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CY寄北2018年作品集
红袖添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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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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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1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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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之后,天空下起了雪
1
下雪前的午后,没有太阳没有风,是不再翻动的书页静止于昏暗的光线之中。
突然而至的访客喝了一盏热茶,留下一张写有陌生地址的纸条离开。
之后,天空下起了雪。
纸上的地址被雪光覆盖,茶盏的轻响中它是寂静本身。
一个被虚构的地址因为纷繁的连想而变得真实。
地址用来写信,邮差随时呈现和他的马匹等在月光中,或者开有花朵的桃下。
一盏灯所照亮的书桌,成为任何人的书写场所。
词语无边,一封信写出属于任何人也不再属于任何人。
2
更远的地方比如世界的另一面有人穿过黄昏的小巷,在酒馆的窗前坐下看着夕阳,他的故事里季节乏味又被他重新塑造。
窗外一条没有尽头的流水两岸是陈旧的春天堆积纸上,纷繁寂静。
3
信写到静下来,云朵缓慢降下淌在屋顶,阳光越过枝叶,挂在墙上随时能够像布匹那样卷起来。
那时候,任何故事都能够发生。
4
黄昏的酒馆在流水的一侧门前悬挂两盏灯笼,暖光淌下台阶,有人沿着灯光走进酒馆。
走进酒馆的是说书人,衣着陈旧面容昏暗他是不断重复出现于夜晚的故人,穿梭于每一个刚出现就消失的故事之中。
说书人从怀中摸出信件,对着灯盏铺开,暖光所到之处是真假难辨的地图,线条错综复杂穿梭于陌生的山水之间。
他埋首地图目光如炬就像一名神秘的寻宝者。老板娘端着酒具从柜台后风摆杨柳出来,笑声使得灯火左右为难升起又降下。
老板娘用沾了酒水的手指点出地图的某一个地址,她说这是她的家乡,那里四季如春,花开不败,春风沉醉月光如水,村民们追着成群的蝴蝶飞过花田消失不见。谁都听得出老板娘的家乡已经被自动修改更像是一段温暖的记忆。
说书人问她有没有去过山的另一面,老板娘说没去过,但是她知道山的另一面是另一个朝代,她忽然压低声音,山的另一面总是被她梦见,她的话在笑声里虚实难分。
窗前的那个人踱过来,他说山的另一面是个奇怪的村庄,那里的村民们能够随意穿越于任何梦境,并且能把梦与现实的事物互相置换。
他曾经途径那里,因为他从不做梦而被村民们误以为他是个掩藏梦境有所企图的人。
5
当天晚上,说书人就把这段话添油加醋地编成故事。
在这个新故事里,那个叫做明月的村庄,常年云雾笼罩,远远看去就像悬挂于空中。
某年,有名异乡人因为追赶一只狐狸而闯入这个悬挂状的村庄。奇怪的是,每当异乡人敲开一扇门之后,总会得到一个新的名字与身份。
在那些好客的村民口中,他是邮差,磨刀客,郎中,裁缝,僧人,木匠,石匠,泥瓦匠,银匠,铁匠,篾匠,算命先生,私塾先生,说书人……
而奇异的是,每当村民们说出一个身份,这名异乡人也总能拥有相对应的技艺。
在这个荒诞故事的帮助下,说书人得以在客栈长久留宿。
几天之后,客栈的老板娘就发现,一个毫无新意的故事能够长久的翻来覆去说下去,是因为人们在听完故事后,第二天就全部忘记。
甚至包括说书人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故事已经讲了无数遍。
6
每个夜晚,客栈是这世上唯一的暖景。到处都在下雨。
雨声绵密,每一处暗角都有影子堆积,故事生长。
其中一夜,不知来处的马匹驮着一名陌生人停于客栈门前,来人从怀里摸出一叠信,灯笼昏黄的光照着它们,陈旧温暖的内容犹如光线倒伏。
那人喝酒吃肉,说出的话颠三倒四毫无章法,最后众人浪里涛沙才搞明白他的话,他说他是故事里那名拥有奇妙技艺的异乡人,今日他是一名邮差。
这名生长于故事之中的邮差,把信在桌上一一摊开,灯光下那些信件纸张泛黄陈旧,仿佛保存于谁的桃木抽屉里许多年。
邮差说信是村民们写的,某一夜,村民们集体做了个梦,梦见整个村庄正在按照说书人胡编的情节不受控制地向前发展,这使得整个村庄充满恐慌。
