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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芷若的出身,一直以来都是不少金庸书迷之间讨论的话题之一,从最早大周皇帝周子旺的公主,到后来赤贫的汉水船家姑娘,也是争议不断。有些人坚持认为周芷若依然是周子旺之女,只是为了掩饰身份而伪装成船家女,也有些人觉得金庸的修改是为了与倚天另一女主赵敏形成对比而刻意降低其出身。熟悉我发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个不同意她是周子旺之女认知的人,为此我也查了一些材料,现在将我的一些心得和大家分享一下,大家尽可有理有据的展开讨论。
首先需要确定一点的是,整个射雕三部曲的故事都是建立在真实的历史背景架构下的,世界观从南宋一直到元末,时时刻刻都与历史人物、事件联系起来。所以我对周芷若的身份背景,也想从历史事件的角度上寻找其合理性。因此务必先要把本书的时间背景先固定下来,这一点作者在俞岱岩登场时便作了交代,元顺帝至元二年三月廿四(这个时间三版小说均无变动),换成公历的话,大约是公元1336年4、5月时。张无忌应在次年出生,周芷若大约小张无忌两岁,应出生于公元1339年,张无忌与周芷若在汉水相遇的时间点应是公元1348年(张无忌虚岁12岁,以下所有人物年龄均为虚岁)10月前后。
第一个需要了解的是关于周子旺的历史记载:至元四年六月……辛巳,袁州民周子旺反,僭称周王,伪改年号,寻擒获,伏诛(元史本纪第三十九)。历史上周子旺造反的时间点,即为公元1338年。
2019年07月30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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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朋友一定就发现问题了,周子旺造反于1338年,随即就义,周芷若生于1339年?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年龄推算有误。所以我们再回来看看,连载版小说中常遇春和张三丰的对话是怎么说的。
张三丰骂道:“狗鞑子!又来行凶作恶,残害良民,快快***吧!”那武官道:“你知道这三人是谁?那是魔教反贼的余孽,皇上下旨普天下捉拿的钦犯!”张三丰听到“魔教反贼”四字,吃了一惊,心道:“难道这是陈州周子旺(我怀疑这里是网络上的录入错误,怎么会是陈州)的部属么?”转头问那虬髯大汉道:“他这话可真?”那大汉全身鲜血淋漓,手中抱着男孩,虎目含泪,说道:“小主公——小主人给他们射死了。”这一句话,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张三丰心下更惊,道:“这位是周子旺的郎君么?”那大汉道:“不错。我有负嘱咐,这条性命也不要了。”轻轻放下那男孩的尸身,向那武官扑了上去。可是他负伤太重,肩背上的两枝长箭尚未拔下,身形刚纵起,“嘿”的一声,便摔跌在船舱板上。那小女孩手臂上也中了一箭,只是哭叫:“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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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子旺正是魔教中弥勒宗的大弟子。数年前在江西袁州起事。自立为帝,国号称“周”,但旋即为元军扑灭,周子旺被擒斩首。弥勒宗和白眉教虽非一派,但相互间渊源甚深,周子旺起事之时,殷天正曾在浙西为之声援。张三丰今日相救常遇春和周芷若,只是激于一时侠义之心,兼之事先未明二人身份,实在是大违本愿,想到两个情若父子的弟子一死一伤,无忌又是毒深难治,不禁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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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道:“常英雄——”常遇春忙道:“老道爷,你不用英雄长、豪杰短啦,干脆叫我遇春得了。”张三丰道:“好!遇春,你今年多大岁数?”常遇春道:“我刚好二十岁。”张三丰见他虽然浓髯满腮,但言谈举止之中,显然年纪甚轻,是以有此一问,于是点头道:“你不过刚长大成人,虽然投入魔教,但陷溺未深,及早回头,一点也没迟了。我有一句不中听的话劝你,盼你不要见怪。”常遇春道:“老道长见教,自是金玉良言,我怎敢见怪?”张三丰道:“好!