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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0.00 The others
张开双眼,看见四周惨白的墙壁围成的房间。
在这狭小的房间中,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白纸般洁净的墙,将自己关了起来,像是牢笼监禁了自己的心灵,幽暗在心田慢慢扩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鼻子一直衍延伸到大脑,几天没有进食的胃部突然感到一阵痉挛。
既然能够有所感受,至少,我还是活着的人类吧?
身上盖着的也是白的单调的被褥。虽然并不残破,但是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身下躺的是铁质的支架床,隔着单薄的床单,能感到身体的热量通过床板不受自己控制的一点点流失掉。
这的确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啊,难道就没有更好的环境吗。
看着陌生的环境,少年止不住困惑。
然而,少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至少,不会是自己的家,因为自己并不喜欢单调的白色,也不喜欢这种惨淡到近乎吓人的空气,所以自己的房间总是被装饰的满满的——少年依稀这样记得。
——白色,是死亡的颜色,使一切归于虚无,所以并不是讨人喜欢的颜色。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年稍稍支起身子,将头倚在冰凉的墙上,猛然感到一阵疼痛。
从被子中伸出的右臂,被厚厚的缠上了绷带,左手的腕部扎入了输液管,一滴一滴将不知名的药液输入自己的体内,使得整条左臂都发去了温暖。只要稍稍使劲就会被疼痛支配。少年迫使自己维持着这个难受的姿势观望着四周的环境。
少年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地方,在这里他感觉不到生的气息,关闭的窗户连空气都不得流通。拉起的百叶窗遮蔽了外界的景色,令人不得而知究竟白天黑夜。
他只想要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可是,要回到哪里去?
少年皱起了眉,脸色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内心深处被啃食出一个大洞。
“到底什么地方是我的存在之地,我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本想要快下床的双脚迟迟悬在半空,隐隐的在颤抖着,似乎害怕接触真实的大地,不敢接受现实世界的存在。
“这是在开玩笑吧!”
少年凄凉的露出笑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抖动着。少年将手指放入口中,紧紧咬住令其平复下来。
好像世界欺骗了自己,还是自己舍弃了整个世界。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少年期望这只是神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只不过,这个玩笑有些过火而已,因为,这即不好笑有不合时宜啊。或许,等到一觉醒来,一切又会恢复到寻常的生活中去。是的,就像是这一切仅仅存在于睡梦中。
对,这是梦啊,既然是梦,就一定有醒来的那一刻吧。
少年徒劳地说服自己,试图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合常理的事情,却还是清清楚楚的明白,现实终究是现实。
“原来是我失去了记忆吗?”
少年抬头仰望着,入眼的是平整的天花板。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仰望着,既不准备起身,也不说一句话,就像是陷入了沉思,却又好像忘却了一切。在这个狭小的世界中,只有他自己的存在,倍感寂寞。
就连少年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如此平静。
“原来是我失去了记忆吗?”
少年重复着自己的话语,终于还是直起身,将视线移向房门。
关于自己的一切,家人,好友,女友——如果有的话,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完全丧失了的记忆,不再回来。
白色的空间,冷冷清清的。也只有病房才会如此符合现在的地点吧。
“为什么我会如此平静?明明是丧失了记忆啊,记忆,难道不是生命最重要的东西了吗?就这样不留一滴眼泪的失去了,真是奇怪啊。”
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少年只能向着自己提出无可解答的问题。
没有先兆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带着很大防风镜的男子。比起冰冷的房间,似乎对方的态度才显得更加默然冷淡,很好的融入了这个空间。
穿着宽大的大衣,带着厚实的防风镜,连面容都无法清晰的看见,唯一露在外面的嘴紧紧地抿着,显得他很少说话。也许是被遮住脸庞的缘故,也许实际年龄更小吧,少年不禁这样猜测。
2009年08月06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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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吗?”
