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萨芬与费雷罗的故事] 《就你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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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就你我之间第一章 莫斯科郊外的雪胡安·卡洛斯·费雷罗。西班牙的红土王子。不,今年的法网之后已经正式加冕ATP的红土之王了,很多人叫他国王。可是萨芬叫他胡安。萨芬不知道胡安现在在哪里。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恨恨地把电话掷到床上,翻身起来。在水管下感受着冰冷的温度。他计算过,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清早,他已经打了54个电话。始终没有人听。真该死。难道这就是他千里迢迢飞来西班牙的回报吗?圣诞节,他本来应该回俄罗斯一家团聚,或者去夏威夷晒太阳。想到夏威夷的阳光和海滩,忍不住又诅咒了一句。愿你去死。真可恶。整个维莱纳小城都被积雪覆盖。踏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好像踏在自己的心脏。等我把你找出来一定扭断你的脖子。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在这座房子外面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决定去敲门。“胡安!胡安!”说是敲门,其实是拳脚交加。然后门开了,他不确定是从里面打开的还是被他踢开的。一个女人抓住门框,愤怒地对他吼叫:“我要叫警察了!”没空理她,径直闯进卧室,只有凌乱的被子,没有人。转身质问帕特里夏,“胡安呢?”帕特里夏已经看清楚来的人是萨芬,于是换了一副面孔。柔媚地靠在门框上,手指绕着长长的鬈曲的秀发,“胡安不在家呀,大师杯结束他就一直没回来……”“他去哪里了?”“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你要喝点咖啡吗?”“不喝。”这个女人大概忘了脸上还戴着深绿的面膜吧?萨芬几乎不敢正视那张可怖的面孔,又不好意思提醒她,着实忍得好辛苦,“我把宾馆的地址留在这里,如果有胡安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难道一切仅仅是玩笑吗?萨芬不知道。也许真的就只是胡安和他之间的一个玩笑。可是不好笑,真的很不好笑。把头埋在浴缸里,呼吸不透。他看到了,大师杯上的三战皆负。然后胡安打电话给他,“马拉特,告诉我,哪一种自杀的方式可以把痛苦减到最低?”“神经病!”萨芬一边咒骂他,一边强忍心痛,“输了几场比赛就要死要活?我这样都伤了一年不能上场的要怎么办?”“那么咱们一起去死吧。”费雷罗笑嘻嘻地说。“要死你一个人去!我的伤就算好不了,就算进残联我也要继续打网球的!”说着,达莎走过来,低声告诉他飞莫斯科的航班要改期了。“你身边有人吗?”费雷罗问。很随意的语气。“是达莎——”说完这个名字,一秒种的沉默。然后听见电话断线的空白。就这么挂断了电话,再没打来,他再打过去也没有人听,谁也不知道胡安去了哪里。 那晚萨芬一如既往一遍一遍的在给胡安打着电话。他没有想到帕特里夏会把自己送上门来。“你知道胡安是怎样和我做爱的吗?”暗香浮动,黑暗里是如花盛开的容颜。萨芬麻木地粗暴地亲吻她。她攀在萨芬的身上,仰起脸迎接着萨芬的吻,一边试图解开衣服的纽扣。然后萨芬笑了,笑得很厉害。胡安怎么找了这么样一个女人,还不如罗布雷多算了。他一下子把帕特里夏从身边推开,“请你出去。”“什么?”帕特里夏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萨芬,“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我出去?”“如果你没有听清楚,那么我再重复一遍。请你出去。”“你,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胡安吗?我要告诉胡安说你非礼于我——”“如果你认为他会相信,如果你认为他会在乎,如果你不怕他甩了你,你就去告诉他吧。”帕特里夏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拒绝的事实,“从来没有男人能抗拒我的魅力,费雷罗不能,费什不能,登特也不能。萨芬,你——”萨芬疲倦地闭上眼睛,吐出一个字“滚。”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一支一支地抽着烟。烟氲模糊了胡安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却更加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很多时候胡安的眼睛显得忧郁。那是与生俱来的血液,如同宿命无法摆脱。在那些共同度过的白天和黑夜,胡安对他诉说丧母的痛苦,比赛的压力,一切一切的厌倦。好像随时都是末日。那时萨芬觉得自己必须坚强起来,他想他要给胡安温暖,世界上所有的温暖。可是后来他逐渐发现他在胡安面前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坚强。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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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新年快乐。”他听到胡安轻轻在笑。泪水从眼角滑落,“告诉我,你在哪里。”