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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介绍:
以前第一次晒戏的时候,很简单的介绍过了一下怡昭仪张氏。怡昭仪是靖难功臣张玉嫡系,在成化十年八月,宫里准备下旨大选秀女的前面,和成祖第三女安成公主嫡系宋氏一起接到礼聘的旨意,两人于九月初三进宫。她们进宫的第三天,即是悼恭太子的生忌,而恰恰也是这一天傍晚,彼时还是怡婕妤的怡昭仪得到了乾清宫的召见,怡婕妤凭着一份“知情识趣的乖巧”和一份“新鲜感”,而颇受皇帝喜爱。因此次日皇帝过坤宁宫的时候,和皇后主动提道:“张氏很不错,破格赏点什么也无妨。”皇后于是顺水推舟,提议既然能够得到皇帝的一句好,那么不如抬个位分,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了。到初八宁昭仪去拜见皇后,皇后第一个和宁昭仪说起怡婕妤:“她伴驾得道,包揽圣心,或许不日也要与你平起平坐。”、“盼你也尽心侍奉内政,辅佐体己,行后妃之实。”这两句话并不怎么好听,听在宁昭仪耳里,除了单纯的不好听外,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挑拨”意味。任凭宁昭仪是怎样一副淡泊平和的性子,到底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小姑娘,听完之后内心不可能不会没有一点尴尬、计较和难堪。然而那些尴尬、计较、难堪,又在宁昭仪回到长春宫后而逐渐消失殆尽……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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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图好好看,我可以保存下来吗?
2019年09月19日 14点09分
@糖醋瓜子🌿 保存下来欣赏可以,不能动图改图,不能乱发。
2019年09月19日 1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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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既是重阳佳节,也是皇帝独女千金公主的周岁,在傍晚的重阳家宴前众人看戏的期间,宁昭仪隐晦的透露了消息给怡婕妤。实则在宁昭仪看来,怡昭仪固然爽朗热情,可于人情世故上却又表现得像不懂,不通晓一样。所以直到她进位昭仪的旨意下来了,她才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该要去拜见皇后了。这个拜见其实也挺有一点点小意思,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怡昭仪把“三天为请,两天为叫,当天为提溜。”的请客用法反过来用了,直接先给皇后把“日期”定了下来,且就定在第三天头上。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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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好多想说可以说的,但由于怡昭仪这个角色到现在已经换了四个人在演,一时也有点不知道该从哪儿继续说起好,所以暂时就先说到这里吧,具体的看戏好啦~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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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时间:成化十年九月十三
地点:坤宁宫
前情:因为有重阳宴前宁昭仪的一番话在前,第二天进位的旨意在后,怡昭仪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往坤宁宫递帖子拜见了。
怡昭仪·张绮善
[于初十那日晨省上,皇后当众下来懿旨提了张氏的位分,叫张氏不由愣了愣。等回到钟粹宫后,张氏突然想起昨日傍晚,于宴前听戏时宁昭仪所说的话,原先她只觉得不过是玩笑打趣之语,如今……倒不得不信了。思绪纷飞间,身侧寻清说起初八皇后曾召见过宁昭仪,以及她在入宫当日便递了拜贴等话。张氏听罢,越发有一些坐立不安,当下立即拟了拜帖,往坤宁宫递去,其中日期则是写在三日后。再晚间也听说了徐淑女一事,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并非多说什么。然而次日众妃往坤宁宫请安期间,张氏视线却时不时往后面徐淑女处多扫了几眼。这日午后歇晌起来,依日前拜帖中所提时辰,至坤宁宫请见。]
皇后·王少徽
[自那日皇帝口信,有继徐氏嗣之圣意,便再无声张,连左右也鲜少道与。这日难得接了公主来见一回,桌席间摆布午膳。说是亲自摆布,实则事事皆由奴仆代手,只是偶尔瞧见个品色相当的,多问一嘴内中所含,或怕积送秋火,又恐食性寒凉。因着分神看顾了姐儿,自却未能果腹,又不爱事事张罗内厨以显特殊,因而只用了几枚果子,再无余话。及至内竖为昭仪请见时,未有一趟来回便将人请进内殿,笑道]才唤人取进一枚琯溪蜜柚,剥了两瓣,你倒会赶时辰,一同尝尝。
怡昭仪·张绮善
[礼罢得见皇后如此亲和,多少有一些受宠若惊,很快又反应过来,朝上首笑了笑,颔首表示一番谢意,才看向案几上的蜜柚,有些赧然地说道]琯溪蜜柚妾是听过的,但也没尝过,妾这是沾了殿下的光啦。[视线移向一旁的千金公主]还有小殿下的光呢。[抿了抿唇,起身蹲一蹲身]妾今日来是向您谢恩,也是告罪的。
皇后·王少徽
[按例遣座奉茶,无一有失。不耐董颐将蜜柚剥得过分精细,信手取来一瓣,顺进掌心,并指撕下柚络]这果子性寒,公主不能吃。你浅用两口,图个清鲜便好。[如是说到,自先取果入口,细嚼咽腹皆为温吞,尔后取帕蘸了唇,才承意相询]孤赏识过你,何以告罪之说?
