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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么沙雕的沙雕文。
*钢铁小狼狗冷血×神侯府小公举。
*至此一生,曾是长风万里的相送。
作者:乙女病的春天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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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冷血地下恋情曝光的地点,是在神侯府的饭桌上。
具体情况是这样——为了定期联络感情和情报,神侯府每周会搞次聚餐团建,不管是四大名捕还是其他人,只要不是忙上天就都得乖乖回来。
坐在桌子主位的神侯诸葛小花,也就是我亲爹,向四大名捕四位师兄弟例行问完公事,把问询的目光转向我:“乖乖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吃嘛嘛香,睡倍儿棒。”
我爹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就该多吃点儿,多睡会儿。”
我又不是猪。我忍不住道:“就不问问我案子办的怎么样?”
“哦。”我爹他敷衍道:“案子办得怎么样啊?”
我的自尊心有点受伤。
身为神侯诸葛正我唯一的孩子,我从小想要月亮就没人敢给我星星,原因也许是我爹一生爱着一个叫智小镜的女子,情感上愧对我难产而亡的娘,于是就在我身上投注了所有感情。
这也就导致了我一个刑法办案部公务员家庭出生的女孩子,愣是被人朝着娇滴滴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方向培育。
我内心是拒绝的。
作为神侯的女儿,我的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大女捕神!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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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苗条。我二流功夫对付三流混混可还行,对上我爹,不,就是对我大师兄两个小徒弟也够呛,但关键是,我自习武以来还从没输过——不管是大师兄无情、二师兄铁手、还是总喜欢逗我的三师兄追命,都听我爹吩咐,谁都不跟我来真的,总是随便出个几招就假装失手输给我。
在外就更不用说——江湖上无人敢伤神侯府的小公举,朝堂上更没有人敢冒犯皇帝亲封的律成郡主。
时间长了,我就难免生出了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得意和骄傲:江湖出名的大捕头都败在我手里啦,我爹武功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二。
这种错觉,一直维持到冷血被我爹收为四弟子的那天。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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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最初不叫冷血,谁也不是一出生就冷血的,冷血叫冷凌弃。
在我的记忆里,那天阳光灿烂,那天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正坐在太师椅上吃瓜,冷不丁地瞧见老管家领着一个黑衣少年走了进来。
“大小姐,”管家介绍道:“这位小公子就是侯爷新收的四弟子,冷凌弃。日后,就是您的师弟了。”
我朝冷凌弃看去。
绿发碧眼,一袭黑衣,明明站在你面前,却又感觉和他隔得很远,犹如一匹独自舐血的孤狼幼崽,羽翼未丰,还不知道如何收敛兽性,外放着冰凉的冷气。
管家又朝冷凌弃道:“小公子,这位就是神侯的女儿,神侯府的大小姐,您以后的大师姐。”
“等等,”我放下瓜站起来,走近前去抬着下巴瞧他:“爹爹收你做徒弟,是他的事情,我还没有承认你这个师弟呢。”
冷凌弃没动。
他不仅没说话,甚至在我靠近时还匆匆后退了一步,显得十分抗拒。
“你!”我怒道:“你什么意思?”
管家忙劝道:“大小姐,小公子他初来乍到,还认生呢。”
冷凌弃突然说:“……别靠近我。”
“你当你是金元宝啊,谁稀得你,”我气急反笑:“今日我倒要替爹爹试试你有多大本事,赢了我就叫你一声四师弟,输了你就给我当马骑!”
说完,我顺手抽出管家配在腰侧的长剑,猛地向冷凌弃刺去。这一招是从诸葛小花那里学来的“越路剑法”,足足有八十二路变招,我满心以为这一剑能让这不懂礼数的冷面小子知难而退,眼前却忽然划过了一道剑光——
如月之清辉,美却冰冷,带着凛冽剑意划破长空。
脖颈间一凉,在管家的吸气中,我眼睁睁看着一缕黑色发丝自我鬓边断去,飘然落入了眼前少年之手。
我输了。
只一剑。
“你输了。”他说,手里的那抹断发往前递了递。
我眼睛红了红,有点恼羞成怒地迁怒他:“你得意什么!”
