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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F Toshi歳
婚后日常方应看x我流旅妹 (撩男高手擅长扮猪吃老虎武力值也不低的侯府扛把子)
想简单写个生贺和七夕礼的,没想到写了这么长……有擦边车,不知道能不能存活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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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方应看一从城门迈出,彭尖便迎上前接过侯爷丢来的剑,方应看短短的回了句嗯算是回应,从一边侍从手上拿过那柄金绣铁骨扇,面色似有不悦。以彭尖多年跟随侯爷的经验来看,今日朝堂上定是有人给侯爷不痛快受,且必不是破口大骂的莽夫之辈,否则也不至于让他露出如此神色。
方应看不说话,彭尖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触怒领罚,一主一仆沉默的上了马正欲前行,就看到跟在大娘子身边侍候的丹桂匆匆而来,待站定行礼后,开口道,“侯爷,大娘子今日说府里闷,要出去散散心,谁知走到一半迷路了,说来问问您怎么走。”说罢从袖内掏出了封类似书信模样的拿在手里。
“哼,这汴京成她跑的比谁都熟,迷路?我倒看看是迷去哪里了,拿来,”方应看一手松了缰绳,等着丹桂把东西递给他,“禀侯爷,大娘子说要您猜到她现在在哪儿才能给您。”丹桂是大娘子最信任喜欢的女使,对待主君也比其他下人胆子更大些,“放肆!”彭尖正准备拦,却见方应看笑笑抬手打断了他,“呵,鬼灵精的又耍花招,彭尖,去,派人把白矾楼的所有雅间全包了,请大娘子去上面挑间喜欢的坐,再与掌柜的说我要与娘子好好吃一顿酒,外人都给我清出去。”说完手一伸,“现在可给我了?”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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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桂看着彭尖策马而去,目瞪口呆的递上了大娘子出门前交给她的那张纸,还没回过神就听到马上的人盯着纸页自顾自的笑起来了,她既好奇那上面写了什么趣闻趣事,又想知道侯爷是怎么知道大娘子去了白矾楼,踟蹰片刻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侯爷,您是怎么知道大娘子在白矾楼的?”
此时方应看已经收起了笑,那页纸也被叠好收进怀中,他重新拉起缰绳,低头看了眼这个小女使,“你袖口的酒渍可是一壶二十两的醉秋风,她若是不去,难道那掌柜拿它来招待你?”说完策马径自而去,面上已没了半点不快的样子。
这厢老板娘刚催人上完酒菜,方应看就到了,店里的小二伙计们紧赶着带人往楼上去,生怕慢了一步惹到祖宗,待走到离雅间门口五步的时候,几个在掌柜的眼色下弯腰点头下去了,彭尖也未跟上前,而是守在楼梯口,扔给掌柜的一个钱袋,“这是侯爷赏的,从现在到侯爷离开,谁都不能上来,明白了吗?”“是是是,多谢侯爷了,您放心,侯爷的吩咐我们无不尽心,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就在楼下随时候着。”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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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用扇子挑起珠帘,见趴在窗口的女子一袭青碧衣衫,背影清丽灵动,似乎完全不知有客而来,正神游天外。看她这出神的样子,方应看忽的就想捉弄她一番,伸出去的扇柄收了回来,悄悄放到桌上,两只手悄无声息的穿过女子的身侧,然后猛的收拢——几乎是同时的,那女子倏地转了身,坏笑着环上小侯爷的脖子,一把拉下后便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下把唇贴了上去,“你?!嗯……”一张口顿时略带辛辣和几分甘甜的液体从唇齿流向喉头。
“怎么样?这新酿的醉秋风滋味可还好?”唇齿一离开,姑娘就想松手,仿佛刚才主动亲上去的不是她,只是倒了盏酒而已,可男人哪是那么好打发的,环在腰上的手没见离开,反倒愈收紧了,“刚才你喂得太快了,本侯还没尝出滋味,”方应看伸出舌头舔了舔姑娘的唇瓣,眼底闪着精光,“——这好酒得品。”
