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崔隐走过去拉开门。财迷张老头儿拄着崔隐送的那支拐杖,歪着发亮的光头,乐呵呵地走进来:“小子!你回来啦?”只不过才几年没见,他又老了一些。依然那么瘦,背驼得更深。围绕着高高的红色颧骨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皱纹,下巴上扎着几根没刮净的白色胡茬。龟仙人——崔隐一直想这么叫他,但又怕他生气。人老到这个份上是不能惹他们生气的,要不然他们就会去见上帝和马克思。崔隐深知这一点,退而求其次叫他张老头儿算是客气的了。
“骆驼”跑过来,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它就认出了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儿,它兴奋地摇着尾巴朝张老头扑了过去,险些把张老头儿扑倒。张老头儿开心地搂住“骆驼”哄着:“乖!‘骆驼’乖!……”
“有没有想我?”崔隐微笑着用腿把“骆驼”挤到一旁,张开宽大的手臂把张老头儿搂进怀里,四年前这张老头儿还到他的胸部,现在只勉强够到崔隐的腰,“你又矮了!”崔隐嘟囔。“骆驼”一直在旁边跳着抗议。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张老头儿皱眉假装怪他。
“出国待了几年。”崔隐答。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有出息!”张老头儿呵呵乐。
“张爷爷……”洗漱完毕的孔渔然抱着仙人球向门口走去。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张爷爷沙哑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人。张老头歪头打招呼,孔渔然才看到他,高大的崔隐完全把张爷爷挡住了。
那个流氓居然抱着张爷爷?孔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果然是变态!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幸亏她刚才手里有仙人球,不然肯定也已经被他的魔爪侵犯过了。
崔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依旧是那身打扮,光着脚,穿粉蓝色圆点睡衣。只不过她此时用厚厚的白毛巾包着头发,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她的脸很小很精致,皮肤白皙,有点像婴儿。由于脸小的缘故,越发显得她的眼睛大,此时她冷漠安静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点点惊讶。
孔渔然盯着仍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喊:“张爷爷,你们在干什么啊?”
张爷爷也看出孔渔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盆植物。他忙问:“丫头,你拿仙人球干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给它浇水!”孔渔然连忙把仙人球放在鞋柜上,又问,“可是你们搂在一起干什么?”
张爷爷反应过来,忙从崔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崔隐蹲下,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笑呵呵地说:“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记住,跟爷爷拥抱要这样才像话!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骆驼”坐到一旁冲他们汪汪叫。它是正义的战士!总是会打抱不平,用吠叫来向奇怪的人和事抗议。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怪姿势?
崔隐撇着嘴站起来,安抚了一下“骆驼”。直接走进了孔渔然的卧室,在孔渔然的抗议声中,他手里提了一双卡通女式夹脚拖鞋出来,扔到孔渔然的脚边。
孔渔然愣了一下,急忙穿上自己的拖鞋。崔隐撇撇嘴,指着孔渔然问张老头儿:“你把我的房子租给这个女人了?”
孔渔然撇撇嘴,扶张爷爷坐到沙发上。
崔隐毫不客气地跟过去,一屁股坐到张老头儿旁边。
孔渔然瞪了崔隐一眼,这个男人心机太重!以为帮她拿拖鞋,说话就可以占上风吗?以为她就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退一步吗?想得美!她坐到了张爷爷的另一边说:“张爷爷已经把这个房子租给了我,你还是等我退了房子之后再租吧!”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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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太对不起大家了
第一次发帖
我错了
请吧主把前面的删了吧!~
我继续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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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开始
亲们 对不起啊 原谅小的吧
5、
崔隐和孔渔然无奈地拉了拉手,各自翻着白眼,脸色难看得可以贴在门上当门神。
张爷爷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转身要走:“我得回家睡觉了!小子,这几年总是想你,我经常失眠。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等我一下,我送你。”崔隐边说边去找自己的包,那里边有给张老头儿带的零食。
“爷爷吃完饭再走吧!我还有一碗炖牛肉,冰箱里有自己做的咸菜,再蒸一锅米饭就行,很快的!”孔渔然边说边往厨房走。
崔隐突然拉住孔渔然的胳膊,强烈地反对:“饭下次再吃!我还是先送张老头儿回去吧!”