怡昭仪·张绮善
[皇后说话间,不时抬首看去几眼,等她话落,稍微滞了一会儿神,才敛去一贯在面上的笑,神色正了几分]能让殿下赏识是妾的荣幸。只是妾进宫时日不少,虽说每日晨省见了殿下,但若按规矩,也还应该前至坤宁宫拜见殿下并听训的。[顿一顿]还有贤妃娘娘。[说到这儿,张氏头愈加低了]先太子……妾后来也听闻了,因此一直不敢面见娘娘。
皇后·王少徽
[将免客套,一话了之]钟鼎贵女,一向持守徽训,毋需耳提面命。孤不操心。[再捻片香柚,拿罗帕略略一掩,是时咬去三一,其间稍稍垂目,匀了余光去量人举止,遂又耐性品过甜酸涩各有的汁水,才动了意]贤妃人如其字,温惠贤德是为后廷标榜,不知甚么见闻使你心生畏意,也说来听听。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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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昭仪·张绮善
并非是生畏,只是自初五得陛下召幸后,便常听人说起那日乃是先太子的诞辰,说起贤娘娘,因此才……[将身子摆正,言语十分诚恳]妾对于您,还有贤娘娘,都是带着敬意的。[话在此处停了停,而后又继续说道]妾虽还未私下拜见过贤娘娘,但贤娘娘与妾的印象确实如殿下所言,人如其字。[不禁抬头笑了笑]是妾以小人之心,度娘娘之腹啦。
皇后·王少徽
[缘因所言紧要,总是耐下三分心神去听。眼见人可掬的憨态,轻易折转话头,不由想起前日聚晤慈宁的话来。言犹过耳,撞入脑仁,单往张氏那处落去一眼,只觉着耳际残聒不减,盯她唇瓣开合,如同蜥足挪动。清顿了嗓,自先用水润喉]三纲五常,君臣父子,哪样都没撇去骨肉亲情。[垂目掩情]太子生忌,挂怀惦念是为母寻常。心中牵肠,却未耽搁宫廷庶务,是为妃之厚德。不知贤妃如何心腹,得以小人之心揣度。[再度回目]孤所见的昭仪该当纯臻,是你听说甚么,还是妄猜甚么,说来也好,孤很想参一参,你们的敬意。
怡昭仪·张绮善
[张氏方才的话甫一出口,实则也叫自己吃了一惊。她从前在张府里是嫡出的大小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而自入宫至今,虽一样也是如此,可她却忘了,自己现今又哪还是张府的大小姐呢……待回过神来,皇后话也正好落下,张氏此际更是低下了头,心知今日这一番言语,已将皇后原先对自己有的好印象减去不少,也许还有贤妃……想至此处,张氏一时再也不敢,或者不知该说一点什么挽救,因只是蹲了蹲膝]……妾不敢。
皇后·王少徽
[显然不愿动怒,却闻告罪,笑得了然]罢了,无心之失也好,有心试探也罢,说了即是错了。[睨看案上的银托盘内,新柚残皮伶仃叠摞,大小不匀,顿生烦请]原该性子调和过,再封昭仪莫不更稳当些。言过尚且能谅,可如此表浅心性,等来日新秀入侍,如何教导钟粹内官女眷呢?[与人相商]先请尚仪罢。
怡昭仪·张绮善
[自始至终一直低垂着头,端着一副认真听训受教模样,略带艰涩道]是妾岁寡不中用,愧对于您方才的那句钟鼎贵女,不操心的话。[尚仪二字入耳,张氏眉心狠狠一跳,接着沉默半晌才咬唇说道]是。
皇后·王少徽
[一脉柔和相当,目垂堂下,无多思想,只是摆掌罢话]退下罢。[尔后又问梁氏何如,所得寻常之事并无过甚行举。依例照旧,暂先不准昭仪过问钟粹宫事,与尚仪同习宫训。遣董贞代令再往尚仪局去,另使人严加考校新秀礼仪起居宫规,不得懈怠休课,事后再无他话。]
怡昭仪·张绮善
[一径退到殿外后,面色如何难看、沉重,自不消细讲。而守候在外的寻清,何曾见过自家主子如现下这般颓然,她刚张了张嘴,手腕便教张氏紧紧
捏
住,朝她摇头示意。如此两人一路一言不发地回到钟粹宫,尚未更衣,即有小黄门前来回禀,称尚仪局何尚仪请见。张氏忙打起精神,以笑相迎]我是一个愚笨的……近段时日,少不得要多辛苦尚仪一些啦。[这样一番下来,天色已晚,因听从何尚仪所说,从明日再开始学习。待将尚仪送走,张氏仰头看着殿中雕梁画柱,自嘲一笑,喃喃道]是我鲁莽冒失了,惭愧啊……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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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时间:成化十年九月十五