带着防风镜的男子说话了。
“那么,现在给你做一个选择。”
没有任何的语气,看不见的神色是整个人看来更像是雕像或是机器人之类的。冰冷的话语,似乎连让人回绝的余地都没有。
“是加入特环成为职员,还是就在这里,成为缺陷者。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就在此地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男子的背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虫,钳子状的巨颚开合着,像是在威胁着少年。
少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特环——特别环境保护事务局--这所简称特环的组织,实际上并不存在。不论官员或民众,在身为普通「人类」的局长之下的干部或提供情报者,分别都混在其他组织里面过着生活。他们一旦接获附虫者出现的情报,就会以“特别环境保全事物局”的身份行使各种特权,并为了捕捉附带虫着而出动,这么做的理由,是为了让政府从未公开承认的附虫者,继续维持其不被公开的立场。
然后,实际上捕捉附虫者的,是原本就是附虫者,但以在政府的统括管理之下为条件,允许获得某种程度自由的人们所扮演的角色。
成为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局员的附虫者,会因其能力与性质被区分开来。
虫吗?
少年的眼前浮起一只虫,一只青斑纹蝶,虽说同样是虫,但是羽眼前男子秀出的虫不同,它是没有实体的存在,也就是被人们称作为特殊型的虫。特殊型的虫,总是能够通过媒介操控一些特殊的力量。
比如,少年的虫……
身后刮起一阵风,似乎为了保护宿主般向对方的虫攻击过去。
然后,被轻易的化解了。
特环职员的虫张开了巨大的口器,准确的咬住风袭来的位置。被破开的风刃瞬间弥散开来,归于虚无。男子只用一击就破开了无力的风,简简单单的打败了少年。
“明白了,是特殊型的附虫者,使用的攻击是以空气为媒介的气流,然而力量却十分薄弱,根据判定,为无指定者。”
通过巨大的护目镜,机械地记录着少年的信息,男子再次抬起头,将没有感情的视线投向少年。
“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生还是死。或者说,想不想保持自我,活下去?想的话,就加入特环。否则的话……”
特环的职员的无表情的脸庞突然现出一丝痛苦,同时身边的虫行动起来。
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躺在床上,烟尘弥漫,缘忍着伤处的疼痛,咳嗽着。烟雾散尽,出现在眼前的是全毁的屋墙,白色的墙壁上被开除一个大洞。
“你可以选择逃跑,就从这个洞中离去也无妨。只不过,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把你找出来摧毁。”
“这是我们被赋予的诅咒。”
少年并没有回话,他似乎根本无视着男子的威胁,也无视着对方于自己力量上的差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虫,默默地说。
“原来我是附虫者啊。”
他笑了。
他突然发觉一件有趣的事,很有趣。
为什么自己不再为失意震惊,为什么能够心平气和接受自己是附虫者的事实,为什么面对虫还能笑出来——为什么,可以接受不是自己的自己。
“因为——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少年就这么笑着,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表达什么。
“所以……”
第一章
1.01 白和缘 part1
学校时钟的指针悄悄指向五点,不觉间已是放学的时间。在这慵懒的傍晚,整个学校沐浴在昏黄中。代表着安详的小镇始终就这样包裹在这样平和的气氛中,等待着时间慢慢的流淌。
这是个无名的小镇——与其说无名,不如说它的名字早已被人忘却,也许,就算是当地的居民也没有几人能够回忆出小镇的名字。
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事,在这里,有一名少女倒下过,有一名少年找到了新的目标,有一个阴谋被他们揭破了。只是,那些人都不曾回到这片土地上,于是乎,他们也被渐渐淡忘了。。。
总之,这些都已经过去,而且,丝毫没有在人们心中留下一点印象。因为,这是不被允许公开的事实,纵使它那么真切。
而生活,还在继续着,安稳的。。。
稀疏的道别声在校园中响起。
2009年08月06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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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露出自嘲般的笑容,翻了一个身面向座椅的内侧。
“那么,为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来临的终焉,好好睡上一觉吧!”