但是,信上的内容并没有邮差描述的恐慌之状,相反,每一封信都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冬日围炉夜话,内容缓慢细碎信马由缰。
有人说起他年轻时曾在某个光线虚构的城堡守门,夜晚,看到月光与花影一起飘落,忽然想念家乡于是做了逃兵。
其中一封来自哑女孩,当她某个春天小睡于花丛,梦见一名来自朝代昏暗的邮差,从拆开信的那一刻起,读信就成为了她一生的内容。
有人在信中说,他每天总是被某种无法抗衡的力量所安排,沿着一条布满绸缎光泽的石板路,前往某棵栗子树下取信。
有人在信中形容桂花开放的黄昏:带着雾气的香与甜,风停下来,云朵与光线停下来,孤单停下来。
有人说她在下雪前的午后,等着有人前来。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2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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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故事一再发生
那个冬天过得很快,不冷。
天气的左顾右朌让花木生出一些不三不四的自尊,忘了花期胡乱开放。
沉九背着他的刀,站在花木前。阳光没有杀气,透过枝叶投在他身上,明暗交错的脸上似乎就有了故事性。
故事总要发生的。
所以,在虚构的地址上,沉九背着他的刀,立在冬日的花木前等着一匹马前来。
一匹马从光线中来,从寂静处来,从字句中来,带走了沉九。
如果不出意外,马匹将会驮着沉九在一个叫蔷薇的小镇停留。
某支深巷的尽头有个叫明月的客栈,老板娘名叫蔷薇,她手握团扇,她脸带笑容,她从楼上有声有色走下来。
客栈后院种满了桃柳,月亮很圆的晚上,花朵与月光一起飘落。
当这世上另外一些地方冬日的冷风高瞻远瞩或者四面八方乱刮时,明月镇里永远光线笔直,阳光充沛云朵如棉,没有一丝冷风刮到这里。
在某些传说里,明月镇的冬天其实由许多陈旧的春天堆积而成。
客栈的灯下,沉九盘腿而坐,手中的刀发出说死就死的光,或者,刀光变成绕指柔,在故事里抒情地表达它的剑胆琴心。
沉九虽然有刀,却只是一名信使。
沉九怕冷,所以这个故事里需要一个不太冷的冬天。
信是旧信,纸张泛黄,仿佛经历许多年代,中间战火纷飞或者无事发生。
年代让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变得重要。没有具体的收信人与书写者,开头你,结尾我。
这种格式使得每个读信者生产错觉:它是某位故人乔装打扮成陌生人所写。
信上说:那个冬天过得很快,不冷。
冬日的村庄门窗紧闭,寂静无人,就像被谁画在纸上。
村庄里的一切人与物都在做梦,他们的做梦本领超强,一个个在梦里奇思妙想天马行空。
他们在彼此的梦里互相穿越人声鼎沸……
信未看完,蔷薇就把它凑近烛火烧毁。
沉九一言不发。
沉九早已经习惯,他送到这里的每一封信都是这样的结局。
沉九却永远不知道,对于蔷薇来说,沉九就是她的信,她的内容。
她只是需要一个不太冷的冬天,让故事一再发生。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3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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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春天半个
南方花事其实已经过半,正如词中所写: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但是,还是好春光,桃花半红,李花不思量,杨柳随春风。
玉兰开白花,开紫花,一朵一盏,对天对云对清风,即骄且娇,全是它的世界。
数据显示,义乌这两年的绿化增加了70%,路旁的绿化带大多都是小公园式。
我每天经过的路旁也是这样。车动人静,有花,有草,有树,云朵在天,阳光在人间。落雨天青,晴天明媚,的确不在话下。
不说高枝上的花朵,贴地的有各色花丛:白有明月,粉有烟霞,黄有明灯千盏。
紫荆专门说紫色,一枝一杈,一束一簇地开,闲愁不问地开,颠沛流离地开,一天,二天,三四天,仿佛天长地久般不谢春风不落尘土。
远处小块小块闪眼而过的油菜花,一角一角地亮着天空。
葱兰也开,马不停蹄一分一秒绝不浪费地开放,白花绿叶,矮矮的如水如缎往人眼里流淌:白花如练,一马平川,好个去处。
流水落花,春色虽一半。
然而天上清风,水里云朵,也终将还有春天半个,住这半边春光里,风细眼软,不知今夕是何夕,又如何?