“莫斯科。”胡安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雪花,飘落在萨芬心底了无痕迹。身子慢慢从沙发滑落到地上,电话却紧紧抓在掌心,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无助,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你 怎 么 不 去 死。” “马拉特!”胡安从远处喊他。转身,一个雪球砸在身上。追上去,胡安一个趄趔摔倒在地。“哼,你以为这是在罗兰加洛斯吗?想在雪地上表演滑步?”伸手把胡安拉起来,胡安的胳膊就势绕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哈哈哈!”胡安大笑。萨芬想从衣服领子里把雪球拿出来,没有用的。这个狡猾的家伙。想想也忍不住笑。“你小心今天半夜我开车回莫斯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郊外别墅。”“你才不会。不然澳网你和谁打决赛?”胡安一边往别墅的方向走,一边回过头来对他说,“还有四天。澳网要开始了。我怀念澳洲的夏天。”“是吗。”“是的。”胡安微笑着向往,“黄金海岸,大堡礁,袋鼠,还有莱顿……怀念这一切,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澳大利亚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话呢?萨芬的心里隐隐作痛。也许他们这样的关系注定无法拖下去,不然对彼此都已经是一种折磨。“胡安……”“什么?”胡安侧过脸来,脸上泛起温柔的疑问,雪光山色映照下是种绝美。“告诉我,你不会怀念莫斯科郊外的雪,永远都不会。”“呵呵。我在冬天怀念夏天,在夏天也许会怀念冬天,”说着笑着,感觉到某种不对,停下脚步,“……为什么?”“因为我要结婚了。” 走出墨尔本机场,顺势把换下的衣服也扔进垃圾桶,澳大利亚的天气怎么这么热。忽然想起来,“糟了,手机在外套口袋里。”忙俯下身在垃圾桶里翻拣,然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马拉特!你在干什么?”尴尬地站起来,回头就看见一张圆扁凹陷的脸,南瓜似的额头上还扎着白色的发箍,“哦,罗杰!我不小心把手机丢垃圾桶里了。把你的借我用一下。”“好的。”说着,费德勒把手中的牛奶交给萨芬,“帮我拿一下先。”然后慢吞吞解开背包,拿出一个鲜红色小巧玲珑的手机递给萨芬,问他,“我的牛奶呢?”“真见鬼!”萨芬拍着额头,指指垃圾桶“我不小心,顺手……”简直无法面对费德勒无辜的悲愤的目光,只好背过身去打电话,还是没人听。怎么总耍这一招,连一句再见都没有,从俄罗斯不辞而别,到现在音讯全无。气极败坏地把手机丢开。这算什么。不说再见的故事算结束吗,真的可以死心吗。“罗杰,你现在是不是要去——”良久,费德勒把视线从垃圾桶移到萨芬的脸上,“难道你是摔拍子摔惯了吗?戴维也喜欢摔拍子,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三分钟之内解决掉我的牛奶和手机。牛奶还是我特地从瑞士带来的,是我家茱丽叶的。手机是……”萨芬痛苦地望着费德勒,“我求你~”径直找到费雷罗住的房间,拿钥匙打开房门,反脚把门踢上,之后把人从被子里抓起来。那人睡眼惺忪的已经颤抖成一团。萨芬松开他,“高迪奥?怎么是你?胡安呢?”“胡安,胡安,他,他说要和戴维住一起,就和我换了房间……”重新把高迪奥塞回被子里,打开门出去,又把门踢上。站在走廊抽了一支烟,他想他必须跟胡安讲清楚。在他身上胡安是有幻想的,可是这样不行。过两天达莎就要跟他母亲一起来看比赛了,达莎,现在已经是达莎·萨芬。转身从窗口看见外面的网球场。胡安和罗布雷多在练球。澳大利亚的夏天,中午太阳很猛,萨芬站在窗口觉得有点刺目,就尽力控制自己的晕眩,远远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走上楼来。听着一层一层的脚步声,迅速整理着思维。胡安从他身边走过,一边和罗布雷多争论着什么,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一样。“胡安,你等一下。”说的不动声色。胡安走过来,“有什么事吗?萨芬?”胡安的表情如此平静,一瞬间萨芬几乎要相信真的什么都没有。也许一切真的仅仅是他们之间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如果胡安叫他马拉特,那么他就是他的马拉特。如果胡安叫他萨芬,那么胡安至少还是帕特里夏的男友。他看着胡安没有表情的双眼,想了又想,“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因为澳网要开始了。我可不想给大家看爆冷的好戏。”胡安对他微笑,同时拒他于千里之外,“你也是呦,今年好好努力,争取把世界第一夺回来。”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回房间了。待会儿还要跟汤米去看电影。”抓住胡安正要收回的手,试探地问“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什么?哦。我差点忘了。祝你新婚愉快!”胡安扔了一下球拍,说,“最近结婚的还真多,先是科里亚,然后是你,接下来应该是莱顿和吉姆了吧?连戴维都有了喜欢的女孩。看样子我也可以把和帕特里夏的婚期提上日程了。”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这样也是不错的收梢,可是萨芬听见自己的心在哭泣。“不要说这种废话,你可以娶任何一个想嫁给你的女人。” 胡安转身往房间走去。萨芬想留住胡安,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在某些时刻里,他觉得胡安需要她。