地点:钟粹宫
前情:怡昭仪因为在皇后面前言辞失当,不仅册封吉日没有定下来,连钟粹宫宫务都不准她再经手过问,甚至还要重新学习规矩礼仪。在原本应该风光无两,结果却让皇后这样一个打脸举动的情况下,同住一宫的梁才人自然而然害怕会受到主位连累,过了两天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生活后,她终于忍不住向怡昭仪寻问原因: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怡昭仪·张绮善
[一如前一日,何尚仪于未时准时前来请见,张氏亲自迎了她进殿,将昨日所学的一一背与她听。虽说这些儿东西张氏在入宫前都有认真学过,但因何尚仪乃是皇后指派,张氏自然只能再尽心学习。这日下午习礼期间,梁氏曾来拜见一回,但因张氏不得空,寻清便自作主张让梁氏先回西配殿。晚间梁氏来侍膳时,张氏安静用过几口,才指了指旁边凳子]来,梁姐儿你先坐,听寻清说你午后来过,是有什么事吗?
才人·梁握瑜
[见人停筷,梁氏便将一边的漱盂、茶盘等物奉上,一并持了张手帕在旁递候着,等张氏朝自己摆手罢停,才跟着她的话在一旁绣杌上坐下来,抿唇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说辞在心里滚抵至喉,却出无声的一叹息]娘娘,或许妾问这话有些僭越了,不过妾实在不明白,好端端儿的,张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呢?
怡昭仪·张绮善
[张氏持筷夹起一小块清蒸鲥鱼送进嘴里,一面从鼻音中发出的一声]嗯?[待梁才人话语进耳,张氏并不急着去答,而是先将口中鱼肉慢慢咀嚼吃下,再把银箸搁下,一壁接过镜娘端来的清茶呷饮一口,才道]昨日见你不曾问起,我还以为你便是不会再问的。[一手端着茶盏,一手则闲闲撑着额角望向梁才人]其实没什么的,不过是再次温习一下规矩罢了。[停了停,状似随意问道]你这是担心我?还是因为我们都出自钟粹宫啊?
才人·梁握瑜
[梁氏顺着话有一低眉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了会儿垂腕一截]妾只是不明白,您受封昭仪,此时应当风光无两,可偏偏一道而来的是殿下安排您重习规矩礼仪的旨意。[当中七分确然是回报她一直以来待梁氏和善的态度,而另有三分,梁氏也不得不承认,是担心受牵连的意思,不过梁氏答的极模糊]倘或娘娘您不是钟粹宫的娘娘,妾又从何立场去担心您呢?
怡昭仪·张绮善
[将梁才人前话听来,张氏不由压下鸦睫,嘴角虽还是上扬笑着,但不知不觉中已淡了许多]昭仪么?我还未行册礼,算哪门子的昭仪啊,空有虚名罢了。[递出茶盏给镜娘时,张氏的眼神轻飘飘落在梁才人面上]你放心,因在我身上,同你没有半点干系,所以你不必过于忧心。[一笑]殿下可在我面前夸赞过你呢,且要让我向你多学一学,毕竟论资历……我远不抵你啊。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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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梁握瑜
[免不了一滞,有种心思被人看穿的窘迫感,双掌便持着手帕一握,朝人略翘了翘唇角]可眼下需要担心的人,又哪是我呢?[在张氏又一眼风打来,梁氏不自意抬头,刹时与人双目一对,短吁]这样的日子还需持续到何时啊……
怡昭仪·张绮善
梁姐儿,你看我这模样是需要担心的人吗?[将手覆在她掌背上,轻轻一拍,并不理解的“嗯?”了一声,正了正姿势,笑道]持续到什么时候……大抵待我学成,何尚仪便该回去了吧。只是这一切,终究得看殿下的意思啊。[稍停了停]其实不管有无这一档子事,日子不还都是照往常那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吗?
