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敌张国荣(三)
monica92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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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92 楼主
第三章 因为爱情,我变成了“神童”(1) 黄子阳   [13岁那一年,12月20日]  冷月下,深蓝色的夜空,白色的寒梅。  寒梅傲然盛开。   真美。  我痴痴地看着手里的这张明信片。但觉得这幅“月下寒梅”美得仿佛已不是人间,而是一个梦中的仙境。  那时代在年青人里边有一种时尚已经悄然地流行了起来,就是在岁末之时朋友间相互地寄上了一张明信片,送出新年的祝福。  那时候还没有稍后几年面世的那些制作精美的贺卡,就只有一张张小小的明信片。那时候也不怎么认同圣诞节,并没有谁郑重其事的把12月25号当成是一个节日。  那时,就只有一张张小小的明信片。  那时,岁末年初之际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元旦节。  那时,我们的心中就只有一个茉莉。  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年轻人的审美情趣竟然是如此惊人的趋于一致。所有的人好像在一夜之间都爱上了梅花,就仿佛梅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美丽圣洁,值得迷恋的事物。所有的人都为了梅花而疯狂了。  在少男少女们的心中,梅花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圣品,与梅花相比,其余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俗物。  在那一年的明信片市场上,梅花图案的特别抢手。我清楚地记得在那年一共发行了两种梅花图案的明信片,火爆得不得了,早早的就被抢购一空了。  两套梅花明信片中,有一套的图案是室内的盆花,而另一套的图案则是在大自然中野生的梅花。  与美得很端庄,很中规中矩的“盆花”相比,“野花”的美是妖艳的,诡异的,具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魅力。因而,“野花”这一套比“盆花”更加受欢迎,口碑也更好。  这套“野梅花”明信片共有十张,然而,毫无疑问的,那张“月下寒梅”是其中的王牌,花中之魁。  这张小卡片的图案美得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那一枝寒梅如同是一位王昭君般的俏佳人,倾国倾城,风华绝代。那种美让你的视线竟不忍有片刻的暂离。  作为背景,那一片夜空被处理成了一种极浓郁的深蓝,浓郁得仿佛化也化不开,已经凝固成了固体一般。  这个细节显然是不符合情理的,是不真实的,完全与自然规律相悖。不管月光有多么的耀眼,多么的明亮,也不可能将夜空映照成那样的一种颜色。  这个破绽是显而易见的,当时我虽然只有13岁,但却也一眼就看了出来。然而,我并没有因为发现了这个破绽便降低了印象分,从而把这张小小的卡片当作是粗制滥造的下乘之作。  我依然认为它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因为我觉得艺术是允许虚构的,我已经在内心深处认同了这个艺术的虚构。  多年以后,我偶然地想到,也许,这张卡片的制作者在暗地里向我们传递了一个这样的理念:美丽,是可以超越真实的。  是的,美丽是可以凌驾于真实之上的。  那一年,梅花真的是出尽了风头。在明信片市场上,不管是美女,名人,还是山水,园林,不管是徐悲鸿的马还是齐白石的虾,抑或是别的什么花鸟鱼虫,反正,统统都抵挡不住那一股梅花的狂潮。  后来,我想,也许在那一年梅花会如此的流行是缘自于那首叫做《一剪梅》的歌吧!那是那一年最流行的一首歌,流传之广当真可谓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  那首歌的确是美极了,以至于多年以后我还清晰地记得它的词曲,依旧可以不假思索地将它哼唱出来。  最美的,是其中的那一句歌词:一剪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这种意境,可谓是轻灵飘逸,堪与“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样的古人名句相媲美。  也许,正是这首歌给了我们一种强烈的审美心理暗示,因此才导致了“梅花”这个概念成为了那一年无可匹敌的审美时尚吧!  而那张“月下寒梅图”恰好正暗合了那句歌词的竟境。十几年以后,动画音乐电视,也就是英文叫“Flash”的那种玩意儿随着网络的兴起而悄然的流行了起来。我想,如果要制作《一剪梅》这首歌的Flash的话,“月下寒梅”应该是其中最不可或缺的一个画面。