可是现在他开始明白,其实是他在需要胡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胡安于他是如此重要。窗前有风吹过,萨芬靠在墙壁,感觉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惘然和无助。费德勒啜着牛奶,一边唱歌一边走上楼梯,“马拉特,喝牛奶吗?”萨芬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费德勒怔怔站住看着萨芬,他从来没有看见一个男人哭得这样伤心过。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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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第四章 沙滩上的城堡“汤米”,费雷罗欲言又止,“澳网……”“萨芬输了,我知道。”“是的,是的,”费雷罗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可是汤米你知道吗,马拉特告诉过我的,决赛开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会陪我一起输。果然,他……”听见“马拉特”这个名字从费雷罗的嘴里说出来,罗布雷多就知道完了。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付诸流水。把听筒拿得尽量远,一只手握住疼痛的胸口。原来在胡安心中,他汤米·罗布雷多真的什么位置都没有。哪怕努力再努力建筑的成果也只是沙滩上的城堡,只消一个轻轻的海浪就会瓦解。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祈祷风平浪静。事实上风平浪静是不可能的。一切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许久,罗布雷多把话筒拿回耳边,尽量不动声色地问,“你是什么意思呢?”“我,我想,也许马拉特他……”“是你说要去夏威夷晒太阳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不过你现在更想去看的不是什么太阳,而是马拉特·萨芬,”罗布雷多觉得整颗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你去找他吧。如果你真的相信他是为你而输的,你就去找他吧。如果你相信他是真的爱你,并且愿意为你付出什么代价,你就去找他好了……我无所谓,不过是两张机票。” 还有两个小时飞机才起飞。费雷罗坐在候机厅的位子上踌躇不绝。到底要不要去呢?见到他会怎么样?不见他又怎么样?一切是开始还是结束,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想念,那种比冰天雪地还更寒冷的滋味,想念一个人,或者失去一个人的滋味。有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问他,“你是费雷罗!能给我们签名吗?”机械的签着名字,程序化的微笑合影……忽然一个声音钻入耳中。马拉特的声音。蓦然回首看见机场的宽屏幕里马拉特正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我有了一个女朋友,而且我正在努力认真起来,我是说,更加认真对待我的职业生涯,以及我的人生……”镜头转向旁边的达莎·朱可夫,达莎温婉地依偎在萨芬身边,全无千金小姐的娇骄。费雷罗僵硬地站在当地,看着萨芬的面容,英俊的,历练的,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萨芬。网球明星萨芬。朱可夫家族的准继承人萨芬……不是胡安的马拉特·萨芬。跌坐在座位上,默默撕掉机票,一并撕碎的是他的心。汤米说的对。即使爱又怎么样呢?萨芬根本无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费雷罗了解。一直以来其实只是自己沉溺在过去的爱情里苦苦挣扎着不愿意松手。一个人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不用抬头费雷罗也知道是谁。抓住这双手,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费雷罗虚弱地笑笑,“汤米,不要告诉我你那两张机票也没有了。”罗布雷多恨自己放不下。曾经发过千万遍誓言要绝情断恨,可他发现自己逐渐变成一个毫无信用的人。因为每次胡安遇到伤害,他不得不赶到他身边。每次胡安打电话来,他无法忍心拒听。每次胡安寂寞了难过了,他不能说服自己置诸度外。虽然他也知道,对于胡安来说,汤米·罗布雷多或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慰藉。比如此刻,胡安抓着他的手,手心流着冰冷的泪,眼睛里有那么深刻的孤单和无助。于是罗布雷多第N+1次对自己的原则妥协。只要有任何其它的办法罗布雷多也不愿意这样,可是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没有任何事物比他爱着的这个人更重要。这样的爱情似乎是没有底线的,也没有未来。可是管它呢。没有未来就抓紧现在的每分每秒。只要跟胡安在一起,能看着他纯真的笑容,对于罗布雷多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幸福得几近奢侈。他们在夏威夷晒太阳。偶尔也游泳,但更多时候是躺在棕榈树下聊天,聊得累了就静静听音乐,从野人花园听到西城男孩,还有许许多多其他或流行或过时的乐队,后来耳朵已经不辨音律的混乱,可是心情随着轻松嘈杂的电子音乐一直飞扬到云霄。