才人·梁握瑜
[垂眼望了望她探覆来的手掌,仅见一笑]是,眼下看娘娘的模样,是妾多虑了。[继而换有另一种语气笑道]咱们钟粹宫的娘娘,自然不会学的慢啦。
怡昭仪·张绮善
[话音刚落,恰逢宫人入内收拾席面,张氏再次拍了拍她的掌背]有咱们梁才人在旁关心着,自然是要学好啦,这才不丢咱钟粹宫的脸面。[起身和她一道走出膳间]好啦,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吧。
才人·梁握瑜
[梁氏自正殿拜离后,却并没有急于回自己房里,而是顺着回屋的一段抄手游廊坐下来,眼风缓缓地投向远处一段灰矮的檐,良久一声轻轻的叹息散在和煦清澄的秋风中。等回屋后,才交由元奴一张帖子,是去请拜皇后的意思,自然是不急在今日一时的。]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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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
时间:成化十年十月初一
地点:长春宫
前情:一连数日下来,怡昭仪处都悄无声息,不见有半点动静,所以当这一天梁才人来长春宫找她的好姐妹谢才人说话前,循例先往正殿请安的时候,宁昭仪头一次传见了她。
宁昭仪·宋怀瑕
[这日梁才人过长春宫,原意是要寻谢才人说话儿,但因着宫中规矩,自然要先至正殿请安。故而梁才人此刻便立在正殿前和宫女儿说道:倘若宁娘娘在忙,便不必往里面通禀啦,只请姑娘领我往宝座磕个头就是。梁才人往前几次过宫,亦都只是朝宝座叩首全礼,不妨今次这位宫女儿才刚要说话,便见一个在殿内服侍的二等宫女儿出来告诉:还请梁主子随奴婢来,娘娘要见您呢。]
才人·梁握瑜
[实则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这会儿梁氏正预备如往常那般朝宝座叩首时,未妨被一名宫女叫住,眼底不免有过抹讶色。但也仅一瞬的怔愣,旋即回过神来,蕴了笑在面上]那便劳烦姑娘往前面带路了。[一路间沉默不语,与此同时梁氏也在心中揣摩着宋氏用意,直至走进殿内方才慢慢收拢起心绪,依规矩朝她见了礼,两手拾帕交叠在身前,抿唇展有一笑]娘娘。
宁昭仪·宋怀瑕
[蕊官引梁才人入内时,自个儿正低头理着一股绣线,而身侧炕几上,时令茶点果子皆已备妥。闻声将眼抬起,和色笑道]坐呀,不必拘着。来同谢姐儿顽么?
才人·梁握瑜
[极是乖巧的颔了颔首,待宫人搬来绣杌在榻前放稳后,梁氏才敛裙落座。因是少有同她这般说话,一时间尚存几分拘谨,饶是坐着也仅占了小半个凳面,背脊微挺,拾帕的双手也就顺势落在膝头,端得是一副温和婉顺的模样。缓抬眉眼,盈盈朝她睇去一目]嗯,有好些时日不曾寻她说话,今次便想着来瞧瞧她。[说着又将心中疑惑缓缓托出]妾不曾叨扰到娘娘歇息罢?原想着您若不得闲,妾便像往常那般磕个头便是了。
宁昭仪·宋怀瑕
我有那么可怕么?叫你这样战战兢兢的。[重又低下头穿针引钱]怎么,难道眼下这个时辰,你们娘娘还在偷懒,仍未起身啊?[这原不过一句打趣,因再说道]午间谢姐儿也讲,预备下午或明儿寻你去呢,可巧你就来了,果真心有灵犀。
才人·梁握瑜
[见她绣得认真,不免也好奇地递过眼去,但因隔得稍远,是以并不能瞧清。闻话不禁悄然揪紧绢帕,却因为后话而渐松了力道]哪能呀,宁娘娘最是亲和不过。只是妾想着娘娘待妾宽和,那妾便更不能因此而松懈,反辜负了您一片心意呐。[听宁昭仪提及怡昭仪时,也只是抬帕稍掩了掩唇,笑过几声,却知趣不接话头。因这前后所谈及的皆是极为亲近之人,心中便也有所宽慰,顺着宋氏后话接下去]也是妾的不妥,来寻谢姐儿好些回,却不曾正经拜访过您一次,妾先给您赔不是了。以往也常听谢才人提起过娘娘您呢,十句里有八九句都是夸赞娘娘您的话。
2019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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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仪·宋怀瑕