电车背着夕阳驶向终点。
1.02 白河缘 part2
这是缘的家,一个人的家。
狭窄的房间中,摆放着唯一睡眠用的床具。每晚,缘的生活便在静寂中度过,没有电视,没有奢华的摆设,矮柜即充当着摆放衣物的容器,也是这个家中餐桌的代替。
——当然,如果这样的地方能够被称为家的话。
没有能够称之为家人的地方,是否能被称之为家呢?
一面这样想着,缘一面拉开矮柜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深色马甲,随同摆在桌角的宽大到脸整张脸都能够遮挡的防风镜一起塞入了背包。作为特环职员的身份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夹克是由特殊的材质做成的,具有很高的抵抗性能,而防风镜则是特环专门配置的通讯联络工具——正是通过它才能接受和执行被赋予的任务。
有西中央制造的大量装备被配备到每一个特环职员的手中,拥有高防御性能的装备也的确给了执行任务中的职员极大的安慰与帮助。
不过,从缘角度看来,与其认为防风镜防护的效用优秀,不如说是其为了隐藏特环曾在的工具给位贴切。宽大的镜片将半张脸藏在后面,即使被毫不相关的路人看见,上级也能一含糊的理由一语带过——什么?穿着奇特的附虫者,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啊!——总之就只像这样的回答吧。
拉上背包的拉链,护目镜背后偶尔闪动着红色的光芒,使人看一眼便觉得不详。
说起来,就像自己使用的防护装备,作为附虫者的自己,在特环眼中也只是便利的工具吧。
拉开厨房的拉门,顺手抄过前一晚事先在盘中准备好的三明治,由于天气还比较凉爽,也不用考虑是否变质的问题,缘快速的塞入口中。
拧开闭紧的百叶窗,瞬间射入的阳光有些刺眼,缘微微眯起了眼睛望向窗外,探寻着外面的世界与昨日是否有所不同。
早晨的阳光,依旧如昨天那么灿烂,一成不变的照射着。
如果每一天都能生活在阳光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缘不禁感叹。
想要接触的世界,无论怎样隐藏自己,总会在某时某地展现出真相,那个时候就是注定自己被这个世界排挤的时刻。
这个世界,不可能会有能够接受附虫者这种怪物的普通人吧。即使存在,也什么无法改变。毕竟这是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世界,当被排除在众人之外,即意味着判下了死刑。
不能融入世界的人,本身不代表着世界,所以才会被世界抛弃。
这就是所为的排除异己。
这就是人们害怕附虫者的原因。
“该出发了吧?”
缘吃完手中最后一口三明治,推开了房门。
周末的早成,明媚的阳光,注定本该是一个不错的日子,很适合野餐,也很适合约会的日子,但是,这些都和缘无缘——
视线所及之处,靠着对街百货商店的停车点泊着一辆大型的运输车。
拥有白色的车身,与普通汽车相比稍大的体型,似乎能够装下不少的货物。
这已经是缘习以为常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好久了,长久到连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麻木了。
有时不由地回想,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呢?受过伤,倒下过,然后继续投入战斗,为了什么?
——连自己到现在还活着都只能用奇迹来说明了。
总是没有解答——必须活下去吗?