那几天他们是借住在桑普拉斯在夏威夷的别墅,所以打网球是很方便的,院子里就有一个标准的硬地网球场,费雷罗总是一早就把罗布雷多从睡梦里拉起来一起去打球。然后去附近的餐馆吃些随便的早餐。傍晚他们去集市闲逛,淘了很多不知有没有价值的东西来。有一天晚上他们还去海边跟当地的土著跳舞,胡安很开心,那种彻底的欢笑……是很久没有见过的,似乎忘记了一切伤痛。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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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世界这么大,却只有一个胡安·卡洛斯·费雷罗,只有一个他。就像在胡安心目中也只有一个马拉特·萨芬。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也许这就是一切爱情痛苦的根源。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很久,数到三十的时候拿起话筒。传来一把哭泣和擤鼻子的美式英语,想了很久才意识到是罗迪克。“胡安,我要搬去跟你们一起住……”“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了,胡安,我一向看的起你,那次记者采访我的时候我可夸奖你是个人物来着哈,你不能拒绝我,尤其我现在痛不欲生……”“首先,我是罗布雷多,不是费雷罗,他已经走了。其次,这是桑普拉斯的房子,你要来住必须先问过他才行。”“哦,汤米,是你呀!你可不能拒绝我,我一向看的起你,那次记者采访我的时候我可夸奖你是大好人来着——”忍不住打断他,“那是你夸奖费德勒的话。”“哦,我记错了,失恋让我很混乱,我已经痛不欲生……”说着喉咙被口香糖卡住了,呕了半天才好,“汤米,你不要拒绝我哈,桑普拉斯会愿意把房子借给我的,从小他就说我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好吧,只要他同意我没有意见,反正我也要走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失恋吗?我失恋了!很混乱,我已经痛不欲生!”“下个月印第安那维尔斯大师赛见面再谈吧,我现在要去鹿特丹,”罗布雷多淡淡地说,“没那么容易会痛不欲生,谁离开谁生活也一样继续,没有人是不可以放弃的。” 没有人是不可以放弃的。胡安,让我们试试到底是谁放不下谁。远远听见有女子嗲着尖锐的笑声,罗布雷多就知道是胡安带着帕特里夏一起来了。擦了下雾蒙蒙的窗玻璃,果然看见一身鲜红大衣短裙的帕特里夏从汽车上下来,娇媚地依偎着费雷罗,费雷罗正在给提行李的服务生付小费。五分钟之后费雷罗来敲门,“汤米!”罗布雷多的神色有点淡漠,“什么事?”“跟我出去一趟,”费雷罗径直从衣柜里拽出大衣塞给罗布雷多,“路上我看见一处有卖你最喜欢吃的糖炒栗子。”二月的鹿特丹雨雪交加,两人沿着阴寒潮湿的运河走着,走累了就坐到岸边长椅上。“汤米,有一件事我想问你的意见。” 罗布雷多把热辣辣的栗子捧在怀中一颗一颗剥着。“你觉得,假如我和帕特里夏结婚……”其实是胡安更喜欢吃栗子,可是胡安又不喜欢剥,所以每次总是借口汤米喜欢然后买了来让汤米剥,他再蹭来吃。“情人节的时候我考虑过了,结婚也只是一种生活方式,没什么不好,或迟或早的事而已,早些结婚就可以安定下来,以后专心打球。” 罗布雷多把剥好的栗子放在费雷罗手里。“而且你知道,圭勒莫结婚了,莱顿和吉姆也快了……”“萨芬也快了,你想抢在他前面结婚是吗?”罗布雷多无意绕弯子,“什么时候?”“我准备这次比赛结束回到西班牙就向她求婚。汤米,回去以后你陪我去马德里订戒指和婚纱好吗?”费雷罗恳求地望着罗布雷多,“我对婚礼一无所知,完全无从下手。”“胡安,我也有一件事想要问你,”罗布雷多回望费雷罗的眼睛,忧郁的明亮的,是全世界最美的一双眼睛,让他心醉也让他心碎,“我爱你,你知道吗?”费雷罗一眨不眨保持望他的姿势,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许久才明白罗布雷多的话里的意味,不禁惊心动魄,“汤米……”罗布雷多站起身,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笑着说,“对不起,我爱你。本来想永远不说,或者留在放弃你的时候再说,现在看来是放弃的时候了。所以原谅我无法帮你。”伸手叫停一辆计程车坐进去,车子渐开渐远,从防风镜里看着费雷罗的影子越来越模糊,逐渐消失不见,泪水开始在罗布雷多的脸上泛滥,他发誓这是最后的一次。胡安·卡洛斯·费雷罗,再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为你掉一滴眼泪。这样对自己下决心的时候,罗布雷多没有预计到一个月后在马德里发生了爆炸。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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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从他的眼神,达莎就知道他是非走不可了,于是吻着萨芬,叮嘱他早去早回,她只得尽量对父亲解释。她猜测是否有另外一个女人甚至孩子的存在,这些想法让她全身冰冷,但她没有问。萨芬不想说,她就不问。下了飞机打电话给罗布雷多。赶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接近清晨。“你到底还是来了。”从内心里,罗布雷多并不愿意跟萨芬接触,不过在这心力交瘁的时刻,握着萨芬的手,对于两个人都是一种勇气和支撑。“怎么会这样的呢?胡安应该在维莱纳的家里,或者跟你去厄鲁特,或者在巴塞罗那,他跑到马德里干什么!而且你又没跟他在一起!”“是我的过错,”罗布雷多抱住头坐到沙发上,“我本该陪他一起来的。他要我帮他来挑选结婚的用品,我却拒绝了。”“结婚?”