冷凌弃的眼神有些困惑。
一口气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我气冲冲跑了出去,跑到门边又转过头来,用力跺了跺脚,恶狠狠骂道:“我讨厌四师弟!四师弟是个大坏蛋!”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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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找了个地方一个人躲了很久很久,直到很晚才被诸葛小花找出来,他眼下都是青影,想斥责我,可见到我那双红红的兔子眼又说不出狠话,最后只是重重刮了一下我鼻子。
“你呀你。”
我小声抽噎:“小花,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呀?”
良久,诸葛小花轻声说:“小乖以为,江湖是什么?”
“这江湖,不过尽是伤心泪汇成的罢了。”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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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冷凌弃受了小花责罚,倒不是因为他让我离家出走,而是因为知辈分却以幼犯长,足足练习了一周的剑法,每日五个时辰。
而我,在了解了自己到底多少斤两后,也终于被小花默许了跟师兄弟一起真正修习武功的资格。
因为我对小花说:“江湖是眼泪,江湖也是血海,爹,就算骗得过自己,骗得过别人手中的剑吗?骗得了一时,难道又能骗到棺材里去吗?”
不能。
我终有一天要接过诸葛家世代相传的心剑的。
因为我是诸葛武侯的后裔,是大宋诸葛神候的女儿,我是大宋万民供养着的律成郡主,不是养在深闺中只知歌唱河清海晏的黄鹂鸟儿。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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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练剑到底不是嘴上说说的事,底子太差的我练了两三个时辰后,胳膊就已经酸得抬不起,只能坐在一边托腮看唯一的小师弟练剑。
他很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随随便便应付,一点也没有不耐,甚至还有几分乐在其中。
他的剑也真是练的极好,好到只用一招就可以将我击溃。
哪怕我再蛮不讲理,可心里也知道技不如人只能怪自己,不能怪别人的,那天就是我刁蛮霸道欺负人。
可是去道歉吧,哎,我叹了口气,面子上总感觉过不去……最后只好跑到厨房里烧火,在厨房下人们惊诧的目光中,意外熟练地做起吃食。
热气腾腾的糕点一出炉,下人刚装进食盒里我就急匆匆地端去了习武场,走到门口,又猛然刹住,改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其他师兄都不在,冷师弟刚练完一套剑法,见我来就顺势收了剑。
“喂!”
我干巴巴地叫了他一声,冷师弟侧头看来,眼中问询。
“这个,”我别过头,把食盒往前递了递:“喏,赔礼。”
他不解:“赔什么?”
我眉头一竖,忍着气道:“就是——我害你被小花爹爹罚练这么多天剑。”
“练剑,不是惩罚。”冷凌弃说:“无需赔礼。”
我拔高了声音:“我可不要欠你的!反正这一盘子糕点你必须得给我吃下去,吃完我们两清了。”
他瞧了我一眼,沉默地打开食盒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咀嚼。
我盯着盘子,有点紧张:“味道……怎么样?”
冷凌弃点了点头。
我生气:“点头是什么意思啊,酸甜苦辣你尝不出来吗?”