“嘛,无所谓了。”
将包搭在身后,离开家门走向运输车的缘,踏着铁板钻入车厢。
没有表明车牌号的运输车,与普通的相比大了些,虽然说不上引人注目,不过确实多少有些与众不同。索性的是早晨人本就少,而且小镇原本的人口并不多,倒也没有过多的人在意这辆车的存在。
在用有色玻璃挡住过往路人视线的车厢内,戴着墨镜的司机在
前排
的座位动引擎。
——出发了。
一阵震动过后,感觉到加速度在身上的作用。
车在前进着,朝向目的地。
关上后门的车厢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与阳光无缘的内部,昏暗的白炽灯在顶端晃悠,不停闪动的光芒微苍白的照射在每一名乘客身上。
2009年08月06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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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还有好几个看似和缘同年的少年少女们。有几个人装备着和缘相同的护目镜,用手指拨动之上的某些按钮检索着什么,还有一些人则仰视狭小的空间百无聊赖的发呆。
无论怎么形容都不能称之为生动的画面,反而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等待终末审判的囚徒。
“与其说是乘客,不如形容成是货物更为贴切吧。”
缘身旁传来一名少女的声音。
那是一名与缘相识的人,不过,说是相识,其实也只不过是一起参与过几次任务而已的程度。
连名字都无法准确的记住,唯一能够称呼对方的也只有被特环赋予的代号而已。
少女拨弄着手中的手机,淡蓝的屏幕射出的光有点刺眼。但她却毫不在意地直视着。空间中除了播弄键盘的电子声,剩下的就是整齐到令人感觉诡异的呼吸,似乎有一种共同的情感,联系着他们。
缘看着同在车厢中的同伴,有曾经相遇过的,也有从未相识的。
“这次又要将我们派到什么地方执行任务吗?真是的!只希望不要遇上什么危险就好……上一次折断了一支翅膀我才逃出来,我的弟弟却……”
说话的少年坐在缘的斜对面,已经装备了巨大防风镜的脸隐藏在后面,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看不见表情因而令人无法揣测,究竟是愤怒还是恐惧。
“我也是啊!我也不想死啊!”
观看手机的少女突然“啪”地合上手机,以一种果决的语气说着。
“今天就是第一次的告白,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倒下去呢?我……我想实现我的梦想啊!希望能够成为一名医生的话,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
“所以……”
少女深呼吸了一下。
“我怎么可以死啊!”
大声地喊了出来,眼角中隐隐浮动着泪光。
车厢内的其他人都抬起了头,看着呼喊着的少女。他们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的缩影般,眼神变得奇怪,却仍然一言不发。
不用任何交流的,在这里的人比任何他人更能够理解少女的心情,因为,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
缘觉得自己就像旁观者,在一旁注视这个自己亲身于其中的世界。
车厢中,似乎有人也受到了感染,攥紧了拳头的双手按压着衣角。
——又是这样吗?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同样的氛围,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少女悄悄擦拭着脸庞,缘叹了口气。
“究竟还要持续几次……”
他从随身的背包中掏出纸巾,替女孩拭去眼角的泪痕。
“真是的……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啊?”
缘轻拍着女孩的肩膀,把剩下没有用过的纸巾整包交给了少女。
“以防下一次吧,这些都给你,不过可不是让你用来毫无顾忌的哭的哦?”
少女露出了有点诧异的表情,脸庞不经意间红了。
“我……”
“不是说过了吗?任务行动之前先要熟悉任务本身吧,好像又是没有花时间看看防护目镜的消息吗?比起任务的难度,首先熟悉自己的敌人更能够增加自己的生存几率吧。拿你没有办法啊……”
缘对这女孩微笑着说:
“打起精神吧,这次是有指定附虫者领导的捕获行动,不出意外的话会很轻松的完成吧,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无指定和指定号码的差异就是这么大啊。”
正因为实力上的差距,才会被区别为指定与无指定之分。至少,就像是人与神的差距那么巨大,战斗中光是在远处看着,都不禁让自己产生“自己真的和他是同样的怪物吗?”近距离观战的话,稍稍一不留神卷入指定者相互的对战,对于没有指定编号的普通者来说等于是有去无回。事实上在于虫羽曾经的对决中,因为被卷入冲击而送入观测站的附虫者绝不占少数。
——前提是,为什么我们都是附虫者……
明明都是附虫者,为什么我们无法像他们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呢?只要有了这样的力量,我们或许多少也能够获得救赎吧。
——这是一名曾经的同伴在死去前留下的话语,一直留存在缘的记忆中。
没有力量的自己,才会被吞噬。
当时的同伴是这样的认为的。
或许吧……缘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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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指定者的话,无论什么样的附虫者都可以轻松搞定的。所以就安心吧。实在不行的话,逃跑就行了不是吗?”