萨芬觉得口干舌燥,“你跟帕特里夏联络过没有?”“她的电话也打不通。”这个烂女人!平日里到处招摇,关键时刻销声匿迹。萨芬气得一拳打在墙上。“你还问过谁了?警方怎么说?”“死伤者名单要在两三天以后才出来。此前我不想惊动太多人。”“可是,难道就只有等待吗?等待……死伤者名单?”“几天后你还有印第安维尔斯的正赛是吧?”“现在还说什么印第安维尔斯!你和胡安不也报名了吗?不知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参加的可能。这话哽在心里没有说,可是两个人都明白。“也许没事的,”萨芬像在安慰自己,也像在安慰罗布雷多,“上次也是这样,他不接电话,我快把整个西班牙都翻了一遍,结果他在莫斯科。”罗布雷多没说话。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同的。上次胡安是因为输了比赛,这次胡安是因为输了萨芬。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我们有多久没这样相处了?”一边吞咽着面包一边问。“好几年了吧,”罗布雷多心不在焉地说,“自从你离开西班牙。”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照在罗布雷多的侧脸上,萨芬看得有点出神,然后叹了一口气,“有没有人说过,你跟胡安长得很像。”当然。西班牙的媒体就经常说罗布雷多的容貌是费雷罗和劳尔的完美结合版。他和费雷罗的轮廓很相似,不过费雷罗眉清目秀,罗布雷多的眉目间有劳尔的深邃。以前萨芬并没有注意这一点,直到此刻才发现,他知道这是因为费雷罗不在的缘故。当胡安不在身边,看见略有相似的人,就觉得像他。而一旦看见他,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他。而胡安现在在哪里呢?一想到这个,萨芬就吃不下东西。于是靠在窗口喝啤酒。餐桌对面的罗布雷多认真地切着牛排,一边眼睛也不抬地问他,“你最喜欢喝青岛啤酒是吗?”“是的。可惜这里买不到。”“可惜这里是马德里,不是维莱纳。上次去中国的时候胡安买了很多回来藏在家里。”停顿一下,罗布雷多说,“还有一次胡安喝醉酒,说了很多醉话。他说,马拉特,你喜欢喝青岛啤酒我买给你,你不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她配不上你……”说着,罗布雷多的声音里有泪水苦咸的味道。萨芬把头埋在臂弯里,紧紧攥着啤酒瓶子,控制自己的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把胡安找回来。因为胡安对于他是如此重要。他点点头,很肯定地对罗布雷多说,“胡安不会有事的。九月份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中国喝啤酒。我请客。”“如果胡安真的没有事,如果他平安回来,你怎么做?你会和他在一起吗?还是按计划跟达莎·朱可夫结婚?”罗布雷多逼视着萨芬的眼睛,“而万一胡安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你又会怎么做?”“我不知道。”“说真的,你爱他吗?”“我想是的,”萨芬难过地说,“是的,我想我爱他。”罗布雷多冷笑,“曾经我也以为你爱他。”“什么意思?”萨芬恼怒地说,“你知道为了爱他,我付出多少代价?”“代价就是你抛下他,跟朱可夫小姐喜结良缘吗?”“这是我的事,你干涉不到!”萨芬站起来,想摔门出去,又忍不住折回来,“汤米·罗布雷多!你以为只有你懂爱情吗?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只要有爱情就足够了吗?不要太幼稚了!”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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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你觉得不够是因为你贪心!”罗布雷多站到萨芬面前,对峙着那双冒火的眼睛,“失去你最爱的人,就算你得到全世界又有什么快乐吗?”萨芬气得说不出话,紧紧地握着拳头。“当然!如果你根本不爱他,那又另当别论!”说完,罗布雷多抓起外衣想要去警署,却被萨芬一把拖住,紧接着肩膀上就挨了一拳。罗布雷多不假思索地就回身和萨芬扭打在一起。在狭小的旅馆房间里,犹如两头困兽。谁也数不清身上的拳脚,鼻端浓得化不开的是血腥的气味。直到耳朵敏感地捕捉到手机的铃声。萨芬松开手,罗布雷多匆匆抓起手机,“胡安?”听筒里传来帕特里夏虚假的啜泣,“汤米!我好害怕哦——”“胡安在你那里吗?”迫不及待地问。“我一个人真是没有办法了,汤米,你知道,作为一个女人独自……”罗布雷多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令他忍无可忍,“到底胡安在哪儿?”帕特里夏再不识趣也能听出对方的厌烦与不耐,于是交代说,“胡安在美国呀,不过他不太好呢,他病得很重……”心情从炼狱飞升天堂,又从天堂堕入炼狱。小心翼翼地问,“胡安他怎么了?”“一开始是水痘,后来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三四天了,医生说这样烧下去,恐怕脑神经也要烧坏了的!还有病变和失忆的可能,而且严重破坏免疫力……”盯着罗布雷多的表情,萨芬焦急地用眼色询问。罗布雷多关掉手机,对萨芬说,“胡安在美国,病得很厉害。” 找到帕特里夏给的旅馆地址,上楼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沉重,到了门口,萨芬说,“我还是不进去了……”罗布雷多冷笑,“你不用怕,据说胡安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还在迟疑的当口,门已经从里面打开,随着香水味扑鼻欲醉,看见帕特里夏大半个身子还软绵绵地偎在一个人的怀抱。