孔渔然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嘟囔着:“又不是你的粮食!果然越有钱越吝啬。”
崔隐道:“这么晚还吃东西他消化不了!”
张爷爷点头应和:“是啊!我不比你们年轻人,下次我中午来,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哦!”
“好吧!没问题!”孔渔然点头,开始琢磨下次做什么省牙的菜给张爷爷吃。
崔隐见孔渔然不再坚持,他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大口袋零食:“张老头儿,给你买好吃的了。”
张老头呵呵笑:“还是你小子疼我!是外国货吗?”
“当然!走吧!我送你!”崔隐搂住张老头儿的肩膀。
张老头儿摆摆手:“丫头,我走了!”
崔隐和张爷爷一前一后出了门。“骆驼”紧紧地跟着崔隐,被他给推了回来:“乖乖在家等我!总给我找事你!”
孔渔然眨了眨眼睛,以后她就要和那个男人还有一条赖皮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真是一场噩梦。
崔隐突然开门,只探进一个头说:“哎,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的狗偷吃了你放在厨房的那碗菜!我回来赔给你!别生气啊!”没等孔渔然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就甩门跑了出去。
一分钟之后,雪域城三号楼的所有住户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绝望的喊叫。
“什么动静啊?小子,你听到了吗?”张爷爷伸出小拇指捅了捅自己的耳朵。
“‘骆驼’把她的炖牛肉吃了!”崔隐哈腰对张爷爷说。
“啊?这丫头一周就吃一次荤的!”张爷爷摇着头说,“‘骆驼’回来就欺负她啊!”
“减肥?”崔隐撇嘴,“她用不着减了吧。”
“减什么肥?这还是她找到兼职以后才开始吃肉的,以前根本就不吃,老晕倒。”张爷爷皱着眉头说。
“她父母都去世了?”崔隐记得张老头儿是这么说的。
“嗯,是她朋友告诉我的,说她五岁时父母离了婚,她随母亲生活。她十五岁时母亲就去世了,之后跟外婆相依为命,前年外婆也去世了。听说她父亲也病死了。可怜的孩子,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张爷爷说完叹了一口气。
“哦。”崔隐点点头。
“这丫头今年上大二了,哎,好像就是原来你们那个学校!”张爷爷挠挠光秃秃的脑袋,他的记性还不错。
“哦。”崔隐表情挺沉重。
“怎么,不想听了?”张爷爷歪头冲他笑了笑。
“不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崔隐摇头。
“以后一起住让着她点,哦,她不太喜欢狗,前一阵子被狗咬了,刚打完狂犬疫苗。”张爷爷拍了拍崔隐的腰。
“那我的‘骆驼’怎么办?”崔隐突然想到自己那只一天不惹事就难受的狗。
“我也不知道……”张爷爷瘪着嘴摇头。
“她不会把我的‘骆驼’吃了吧?”崔隐突然紧张起来。
张爷爷若有所思地答道:“你最好给‘骆驼’配个手机!”