眼看半柱香过去一盏酒都没吃完,姑娘却是已经软在方应看怀里轻拍着胸口喘气了,双颊的红晕似三月桃花,热度快要烧进他心里去。他自诩是个极能自控的人,往日不管多娇媚的他都见过,虽面上戏言调笑,可从未真的被撩拨起来;如今遇到她,方应看才见识到原来让人情动心动的手段格外简单,她一笑他便要忍不住想与她亲近。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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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我给你的条子可收到了?”他知怀里的这只小狐狸是个脸皮薄的,于是不再继续动作,只心里记下这账好回家讨算,他稍稍放开她些,一只手拿出那张纸展开,“你说的可是这个?说起来本侯还没收过字迹如此潦草的情书呢。”“那你还给我,我以后不给你了。”姑娘说着就要夺,可哪有方应看躲得快,“你给我了便是我的了,从今往后你只能给我一个,这字虽潦草,可话倒别致,我喜欢。”“真的?”“本侯何时骗过你?你大可放心,通往本侯心里的路只为你修了一条,你要还是迷路,本侯就拉着你的手,让你想走也走不掉。”
姑娘见他神色如常,没了这几日的紧绷,心下也放轻松了些。这些时日朝堂上宰执总与方应看唱反调,自月前方应看进言罢免了两位主管盐铁的,并接手这两路以来,几乎日日朝上都要与那姓刘的唇枪舌剑一通,台面上水火不容,暗地里更是频频交手,这一切都是为着那两位罢免的都是刘家的宗族子弟,那么大的肥差一朝被人夺去落入他人之手,焉有不恨之理。方应看这大半月白天在外游走,晚上书房灯火通明,彭尖在前院整宿的进出,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方应看每日忙里硬挤出些时间与她调笑,早上也都是陪着她吃了朝饭再走,不至于让她新婚月余就独守空闺,可剑拔弩张的气氛始终围绕着侯府;再加上日子一天天往方应看的生辰靠近,这人的戾气也更重了一分。
看着这样的方应看,让她想起那时他伏在自己膝上说梦话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针细细密密的刺着,彼时她做不了什么,只得轻声细语的安慰,如今成了侯府的大娘子,自然要拿些实际行动心疼心疼。且家里这只孔雀是个骄傲的,又喜欢寻她的笑话逗乐,那她自然要配合些,让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个傻乎乎的,连哄人都按直的来,婚前她就试过,方应看受用的很。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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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后方应看还要去查看军务,饶是他酒量再好姑娘也没让他多吃几盏,并非怕他会误事,只是近来暑气重,校场上又多没个遮挡,日头毒,烈酒喝下去没提神反伤了身就不好了,于是把那汝窑的执壶推远了些,方应看刚扬起一边眉毛准备开口,她就拿起另一边飘着梅花香气的缓缓倒进他面前已经空了的酒盏中,“我特意问掌柜要的,雪泡梅花酒,很是解暑,你尝尝。”
方应看端起酒盏闻了闻,梅香清冽,再饮一口,果然花香大过酒香,入口冰凉甘甜,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糖水,像是她会喜欢的。“你再尝尝这个,这道骨酥鱼可好吃了,还有这鱼羹,嗯这熬虾也不错,还有这软酪,真真是香甜……”姑娘嘴里不停念叨着,手上也没闲,一眨眼的功夫,方应看面前的碗里就摞成了小山,直到堆不下了,她才发现方应看手连筷子都没碰呢,直直盯着她。
“你看我可看不饱肚子,”她镇定的在注视下啜了口酒,用小银匙舀了口蟹肉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碗里就多了个软酪,“娘子生的动人,以美色下酒有何不能饱的?”说着夹起碗里的那金黄酥脆的鱼块送进了嘴里细细咀嚼,“食色性也,在你官人我面前你大可不必拘着,你捧着油饼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我都见过,如今倒斯文起来了?”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货,”姑娘嘟着嘴,面上一副不服气的,可伸手撕开软酪的动作却自然了许多,方应看见她毫不客气的夹走自己碗里的一块莲花鸭,就着软酪塞进嘴巴,一时间两颊鼓鼓囊囊的,像极了秋末觅食的松鼠,着实可爱。“哈哈,吃货有什么不好?就算你是吃货,也是这天下最讨人喜的吃货,本侯就喜欢你现在这样子,你吃的高兴,本侯就高兴。”说罢端起酒盏,又饮完了一盏。