古诗词多伤春,大概就是这种眼睁睁地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晏宾客,又看着它人去楼空了的惆怅罢。
又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但是,众花在枝头,春风正过人间。光线如栽,芬芳可量,草木有情,虚度这好春光罢。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4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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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五月,微风轻摇
月份提出来,都是好。
三月很好,四月犹佳,五月,微风轻摇。
六月,七月,时光流逝,细沙微响。
沿着湖边或者开满花朵的小径走走停停,除了寂静与微风。
就像在纸上写字,一笔一划往前延伸,或者在某个笔划里停留,每一支光线都有芳香,月份里的人在窗下,花朵在云下,雨水在明亮。
词语在纸上被光照着,有长长的尾羽,拖过雪景,信中的影与细尘,行行复行行。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5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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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明月镇
月光照着明月镇,到处是深蓝的影子,它们有炉香一样软和暖以及恰如其分的忧伤,一朵花睡了两朵花睡了无数朵花睡了一切寂静之物睡了。
邮差从陈旧的春天走出来,从月光雨水混为一谈的月份走出来。他与他的矮马停留在桃下,月光与桃花一起落下它是千年前就被写在纸上的景象。
这名古老的邮差靠着桃枝睡着了,花朵掉下枝头露水那样轻以及静。
其时,窗后写信的桌上,那盏烛火受到某种感动轻微摇晃,它使信中所写之事永远年轻,从不老去。
到了某些时刻,桃下的邮差象一些传说那样成为静物,月光打在他身上他是故事里神秘的老人,记忆昏暗又饱含甜蜜忧伤,在明月镇,它被形容为花朵掉下枝头又被雨后阳光照暖的气息。
镇上居民稀少,只有数人或者更少。
但在一些传说里,明月镇的地下有人居住,那里的朝代与景象随着想象者所置身的季节变化而改变:词牌中的庭院,瓷瓶上的春天,月光下的村镇,光线堆积的空城。
这些地下居民还被写进一些信里,在那些花影般游动的字句里,升上地面的居民会在月光堆积的地方虚构景象。
虚构的景象呈汤匙状排列,象某组星列,它总处于异常安静而悠长的午后,每支深巷空无一人,写信的桌上千年不变:时间与事物。
明月镇有自己独立的辞典,当目光在词语浓重的碎影中停留或者出神的时候,就会有人从斜挂的雨水或者光线中走出来。
他们谈论着梦境:昨晚或者更早的夜晚,月亮从屋后爬上来,与此同时地下的居民们也从蓝景深处走出来。
其中有人认为,居民们停留在月光堆积的地方是为了找寻某种失传的技艺,它能让人们在梦境中互相走村串巷不分彼此。
目光越过辞典上的那些名词,或者,经过几条熟悉的小巷,就是黄昏,迷离的夕照下,桃下的邮差梦见有人交给他一只锦囊。
醒来后的邮差看着掌心的梦中之物,试图回到梦里搞清来龙去脉,但是两个刚脱下翅膀的小孩用桃枝或者木质的光线摇醒了他。
绣着花朵的锦囊内是一枚桃木双鱼,鱼身刻纹精致细腻,它曾在谁的抽屉里被取出挂在胸前,南风越过花丛拂过一切,寂静之物轻轻起伏。
邮差敲开每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后空无一人,没有人曾是桃木双鱼的主人整个明月镇静止到荒凉。
问询完每一条小巷,徒劳无获的老邮差仿佛历经千年疲惫而返,他回到桃下,那里多了一名异乡人。
异乡人细致入微地翻看桃木双鱼,连说奇哉奇哉。
据他所言,这桃木双鱼来自于他的故事(他是附近著名的说书人也是某个事件的探寻者),也就是说它是异乡人的虚构之物。
虽然桃木双鱼的身世有了着落,但是,对于邮差来说仍然毫无用处,他还是不知道需要把它投递何处或者拿它做什么用。
异乡人的故事里也有个明月镇,镇上客栈都叫明月,每一条小巷皆称明月。或者说,只有一条,因为每一条小巷景观毫无区别,灯笼坊,胭脂铺,绸缎庄,银饰店,瓷器铺,糖果店一模一样地排列,尽头是客栈,相同的微风吹动着檐下的灯笼与狮子。
明月镇的月份井然有序又漏洞百出,它是三月五月七月九月,而季节却永远处于春天:陈旧温暖它是纸张泛黄的信中季节。
事实上,这枚桃木双鱼并不属于故事里的人物,异乡人说,它来自于一次心血来潮地添油加醋。想了想,异乡人补充道,也许是某件遥远的往事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子而改变了想法。
它在某一盏灯下,被匆忙地呈现,为了弥补突兀,异乡人赋予它很多细节,比如某株总有月光浮现其中的桃树被挑中被折下被细致入微地雕刻(有时候它也被挑选作为抽屉收藏信件),其时,镇外的花田有五百对蝴蝶一起飞过。
这种似乎大有深意的铺垫,使得听故事的人们对于它的去向充满期待。
异乡人就这样把自己的故事堵死在一枚桃木双鱼里,又无法合适地展开。