崔隐翻白眼道:“这么大岁数了,越来越没正经。”
张爷爷抬手打了崔隐一下问:“哎,那个丫头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崔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不会再来了。”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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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旁边的柜子,一个硕大的纸盒躺在里面。崔隐把它搬出来,打开盖子,里边有个水杯、猪型存钱罐、一把没开封的牙刷还有一大堆文具。
下边抽屉里塞得更是满满当当,半袋过期的狗粮上压着几双他和语恩的鞋,还有“骆驼”的餐具和它的玩具。它要是知道自己的餐具和主人的鞋放在一起,肯定会绝食的。赶紧拿出来装进垃圾袋,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各自归位。再把“骆驼”的餐具刷干净,接一小碗清水放在客厅的角落。
崔隐最后把自己旅行包里的衣物、证件还有一小袋狗粮拿出来放好。狗粮一定要放在柜子里,不然这个家伙趁他不注意就会偷吃。
“骆驼”呢?崔隐没有呼唤它,悄悄地到各个房间找。恐怕它又闯了什么祸,要抓就要抓现场,不然“骆驼”肯定不会承认。
果然,“骆驼”又跑到孔渔然的床上去睡觉了。“骆驼”发现主人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又不太明白哪里出了问题,连忙夹着尾巴使劲拍着床单,低着头向崔隐身边凑。崔隐将它提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它趴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崔隐的脸色,像个孩子。见它一副委屈的模样,崔隐不忍心骂它,只是对它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说教。然后给“骆驼”洗了个淋浴,再把它的毛吹干。
崔隐把“骆驼”关在卧室里,走到孔渔然的房间,扯下了她的床单和被罩,抱进卫生间去洗。洗出来好多细密的狗毛,这个短毛的家伙为什么总是掉毛?洗完拧干,折几折就挂在头顶的浴帘竿上。估计“骆驼”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这个习惯,改天得买个晾衣竿。
崔隐再次走进孔渔然的卧室,把地板上的荞麦壳扫起来装回枕头里,翻出针线,把脱线的地方缝好。他竟然有心情帮她缝枕头。
看看表,凌晨二点钟。他已经看了多少次时间?他自己也数不清了。就算是被他气跑的,这个时候也该回来睡觉了吧。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电话号码也不知道。
只不过是一个初识的小女生,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担心呢?崔隐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他伸了个懒腰,翻出一套换洗的衣服,拿着牙刷、毛巾和拖鞋走进浴室,偷用孔渔然的香皂和洗发水洗了个澡,这丫头穷得连沐浴露都没有。
累死了!崔隐倒在自己的床上,又开始想念语恩。语恩从来不会嫌弃“骆驼”脏,那时候,语恩总是搂着它睡觉,还和“骆驼”一起分吃一块面包。他以为自己回到这所房子里,记忆会变得清晰起来,语恩的形象也会变得立体生动,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她说过的话都会想起来,他和语恩在这所房子里相处的每一幕都会在他的脑海里重演。可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儿住了进来。把房子收拾得完全变了样子,根本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万幸他的卧室没什么变化,他也只有在这小小的卧室里回忆语恩了。可是语恩却很少进他的卧室。
突然他听到钥匙的声音,是她回来了。崔隐跳下床,轻轻拉开卧室的门,吓了一跳。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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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个头戴斑马纹牛仔帽,裹着黑色厚毛衣长外套的女人正在将门反锁。她向沙发方向走去,边走边脱下毛衣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提起茶几上的小暖瓶往一个细长的六棱玻璃杯里倒水,另外一只手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蓬松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崔隐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那个人是孔渔然吗?是之前他见到的那个穿着看不出身材的大号睡衣,刚睡醒时邋遢,洗完脸之后感觉又很清爽干净的孔渔然吗?
她上身穿一件迷你的白色小吊带,下穿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裤,裸露的腰部看不到一丝赘肉,腿修长而纤细,脚下穿一双柔软、帅气、又不失西部牛仔风格的浅驼色中靴。
突然“骆驼”从崔隐身后蹿出,发疯似的朝她扑过去,并不攻击,只围着她吠叫,急促地连续叫着,好像完全停不下来。
孔渔然吓得蹦上了沙发,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蹲下假装捡东西。“骆驼”突然停止吠叫,夹起尾巴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又转回身对着沙发上的孔渔然。人与狗紧张地对峙着。
孔渔然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帽子,不知该如何是好。陈旧教她的假装捡石头这一招儿似乎对这只狗不管用。再让她去咬狗一口吗?傍晚时是睡迷糊了咬的,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个口。这只狗为什么总是和她过不去呢?真头疼!