“听彭尖说你明后两日都不在府中,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去把近郊的那处庄子巡了,”姑娘舀了一匙鱼羹,放到嘴边吹吹,转手送到了方应看嘴边,一向对此来者不拒的男人毫不客气的吃了个干净,“我问过府里的账房先生,账目上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嫁进来这么久,我还没去露过脸,是该去瞧瞧了,刚好也顺路去看看我那园子,好久没去,也不知那孔雀还认不认得我了。”方应看任她拿起手帕在脸上动作,待她擦完放下才徐徐开口,“庄子你想看便去看,左不过是些田地,值不了几个钱,你去转转,摆摆我侯府当家主母的架子倒也不错,我把彭尖留给你,也好有个防身的;至于那**,我看饿死了到轻省些。”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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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提到方好看你就醋味这么重,我的方大官人,方小侯爷,它只是只鸟,你能不能大方一点,”方好看是那白孔雀的名,姑娘故意当着男人的面取的,就是想看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会飞的那个对这个名字看起来甚是满意,而身边这个但凡提起它,就恨不得捉了就地正法,“我要是不大方,它早就是只死鸟了,好看?长得白毛鸡似的哪里好看?倒不如养只鸽子,不中用了还能炖汤。”
姑娘见他这不耐烦的样子却一点也不慌不恼,用帕子擦擦手,微凉的指尖点在男人眉心,“又皱眉,皱眉老的快,天下第一好看的男人要是老了——”“那也是最好看的,”小侯爷捉住那只手,握在掌心里,“这两日不太平,你在外小心点,多留几个心眼,别叫人把你拐走了,”老东西连着吃了好几个暗亏,想必不会善罢甘休,虽说这种事不大会牵扯到内府,可狗急还要跳墙,自家娘子又是个单纯的,防着些总不会错。
姑娘小声哼唧着“拐跑了你也不是追的到,”一边倒乖巧的点头答应道,“我自会小心,不过彭尖还是跟着你吧,让别人看到他跟着我,反叫人起疑钻了空子,”方应看想了想觉得在理,不再坚持,不过仍提醒让多带几个护院的跟着。
酒足饭饱,方应看临别还不忘偷香,在姑娘气呼呼的注视下慢慢走远。“大娘子,接下来咱们回府还是?”丹桂扶着姑娘上了马车,“不,先去神侯府。”可到了侯府她才被告知无情离京办案去了,最快也要半旬才回的来,本来想拜托他帮自己做件暗器防身,看来现下只有自己动手了。
事实证明方应看和姑娘的预感都是对的,姑娘在去庄子的路上遇了伏,好在侯府的家仆和护院的都不是吃素的,其中不乏方应看一手培养的死士,一番拼杀下来大抵无碍,对面却是全军覆灭,姑娘坐在撵上扫视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沉思片刻后招来一名扮做账房的,拿出一方锦盒递给他,“务必亲自送到侯爷手上,今天的事先不要说,只告诉他这扇坠上的珠子不比东海的夜明珠金贵,小心些用,不方便的时候就丢在地上。”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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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坠上的南珠大小颜色看似与一般无二,可只有在正午的阳光下,拿一真南珠与之对比,才能发现它比普通南珠稍黄一些,还带着极难发觉的细纹。那是她请教了无情制作的霹雳弹,状如珍珠,威力却不小,最适合用来防身逃命。
“大娘子,要不我们还是早些回府吧,这波贼人没得手说不定还要……”丹桂忧心忡忡的望着四周,这里虽说是京郊,可附近除了绿油油的农田,没半个人影,离庄子还有半个时辰的路,“无妨,他们今天没有一举得手,让我们有了防备,不会那么快卷土重来,等到了庄子你给府里送个信,让他们多派两队府兵在府内府外查看,但凡发现神色可疑的,先关起来,别伤着,等我回去再说。”丹桂见撵上的人泰然自若,仿佛早就看惯了鲜血和尸体,眉眼间却没有侯爷身上那股锐利的锋芒,丹桂想,大娘子果然和侯爷不太像呢。
一切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两天里没有新的袭击,直到姑娘回府。
“禀大娘子,昨日有一女子领着一名稚子在后门徘徊,说是找侯爷,属下不敢擅做主张,所以把人先留在偏院的杂间了,还请大娘子定夺。”姑娘刚换下衣裳,连口茶都没顾上吃,当值的府兵便来报,往日也有听闻侯府大娘子心善,来求几个赏钱的,大伙都习以为常,“这有什么稀奇,你给她几贯钱打发了便是,留下作甚。”丹桂给姑娘倒了盏冷酒,随后站在一侧打扇,“往日自是可以,别急,你且听他说完,”姑娘吃了口冷酒,周身的热气散了些,虽说宋朝的天气没现代那么炎热,可几层衣服裹着,也没有空调吹着,对怕热的她来说颇为难熬,“本来属下也想着给几个钱打发了,可那妇人居然说……”府兵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你们都先出去,”话音刚落,堂屋就剩他们三个。