他又点了点头,在我就要发脾气的时候,突然开口:“我从小被狼养大,吃惯了生肉。”
“啊,这……这样啊。”很快我说:“这桂花糕可是奶娘教我做的,真不识货!这可比生肉好吃多了。”
冷凌弃蹙了下眉,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桂……花糕。”
“对啊,就是桂花糕。”我说:“我不会做别的,就只会做这一样——是很小的时候生病哭着想吃亲娘做的甜点,照顾我的奶妈为了哄我,学着神侯府夫人留下来的食谱做的。”
没有回答,新来的冷四师弟也就比木头桩子多了丝温度,可我盯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却突然有了点想倾诉的欲望:“可是,后来,神侯府遭贼人入侵,小花不在,奶娘把我藏在身下,替我挡了一刀……死了。”
“临终时,她把一块桂花糕塞进我的嘴里,不让我哭出声,费尽了最后一点气力安慰我。”
明明那是一张满是血污,狰狞的脸,我却觉得好慈祥。
奶娘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唱摇篮曲哄我一样,声音慢慢弱去了:小姐不哭,不哭,想老婆子的时候,就吃点桂花糕吧,啊。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有一手很漂亮的剑法,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她了呢。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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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我居然泪目了
2019年08月27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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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弃静静听着。
“所以啊,”我笑了声,吸了吸鼻子:“这可是本小姐亲自做的桂花糕,天底下独一无二仅此一份,连小花爹爹都很少吃过,更别提师兄他们了,连虎禅和问舟哥哥都没有呢,师兄弟里你是头一份,还不识抬举。”
“……我吃。”
盘子里的桂花糕全被吃完,我心满意足:“现在,我宣布,我们两清了!四……四师弟。”
他微微睁大了眼,最后嗯了声:“大师姐。”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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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聚餐吃饭,在餐桌上我没见到冷凌弃,忍了半天,追命师兄揶揄道:“哟,小师妹,眼珠子往哪儿瞅呢。”
“瞅……反正不瞅你!管那么多呢!”我朝他呲牙咧嘴。
“哎,小师妹还真是凶巴巴的,等及笄以后啊不知哪家的好男儿要倒霉了——我是说,祖上烧了十八辈子高香哈哈哈。”追命调侃道,无情师兄皱着眉头训斥他不准欺负我,又转而问起了冷四师弟。
我假装扒饭,一边偷偷竖起耳朵。
追命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小四儿他怎么回事,昨天早上还好端端的呢,刚才吃饭去叫他,他却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脸还有一点肿……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不就吃了我的桂花糕吗,我的桂花糕又不是毒药,怎么可能吃错东西?我刚要拍桌子驳他又突然愣住。
我端过去的桂花糕……是刚出炉的。
这个傻子!!
“我不吃了,我有事!”我扔下碗筷往门外冲去,留下几个师兄在后面疑惑不解,面面相觑。
桂花糕不冒热气儿,刚出炉的桂花糕又被装进了保温食盒里肯定烫嘴,偏偏端盘子的活是下人做的,我就把这个给忘了,可那个冷木头居然一声不吭全给吃了下去!他到底怎么想的?
“冷四——”我用力拉开冷凌弃的房门。
房门一开,冷四师弟猛地转头朝我看了过来,身上的衣服脱到一半,正是将褪未褪之际,露出了结实的腹肌,紧实有力,还有几滴水珠顺着腹线滑了下去。
他虽只是个比我小不了多少的少年,却也是个男子。
我僵住了。
只一瞬间,冷四师弟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把衣服套好,脸上飞红如火,比夕阳还要艳。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还轻轻皱了下眉头。
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干嘛的了:“那么烫的桂花糕你也吃,你是不是傻啊?冷凌弃!我给你桂花糕是想向你赔礼,不是想害你的!”
冷四师弟看着我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歉然,试图说话:“不……”
“你别说话!”我上前制止他,捉住了他的肩膀:“张开嘴让我看看。”
比刀剑比不过冷凌弃,可是这一套小擒拿手我还是练了许久的。靠得很近,他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脸也越来越红,又迫于我的命令,想动又不敢动。
他被迫张开了嘴。
我提着心仔细看,口腔内壁有些地方已经溃烂,喉咙口红肿,嗓子该是被烫哑了,怪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可他却瞒着什么都没说。
我抬起手,试图运小花爹爹的治疗内功“半段锦”疗伤,可是这终归不是内伤,哪怕我半吊子的内力枯竭都没能起到什么效果显著作用。
耳边响起极度沙哑的嗓音,我运功的手被一把抓住,他伸手抱住了我失力而瘫软下去的身体。
“别……哭。”他说。
我抓着他的衣服,泪珠子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语无伦次:“对不起四师弟,我好没用,我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搞砸,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我不想让你受伤的,我只是……只是……”
说不清是对他的愧疚多点,还是又因为想起了当年眼睁睁看着奶娘被屠却无能为力的那一幕,我的眼泪如洪水破堤,倾泻而下。
手里抓着的身体有些僵硬,突然又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悬空了,我下意识叫了一声,很快又落到了一个略显削瘦却坚实的背上。
我吓得搂紧了冷凌弃的脖子:“干,干嘛啊?”