孔渔然喊崔隐:“喂!你到底在干嘛?等着收尸吗?”
崔隐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搂住“骆驼”的脖子,它倔强地使劲挣扎着。崔隐把它扯进自己的房间里关起来。“骆驼”不死心地用爪子挠着门。
“孔渔然?”崔隐喊她的名字。他还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到底是不是傍晚看到的那个。
孔渔然看了崔隐一眼,没说话,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才过了几个小时,家里住进了男人这么大的事,她竟然忘记了!回手端起茶几上那一杯并不怎么烫嘴的温开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喘了口气,扔下帽子,走到门口换上拖鞋,然后板着脸走向卫生间。
经过崔隐房门时,崔隐拉住了她。
他要干什么?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他果然是个流氓变态对吧?她怎么就同意他住进来了呢?
孔渔然睁着大眼睛仰望着崔隐。离得如此之近,她竟然有些晕眩,他真的很帅气。一米八六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头发微乱,脸部轮廓非常有型。粗粗的眉毛,崔隐的眼睛不大,双眼皮很深,他眉头微蹙的时候,眼神很性感。干净的鼻子,薄厚适当的嘴唇,如果他的嘴唇亲过来……该死!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孔渔然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崔隐盯着失神的孔渔然,之前还一脸素净的她此时着浓妆,两只眼睛四周涂着夸张的天蓝色和绿色眼影,仿佛带了一副宽大的蓝眼镜。长而卷的白色的睫毛,分外枪眼。颧骨上是粉红色的晒伤妆,粉红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耳朵上挂着的两个夸张的白色贝壳耳环,随着她的呼吸,贝壳轻轻地摇摆。即便是这样暴露的服装,这样夸张的造型,她的眼神仍然很清澈,只有过一刹那的迷离,她为什么要打自己呢?傍晚也打过一次。
她头上有汗。手腕上也有。
“不冷吗?”崔隐问。
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关心。却被孔渔然当成了嘲笑。
孔渔然强迫自己冷静,回敬他一句:“看不到我在出汗吗?”
崔隐盯着她的眼睛,却不知该说什么。不能问她去哪儿玩了,为什么这么晚回家。也不能问她为什么化浓妆,穿这么少的衣服。他们甚至连朋友还不算是。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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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郁闷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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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渔然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小便,之后刷牙,刷到一半时,孔渔然的眼睛突然睁大。奇怪,她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一看,蓝色的手柄?她记得自己那支明明是黄色的。
崔隐?天哪!
房子里还住着一个男人!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就是记不住?!这么说昨天晚上她就已经用过一次崔隐的牙刷了?想不起来了,昨天太累了。比这更严重的是刚才她坐在马桶上的时候竟然没有关门?!孔渔然的脸腾一下就发起烧来,再加上凌晨的迷你衣服,这些足已给她扣一个暴露狂的罪名。
若崔隐是坏人,那……妈呀!后果不堪设想啊!
孔渔然撇撇嘴,把牙刷扔到漱口杯里,探出头来朝崔隐的房间望望。天呀!他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他起床了吗?他不会是看见了吧?孔渔然蹑手蹑脚地走到崔隐门前。
他睡在床上,呼吸很重,男人的呼吸都是这么重的吗?也不像是打呼噜啊。突然一个黑白相间的狗头从崔隐的被窝里钻出来,警觉地望着她。孔渔然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竟然抱着狗睡觉。难道他闻不到狗的臭味吗?
崔隐突然坐起来,一只手搭在狗脖子上,眯着眼睛望着孔渔然。还好,这丫头已经变回了昨天傍晚的装扮,头发一点也没有波浪的感觉,头顶有一绺头发调皮地翘着。宽大的粉蓝圆点睡衣,素白的脸孔,只是嘴角有些牙膏沫。为什么这丫头总是给人“惊喜”呢?崔隐忍不住逗她:“不是说好不偷窥对方的吗?”