“那妇人说她是侯爷未过门的娘子,那孩子是侯爷的亲生骨肉。”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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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行至落马坡停了下来,他们已经比预定的行程晚了两日,自他们出城一路上已经前后遇到了五次袭击,看的出幕后策划之人下了决心要让他们死在回城的路上,人数比起之前只多不少,方应看握紧长枪,只一眼就大致估算出埋伏在林子里的人数,彭尖自是也察觉出了不对,拔刀出鞘只待方应看一声令下。
“不对,”方应看似是发现了什么,这些人隐藏气息的水平太差,二流的杀手都不会有这么粗劣的水平,再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几波伏兵,虽然的确是招招夺命的狠辣风格,可都太平庸了,以方应看的身手,以一挑百也绝非空话,既要置他于死地,难道舍不得花钱找些顶尖的杀手?除非还有别的准备——侯府!那老东西把他挡在这里就是要让他不能顺利回府!
“彭尖!给本侯爷杀!今日之内一定要赶回侯府!”笨女人,你可要好好地,坚持到本侯回来,仿佛是对此有了感应,别在腰间的扇坠随风拂过他执缰的手腕。一低头,那颗明珠落在他眼里。
看来他的傻豚豚儿似乎也不怎么傻。
那母子留在侯府已经两日,可主母似乎一点也不急着见,只吩咐严加看守偏院,除了每日送饭和倒夜香的,谁都不能进出。“您不准备把这事儿告诉侯爷啊?”“告诉他让他认了这笔风流债,纳她做妾还是做通房?”用了晚膳,姑娘吩咐人从库房取了许久不用的药匣子来,丹桂进侯府后还是第一次见大娘子摆弄这些,“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丹桂怕被误会,赶忙摇头否认,见她这副模样,姑娘扑哧的笑了出来,“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来,帮我在桌上再点一盏灯,”丹桂拿了烛台放在桌上,见姑娘从匣子最里面翻出一个墨绿色的瓷瓶,拔了瓶塞,轻轻倒出一点在茶盏里,用温水融了化成一碗清水,放在边上。“大娘子您还懂医啊,真厉害。”丹桂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久病成医,听过没,这水你可别乱动啊,小心中毒。”
听她这么一说,丹桂一下撤的老远,“这,这是毒药?”“对啊,见血封口,世上第一奇毒,杀人灭口最合适不过。”她见女使满脸崇拜变成了惊恐,决定还是不吓她了,“骗你的,一点迷药而已,”说罢拿出一卷细如发丝的金线浸在了药水里,“您要迷药做什么?”丹桂看着她用夹子捞起了金线,在靠近烛火的位置一点点烤干水分,她刚想身手帮忙,就被喝止了,“别动,小心割伤了你,你要真想帮忙,就把这些收了,再去把那母子带来,我有话问他们。”
2019年10月14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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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丹桂退出去时心想,大娘子是个心善的,可别叫人欺负了。而另一个女使脚步匆匆的走进屋子,只在大娘子身边说了些什么,就低头又退了出去。等她身后领着那对母子过来,大娘子已在堂屋坐定,一边捧着话本,一边拿着果子吃了起来,那卷金线也不知去了哪里。
“大娘子,人带来了。”
姑娘闻言放下了果子和书,留下丹桂和一名护院的,其他的都打发了出去。她面无波澜的打量着低头跪在地板上的两个人影,半晌后才徐徐发话,却不是诘问,“我瞧孩子有四五岁了吧,叫什么名儿啊?”“随我姓,华,单名一个梁,上月刚满五岁。”伏在地板上的瘦小身板轻声答道,“哦,哥儿还小,就别跪着了,丹桂,给孩子拿块果子吃。”小女使从姑娘手边接了果子放进孩子手里,这小的是个看得懂眼色的,谢了大娘子才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丹桂觉得这娘俩似乎并不怎么亲近,起码不像相依为命的样子。
“你抬起头来,”烛光跳跃,让姑娘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的味道,年轻的妇人不敢违背,抬起头后其他两人才发现这女子容貌竟与大娘子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想必大娘子自己也被惊到了,连问话都露出一丝迟疑,“你说我家侯爷曾与你许婚,可有凭证?”
