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ke☆Shine】You are the sunshine of my life(架空/银菊)
惊天地泣死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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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残 楼主
给度受
2009年08月09日 16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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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残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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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8月09日 16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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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残 楼主
【壹】
“慢点,小心脚下。”台阶前,修兵搀扶着乱菊的手往上提了提,叮嘱道。
三月天,樱花开了大半,早上出门时可以看到天空张开一整块无暇的蔚蓝,没有云。当初决定要搬到中国来住时,修兵怕乱菊会住不习惯,执意在院子里种满了樱花——虽然他知道乱菊看不到。但是乱菊一直都知道,他为她好。作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他为她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在三月的江南,柳絮飞扬,那一簇簇粉红自然是其中一道独特的风景。在四处可见温侬软语、女子似水的江南,一个来自异国的美丽女性自然也是其中一道旖旎之光。她的美映入过太多人的眼眸,她的眼眸却映不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美景。
“好了我知道了,都住了快一年了,不用你扶我都能记住这里有台阶了。”乱菊轻笑,没有光彩的瞳孔里有些许的柔和。果然在江南这种地方待久了,是会被慢慢同化的。
记得两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她也曾那样的自暴自弃过。拒绝吃药,拒绝医生的检查,拒绝所有人的探望,甚至拒绝窗外的阳光——反正,反正都是看不到了,又何必垂死挣扎着要去触碰。那时的她狂躁不安,情绪极不稳定,是最需要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他却没办法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他有他必须完成的学业,为此他在离开了一年后,才回到日本将她接出医院,带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胞妹移民到中国。
他想,或许换个环境对她来说会比较好。
“今天天气很好呢,我们去西湖边上走走吧,好吗,修兵?”乱菊伸手抓住修兵的胳膊,摇了摇。修兵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拉着他不放,要他买糖给她吃的样子,任性又天真的表情,遥远又亲切。像沾满灰尘的黑白照片。
他叫桧佐木修兵。
她叫松本乱菊。
他们是亲兄妹,可是他们却不同姓。因为在他十岁那年,父母离异,他被判给父亲,而她被判给母亲。那一别就是十一年,那年她满十八岁,突然提出想要全家人一起给她过生日。那时他还在国外留学,接到妹妹的电话,立刻就请了假定了回国的机票。
可是在父亲载着母亲和妹妹去机场接他的时候,出了车祸。父母双亡。
乱菊的脑部受到了震荡,虽然送医院送得及时,却也难免留下了后遗症——她从此再也见不到阳光。她从此被阳光所遗弃。
“好,你说去哪就去哪。”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十一年他没有离开她身边,会不会一切都像最初那样美好。如果当时年长的他执意阻止父母亲离【我囧了】婚,会不会一切都不曾发生。如果这些事他的错,那么就算耗尽一生,他也会弥补她所有。
——可是。
——可是后来他才明白,真正能给她光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修兵,你听,什么声音?”西湖边,翠柳旁,乱菊突然拉住修兵的袖摆,扯了两下,“就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嗯?哦……好。”
2009年08月09日 16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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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残 楼主
【肆】
“看不到呢。”乱菊回答。微微低头,语气平淡。
“乱菊……”修兵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突然转头看向市丸银,皱了皱眉,“你问太多了。”
“没关系的,修兵。”乱菊抬头一笑,“一般人和我接触后都会发现的吧?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不用那么紧张啦。”
“抱歉,如果我说错了话……”市丸银的话刚说了一半,却又被乱菊打了断。
“都说没关系啦!对了银,你什么时候走?”
“呃……暂时不确定,有什么事吗?”
“走之前,要不要去我家玩呢?修兵在院子里种了樱花,很漂亮呢!”虽然都看不到,可是如果是修兵亲手种的,一定很漂亮。
“乱菊!”修兵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个提议,不过是一个见过两次的男人,怎么可以随便往家里领?真是天真,都二十岁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不经大脑。
“修兵你很吵诶,”乱菊不满道,“我说去就去啦,银,你去不去?”
“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市丸银轻笑着回答。
“那么现在就去吧!”
“好。”
修兵看着眼前的情况,万般无奈——根本连提出反对意见的机会也没有嘛!眼看着市丸银站起身将吉他放回了琴盒,俨然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修兵叹了口气,弯腰将乱菊从椅子上扶起:“走吧。”
好在,那家伙看起来还不像什么坏人。
刚走进家门时,修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番交谈后,修兵告诉乱菊公司有急事,他必须去一趟。说话间,不放心地看了看一旁的市丸银。
“可是,不是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吗?”乱菊微微蹙起秀眉。
“没办法,”修兵摇摇头,“事情很紧急,我必须去,你一个人……”
“没关系,你去吧,银会在这里陪我的。”乱菊突然又笑了。看着那笑容,修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就是因为那家伙在才不放心吧?可是……真不知道乱菊为什么会对一个并不算太熟的人这么毫无戒心。
“要不,我打电话叫吉良过来,他刚出差回来,今天正好休息。”修兵提议道,不过立马就被乱菊驳回了。
“你也知道人家刚回来一定很累啦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一天嘛!你就放心地走吧,不要再东想西想了。”
“……好吧,我尽量早回来。”修兵终于不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市丸银,“我妹妹就麻烦你了,市丸先生。”
“啊,好的,没问题。”
“修兵路上小心哦!”