“什么?偷窥?”孔渔然险些跌倒,连忙摆手替自己辩解,“你……有什么可偷窥的?是你自己没关门!”
崔隐皱眉:“我记得睡前为了不让‘骆驼’出去,我关门了!”
孔渔然一脸肯定地表情说:“我绝对没有碰你的门!可能是你梦游的时候自己开的!你的潜意识里就有暴露自己隐私的欲望!”
崔隐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是我梦游的时候开的,你也不应该配合我的潜意识,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看啊!”
孔渔然猛摇头:“我没有!你开着门,我以为你已经出门了!”
“哦!想看就看吧。不用找理由,我这个人很大方。继续看吧!不过你最好把牙膏沫洗掉再来。”崔隐面无表情,说完倒头继续睡,他偷偷地抿嘴笑了笑。刚才这丫头窘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什么破身材,给我钱我也不看!”孔渔然用鼻子哼了一声,撒腿跑回卫生间,关门上锁。崔隐这个混蛋,昨天竟然偷着用她的漱口杯!他的牙刷放在她的漱口杯里?而她的牙刷被他放到了柜子最上边一格。
孔渔然拿着自己的杯子跑进厨房挤了些洗涤灵,把漱口杯里里外外好好地刷了一遍。幸亏是人用,而不是狗用,真够倒霉的!凑到鼻子边闻闻,总感觉那漱口杯有一种怪味道,一定是那人的口水味儿。她彻底放弃了那个杯子,没救了!
她一路小跑到客厅拿自己的玻璃杯,回卫生间漱口,踮起脚尖够到自己的牙刷,挤了两倍的牙膏重新刷了牙。刷完用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闻闻,味道也很怪。和崔隐用过的刷牙杯的味道很像,总不能连自己的嘴也扔了吧?都怪自己眼睛还没全睁开就刷牙,都怪那个家伙!孔渔然看看崔隐的牙刷,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用错了牙刷吧,如果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岂不是让那小子占了便宜?她摇摇头,
捏
着崔隐的牙刷转移到垃圾筒上方,手一松,牙刷直线降落。
“对不起了!崔隐,我不是故意的!”孔渔然自言自语。再买一支给他不就行了。不过脸还没洗完,她就开始有点心疼钱了,那牙刷还不如不仍掉,可以留着刷鞋用的。
洗好脸,孔渔然垂头丧气地回房间,关门,上锁,换下睡衣。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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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渔然站在走廊的窗口前,深呼吸,顿时感觉清醒了很多。她喜欢站在这里独自看风景,学校的建筑处处透露出与众不同的艺术气息,她很幸运来到了这所学校。虽然她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但是她仍然感觉挺幸福的。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毕业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之后便可以事事如意,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男人和一只狗来打扰她呢?难道是那个不知何时得罪的老天爷故意派来折磨她的吗?
“怎么了?整节课你都在发呆!”一个女生捅了捅孔渔然的胳膊。
孔渔然回头,是陈旧。
她比孔渔然矮小半个头,一米六左右,不瘦,估计有五十公斤。直发披肩,碎长的斜刘海,仍挡不住她一张圆娃娃脸,幸好下巴有些尖。才甩掉像月饼的嫌疑。一双圆圆的杏核眼,鼻子也圆,像颗小香菇,惟一不圆的是嘴唇,她的嘴唇很薄,因为一想问题就喜欢咬嘴唇,所以嘴唇总是干干的。
“又折腾头发!”孔渔然摸了摸陈旧的头发,有些羡慕地说,“苍蝇落上会劈叉的!”