一柄鞘上镶着宝石的短刃被妇人恭敬的拿了出来,“六年前宋辽大战,如今的侯爷恰逢躲去我家疗伤,我见他伤的严重,于是决定收留他,那年边境时有辽人来犯,一来二去养伤的日子就拖了三月,期间我仰慕他的热血,便在一日把自己交付给了他,那时他说有朝一日定会来找我,还给了我这柄短刀作为鉴证。后来我发现自己有孕,便想等孩子大些再来寻他。”
“没想到来汴京才知道方应看已经娶了我做娘子,可你还是来侯府找他了,”姑娘脸上泛起了波澜,语气也冲了起来,这也难怪,换谁听了自家官人之前的风流债找上门,还说自己才是正牌的,谁都要恼,“是,我知道他成了当今的神通侯,也知道他娶了别的女子,但我总要为了我的梁哥儿试一试,就算是庶出,也好过被人当牛马的日子。”
这哪里是来求人,分明就是笃定侯爷会留下他们母子,丹桂正欲发作替大娘子训斥,就听得惯常温温柔柔的人冷冰冰的开口道,“我当是多精彩的故事,不过还是寻常话本上那些,乏味,”姑娘起身走了过来,两个面容如此肖像的人隔着一丈的距离互相注视着,“你若说你出身勾栏,再编个酒后逢知己,醉卧温柔乡的故事,可信度或许还比现在高些。”
她曾在不知该称作梦境还是幻境的世界里见过意气风发的方应看,也在他每日晨练的枪尖上窥见不曾消逝的那一腔热血,这样的方应看是断断不会让儿女情长绊了自己脚步的。如果没有自己,神通侯或许真的会娶一个讨厌的女子,她的死伤不会影响他半分,他或许会与她亲近,却也绝不会留下子嗣。
2019年10月14日 0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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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姓华,你是宰执府俞小娘的女儿凊盈,你父亲用你母亲的性命要挟你,替你易容,毁你清誉,费尽心机送你来我们府上,不就是为了挑起我们夫妻不睦,最好再闹出人命,好让他能在御前演一出爱女心切的戏,参侯爷一本私德有失,草菅人命,再把失去的财权拿回去么。”
说时迟那时快,跪着的人影转瞬贴上了另一人身边,刀刃泛着冷光抵在姑娘脖颈两寸的地方,想再近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然寸步难行,一根几乎难以察觉的金线缠住了她的脖子,在她挣扎间,已经勒进了皮肉,血沿着金线滑落,这时大家才发现金线的另一端夹在侯府大娘子的右手的两枚指尖。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姑娘拿走了短刀丢在地上,“一,我们保你母女二人平安,此事结束后送你们离开汴京,但你得答应做我侯府的人证;二,我送你回去,你父亲庶子庶女多的是,想必少你一个也不会太心疼。你不必急着回复我,醒了差人告诉我便是。”
待到人倒在地上,丹桂才想起来,这不是方才浸过迷药的那根金线么!眨眼的功夫,大娘子什么时候出手的?