我劝你即日洗心革面,弃了邪教。你若是不嫌武当派本领低微,老道便命我大徒儿宋远桥收你为徒。日后你行走江湖,扬眉吐气,谁也不敢轻贱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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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一时踌躇未答,常遇春又道:“咱们周子旺大哥仁义过人,在信阳举事失败,满门二十三口,全死于鞑子之手,连周大哥七十八岁的老母,也是难免一刀。小人拚了性命,抢着他一子一女出来,岂知小公子又中鞑子的毒箭身亡。这位姑娘是周大哥在世上独一无二的亲骨肉,周大哥身在明教,仇敌遍于天下,不但鞑子要追捕他女儿,他无数强仇若是知道讯息,非跟你张真人找麻烦不可。张真人,武当派虽然威震天下,但你还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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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段对话,大致将周子旺造反失败后的经历简单叙述了一下,然而其中有几处地方仔细阅读后便会发现错误。
第一便是我首楼提到的时间设定问题,汉水相遇是1348年,距离周子旺起事已经过去了整十年(书中是八月十五后上的少室山),常遇春此时二十岁,十年前他才十岁就能“小人拚了性命,抢着他一子一女出来”?另外,一会儿袁州起事,一会儿信阳起事,到底周子旺在哪里造的反?
2019年07月30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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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多提一句,常遇春是凤阳人,十岁的时候是没道理跑到袁州或者信阳跟着某些人造反的
2019年07月30日 15点07分
1338爸爸死,1339女儿出生,可能是遗腹子吗?
2019年07月30日 15点07分
@趣潮伞06 有可能,但是连载版里是肯定错了。另外两人成年后相遇时周是十八九岁,张肯定是二十一岁,所以也有可能周小三岁,只是因为儿童时女孩子发育早看上去年纪大些呢。另外是后面我分析觉得动机不对,她要是周子旺女儿没道理来襄阳。
2019年07月30日 16点07分
我是觉得周和明教没关系 我没你看书分析那么细 我觉得灭绝那么恨明教 要是周和明教又关系 不拍死她才怪了 还有一点老张何许人也 如果他出手救了谁 肯定江湖早已传遍 不过是情节不需要 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2019年07月31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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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的问题,我猜测是金庸阅读吴晗的《明教与大明帝国》时,受到前一年棒胡在信阳造反的相关记载里,信阳有明教牢固基础和造反传统的描述给影响了。我不觉得此处是他的笔误,因为后续版本的汉水相遇里,常遇春在自我介绍时依然自称是从信阳南下到的襄阳。三联版和新修版的原文如下:
那大汉在舱板上跪下磕头,说道:“老道爷救了小人性命,常遇春给你老人家磕头。”张三丰伸手扶起,道:“常英雄不须行此大礼。”一碰他手掌,但觉触手冰冷,微微一惊,问道:“常英雄可还受了内伤么?”常遇春道:“小人从信阳护送小主(新修版此处为小主公)南下,途中与鞑子派来追捕的鹰爪接战四次,胸口和背心给一个番僧打了两掌。”
金庸没有修改信阳这个出发点的用意,我后文再做分析。
2019年07月30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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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版中,张三丰听到元兵的喝骂内容,也做了修改。
张三丰骂道:“狗鞑子!又来行凶作恶,残害良民,快快***罢!”
那武官道:“你可知这人是谁?那是袁州魔教反贼的余孽,普天下要捉拿的钦犯!”
张三丰听到“袁州魔教反贼”六字,吃了一惊,心道:“难道是周于旺的部属?”转头问那虬髯大汉道:“他这话可真?”