帕特里夏吃惊地看见萨芬和罗布雷多,一下子来不及反应,而身边的罗迪克早已慌忙地缩回环在帕特里夏腰间的手。罗布雷多简直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两人的失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萨芬径直走到帕特里夏跟前,抬起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丢下一句话,“我从来不打女人,你是例外。”然后看也不看就穿过她身边,走进房间。罗迪克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躲闪着罗布雷多的眼睛,“我是来看望胡安的,你知道,胡安生病了,我,恩,现在我要走了,这两天还有比赛的说……” 垂着百叶窗的卧室显得幽暗。费雷罗安静地睡在床上。萨芬把地板上的被子抱起来给费雷罗盖好。眼泪不经意就掉了下来。胡安的脸颊消瘦而憔悴,在昏迷不醒中也轻轻锁着眉头。萨芬伸手试了一下胡安额头的温度,还是滚烫的。这让他想起从前,那些像手底烟灰一样燃烧后坠落了的往事。从小胡安就是最受欢迎的孩子,是教练心里最好的学生,是伙伴身边最好的朋友,胡安能够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而萨芬初到西班牙的时候一句西班牙语也不会,在闭塞中他维持了一个高傲冷漠的形象。独来独往,而且叛逆。他不跟任何人交往,也根本无意与人为善。一直到那一天,胡安走过来,拿起他的网球拍,用蹩脚的英语问他,“能陪我打一场网球吗?胡安的笑容融化在阳光底下,有点羞涩,可是那么那么灿烂,恍得萨芬几乎睁不看眼睛。萨芬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胡安·卡洛斯·费雷罗——他想他一生都要记得,在他最孤单的时候这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胡安的母亲去世那年冬天,萨芬带胡安去莫斯科滑雪。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剧烈的飞速的下堕中胡安惊恐地抓紧萨芬,在那接近死亡的惊恐中胡安暂时得以忘却失去母亲的悲痛。萨芬用一个月的时间教会了胡安滑雪。可是最后那一次胡安的雪橇滑偏了,萨芬努力够到胡安的手臂,两人紧紧拥抱着一起从山上滚了下去。胡安昏迷之前说的最后的话是呼唤他的名字:马拉特。然后胡安就倒在他的怀里,不醒人事。就好像此刻。萨芬抓紧胡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名字:胡安。胡安,你醒来。泪水在萨芬的掌心里濡湿。罗布雷多走过来,凝望着胡安展不开的眉心,良久。他想跟萨芬说些什么,眼光过处却见萨芬仍然一眨不眨看着胡安,那眼神里承载了那么绝望、那么浓烈的深情,是罗布雷多从来没有在萨芬眼中见过,也没有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深情。触目惊心。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罗布雷多默默退出房间,走到露台上。没有风,鸟儿从空中掠过,在夕阳里留下一闪而逝的剪影。心里拥挤着缠绵的伤痛。可是罗布雷多相信,胡安一定能够醒来。因为此刻拥抱着他的那个人是胡安所有的爱和被爱,那个怀抱里有胡安所有对过去的记忆和之于未来的期待。太阳慢慢落下去,夜色苍茫,罗布雷多还没有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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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看着费雷罗走开的身影,萨芬仅存的一点耐心也失去,整个人既烦躁又痛苦。费雷罗一直在和罗布雷多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开始他还以为费雷罗是故意的。可是后来当他撞到费雷罗的眼神,他知道他错了,错得很厉害。可是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萨芬问自己。是的,求仁得仁。罗布雷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萨芬相信罗布雷多能够给胡安他所不能给的幸福。他对此很放心。可既然这么放心,又为什么他还要像个失恋的傻瓜一样坐在座位上喝得酩酊大醉呢?2004年的红土是科里亚和罗布雷多的天下。继科里亚在蒙特卡洛夺冠之后,罗布雷多在巴塞罗那也拿到了冠军。费雷罗的心里不是不遗憾的。毕竟他胡安·卡洛斯·费雷罗才是红土之王。但遗憾归遗憾,既然他不能参赛,那么汤米赢也是一样的。也许真的他和汤米才是一对。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虚假,惟独网球是不骗人的。萨芬在西班牙生活了那么多年,始终无法成为红土高手。而罗布雷多纵然在其他场地战绩平平,红土飞扬中却永远风采骄人,一如费雷罗。因为他们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萨芬始终是属于俄罗斯的,不管身在西班牙也好,摩纳哥也罢,萨芬的灵魂永远停留在苦寒的莫斯科。想到莫斯科,那漫天飞扬的雪,费雷罗黯然神伤。他们之间纠缠的劫也好,缘也好,恍惚已如隔世。心里分明记得,却似乎失去了本来应有的意义。费雷罗把衣服叠进衣柜,叠来叠去已经分不清楚哪件是汤米的,哪件是自己的,竟然都是西达尼。不禁叹气。不知道汤米此时此刻在干什么,到了罗马没有。手机响起的时候午后刚过。接起来说着HELLO,费雷罗想大概是航空公司打来的。他订了机票,他要飞去罗马给汤米一个惊喜,一定要拉着汤米去许愿池许愿。