“苍蝇?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好不好?没哏儿屁的也冬眠了!”陈旧翻翻白眼,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笑嘻嘻地问,“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原来也很好看啊,像洋娃娃。头发拉直之后感觉脸更圆了。”孔渔然实话实说。
“可是我妈说卷发配上我的身材像大妈。不装嫩不行了!我要恋爱!我……”陈旧振臂高呼。引得周围白眼一片。
孔渔然一把扯住即将发狂的陈旧说:“谈恋爱跟头发有什么关系啊!”她不懂自己怎么会和这么夸张的人做了朋友。
“你不懂啦!”陈旧摆摆手,突然想起来孔渔然似乎有什么事,忙问,“哎,对了,你今天怎么老发呆啊?没钱了吗?”
“不是!陈旧……现在冒出一个男人和我合租。”孔渔然眉头微蹙。
“谁啊?赵旭瑞?你们同居啦?”陈旧瞪大了眼睛喊。
孔渔然摇头:“不是!昨天突然有个男人出现在我的房子里,说是以前的房客,他的租期还没到,以后得和我一起合租。”
“异性合租?太棒了!人长得怎么样?帅不帅?”陈旧兴奋地抓住孔渔然的手。
“很帅。”孔渔然不得不承认。
“比赵旭瑞还帅吗?”陈旧满脸的期待。
孔渔然撇着嘴看着不正常的陈旧说:“赵旭瑞帅?你用哪只眼睛看出他帅的?他就是个小屁孩儿!还没长大呢!”
“小屁孩儿你还喜欢!”陈旧咯咯笑。
孔渔然急忙撇清自己:“谁喜欢了?他就是弟弟,不过我这个姐姐当得有点不称职,他照顾我的时候比较多。”
“他可不那么想,我看他是赖定你了!看你以后怎么甩。”陈旧有点担心起孔渔然的将来了。
“我和赵旭瑞什么关系都没有啊!纯粹的姐弟关系!”孔渔然强调。
“不是亲姐弟的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不暧昧?”陈旧撇嘴嘟囔。
“你的思想太复杂了!”孔渔然有点生气了。
陈旧耸耸肩说:“好好,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你头疼是吧?现在不想,以后有你愁的!”
孔渔然叹了口气,怎么总是有人把她和赵旭瑞往一起扯呢?连陈旧这丫头也不能免俗地以为她和赵旭瑞有一腿。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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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那个室友,多大了?干什么的?人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啊?是哪种类型的人啊?”陈旧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不知道,我还没问呢。目前无业这个我知道。”孔渔然摇头。
“那算了。我可不想等我毕业之后还得养他。”一听到无业两个字,陈旧一副苦大愁深的表情。
“他昨天才回国的,竟然还带条狗!我都要疯了!”孔渔然仰头哀叹。
“‘海归’?应该有前途哦!回头介绍给我认识。”陈旧咧开嘴嘻嘻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孔渔然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礼貌地问候:“喂,你好!”
“中午回来吃饭吗?”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嗯?”孔渔然愣了一下问,“狗主人?”
“是我,这是我的新号码,你存一下,以后有事找对方方便。你回来吃饭吗?”崔隐问。
“哦,好的。我回去吃。”孔渔然点头答应道,她开始纳闷崔隐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
“好,那我做米饭了。”
“你……好吧。再见!”她本想拒绝,想说回家自己做,但是好像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一起住是不是本来就是谁早回家谁做饭呢?以后都要一起吃饭了吗?虽然这样比较节约能源,但是钱上面好像就有点暧昧不清。要好好算一下才行。
“拜拜!我会按时开饭的!”崔隐说完挂断。
孔渔然挂断,最后那句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他好像很高兴,是期待和她一起吃饭吗?还是终于有机会尝试做饭了?但愿他不要浪费太多调料。
“是他吗?叫崔隐?问你回不回去吃饭?你们好像很亲密啊?啊!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陈旧苦着脸大声嚷嚷。
“什么呀!我们昨天晚上才认识。”孔渔然摇头。
“我们?昨天晚上认识的就开始以我们相称了!好嫉妒哦!”陈旧酸酸地说:“吼吼吼……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啊?”孔渔然的脸竟然有些发烧。
陈旧挤眉弄眼地说:“你和他之间会发生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孔渔然咬牙切齿地说:“他的狗倒是经常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
陈旧振振有辞地说道:“你刚才脸红了!你知道吗?要是没感觉,才不会脸红心跳!谁让你是我朋友呢,我就把他让给你了!有不懂的,就问我!我一定帮你!他要是有不错的朋友或弟弟,别忘了介绍给我哦!”陈旧贼笑着。
“不懂什么?”孔渔然眨眨大眼睛。陈旧嘴里的因为所以,她总是搞不明白。
“比如怎么勾引他啊,怎么接吻啊!怎么……”陈旧转着眼珠说。
孔渔然急忙打断她:“喂!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没谈过恋爱!”