连载版里一说到魔教反贼,马上就想到周子旺,三联版中需要说袁州魔教反贼,才能想到是周子旺,其中的含义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我感觉,连载时金庸设定的汉水相遇与周子旺造反的时间相差不远,故而一说魔教造反就马上联系到周子旺,然而事实上两个时间点相差十年,这当中魔教已经不知道又造反多少次了,怎么可能瞬间联想到周子旺,金庸后来或许是经人提醒,或许是查阅了相关史料,自己也察觉了错误,遂做了上述修改。
2019年07月30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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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常遇春抢出一子一女的那段对话,后续版本全部删除
2019年07月30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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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汉水相遇的地点,书中的描述应在太平店一带附近,这是个真实地名,位于今天襄阳市樊城区。只是常遇春为什么要带着周子旺的后人跑到这里呢?暂时不提明显错误的信阳起事的说法,就按后续版本和历史记载的情况,周子旺是在袁州起事的,袁州位于今天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我查了下高德地图,今天从袁州到太平店,走高速公路大约需要700多公里,这是建立在现代化交通设施基础之上的,常遇春难道是从袁州带着孩子翻山越岭跑到襄阳的么?显然不是,后续版本介绍的也是说他们是从信阳来的,常遇春的人设是个豪爽的汉子,不会撒这种谎的,而且十岁的凤阳人常遇春也不可能认识袁州反贼周子旺,他们之间的联系必然是有一个中间渠道的,那会是谁呢?
我查了一下,查到了,这个人就是彭莹玉。
2019年07月30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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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莹玉,也就是书中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历史上是周子旺的师父,书中是他的师兄,也是袁州人。他是个白莲宗弟子,一直致力于造反事业,周子旺造反和他有非常大的关系。历史上至元年间江西袁州地区连续发生过多次饥荒,这就是两人能够鼓动人心造反的契机。造反失败后,彭莹玉在弟子们的协助下,一路北上逃到了淮西隐藏起来。淮西地区,取自宋代淮南西路,夹在淮河与长江之间,大致就是今天的安徽和河南东部的一部分及湖北东部的一部分,包含了濠州。
彭莹玉本身就是南系红巾军的开山始祖,逃到淮西后,继续他擅长的传播教义,发展信徒,谋划武装暴动,发展起了号称彭党的一大批弟子,这批人后来很多加入了刘福通、韩山童的北系红巾军,成为了重要将领,甚至后来还跟随朱元璋成为了明朝的开国功臣。很显然,如果常遇春要在此时认识与周子旺相关的明教中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彭和尚,也就是此时常遇春才有可能接触到周子旺的子女。
而且恰好就是在1348年这一年,彭莹玉重新潜回袁州老家,继续在南方发展反元大业。书中彭莹玉在蝴蝶谷(设定位于凤阳东)遭遇六大派弟子追杀,虽然原因是白龟寿,但是我觉得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其实他们的下落,就是元廷泄露给六大派的,利用屠龙刀的秘密吸引他们去追杀真正要对付的目标,即将南下的彭莹玉。
彭莹玉之后在江西、湖南地区继续开展的反元活动虽然还是因元廷的通缉和追杀而不得不中止,逃去了湖北麻城,但彭莹玉发展起的力量,后来被徐寿辉、陈友谅吸收了,成为了南系红巾军的核心骨干。
那么问题又来了,从常理来说,周子旺的子女此时如果也在淮西的话,应该是跟着彭莹玉一起回袁州老家作为一个象征去团结父亲的旧部积极谋划起事才对,他们去襄阳干吗?他们应该去袁州吧。
我个人的猜测,实际上三联版与新修版中常遇春带着的所谓周子旺公子,就是个假货而已,只不过常遇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幌子和诱饵,用来骗开元廷的追杀罢了。所以所谓周芷若是周子旺之女,她在刻意隐瞒身份的假设,在我看来都是不合情理的推测,如果她真是周子旺的孩子,这时候就应该跟着彭莹玉南下袁州(或者分开南下也行),而不是往西跑到襄阳这种对他们没有意义的地方。(未完待续)
2019年07月30日 1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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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推测的话,常遇春自称来自于信阳也就对的上了,信阳和濠州一样,位于淮河南岸,濠州出发沿淮河向西就能到信阳,信阳往西直接是很难到襄阳的,中间有桐柏山相阻,必须北上到泌阳再走泌水南下才能到达襄阳。
2019年07月30日 16点07分
很缜密的推理👍 其实金庸没必要刻意降低周芷若的出身来跟赵敏对比,因为写她以明教遗孤身份被灭绝收养,不是更有戏剧冲突吗?另外周芷若也无需隐瞒身世,因为小说后半段,主要矛盾已经变成民族矛盾,周也做了掌门,没什么好隐瞒的?