[不免摇了摇头,失笑道]一会儿说叨扰,一会儿又是赔不是,[至此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得不能够好好说话啦。既然你同谢姐儿要好,难道她不曾和你说,我从来不爱这些儿虚的么。[仍旧和颜悦色地]你们怡娘娘近来一切都好不好?我怎么瞧她气色仿佛有些不大好,是身上哪儿不舒坦么。
才人·梁握瑜
[梁氏这才算放下心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下次不会啦,您莫……[一“怪”字噎在喉间,因是想起方才所言种种,到底是将话咽回去了。素来不怎么擅交际攀谈,却因宋氏的温言和色而致使梁氏也慢慢松下心神。这时话头再转回怡昭仪身上,神色不免一黯,稍抿了抿唇,如实回禀]不是的。怡娘娘如今日日都要同何尚仪学习,不敢落下半刻……兴许因着这个,才有一些疲劳吧。[掀眸略有为难地看了眼宁昭仪,话间沉闷]宁娘娘,您说这是为什么呢,妾不解。
宁昭仪·宋怀瑕
[只是一笑]你家娘娘机敏过人,才人大可不必太过担心。[目视一丛萱草]所以你不懂呢,也不要紧。好了,谢姐儿还等着呢,才人去吧。[梁氏起身间,又忽而添道]等晚些时候回了宫,劳烦才人记得替我问一声好。
才人·梁握瑜
[微有失意地哦了一声]这样么?妾明白了。[细细琢磨起那日张氏所说,这一恍惚间便有些出神,两手拾帕放置于腰间矮身施了一礼]妾记下了,那妾先行告退了。[尔后自然有宫侍领梁氏往西配殿去,盖因心底藏着事,是以梁氏在面对谢才人时,两眉总是蹙着的]我方才从宁娘娘那处过来。
2019年09月19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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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燕去鸿来何日了,多少世间心事。
时间:成化十年十月初一
地点:长春宫
前情:梁才人的种种心事以及担忧、害怕,谢才人一丝不漏的全部看在眼里。
才人·谢小知
[梁氏至长春宫时就已有侍人来禀谢氏,因而搁下手头上的笔,叫雪杏来将案面收拾一下,又吩咐雪菊烹茶。但梁氏到西配殿的时间比自己所预料的晚了不少,随后与人在廊下同行时亦见她兴致不高,原以为是什么又触了她的伤怀。进屋后待要发问时就听见一句“我方才从宁娘娘处过来”,正提壶斟茶的手一顿,两眉微拧,很是疑惑不解地]嗯?[将斟满的茶盏推到她那头,微微笑说]宁娘娘向来是个好相与的人。你今儿一直愁眉苦脸的,是怎么了?若是她说了什么触你心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辞]想必亦不是故意的。你可别搁心上啊。
才人·梁握瑜
[双手正要捧过谢氏递来的茶盏时,却因一时未察,茶壁的滚烫使得梁氏一瞬清醒,连忙抽回了手,虽已是极快反应过来,掌心却仍可见烫红。这时抬眸正好对上谢氏一双乌黑的眸子,为了不使她担忧,只将手悄悄掩在宽袖里,宽慰一笑]无妨的。你既然都说了宁娘娘是个好相与的人,那又怎会让我不快呀?[后话抵在喉间,最终也没能将心声吐露出来,也只稍摇一摇头]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小心事罢了,你也别放在心上。[见她仍是不放心地模样,适才又添一句]宁娘娘还让我代她和怡娘娘问好呢。
才人·谢小知
烫着了?要不要我叫她们端些冷水上来,或是拿药擦擦?[谢氏恰好抬目,将梁氏缩手的动作收入眼里,随后听梁氏如是说,总算松下口气,舒展开蹙起的眉]叫你分心吧。[观她似有所隐瞒的态度,在心里暗暗地叹过一声,也并未在此茬过于纠缠,转而展颜露出一个闲和的笑]是么?你忘啦,当时咱们就说过,这两位娘娘看着倒十分亲近呢。
才人·梁握瑜
[见谢氏未有往下追询之意,梁氏才略略松了口气,实则是不愿将其一同卷入。缓过心神,也自然而然地暂时将烦扰的事抛却至脑后,顺她尾声接道]是呢,今次宁娘娘是头回召见我,我还有些心慌慌的。[说着还抬掌有模有样的抚了抚胸口,末了蕴了个笑]主位娘娘亲近,咱们自然也跟着亲近,你说是么,谢姐儿。[待茶凉下几分,方才端起茶盏,小口小口抿着喝了几口。吃茶间眼睑自微微低垂,抬起时余光瞥见立侍一旁的雪菊,唇尾慢慢上扬]雪菊的茶艺可是日益增进了,今儿借着谢姐儿的面,叫我也有口福好好儿品一回。[往谢氏处凑近了些,悄声]怎么我宫里就没这般能人呀,何时也借我使一使啊?