之后,他离开了虚构故事的地方,他需要为他的桃木双鱼找一个说得通的人物,在漫长的旅途之中,他遇到了一名僧人,僧人告诉他世上真的有个叫明月镇的地方。
于是,他就来到了这里,令他无比惊讶的是,这个陌生的小镇就像他所虚构的一样,每件事物都与他故事里的明月镇分毫不差,都有一名老邮差,两者之间互为镜像,皆有着露水那样虚弱而松散的面容,仿佛刚从谁的梦里走出来拖着一地的蓝影。
邮差无法向异乡人描述梦中给他锦囊者的面容,甚至无法分清男女老幼。
在他困难而昏暗地记忆里,对方可能是任何人,老人,男人,女人,小孩。异乡人栏杆拍遍那样拍着邮差,让他慢慢来,慢慢来。
月光与桃花一起落下来,矮马睡着了,一朵花掉下来睡着了,两朵花掉下来睡着了,无所数朵花掉下来睡着了,一切寂静之物睡了。
邮差也睡着了。
梦里,两个小孩从蓝景深处走出来,他们走向桃下的邮差,摇醒了他。
那时,月光象一盆水,清洗着每一个地址上的街景。
也就是说,同一颗微暖的星下,有人在写信,有人在读信,当它们在词语的坡上象一张纸的两面合在一起,两个故事里的人物与地址交织在一起,镜月状的地址上,风总是缓慢停留,坡上白云如棉,花事静美河水如绸。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6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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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榴花在五月
世间有许多开花的树,石榴是其中之一,在这里,在那里与人不期而遇。
我每天途经的路旁就有二株,一前一后,靠在一起又各奔前程。
某个早上,两株石榴突然就开出了独一无二的红,那种毫无来路又抒情又饱满的颜色,让人无法不见。
榴花似乎不太有香气,它不象栀子,茉莉,桂花可以把香气象布匹那样卷一卷收藏起来,若干年后,还能重新想起那些香气围绕的寂静时分:桂花的黄昏,栀子的午后,茉莉的清晨。
但它的颜色足够让人费思量。
这种红中带桔浓重叠加阔气有料的颜色,任何灰暗的底色一经它衬托,彼此立即有了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来的新局面。
如果约的车未到,我就散步式走走停停,缓慢的步行中,初夏的光线与微风变得恰如其分,无任是树下还是稍远的地方,那些灯盏一样的花朵都在细致地表达好月份。
五月,榴花开。
朱红色在叶间悬挂或者斜伸,层层叠桑的花瓣彼此紧密有序,既嚣张又缠绵,每一朵皆似别有所指。
还使人想到灯盏下虚构故事的桌面,木纹醉卧,暖景遍布:
情节缓慢无需发展一如云朵泊在屋顶无需改变,景象是蜜糖色的黄昏或者灯笼内店温暖的寂静。
等待花开是美的,用一树花开等谁前来,是忧愁而甜蜜的,它更是掩藏于诗歌之中的感动。
两棵石榴在五月,开在我途径的路旁。
我们即不是久别重逢,也不曾未雨绸缪,就是刚刚好:
榴花开,我经过,初夏伶仃的晨光里,它在眼前有红有绿,干干净净,以骄傲以柔情。
看它一朵二朵,三四朵,看它沸沸扬扬,看它漫不经心,看它风雨兼程,看它朝代更换,看它在万种寂静之中成为静物。
诗人说,拥有寂静,听得见很轻很轻的声音。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7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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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暖与静
细小的风吹来,它们是轻微飞翔的暖与静
镜月状的坡上,倾斜的光线犹如雨水明亮忧愁。
养蜂人翻过花田穿过月光把寂静打破
蜜蜂飞过的地址重新变得美好,它们来自于诗的某一行或者云朵像马匹那样降落的地方。
地址与姓名,暖景里的尘与影
词牌里的风吹过下午,虚构的春天堆积街景一如昨天,光线新鲜仿佛刚刚生长。
分开光线与雨水,坡上的一切事物,紧张迷人
逐渐老去的邮差醉卧花旁,他曾在暖风吹拂的朝代跋山涉水。
灯盏里的花田,虚弱而明亮它是记忆的形状朴素温暖
密蜂飞过时分,小镇里的黄昏永不向夜晚移动,缓慢安静的故事一再发生。
重新看见的事物,是饮水鹿的腹部轻微起伏
马匹驮着春天,一路光线纷纷,万物重新长出翅膀。
邮差坐于下午的静中之静
那些纸张泛黄的信件,曾越过朝代里季节不分的花朵以及它的城堡,信中之事却永远年轻不曾老去。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8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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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六月
五月之后,七月之前,是六月。
这是句没有意义的话,但是,如此这般绕一绕,就像撒一张网拉回来,里面的内容不再一无所有。
坐在六月,往前三月是春天,草木朴素花朵明媚,词牌里看花的人正立黄昏。往后三月是九月,天高云白,而你是否就是垄上看云的那一个?