2009年08月09日 16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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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第二天,乱菊没再要求修兵带她去西湖边。修兵去上班,打了电话让正在休假的吉良过来陪乱菊。吉良是有修兵家钥匙的,理由很简单,如果让乱菊来开门会很不方便。所以乱菊对修兵刚出门去上班没多久后又传来的开门声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她知道来的是谁。
“在听音乐啊。”吉良反手关上门,将脱下的鞋子摆好,走进了屋子。
“嗯,”乱菊应了一声,“这些曲子都听了好多遍了,吉良,什么时候你有空替我买些新的CD回来吧。”
“好,你想听什么?”吉良点点头,在乱菊身边坐下。
“唔……”乱菊想了想,突然问吉良,“你知道有首歌叫《You are the sunshine of my life》吗?”
吉良愣了愣,看着乱菊,开口:“我当然知道,我有个表哥也很喜欢这首歌。”
“是吗?那真是巧呢,”乱菊笑笑,“那如果你看到有卖的,就替我买回来吧,我想听。”
“没问题。”吉良说。
“对了,修兵说你前两天出差,去哪了?”乱菊问。
“日本,我也很久没回去了,正好回家看看。”
“家里还好吧?”
“还好,只是……”吉良顿了顿,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乱菊微微偏了偏头,表情疑惑。
“我的表哥,就是刚刚跟你提起的那个,在半年以前离开了家,现在音讯全无。”乱菊看不到吉良的表情,但是她听得出他对他提到的那个人很是担心,“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哎。”吉良叹了口气,终于再说不下去。
“家里人去找过了么?”乱菊尝试着伸出手,触碰到吉良的肩膀,轻拍了两下,“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找过了,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几乎把整个日本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吉良紧蹙着眉,说起这件事,眉宇间尽是焦急的神情,“我也不能总留在日本,毕竟工作是在这边的。”
对于吉良的家世,乱菊多少知道一点。他的父母在日本是有名的企业家,也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可以说是豪门出身。但是他不想走父母为自己设定好的路,他想用自己的双手拼出自己的未来,所以他背井离乡来到异国,一切从零开始。
“那么,”乱菊侧过身面对着吉良,认真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日本。”
“……”吉良看着乱菊,没应得上话。
对,也许……吉良分明记得,他走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唯一残缺的,就是本来放在墙角的那把吉他,随着他的离开一同消失了。也许,他真的是带着他的梦想,带着他钟爱的音乐,去了所有他可以去的地方,足迹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用他所残存的生命,倾吐着最后的气息,释放出灵魂的声音。
也许,他曾与他擦声而过,他却浑然不知。
也许,他现在正在不远处,对着他展露笑颜。
也许……
也许。
“乱菊,借用一下你家电话。”
TBC
2009年08月10日 05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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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市丸银站在乱菊家门口,不知道第几次按下门铃,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家里应该有人的才对,乱菊一个人也不会到处乱跑的,到底是……
“请问,你找人吗?”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市丸银愣了愣,转即又恢复了笑容。
“是呢,不过家里好像没有人的样子。”回过头,市丸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果然是你。”吉良看着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半点吃惊,“大概没有人想得到,你会在这里吧。”
“会被想到我就不会来这里了,”市丸银无谓地耸耸肩,“对了,你知道他们去哪了?”
“去医院了,乱菊今天例行检查。”说话间,吉良已经摸出了钥匙开门,“先进去吧,也不能总在外面站着。”
市丸银笑,也没说话,跟在吉良身后进了门。
“乱菊说,也许家里会有客人,所以让我来看看,我听桧佐木说了一些你的事后,差不多就猜到了。”吉良看向市丸银手中的吉他,“果然是你的作风呢。”
“你不也是吗?”市丸银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吉良在他身边坐下。
“你应该知道,从小就受你影响很大。”吉良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有勇气离开那里。”
“可是他们会认为,是我把你带坏了呢。”市丸银打趣地笑笑,“伊鹤,你应该知道你和我不同的,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
因为我所持有的时间,比你要短暂多了。
“我知道,”吉良闭起眼睛,复又睁开,看着市丸银,“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我就是准备今天向他们告了别就走的……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市丸银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微微睁开眼睛露出猩红的瞳孔,触目惊心仿若道别时的绝望,“呐,其实,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当面对她说。”
“走吧,”吉良抬起手扶着额头,“反正总归是要走,现在就走吧,剩下的事,我来说就好。”
“好,”市丸银没再犹豫什么,“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先去趟医院。”
吉良没想到,当市丸银已经离开的消息从他口中传入乱菊的耳朵时,后者竟是异常的镇定。但是这是最好的情况,不是么。吉良起身告辞时,听见乱菊突然开了口:“他……还会回来吗?”