2019年07月31日 07点07分
@趣潮伞06 新修版金庸还是把周芷若身上的政治意义赋予到她的身份背景里了,只是有很多人依旧抱着周子旺之女的旧设定不放,非说新设定有问题。
2019年07月31日 08点07分
@趣潮伞06 我一直觉得倚天,或者射雕三部曲不仅仅只是民族矛盾那么简单,那是侵略与反侵略,压迫与反压迫,革命与反革命,一句话,是正义与非正义之间的殊死决战
2019年07月31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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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分析,主要是针对连载版的内容而去的,时间设定上连载版本身就存在问题,行为动机上同样也有不尽合理之处。当然,要说这样的分析就能完全推翻掉周芷若是周子旺之女的设定,也同样稍显勉强,毕竟有些地方我也是猜测的,原文细节缺乏,不足以做更进一步的推敲。所以以下的内容,我主要是探讨修订版本,尤其是新修版中周芷若是赤贫船家女的设定合理之处,以及针对看到的一些争议问题尝试用一些历史背景来解释。
之后修订版本关于周芷若的出身,主要有两段话来介绍,均出自于本人之口。因为内容上新修版是建立在三联版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内容,争议相对要更多些,值得讨论和研究的内容也更多些,所以直接引用新修版内容。
其之一出自第十一章《有女长舌利如枪》,内容如下:那女孩约莫十岁左右,衣衫敝旧,赤着双足,虽是船家贫女,但容颜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坐着只是垂泪。张三丰见她楚楚可怜,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道:“我姓周,我爹爹说我生在湖南芷江,给我取名周芷若。”张三丰心想:“船家女孩,取的名字倒好。”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家中还有谁?咱们叫船老大送你回家。”周芷若垂泪道:“我就跟爹爹两个住在船上,再没……再没别的人了。”张三丰嗯了一声,心想:“她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小小女孩,如何安置她才好?”
其之二出自第二十八章《恩断义绝紫衫王》,内容如下:周芷若颤声道:“丁师姊,你若不服小妹接任掌门,尽可明白言讲。你胡言乱语,败坏师父毕生清誉,罪业不小。小妹先父姓周,乃汉水中一个操舟的船夫,不会丝毫武功。先母薛氏,祖上却是世家,本是襄阳人氏,襄阳城破之后逃难南下,沦落无依,嫁了先父。小妹蒙武当派张真人之荐,于九年前引入峨嵋门下,在此以前,从未见过师父一面。你受师父大恩,今日先师撒手西归,便来说这等言语,这……这……”说到这里,语音哽咽,泪珠滚滚而下,再也说不下去了。
2019年07月31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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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船夫,周母薛氏是襄阳世家之后,襄阳城破逃难南下,这是三联版就做的修订,薛氏这个出身,其实是用来解释第一段里周芷若这个名字的来历的。诚然这个名字很有意境,作为连载版里周子旺这个大周皇帝的女儿还算相符,可是作为修订版本里一个船家女儿的名字就有点不搭调了,所以必须在其身世背景上添加一个传统士人的家境。
然而周芷若这句话里存在一个问题,如果不注意的话确实就疏忽了,那就是襄阳城破距离汉水相遇其实已经过去了75年了。前文说过,汉水相遇的时间发生于公元1348年,而襄阳城破呢,这个百度一下就知道了,是公元1273年农历二月。所以就有了很多人质疑,“先母薛氏,祖上却是世家,本是襄阳人氏,襄阳城破之后逃难南下,沦落无依,嫁了先父。”这个薛氏能经历襄阳城破,再嫁给周父,生周芷若时几岁?周芷若肯定是在撒谎!