才人·谢小知
[捧盏小抿了一口茶,隐去眼底的担忧,复抬头柔柔一笑]是呀,她们亲近了,咱们之间亦好往来。说起来,我也还没去单独拜见过你们怡娘娘呢。[谢氏甫一闻即笑开了,唤了声“雪菊”]你们梁主子想从我这儿讨你过去呢,你愿不愿?[雪菊知是二位主子之间的玩笑话,上前来替梁氏同谢氏的茶盏添上茶水,俏丽一笑说:“奴婢侍奉谢主儿久了,可不舍得离开长春宫,况且奴婢还认床,甫一过去怕睡不着,也就服侍不好您了。”谢氏禁不住扑哧一笑,手指点一点雪菊]你呀……[转而看梁氏,玩笑说]你若真喜欢她,日日过来与我说话,可不就成了?
2019年09月19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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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才人·梁握瑜
[梁氏甫闻这话时也是难掩笑意,揭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起浮叶,引得碧色茶汤一阵轻漾。再看向雪菊时,话间仍携着几分玩笑意味]嗳,若是你当真愿意,便是连人带床一块儿搬去也是使得的。至于你家谢主儿,还怕往后没时日伺候见面么?[大抵是不愿将她逼急了,也是见好就收,另拣话头续话]我若真日日来寻你,那岂非要日日通报的叫宁娘娘闹心呀?我倒不怕你会厌倦,便是要给宁娘娘添扰了,不成不成。
才人·谢小知
[雪菊赧然一笑,低头向后退了几步,柔婉地将手搭在腹前蹲一蹲身:梁主儿还拿奴婢说笑呢。奴婢再下去烧壶热水过来。谢氏吹了吹还在冒着白雾的茶水,玩味一笑]那我去寻你啊。算起来,你那处的茶我可是好久没喝过了。宁娘娘记得你了,我也要怡娘娘也记着:我与你交好呢。
才人·梁握瑜
[待茶水温度再凉了一些,便也跟着低眉抿了口,直至雪菊退出殿外,屋内又再次重回宁静。拾了榻旁的迎枕来抵在腰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谢氏]喝惯了雪菊烹的茶,倒难为你还一直惦记着我那儿的茶了。咱们时常往来,你还怕怡娘娘不记得么?倘若哪日我再去娘娘跟前提起你几句,娘娘许是便念叨着要见你了。[原就是不经意间的话,自然未放在心上。少时梁氏的目光落在了案边一角的字帖上,展臂取来闲闲地翻过几页]你平日无事便做这个么?
才人·谢小知
[顺着梁氏的视线看向案边的字帖,许是方才丫鬟疏忽落下了,身子前倾探手去拿了起来,点点头,语气闲常]是啊。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嘛。[这时雪杏端着茶壶上来,谢氏淡淡地转头看了她一眼]雪菊那丫头躲哪儿了?[雪杏含笑不语,谢氏亦不继续追问下去,继续和梁氏说道]我这阵子呀,是高兴得过了头,总须静一静心。心沉下来了,总比浮浮躁躁的好。[朝她微微一笑,雪杏就在这个说话的空隙上前一步,屈膝蹲在谢氏耳边说:“主儿,时候不早啦。”谢氏轻嗯一声,向梁氏]时候不早啦,留下来用了饭再走罢~
才人·梁握瑜
[见谢氏伸手要拿,便将字帖重新归整好递去。至于主仆二人后面的对话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凑趣顽笑一句]许是叫我说得羞恼了,小妮子面皮竟是这般薄。[临案的牖窗半敞着,尚能窥得几分窗外景光,梁氏的目光自也不由落向了外头,只在听到谢氏话时随意答了一句]什么事值得你这般高兴呀?[因是离得近,是以雪杏的话便也顺势落入耳中,撑案起身]我出来时辰也够久啦,还得再去一趟怡娘娘那儿呢,回头再来你这吃。届时若无上好佳肴,我可是一准儿不来的。[谢氏起身预备相送时,抬手将她轻轻按回榻上。只道屋外寒凉,不比屋内温暖如春,省得她再经一回风寒。临出殿门之际,拢紧肩头披风,暖炉抵在掌心间方能御一御寒。行至钟粹正殿前,先有小侍迎梁氏进门,再才去屋内通禀。]
2019年09月19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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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才人·谢小知