“......也许不会。”
“是吗……我明白了。”
吉良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乱菊,市丸银就是他正在找的那个人。也没告诉他市丸银的情况,已经到了最恶劣的阶段。我们每个人,打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要迈向死亡,结束总是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如果说活着是为了不断学习不断认知的话,那么结束就是我们最后所学到的东西。
而市丸银,将比普通人更早的了解到什么是结束。
DNA作祟,无法自编自导的命运,谁都无力回天。
2009年08月12日 06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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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不久后,修兵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乱菊可以去做手术了。修兵激动地说,你听见了吗,乱菊,有人愿意捐献眼角膜,你可以重见光明了!乱菊弯起嘴角轻轻地笑,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好像是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终于从柜子底翻出了吉良买来的那张CD,小心翼翼地放进播放器里,熟悉的歌词,声音却是陌生的。那个声音,再也找不到了,像尘埃一样飘散,淡化在了空气里。并不是什么煽情的歌,甚至每一个音符都在跳跃着,却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记忆中,他说话的语气也是这样,总是跳跃着。
真的是很想看一看,他说话时,是带着怎样的表情。
修兵说他总是在笑,那么他笑起来,又是什么样子?全部,全部都想知道。
“修兵,手术在什么时候?”
等手术结束后,去找他吧。找遍世界的角落也好,只想看看他的样子。
“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后。等着我。
一个星期后,乱菊走进了手术室,心情忐忑又充满期待。手术结束后的恢复期,乱菊数着日子一天一天地增加对阳光的向往。终于被取下眼前的纱布时,乱菊脸上是止不住地笑意。终于……终于……
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她相信在这片光芒的尽头,有一个人,带着笑等待她走过去。
她劝说了修兵很久,终于得到修兵的同意,同意她踏上旅途。
可是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时,却意外地听到了敲门声。
“请问,是松本乱菊小姐吗?”从没听过的声音,乱菊疑惑着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男子温文儒雅,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短发深棕色。
“请问您是……”
“蓝染惣右介,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他的脸上带着笑,温和又亲切,让她不禁想起那个一直在笑的人——可是,不一样的吧,他们的笑,完全不一样。
乱菊眨眨眼,不解。
“你一定是不认识我的,但是,我想你认识这个。”男子递出手中的东西,乱菊接过,是一个琴盒。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乱菊蹲下身,将琴盒放在地上,打开。GA-45SCE。乱菊瞪大了眼,抬起头看着那个名叫蓝染惣右介的男子,张了张嘴,竟是什么也说不出。
“这是他留下的。”蓝染的语气平淡,仿佛在此之前已经耗尽了所有情愫。
乱菊一惊。留下?
他……去哪里了?
2009年08月12日 06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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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乱菊从琴盒中取出吉他,手指轻轻抚上琴头,缓缓滑至琴颈,目光随着手指一路向下。突然发现,在琴盒底,有一张手掌大的照片。急切地拿起,照片里的人有着银色耀眼的短发,弯弯的眉眼上扬的嘴角,仿佛一只是这个表情,没有变过。
他一直都在笑。
是吗……原来,这就是他的笑容。
原来他是这样笑的。
原来如此。
“他……”乱菊站起身,看着蓝染,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吉他。
“两个月前,他离开了。”
乱菊差点拿不稳吉他。“离开”两个字,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含义。
“他走的时候很平静,他说,可以将他生命中所有的光留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满足了。”
乱菊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地。吉他与地面碰撞发出震痛耳膜的轰鸣,痛得眼泪都掉下来。手指上的茧都还没有完全消退,记忆却在瞬间被抽空,心脏像被琴弦死死捆住,呼吸也不自由。
后来修兵去医院问过,捐献眼角膜的人,的确就是意料中的那个名字。
乱菊的床头多了一个相框,每天入睡或醒来时都能看见那张不变的笑脸,尽管那笑容在她的心里,烙成了无法痊愈的伤。
打扫屋子时,发现很多地方都已积起灰尘。突然发现,原来尘埃在空气中并未飘散并为淡化,它们会慢慢沉淀,就像那些声音一样,沉淀在了心里。
她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光,所以她打开了门,走出去,让沉寂了太久的灵魂沐浴更多的阳光。
你不在了。你只是经过我的生命,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还在。你看,我身边的每一束光,都是你存在过的痕迹。
你不是归人,也不是过客。
You are the sunshine of my life。
【END】
2009年08月12日 06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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