“所以我时刻准备着啊!不谈则已,一谈嫁人!”陈旧呵呵笑。
“疯了!不用跟我说这些,这辈子我是用不着了。我还是上课去吧!”孔渔然摇摇头,扭头走了。再听陈旧说下去,她会变成女流氓的。
2009年08月19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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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了,崔隐仍没有起床。他不用上学或者上班吗?孔渔然琢磨到底要不要叫醒他。万一他没事,肯定会怪她多事。要是不叫,又恐怕他会耽误什么重要的事,有可能会被开除或者炒鱿鱼。孔渔然都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她凑到崔隐的房门前,敲了敲敞开的门。
崔隐这次没有起来,赖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说:“要偷窥就安安静静的。”
孔渔然撇嘴问:“你没事吗?不用起床?”
“没事!”崔隐嘟囔。
“你不用上学吗?”孔渔然问。
崔隐懒洋洋地答道:“毕业了。”
“哦,我忘了你的年纪。”孔渔然点点头。
“我看起来很老吗?”崔隐再次被她刺激。
“那倒没有,你不上班?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孔渔然不死心地问。
“嗯,不上……”崔隐又要睡着了。
“好像也没老到退休的年龄,这么年轻,天天睡懒觉怎么行……”孔渔然语重心长地说。
“拜托你,暂时收起你的好奇心,等我醒了再问。好不好?”崔隐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他现在又困又饿,浑身都没力气,只想沉沉地睡到自然醒。
“嘁!”孔渔然撇撇嘴,嘟囔道,“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只是怕你迟到,好心喊你起床……”
“我昨天才回国,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完就找工作,谢谢你喊我起床,但是现在我要补觉!OK?”崔隐打定主意不再搭理她。
虽然态度差一点,但总算还知道好歹,有颗感恩的心。孔渔然点头说道:“哦!你……”
“啊!”崔隐要崩溃了,怎么没在条款里再加一条不许说话呢?他翻了个身,把头钻到枕头下面。
“我请你吃早餐。”孔渔然突然说。他才回来,没粮没油的,昨天还挨了她的欺负,就好心地请他吃顿早餐吧,孔渔然再次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也好!”崔隐突然坐起来,“谢谢!”对面的孔渔然上身穿着合身的白色帽衫,胸前有卡通斑马图案,下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牛仔裤。她还是穿这种休闲的衣服看着更舒服。
“免得你一会儿再做饭浪费燃气……”孔渔然又开始精打细算起来,这些钱恐怕是要和他均摊的。
“了解!还是谢谢你!谢谢你请我吃饭,还有,喊我起床……”崔隐再次道谢。
孔渔然莞尔,还有人这么容易满足?请他吃早饭就激动成这样。她想了想问:“你吃什么?”