2004年11月19日 09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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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92 楼主
  当年那个时代真的是很奇怪,以现在的眼光来看简直就觉得奇怪得不可思议。那两套梅花明信片都只印刷发行了一万套,量很小,上市不到两周就被抢购一空了。但如此畅销的好东西,制作机构居然再也没有加印过,两周以后,邮局的集邮门市,新华书店,以及当时为数不多的一些私人的小书店,书摊,所有的地方统统都再也买不到这两套明信片了。  物以稀为贵,在那一年最后的几天里,所有的少男少女们都疯狂地热衷于一件事情:四处寻找“梅花明信片”。一点儿都不亚于如今的Fans 们用尽一切办法搜集偶像海报的热情。  那一年,我在某个星期天逛新华书店时早早地买了一套“野生梅花”明信片。其实我并没有谁是关系好到了非得要送明信片不可的朋友。只是,看见别人都在买,而那些小卡片的图案的确是挺美的,出于一片爱美之心,便也买了一套。  是的,虽然在那时我只是一个形容丑陋不堪的少年,但我对“美”的迷恋却是如此的强烈,我有着一颗易感的心,总是会被“美”所深深地打动,从而陷入一种莫名的疑惑之中。  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如此地为了茉莉而痴狂。  那些美丽的小卡片让我爱不释手,一遍一遍地细细把玩着它们,尤其是那张最美的“月下寒梅”。我想:有谁?有谁能配得上这张美丽的卡片呢?  答案显然是毫无疑问的,茉莉,当然是茉莉,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相思成病的茉莉。  夜里,做完了作业,打开我的“双卡”录音机,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谭咏麟的歌声——我从12岁开始,就是ALAN忠实的Fans 。  在这样的氛围下,把玩着那张美丽得有些诡异,飘飘然有出尘之感的小卡片。我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得难以遏制的冲动:把它送给茉莉。那个同样的美丽得有些诡异,飘飘然有出尘之感的茉莉。  茉莉是我的单相思对象,这是当时埋藏在我心中的一个重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我极其的痛苦。  我清楚的记得这种单相思始于我11岁那一年的春天。那时,我还只是个小学5年级的学生,疯狂地迷恋于打乒乓球。有一天中午,我刚吃过午饭就跑到了学校去打乒乓球,一直玩到了校园里响起了第一次预备铃声才意识到糟了,上课肯定会迟到,于是慌忙地跑回教学楼,向二楼我们的教室冲上去。  也许那天注定了就应该出一点儿事吧,茉莉刚好从二楼上往下赶,后来我知道,她是因为跑到5年级4班的万小芳哪儿听张国荣的歌所以才没有察觉到快要上课了,听到了铃声响方才警觉过来的。  于是她匆匆地向一楼她们6年级3班的教室跑了下去。  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我们俩就像是两只受惊的兔子,在楼梯的转角处那儿发生了一次碰撞。  当时的细节我已经记得不那么清晰了,那一次的碰撞好像是并不怎么剧烈。  茉莉好像是埋怨了我,我好像是也向她道了歉,这些印象都是模糊而不确定的。真真正正长久地留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多年以来一直不曾忘记的只有两个感觉。  第一是惊艳。  是的,惊艳。茉莉当时只有13岁,但她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了,在那样的年龄,她的眉梢眼角里居然就可以找得到一种叫做“风韵”的东西,刚一碰触到她的目光,我便蓦然地心头一震,有一种被电到了的感觉,发呆了。那一刹那但觉得这个小魔女一点儿也不像是现实中的人物,如同是来自于《绿野仙踪》这样的童话传说中的仙女或是公主。她是一个造物主所创造的奇迹。  第二便是那种软绵绵的碰触了。在相撞后那一刹那,我的胸口好像碰触到了她身上的某种有弹性的软绵绵的东西,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如此的奇怪,一时间竟然明白不过来,只是浑身上下一下子便涌起了一种酥麻的感觉,心跳莫名其妙地聚然加快了,整个人彻底的瘫掉了,软掉了。 
2004年11月19日 09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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