“你说的倒是轻松,我们……”
缘再一次展现出了笑容。
“所以,没有事的!”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脸红到耳后根。
看着这样的她,不觉有一种想要欺负她的感觉,心中不知从何处涌出了这样一种感情——
缘装作有一点意外的说道:
“不过呢……”
“没有想到我们的公主大人也要开始谈恋爱了呢~~真是重大的新闻呢~~”
依然是轻松的语调,在车厢中流淌。
“唔……不……不好,一紧张就说出来了。”
少女楞了一下,突然抱着头“哇”地叫了出来,一头钻到角落背对着身后的众人。
“呜呜……”
似乎是因为过分的紧张而把秘密泄露了,赞叹她紧张程度的同时不得不感叹少女的神经大条。
不知是少女的害羞的行为,还是缘的话语缓和了人们紧张的情绪,车厢的气氛变得有些活跃了。
曾经熟识的少年们争相发问:
“噢~~~真的是重大的新闻呢!唔,亏我当时还想出手的,原来已经被人抢先了!”
“嗯!嗯!真的不知道是哪一个幸福的小子。”
“那个,真的不要紧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厄……”
少女被淹没在不停的提问中。
“那个……”
另一边是女生的声音:
“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家伙吧,要小心啊。现在的男生们……”
“喂喂,别说的我好像饿狼一般啊!”
“我又没有再说你不是吗?”
“……”
“嗯,听我说,前一段时间就是有一个女生因为告白……”
完全是常人的对话……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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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这样持续着,似乎大家都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紧张的情绪,变得有些高涨起来。如今的他们,与其说是一群执行任务的职员,不如形容成是期待着野营的孩子们,先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淡忘。
欢笑声,取代了原先的沉寂,弥散在狭小的空间中。
当然,或许也仅仅是为了他人将自己的内心掩藏起来,仅仅是一种欺骗。
不过,期待中的,希望能够早日恢复原来的生活,即便是表面正常的虚伪生活,对他们来说,如今都是无可替代的宝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受到特环的捕获之后,加入特环的原因。
——希望这样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缘置身在这样的氛围中,却仍然显得那么平静。
觉得好像是自己在远方观看着他人的活动,他人的情感,却没有自己在里面。打比方的话,就像是坐在电视机前,人们在银幕中,而自己在另一面。
明明是自己改变的现实,却完全没有真实感。或者说,连自己做了什么都是下意识的,对于结果如何,毫不在意的感觉。更进一步的,连自己为什么这么做都没有准确的思考过。
完全凭借喜好吗?还真的像是我的作风啊。
缘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向谈笑风生的同伴们,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小小的不和谐。
注视着他们稍显放松的神态,心想自己是否真的是
正确的
。
自己并没有因为隐藏什么而产生负罪感。
【即使是指定附虫者,也有无法打到的家伙。】
附虫者终究是附虫者,他们并不是神,也不是超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不成熟的少年少女,有着一些稍微异于常人的力量而已。所以,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而那个极限本身却不是人类所创在的。
眼前的同伴的多半是没有参加过最近在这个小镇的一场战斗。
即使是缘自己,也仅仅在远处观望着。
拥有着2号指定之名的附虫者,被称为“月姬”的东中央职员,在不知名的巨大成虫面前,同样是毫无还手之力。成虫,虫在食尽宿主梦想之后,脱离宿主而产生的现象被称为成虫化。传说中成虫拥有强大的破坏力,甚至能使无指定的虫拥有匹敌指定者的力量。
不过,对于无指定附虫者来说,根本不可能多少人在与成虫的战斗中存活下来吧。也因此,成虫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在无指定的附虫者间,反而并没有引起过大的反响。
传说总是传说,当传说中的强大超越了某种境界,那就会变成麻木,仿佛,那已经不是自己存在的世界了。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怎么说呢?我们究竟是为什么成为附虫者,为什么我们要互相战斗不可呢?难道就因为我们与普通人的不同吗?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小声的自言自语,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听见。
“嘛,反正什么都和我无关了,就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什么都不需要改变,因为什么都无所谓。
露出了有些坏掉了的表情,感受着运输车渐渐放慢的速度,缓缓掏出了防风镜戴在了头上。
“什么都不用想的,做一名特环的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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