“我不挑食!”崔隐笑得有些夸张。
“快起床吧!吃饭的时候我们可以谈一谈!”孔渔然点点头准备进厨房做早餐。
“对我那么好奇吗?”崔隐大声问。
“你总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吗?”孔渔然撇嘴。
“偶尔!”崔隐懒洋洋地爬起来。
孔渔然不理他,直接到厨房去做早饭。做一个番茄蛋汤,馒头切片沾水下锅煎,再顺便煎两个荷包蛋,最后她还洗了两个苹果。妈妈说过做人不能太吝啬。
崔隐不知何时开始站在厨房门口发呆,他靠着门看孔渔然做早点,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他想起了语恩,以前语恩也是每天早晨都给他做荷包蛋。
2009年08月19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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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渔然回头瞥他一眼,他穿着舒服的V领T恤和驼色休闲裤,光脚穿着灰色棉拖鞋。这个家伙又帅又有钱,简直没天理。她端着馒头片和荷包蛋走过去心安理得地递给他。既然合租,就该劳动。
没反应?“哎!”孔渔然喊他。
崔隐猛然惊醒,他安静地接过,端到饭厅里靠墙的饭桌上,他把饭桌扯出来一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南瓜和葫芦推到角落里。搬来椅子,一左一右摆好。然后又去厨房拿碗筷。在橱柜深处,他看到了自己和语恩的碗,一大一小两只白色的粗瓷碗,碗身上带着凹凸的水波纹,它们扣在角落里,仿佛两只安静的贝壳。旁边躺着四支筷子,两只鲜红色,两只纯粹的黑色,崔隐把它们拿出来洗干净。
两个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谁也没说话。崔隐把大号的碗和那双黑色的筷子放到餐桌上,另外一套碗筷擦干拿到自己的卧室里。他已经把语恩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大盒子。崔隐再次走进厨房,看孔渔然关火,崔隐端起那盆热腾腾的汤往外走,孔渔然拿着自己的碗筷跟着出来。
崔隐往角落的宠物碗里倒了些狗粮,又给它的水碗里添了些清水。
两个人,还有“骆驼”开始吃起早餐来。起初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牙齿咀嚼东西的声音和喝汤的声音。
崔隐咬了一口胖嘟嘟的荷包蛋,九分熟,他最喜欢的。语恩每次都掌握好火候给他做九分熟的,如果不小心全熟,就自己偷偷吃掉,再做,然后装出一副手艺很好的样子。在他面前,她总是很自信的样子,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
孔渔然首先打破沉默:“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把你的牙刷掉进垃圾筒了。”
“没关系!”崔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已经用你的刷完了。”
“什么?”孔渔然吃了一惊。
“你不是也用了我的吗?”崔隐咽下一口馒头继续说,“我看见牙膏沫了。”
“你……一点也不介意用别人的东西吗?尤其是牙刷这种东西……我是不小心用错的。”孔渔然简直无法理解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不讲卫生的人。
“我也是不小心用错的。我以为那是我的。”崔隐一副很冤枉的表情。
“可是你昨天还用了我的杯子!”孔渔然愁眉苦脸地说。
“哦?是你的杯子吗?我以为是你占用了我以前那只。我想既然你不介意用别人的,我也就别介意了。其实我是有一点点洁癖的。只怪你的漱口杯和我以前的那只一模一样。”崔隐无奈地耸了耸肩。
孔渔然低着头生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有洁癖?算了!要是不大度一点,是不是天天都要和这个人吵架?那以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我赔给你好了!你白天要上课吧。我没事,我一会儿要去采购些生活用品。”
“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孔渔然试探地问,也许他也会觉得和异性一起租住不方便吧,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搬走。她只要忍过这一段时间就可以解放了。如果实在忍不了的话,干脆就横下一条心,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肯定就乖乖搬走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很快就搬走,也许要久一点。”崔隐摇头。
“你为什么非要回到这里来住呢?干吗不留在……哎,你去了哪个国家啊?”孔渔然不解。这种人就不该回来给祖国添负担!
“法国……”崔隐喝了一口汤,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和朋友在这里住过,这房子里有很多回忆……”
2009年08月19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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