“咚”,不知何时拿起短刀的孩子翻着白眼直挺挺往后倒了过去,丹桂吓的蹦到了一边,连大娘子也往后躲了几步,正准备叫人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人家刀抵在脖子上你都不躲,怎么死人倒叫你吓的躲起来了。”
“方应看!”
说着人就扑了上去,彭尖朝门口的两个使了眼色,默默的把人拖去了柴房和乱葬岗,丹桂也悄悄行礼退下,走前还没忘关了门。
姑娘知方应看定是快马加鞭赶来,素来洁净的衣袍上沾着尘土和星点鲜血,还有一丝硝石的气味裹在龙涎香下,可她不在乎,踮着脚抱住他,像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娘子这么热情,看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空话,”方应看放低了身子,好让怀里的小矮子抱的轻松些,“你刚才说的话我可听到了,几日不见,我的大娘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权衡利弊疾言厉色的教训人了?莫不是往日的傻气都是骗本侯的?”话虽如此,可侯爷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话时不仅嘴角扬着,就连眼睛都带着笑。
“我这是还不是跟你学的,还有你说谁傻气呢!”姑娘放开手快速用眼睛扫视了一遍眼前人,确定是囫囵个儿回来的,才想起他赶了一天路该是要好好休息,才赶忙拉着人坐在了罗汉床上,“你饿吗?我去叫人给你准备些吃的来,啊,还有洗澡水,”转头喊了丹桂去准备热水,又叫人去樊楼买吃食,又想起这人进来还没喝上一口水,点茶又费时间,干脆拿了自己还没喝的冰雪甘草汤来,里面还飘着零星的几疙瘩冰块。
方应看瞧她这一通忙前忙后,同时也乖乖依她的话脱了衣袍和护手,贴着沿口浅浅的口脂印喝了一口汤水,只觉的十分满意和欢喜,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有这样的日子,不论何时回来,都有一个人满心欢喜的等着他,把这冷清肃穆的侯府变成充满烟火气息的家。
与她成亲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
正确的
决定。
“好了别忙了,坐下与我说说话,我可不是惦记几口吃的才赶回来的,”方应看拍拍身边的位置,姑娘果然听话的坐了过去,“说说看,我几时教的你?”他对上她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姑娘躲不过去,只好坦言,“从前我只是三清山的小师妹,闯了祸有师兄师姐们替我收拾,连无情师兄也说我太过单纯,嫁过来前雪青师姐有句话说得对,她说今后我就是神通侯府的人了,做人做事前都要替侯府考虑一些,我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护着我,可我也想护着你,护着咱们这个家。”姑娘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老带着我参加什么宴饮,茶会的,难道不是教我?”
2019年10月14日 0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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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弹和弦杀术也是我教你的?”方应看执起她的手,玉葱一样的指头上点缀着海棠的红,当初他还笑她手笨,连指甲都染不好,绣的扇坠也皱皱巴巴,谁想的到这双只擅长丹青抚琴的手能把一根金线使的出神入化。“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嗯?”方应看不生气,反而觉得惊喜,原本他是恨不得整天把人绑在身边,生怕有不长眼的伤了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方大娘子竟也不是个好惹的,顿时放下许多心来。
“我一个女孩子家行走江湖自然要懂一点防身之术了,”姑娘凑近了些,声音和人一起委屈巴巴的缩成一团,“方侯爷人中龙凤,风流倜傥,连宰执都惊动了,要送你个娘子和儿子,我替你挡了这烂桃花,日后传出去都说侯府里的是个母大虫,你倒还嫌我瞒你,哪有这样的。”方应看明知她这醋意是装给自己看的,却还是忍不住搂了人轻声细语的哄起来,谁叫她生在了他的心肝儿上。