汤米怎么年年都忘记生日呢?可是几句HELLO过后对方并不说话。拿着手机,换了几个方向,还是无声。难道是打错的吗?挂断之后总也无法放低内心的忐忑。终于还是给汤米拨了过去。“没有,刚才我没有打过电话……”静默的空气在两个人之间蔓延。都想说一个名字,可是谁也不肯说出口。费雷罗有一点懊悔。是的,他明明知道汤米不是那样打了电话又不说话的人,为什么他还要打过去问。只得尴尬着说,“你已经下了飞机?到酒店没有?”“还没,”罗布雷多的声音有点沉重,“酒店暂时住不进去。”“为什么?”“PARCO DEI PRINCIPI失火了,今天早晨,”迟疑着说,“许多球员在那里,罗迪克,费德勒……萨芬。”“失火?”费雷罗吃了一惊,“你没事吧汤米?”咬着嘴唇,罗布雷多体味着费雷罗的语气,想知道在对他的关切里面是否还有对另外一个人的残情。可是一切都无从分辨。为什么在爱着的时候还要揣测。为什么永远不能看透胡安好像萨芬那样。在萨芬与胡安之间始终有一种奇异的了解,他想那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达到的默契。“汤米,汤米你没事吧?”“有一件事要对你说,”罗布雷多决定破釜沉舟,“胡安,听过之后不管你要怎样抉择,我都百分百支持你。只要你幸福。”“不,我不要听,”费雷罗心里有不幸的预感,“我已经足够幸福了,不需要更幸福。”“那么就算是我太自私,这件事不对你说,我永远放心不下,而且对于大家都不公平。”罗布雷多坐在酒店前的喷水池旁,给衬衣松开了一颗纽扣还是觉得呼吸不上来。怎么罗马的天气这么闷热,看天色很快要下雨了。“在你昏迷不醒的那些天,我是说在美国,印第安维尔斯前后那段时间,你知道一直守在你身边,照顾你,等你醒来的是谁吗?”看着眼前的脸,水光折射中是如此英俊,到头来也只有沙皇才是国王的良配,而他在其间或者仅仅是一段与主题无关的插曲。罗布雷多狠了狠心,说,“是萨芬。”费雷罗没有说话。罗布雷多毅然挂断,对桌子对面的人说,“你要我对胡安保守秘密,我做不到。还好我本来也没有答应你,所以并不算失信。”“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对胡安放手吗?” 萨芬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唇边泛起一丝讽刺的微笑,“我没你那么伟大,罗布雷多。你对他放手是因为你爱他胜过爱你自己。而我放弃他,是因为我爱我自己胜过爱他。换言之,我不愿意在一个已经不爱我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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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堇55i 楼主
萨芬抬起眼睛,看着罗布雷多,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吗,在胡安昏迷的时候,有好多次他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汤米。他叫的是你,汤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雨水敲着火灾后残破的屋顶,萨芬觉得那废墟般荒凉的就是他的心。扣门声响了很久,他埋头压抑着痛哭的声音说,“达莎,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费雷罗拍打着门,“马拉特,是我。”萨芬想去开门,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放弃。从来没有一个时刻,他好像此刻这样需要胡安,就像从来没有一次他像今天早晨那样接近死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最想念的惟一想念的一个人就是胡安。可胡安已经不再是他的。“没有用的是吗?”萨芬虚弱地靠在门板上,想着他和胡安之间的十年深爱。十年之前他们只是陌生的人,各自生活在世界的两个角落。十年之后的现在他和胡安之间剩下的就只有这扇门。那么这十年的时间到哪去了。那么多的泪水和欢笑,那么多的爱恨缠绵。“我想我从来没有后悔陪你一起走,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某种程度上说我永远都会爱你,就像我爱自己是一样的,马拉特。因为你就是另外一个我自己,我们之间有共同的那些温暖和残酷的东西,还有共同的回忆,”费雷罗靠在门外,流着眼泪,“我从十四岁开始爱上你,曾经我以为到了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不会再爱上别的人。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看见汤米的刹那,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爱情。没有任何复杂的原因,我爱他,就只是爱他而已。他温柔的手指,坚强的肩膀,他蹙起眉头微笑的样子……马拉特,我们彼此怎么伤害似乎都无所谓,可我不能伤害汤米。我想我要好好地爱他。所以——”“我爱你。”在这个夜晚,萨芬觉得他把一生的哭都哭完了,“十年里我竟然忘了是否对你说过这句话。我爱你。胡安,我爱你……再见。”再见的时候,他不再是他的马拉特,他也不再是他的胡安。也许他们还会笑着问候“费雷罗,你好吗?”、“萨芬,你看上去气色不错”……也只是问候而已。而这将是最后的夜晚,过了今夜一切终结,彼此都要退回陌生。原来他们真的不能做一生的情人。雨下不停。空荡无人的走廊里有脚步的回声。昏暗的灯光底下费德勒看不清费雷罗哭过的痕迹,可还是吃了一惊,手里端的牛奶差点洒出来,“费雷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没有比赛吗?”“你有没有试过,一直爱着一个人,却在最后的时刻发现自己爱上了别人?”费德勒脸上露出茫然的疑惑,“什么?”费雷罗背起行囊,笑笑说,“没什么,我问你知不知道汤米·罗布雷多住在几号房间。”
2004年11月17日 14点1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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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谁写的,这么没水准,好像Safin 是gay一样
2004年11月18日 00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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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禁让我对作者的性取向有所疑惑.如果能把费雷罗换成一位女性的话,我觉得还是很感人的.
2004年11月18日 03点1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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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怎么傻B的文章,你当我们萨芬和JC是什么啊删了,他妈的毁了他们的形象他妈的
2004年11月18日 08点1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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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玻璃
2004年11月18日 08点1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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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串了不少真的发生的事情,比如失火什么的,但也不能把他俩写成GAY吧??接受不了啊!!受不了啊!!
2004年11月18日 09点1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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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主``删了它拉`` 什么嘛``
2004年11月18日 11点1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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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怎么会这样?
2004年11月18日 21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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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晕倒`` 哇哇```删``
2004年11月19日 10点1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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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感人的,可惜是同性恋
2004年11月19日 11点1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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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有创意~~~创意的有点过头了。他们都是很正常的,没必要把他们一个个都写成gay吧!
2004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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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错,UP一下BY THE WAY 我不是同性恋
2004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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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没想到这篇文章在我们萨吧里竟是这种回应,这是从费雷罗吧转贴来的......难道没有被它感动??有点伤心:(
2004年11月20日 05点1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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