其实,六月也有花朵与白云。
清晨或者黄昏的车窗外,紫薇,合欢,玫瑰以及不知名的晚开之花朵,它们开在枝头,开在树下,开在世间,开在眼前,开在心里想的某件事上。
云朵挂在道路左侧右侧,像两面倾斜的坡,它们一定是棉田里的雪忘记脱下翅膀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清晨赶着羊群出了门,途经古老而年轻的地址,穿过露水一样脆弱而洁净的故事,被暖风轻微吹拂,然后停在那亩镜月状的蓝景里。
除了周末,我上班的途中几乎总是堵车,需要多出一半时间在路上,走走停停的车速,仿佛怀有心事般左顾右盼,那时不能发急,要换种心情,比如某个慢时光的故事正在生长,行道迟迟下的光影交错里,所见之物都变得柔软寂静。
这样的时间自动被剔除在外,独自一截摆在虚设的地址上,比如来自某个有着好听名字的小镇,或者暖景流淌的纸上春天,只用来甜蜜虚度。
六月无疑正当盛夏。
但是它的炎热因为初来乍到还没有阴谋,它只是老实肯定地笼着万物以及它们的静,温度虽然高,但既不拐弯抹角,也不山高水深,不与一切事物针锋相对。
甚至,当晨风明亮地吹来时,感觉上它就要与你说出一些醉人的闲话来。
六月已过半,年也过半。
这一截话放在午后的白纸上,用红笔写,用蓝笔写,抽枝长叶后的内容不受控制,就像雨天里的雨水从檐下挂到记忆里的某一天,不动声色地变成了光线因为虚幻而格外动人心意。
午后,也是虚构时分。
冷气过盛的空间,把六月排除在外,仿佛一江秋水,从不知来处的地方淌来,身处其中的物理地址悄悄发生变化。
那时,某个拖着长裙提着灯盏看守城堡的人正向你走来,她是孤单的,也是迷人的。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9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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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孤独 楼主
洋葱
随处可见的紫颜色,是紫薇,合欢,木槿,杜鹃,诗中病女孩被风吹起的长裙,伤感的梦境以及一颗洋葱。
置物箱或者砧板上,也可能是瓷盘或者桌子的一角,几颗洋葱摆成静物,光线朴素倾斜,表达出恰如其分的气氛:下午的墙上,花影遍布和风轻摇。
雪白的素碗中,一颗褪了纱衣的洋葱,光泽如玉,鲜活辛辣,也许可以哄得你递目过来看上一看。
不为别的,单单为它有个好颜色: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一盏灯下,有着花朵颜色的一颗洋葱不苟言笑端正有样,它也会想一想自己的前尘往事么?
也许我们一生都不会经过一垄笔挺的洋葱田,但不妨想象它们,绿的绿,白的白摆在无人经过的田亩,细雨初过,暗自拨节,细沙流淌的声音像一口细小的风吹过耳边,如果你刚好听见,是不是很像旧物里翻出了一把折扇,推开摇一摇,凉风徐来,瓷绸沉浮不禁愁长。
假如你是个有心的主妇,就可以通过复杂的刀技,把一颗洋葱切成怒放的花朵,虽然并不能改变它的口味,但是一个人的厨房里,一朵洋葱开在砧板上,左右看看,晴晴雨雨,也是一件正经认真的事。
因为不吃肉,总被误认为是食素,其实不是,因为我爱吃洋葱,而洋葱是五辛算荤菜。
歌曲《洋葱》有词:“盘底的洋葱像我,永远是调味品”,一唱三叹起来,全是转弯抹角的惆怅与委屈。
但洋葱在我的“菜单”上是主菜,它永远振振有词般的存在。
一份水果一个洋葱的晚餐,既简单又好吃。把一个洋葱一二三刀切八块,拼回去放碗中央团团齐齐,微波6分钟,滴几点麻油,撒少许酱油以及白糊椒粉。
吃得一口:咸甜互补,软糯有度,见缝插针的滋味在口舌间一顾三回头,窗外夜色渐浓,碗箸相扣,人在眼前。
2019年07月26日 04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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