“我方应看的娘子谁敢随便议论,桃花更是只你这一朵,你这么好,我都想偷了阎王老儿的生死簿看看你下辈子会嫁去哪家了,”“干嘛?”“自然是你嫁去哪家我便投去哪家。”方应看说的十分诚恳,就好像真能做到似的,“一天没个正经,就知道说浑话拿我寻开心。”“哄你开心就是一等一的正经事,至于这浑话,”方应看凑到了她耳边,“都是跟娘子学的。”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等姑娘陪着小侯爷吃了宵夜,又伺候着沐浴完,两人躺在榻上,才开始商量正事,方应看决定趁热打铁,早些把人从朝堂上踹下去解决了,省的夜长梦多又闹出其他事端,姑娘窝在男人怀里,指间灵巧的把他的一缕青丝挽成一个结,又三两下的解开,玩的不亦乐乎,殊不知那点动作足以挑起身边人的火来,方应看眼里的画面可不是如此女儿家的样子。
姑娘见他那心猿意马的样子心明如镜,她就是在勾
#引#
他方大官人,动作看似无意却是每一下都挠在方应看心上,终于受不住撩拨的他伸手就要抓她家法伺候,没成想姑娘像条鱼一样滑到一边躲开了,还没来得及气恼,就见那张小脸坏笑着钻进了被子。
“你又是在搞什么鬼,嗯——”
令人舒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席卷了方应看,冰凉和炽
#热包#
裹着他,让他出口的话破碎在了喉间,他甚至想像的出薄被下那双小手是怎么抚摸和圈
#紧他,更要命的是那湿#
热柔#软一寸寸在他要命的地方为非作歹,起先他还觉得在薄被里起伏的身影不失为新的情#趣,可当姑娘嘴里的物什又涨大了一圈时,头上的遮盖被人一把扔到床下。忽然暴露在烛光下的姑娘呆愣住不敢动作了,额头粘着几缕被汗打湿的碎发,手里嘴里都被方侯爷占着,呆愣愣的瞧着男人。
“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方应看再也不能忍耐,在兵荒马乱的抚#慰和吟哦里把自己送了进去。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龙行起涟漪,翻覆掀巨浪,眼看浪头就要将两人吞没,其中一人却想抽身而去,于是她动用所剩不多的气力,指挥着两条腿缠上他,就连里面也绞#紧了挽留,喷#薄在他耳边的吐息热切而动人,她说:
“我想要,留下来。”
于是城门失守,一败涂地。
这一刻,她真正想给方应看的礼物有了。
2019年10月14日 0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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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又是一日在普通不过的上朝结束,非说什么不同的话,只能说他又少了个敌人。彭尖照旧等在门口接过剑,侍从递上金绣铁骨扇——扇柄上的坠子又换了新的,方应看翻身上马,抬眼处又见熟悉的一幕。
“禀侯爷,大娘子她,她……,”丹桂喘了口气,方应看打断她,“她又去哪儿了?”“不是,”小女使深深吸了口气,总算平复了些呼吸,“恭喜侯爷,大娘子有喜了!”
“恭喜侯爷!”
“!!!”方应看大脑一片空白。
彭尖目瞪口呆的看着狂奔而去的背影,心想他跟了侯爷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侯爷跑的那么快。
姑娘笑眯眯的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坐在堂屋里,等着方应看风一般冲过来。一炷香的功夫,人影就出现在了眼前,她被他一把抱起,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通疾风骤雨的亲吻,直到姑娘的拳头打在肩上才想起怀里的这个现在是个金贵的,赶忙把人放下,往日总是俾睨众生的表情此刻却带着好几分傻气的笑着。
“对,对,我不动你了,你好好坐着,不,还是躺着吧,躺着稳妥些,”她任凭方应看把她抱去了床榻,替她脱去绣鞋,身后垫了两个软垫,还想去拿第三个,不忍心再看他继续傻下去,伸手把人拉住了,牵引着温热的掌心覆在了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方应看,你就要当爹啦。”
她说这话本来想逗一逗他,谁想那锐利的凤眸边竟滑下了泪水,这可让她慌了神。方应看不发一语的埋在她胸前,她收了怀抱,像是哄着孩童一般,一下下拍在他背上。
“多谢你。”
“嗯,不客气。”
这一刻的神通侯府真正成了方应看的根,不管世事如何飘摇,船行何处,他知道他的锚永远都在这里。
2019年10月14日 0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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