他背着我在房间里走了起来,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隔着薄薄的衣服,他温热的身躯让人安心。
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虚张声势气势汹汹地拔刀相向。
我捉着他绑在脑后的大马尾,声音微哽:“赢了我就叫你一声四师弟,输了……你就给我当马骑?”
他点了点头。
傻子。
我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可你没输。”
他摇了摇头。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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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一起几乎是顺理成章又水到渠成,并且理所当然。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好像是四师弟十八生辰那天,追命师兄说了句“可以娶妻了”、“不知会便宜哪家的漂亮姑娘”、“记得叫我喝喜酒”,冷凌弃还点了头。我听说后火冒三丈,足足三天没和冷四开口说话。
第四天的时候,打开房门,冷凌弃抱着剑站在门口。
“我不会娶别人。”
我抬头盯着他。
他脸上又泛起绯红,抿了抿唇小声道:“……只娶你。”
于是好像就这么默认在一起了,当然暂时不能对外公布!毕竟小花可是出了名的护鸡崽,早就在汴京把“没什么人能配上我女儿”的名声传了出去,要是小花爹爹知道我被徒弟给挖了去,估计首先就是一套“惊艳一枪”,哪怕四师弟已经在江湖闯出了足以令人惊艳的名声。
虽然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他要被叫做“冷血”,他的血明明是烫的,唇也是热的,抱我时怀抱也是暖的。
我爹经常被派出去外干,瞒起来没其他几个师兄费劲儿,除了铁手师兄老实人,无情师兄装不知道,追命师兄仿佛找到了调侃的乐子。
“行啊小师妹,可真有你的。”追命一副石破天惊的样子:“老四他那么怕女人,居然不抗拒你。”
我这才想起,师兄们都有丫鬟小厮侍候,四师弟的身边却一个丫鬟也没有。
追命感叹:“我还以为以他那个性子,这辈子都找不着夫人,结果没想到,他小子反倒是第一个找着的,不过青梅竹马嘛,近水楼台确实先得月。”
我朝他吐舌头略略略:“想想你喝过的那些花酒吧,好姑娘可是要给洁身自好的人准备的!”
追命不跟我辩,喝了大坛子酒,笑道:“想来想去,他从小身边就只有一个你,估计早就习惯离不开你了,也幸好是老四,要是其他男人,我先去打断他一条腿。”
我愣了愣。
高兴之余,又有点茫然和惶恐: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四师弟,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我。
他和我在一起,他想娶我,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习惯了呢?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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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小花爹爹回来,大家一起吃饭免不得要保持一下距离,不过也不用过度,毕竟之前我在普通衙门里隐姓埋名当了好一阵子捕快,算是下放,又因为武功出众破案快被升了捕头,资历算是刷够了。
勉强得到了我爹的许可,我跟着冷四师弟又在江湖上破了好几个大案子——虽然通常我只是打个下手,等未来夫君把敌人扎的差不多半穿的时候,上去补个刀,刷点名声。
其实我的功夫已经出类拔萃,江湖勉强也能算个一流下,可冷四师弟却依然很少让我独自面对敌人,简直比我爹还难说话,所以我就干脆叫他爹,尤其特殊场合这么一叫,相当于可怕的催情剂。
我人狠话不多的师弟居然有这种癖好!确定不是个闷骚么?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跟小花吹嘘着最近破了的案子,最后撒娇张口长长叫了声“爹”。
我爹和冷四师弟同时应道:
“哎。”
“嗯?”
“当”的一声,我手里的筷子掉到了盘子上,整个会客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tbc——
2019年08月27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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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19年08月27日 14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