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敦煌遗书并非全部出自藏经洞
以前一提到敦煌遗书,人们就联想到藏经洞。以为所有的敦煌遗书都是从藏经洞里出来的。例如,敦煌研究院前院长段文杰先生就說:“敦煌遗书,就是藏经洞发现的遗书。”这种说法其实并非段文杰先生的首创,而是敦煌学界普遍的观点。不少研究者写书写文章,都说敦煌遗书就是从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古代遗书。但这并不符合实际情况。
日本天理大学图书馆藏有一批敦煌遗书。其中有一件是清道光初年在敦煌某圯废的佛塔中发现的。清道光七年(1827)归陈起诗收藏,其后辗转归日本天理大学收藏。遗书后的题跋记载了该遗书发现与流传的大致经过。
伯希和在敦煌时,除了从王道士手中骗到大批藏经洞遗书外,还在第464窟发现一批元代回鹘文遗书。据有的学者研究,这批回鹘文遗书的一大部分和大英图书馆藏斯坦因搞走的敦煌回鹘文遗书为同一写本。这证明当年斯坦因也得到过非藏经洞的遗书。
日本大谷探险队的成员吉川小一郎在敦煌时,曾雇当地乡民搭架爬梯,在莫高窟各个洞窟搜寻,获得一些遗书。日本龙谷大学前校长上山大峻先生曾亲耳听吉川小一郎介绍当时的情况,并将此纪录在自己的著作《敦煌佛教研究》中。笔者也曾亲耳听上山大峻先生转述这一事实。
1914年抵达敦煌的俄国奥登堡探险队,曾在莫高窟发掘与清理其他洞窟的垃圾,除发现了一些古代艺术品残片外,还发现了大量的古代写经残卷。据说敦煌石窟常有寄居者,并在窟内燃烧篝火。所以俄国收藏的大量敦煌写卷的边角都被烧的痕迹。
著名画家张大千在敦煌考察时,也曾经在一个沙堆中发现唐代的古文书。
据有些资料介绍,在莫高窟另一洞窟的上层,曾经发现一批藏文遗书,数量相当巨大。不过也有文章称这些藏文遗书本来也是收藏在藏经洞的。此外,现敦煌研究院收藏的敦煌遗书中有若干西夏文佛经残片,其中有一件残片上有管主八施经印。管主八是元代松江府僧录,曾主持雕印西夏文大藏经。我们知道,到目前为止,没有人从藏经洞遗书中发现过西夏文的资料。因此可以肯定,敦煌研究院的这些西夏文残经原来不在藏经洞,而是保存在敦煌的其它什么地方。
最后要提到的是,前几年,敦煌研究院对莫高窟北区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古发掘。这次发掘,又发现一批古代遗书。有关情况,可以参见文物出版社出版的有关这次发掘的考古报告。
总之,由于敦煌特有的地理、气候条件,能够保存古代遗书的并非藏经洞一处,在敦煌的其它地方也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古代遗书被保存,并不断地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