2019年07月31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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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同学们,我们也许会被这样的“谎言”骗过,书中一起在废园的师姐们会被这种“谎言”骗过?好比现在一个十八九的姑娘跟你说,“我爸是70年前认识我妈的”一样荒唐吧。丁敏君可不蠢,咄咄逼人的她还会发现不了这么明显的问题?
所以我们应当重新来看这句话的实际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这个也早有人解释过,是汉语口语表述中主语不清的现象,实际上这句话的意思是“先母薛氏,祖上却是世家,本是襄阳人氏,襄阳城破之后先祖逃难南下,后来先母沦落无依,嫁了先父。”实际上周母已是南逃后薛氏家族的好几代后人了。因为汉语口语中这个情况确实是种普遍现象,而且这样去解释也的确说得通,所以这种质疑声在当时也不算有市场。到了新修版,金庸也没有修改此处一个字。但新修版周芷若的出身因为一处修改又再起波澜。
2019年07月31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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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说有违禁词,改了半天……
2019年07月31日 15点07分
@qqwwee92 下一楼里,芷江这个出生地的意义,你来说
2019年07月31日 1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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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江,即今天的芷江侗族自治县,隶属于湖南省怀化市,位于湖南省西部,地处武陵山系南麓,云贵高原东部余脉延伸地带。元代时这里并不叫芷江,而是叫沅州,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沅州路治所地卢阳县。从地理上讲这里比起襄阳来太偏僻了,从人口构成来说这里是汉民与少民混居的地区,对薛氏这样的世家来说,肯定是不希望居住到这种地方的,所以对地理稍有了解的人来说,确实会有疑惑。为什么他们不去南京杭州,或者南下去长沙广州,或者泉州呢?
我们首先要了解的是,为什么元军要花五年的时间围攻襄阳,一定要打下这个地方。南宋的都城是临安,也就是今天杭州临安,那里才是南宋的精华所在,如果元军从东路长驱直入不就打下来了么?你想的到,南宋自然也想得到,南宋在两淮路淮河与长江之间的地区是当做预设战场来布置的,基本做到了坚壁清野,淮河南岸的几座城市实际上只是作为军事预警作用的城堡,真正防守的核心是江都、镇江和建康,淮泗、苏中地区的河网及湖泊为南宋军队层层防御打好了基础,加上密布的坞堡,蒙古人称雄亚欧大陆的骑兵在这里发挥的作用一直有限。北方军队南下时不但如同剥洋葱般难受,而且后勤补给线越拉越长,大军集中于此,仗只会越来越难打。所以蒙古人南下攻宋一开始的思路是模仿晋的统一战争打法,主力攻下四川地区后沿着长江由西向东推进,这样可以充分利用长江航道给大军输送补给,同时掌握了制江权后也为下一步的两栖登陆作战打好基础,极大的避免打成添油战术那样的噩梦,晋就是先蜀后吴的战略统一了全国。
于是一切计划妥当,蒙哥于1258年亲自率领四万大军从陕西南下攻入四川,将四川地区包括成都在内的大部分攻占后(此前1232年时四川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攻陷过一轮了),次年中飞石死在了重庆合川钓鱼城下。这也就是神雕侠侣的故事背景,只是小说改到了襄阳,然而历史上此时的襄阳是沦陷状态的。
他的死,对蒙古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上帝之鞭了解一下),当时已经打到鄂州(今武昌)的忽必烈最后也不得不撤兵返回漠北,这宣告了蒙古人积蓄了20多年的准备一朝化为泡影。
公元1267年,一个叫刘整的南宋降将奏攻宋方略,宜先从事襄阳。如攻占襄阳浮汉入江,则宋可灭。