高兴我们梁姐儿终于能开怀一笑啦。[向梁氏眨眼一笑,口吻十分真挚自然]过去的终于都过去了。[也没强留,在她走后吩咐丫鬟将茶具与字帖都撤了下去,回想起梁氏有所隐瞒的神情,只有一声几不可察的短叹]也不知宁娘娘说了什么……[但自知窥探此事十分失礼,亦只是将她搁在心头而不曾摆在嘴上。用膳时恢复了寻常的笑颜,向雪杏雪菊说道]什么时候有空了,咱也去拜会拜会怡娘娘。你俩可记着提醒我。
怡昭仪·张绮善
[这日自午后便一直看书学礼,不曾歇过。末了还是何尚仪在一旁规劝,这才回榻小歇,只偏偏脑仁突突地疼,大致是费神颇久所致,因召来丫头揉按太阳穴,略作缓解痛楚之用。阖眼的功夫,又有丫头进来禀报:娘娘,是梁才人来了,正候在外头呢。张氏闻言蹙了蹙眉,加之心绪不畅,故不愿见人,只是摆手示意]你去问梁姐儿,是有要紧事么?若是循例问好,便不必了。[丫头这才出殿回禀梁氏,先是告罪,再才指出张氏身子不爽利一事,然后方将原话告知。]
才人·梁握瑜
[盖因梁氏常来的缘故,是以在钟粹正殿伺候的小侍皆已同梁氏混了个面熟,只梁氏素来是个慢热的性子,不过在接过茶水之际轻声称过一句谢,便又安静地坐回到檀木椅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茶壁,秀眉微拢似是在思忖些什么。直至怡昭仪身边的丫头来传话,梁氏才起身对她摆一摆手,眼中含着忧虑]怡娘娘无大碍吧?若真不爽利,你可记得去请了太医来瞧,怡娘娘一向要强,你跟在身边得要多作规劝才是啊。[得她一句无大恙,适才松了松心弦,语气也才慢慢变缓]原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向娘娘问个安,我改日再来也是无妨的。哦——还有一事,我方才从长春宫回来,宁娘娘要我代她向娘娘问声好呢。不过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姑娘去回禀娘娘了。[略微一颔首,也就转身往西配殿而去。其实梁氏今日也属实倦极了,草草用过几口晚膳,便早早洗漱歇下了。]
怡昭仪·张绮善
[丫头得了话,便躬身进内室回禀:娘娘,无甚要紧事,梁才人是替宁昭仪给您问好的呢。张氏听罢,倒也没说什么,不过轻“嗯”一声以作回应。只因张氏不知宋氏是真心问好,还是另有深意,这才当真当了闲话,听过也就作罢,不曾放在心上。]
2019年09月19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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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时间:成化十年十月初三
地点:钟粹宫
前情:在宁昭仪看来,既然怡昭仪是和自己一起让礼聘进宫的,那么就代表有点“一损俱损”的意思。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宁昭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漏夜前往钟粹宫。
怡昭仪·张绮善
[一连好几日,张氏都未曾出过宫门,实则也是觉得跌面,加之不敢懈怠温习礼仪之事。这日午后,张氏端坐于桌案前,手捧一册《仪礼》在读,纸面上还有尚仪写的密密麻麻的批注。饶是尚仪正立于一旁,身量笔挺,以作监督,张氏还是累的双目惺忪,像是倒头就要小歇了过去。尚仪见状:娘娘也学的疲乏了,不如晚间再学。这才收拾了案桌,退了出去。张氏顺势俯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却不过一会儿,便听见外头的宫女儿说:奴婢见过宁昭仪。一下子顿时清醒过来,立刻直身端坐起来,是存了不轻易让人看笑话的心思。等宋氏入殿,微微一笑]宋姐儿。
宁昭仪·宋怀瑕
[这日起意往钟粹宫时,已将酉时。冬日昼短夜长,此时目光透过窗棂往外看去,自然是一片漆黑,夜色深浓。由兰姑系好披风带子间,一面捞来手炉,便提步走了。至钟粹门前下轿,一眼所见,乃是两位当值的小黄门,抱臂斜靠朱红门槛,一副打着瞌睡的模样。兰姑清嗓轻咳一声,他们才如梦初醒的连忙唱礼、请罪。听罢不置一词,只淡淡问着]何尚仪仍在么。[他们头又埋得低些,齐声称是,末了其一再道:奴才这便……不待他说完,即接道]不必了,本宫自个儿进去。[因无外面通禀,自个儿便乍然出现在正殿门口,门前宫女儿不免一惊,少顷作礼道:夜里风大,娘娘快请进殿避一避。随她入了殿内,一面解下披风、递出手炉,一面道]且先不用去说给你们娘娘我来了。[站在火盆前烤了会儿火,觉得周身寒气冷意渐散,方进了张氏所处暖阁。拟一笑说]困了?