2019年07月31日 1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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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周母生娃时已经六十多岁或者据此认定周芷若在撒谎的人,非蠢即坏!撒谎?要是今天有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当众说1937年日本鬼子打来时我妈逃难如何如何,这不是笑话吗?什么样的傻子会这样去骗人,什么样的傻子又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谎言?呵呵
2019年07月31日 1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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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也是想说37年淞沪会战逃出来的母亲认识了父亲这种比喻,结果一直不给过……
2019年08月01日 01点08分
他们如何推论芷若母亲60岁?匪夷所思
2019年08月01日 03点08分
@趣潮伞06 我上面写过,周芷若大致是生于1339年(全书没有一处明写她的具体年龄,都是凭外貌猜测的),襄阳城破是1273年,减一下就是66年,城破时就算周母刚出生,生周芷若时也要67岁了,然后有些人真的就信了,荒唐吧。
2019年08月01日 03点08分
@sunningyu79 他们倒不是真信呢,只不过是抓住这一点来攻击周芷若在撒谎而已,为了诋毁周芷若,已经不择手段了
2019年08月01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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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攻击四川,未竟全功,在川东地区折戟沉沙,这导致了蒙古大军原本计划沿长江而下攻击江汉平原、江淮平原后直抵建康的计划破产。因川东地区山地丘陵为主,宋军构建的防御完善,蒙古大军对此无可奈何,进展缓慢,急躁之下蒙军前锋元帅汪德臣亲身往钓鱼城下说降,被飞石击中而死,蒙哥身为蒙古大汗怒而亲身上阵督促全军攻城,亦中飞石不治身亡。
1261年六月,南宋大将刘整降蒙,这个人对蒙古灭宋起到了巨大的影响。他将其控制的川南泸州府献给蒙古人,并为蒙古人重新编练水军,而且将南宋真正的防御核心襄阳的重要性告诉给了忽必烈。
襄阳,或者说襄阳与樊城,分于汉水两岸扼住了南阳盆地南端交通咽喉,泌水、白河、滚河在此处交汇后注入汉水,直通长江。襄樊地区的东西两侧,分别有武当山、固封山、谷山、马窟山、桐柏山、唐城山、随城山等复杂的丘陵地形,可以说只有占领了襄樊两城,才能通过汉水进入长江,直抵建康;而且淮河上游也失去了屏障,东线蒙军渡河后可以放心南下,可说一举两得,那时宋都临安将无险可守,唾手可得。1259年忽必烈的偏师就曾经攻陷襄阳,直抵鄂州,然而蒙哥的死讯导致全军军心大乱,忽必烈也急于回去争夺汗位而无心恋战,草草收场,不然那次南侵可能就达成战略目标了。
公元1268年,忽必烈命刘整同阿术攻略襄阳。1270年初,襄阳守将吕文德病故。1271年十一月十五,忽必烈改国号为元,次年二月迁都大都。
1270年,刘整与阿术谋议,“我精兵突骑,所当者破,惟水战不如宋耳。夺彼所长,造战舰,习水军,则事济矣”。忽必烈当即命刘整“造战船,习水军”,以图进取襄阳。刘整遂造船5000艘,日夜操练水军,又得到四川行省所造战舰500艘,建立起一支颇具规模的水军,从而弥补了战术上的劣势,为战略进攻准备了必要条件。
这期间,宋廷多次布置援军救援襄阳,吕文德之弟吕文焕接任襄阳知府后也组织了多次战术反击,意图打破元军的包围,但负多胜少,能送进襄阳城中的援兵和补给寥寥无几(实际上元军的打法就是围点打援,宋军的战术相当被动)。
1273年正月,元军将其在西亚获得的“回回炮”工匠放到了樊城战场(回回炮就是帝国时代2里那种可以打包的巨型投石机),造炮攻城。这玩意儿一下子就轰塌了樊城的城墙,元军入城后宋军巷战不利,且襄阳支援樊城的浮桥也被元军悉数烧毁,襄阳军民眼睁睁的看着樊城陷落。二月,元军由樊城炮轰襄阳,襄阳军民人心浮动,将领纷纷出城投降,吕文焕感到襄阳孤立无援,遂接受元军劝降,襄阳城破,历史五年的襄阳保卫战宣告结束。
2019年08月01日 1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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