怡昭仪·张绮善
[张氏性傲要强,自然不肯轻易在人前露怯,是以这会儿张口便否决道]没困呢。是我瞧何尚仪累了,放她去外间喝盏茶,这才得空歇歇。[虽说何尚仪退出去前,有宫女儿收拾了案桌,可一应笔墨宣纸等类东西,倒不曾收拾了去。张氏将其分拣整理到一旁,期间不忘问一句]咦,宋姐儿方才进来时,该是看见何尚仪才是。[转头又吩咐丫头去奉两盏热茶上来,招呼宋氏来坐]外面天寒地冻的,宋姐儿前来是为何事呀?总不会是与我热炉煎茶,敬颂冬绥吧。
宁昭仪·宋怀瑕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张氏形容,笑着落座]好呀,我可听出来了——咱们怡娘娘这是不欢迎我呢。[抽出帕子扫过前襟,半认真半玩笑地]我来瞧瞧,怡娘娘是否有在好好儿学习哦?这会儿这么看下来,嗯……明儿我得上禀殿下,请她务必另遣一位女官到钟粹宫才是。[话罢自个个儿先失笑起来]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怡姐姐怕要真恼我了,不瞎闹啦。[端盏刮了刮茶面,轻言细语]似乎清减憔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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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昭仪·张绮善
[唇角微抿,偏宋氏还在打趣着,起初面上神色也不大好看,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是一下一下地扣着皮肉,随着那句“不瞎闹了”音落,张氏有如弓上的弦,骤然一下便松了,跟着笑出声]你可真会唬人,吓的我信了十分儿真,忒讨厌了。不过我也没听进去,你不必挂怀就是了。[话虽是这么说,可这事儿本就是张氏如鲠在喉的一根刺,被宋氏这无心一打趣,也愈发在意了。双手摸上丹颊,左右捏了一圈儿,如是问]是吗?我倒不觉得。若真是肉眼可见的清瘦下去了,但也能让皇后殿下看到我的诚心,不失为是好事一桩呢。[恰逢丫头捧了茶奉上,掀盖抿了一口]宋姐儿也吃,去去寒气。[随口一提]初一那日,梁才人还特意来寻我替你问好,这才初三,你便亲自来了,可见情谊不凡,你对我上心的很。
宁昭仪·宋怀瑕
[稍稍挑一挑眉,轻哦道]怎么随随便便的两句话,就能把你给唬住啊?这可不行,一点儿也不像我认识的怡姐姐了呢。[张氏原本明显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松懈下来,自个儿哪能没有察觉,然而当下却只作不知,一笑对她]劳逸结合呀,怡姐姐。皇后也不曾说,要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同何尚仪温习宫规礼礼罢?[轻轻吹过热茶,浅抿一口]我今儿来呢,确实是有话想同你讲。话不一定好听,但却是我待你的一点心意,因此怡姐姐一会儿听了,恼也好,不恼也罢,我问心无愧便是。[茶香慢慢在舌尖漫开,平平常常说道]至今为止,正好已经满了两旬。难道怡姐姐想这么一直学下去,学到万寿、千秋,再学到除夕,然后传到张大人、张夫人耳里去么。咱们为人子女,受父母十数载爱护疼宠,一朝远离他们,不能常伴膝下尽孝侍奉,已是遗憾愧疚,而今……还要再给他们添忧吗。
怡昭仪·张绮善
[张氏一笑置之,实则也是有些苦涩]何尚仪是皇后派来的,她必是事无巨细地禀报上去,我又怎么敢懈怠一丝一毫呢?[听有所感,不免追怀,荧荧灯火下,神色略黯淡]此事何时始何时终,全由皇后一人定夺,我领命遵从就是了。难道……宋姐儿有法子么?
宁昭仪·宋怀瑕
[指腹摩挲着一枚和田玉压襟,笑了笑]事在人为嘛?怡姐姐。
怡昭仪·张绮善
[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垂目敛情]宋姐儿是何意?姐姐愿详听。[此刻突然改口以姐姐自称,平添亲近之意,多半也是张氏对宋氏的一番话心动的缘故。]
宁昭仪·宋怀瑕
[颇好笑地]什么哦?我哪有什么意思呢。我不过是在想,[笑说了一句,重捧起茶来润了润嗓子]我还另有一件事儿想说给你。[便将适才宫门前所见据实告诉]可不能再有下一回,啊?眼下钟粹宫务虽不经你手,但你自个儿名下的宫人,难道还不能管么。幸好今儿碰上的是我,倘若是其她娘娘主子,怡姐姐觉得,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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